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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論謀略,山更見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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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麽會這樣?本王怎麽說的,本王不是說要你們好好照顧兮兒的!” 南宮雪回看著顏兮白胳膊上那觸目驚心的傷痕,高燒不退,南宮雪回真是氣的眼睛都冒火。

“ 我們…… 我們…… ” 那兩個獄卒哆哆嗦嗦,從前王爺說好好照顧俘虜可都是照死裏欺負啊,他們也是按照常規辦事啊,“ 我們…… ”

“ 如此廢物,也不必留著了!拖下去,砍了手腳,扔到山裏餵狼!” 南宮雪回眼神陰冷狠絕。

“ 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 王爺饒命啊!”

南宮雪回看著還在昏迷不行的顏兮白,他心疼的都要碎了。所以說,那個時候,他就不讚同顏兮白的這個辦法。回想那夜……

“ 看我做什麽?” 那夜裏,南宮雪回微微睜開眼,正好對上顏兮白的目光,他嘴角一笑。

“ 你信我麽?” 顏兮白看著南宮雪回,問。

“ 你說呢。” 南宮雪回聽著她的傻話,很自然地摟著她說。

“ 達郎給我寫信了。” 顏兮白深吸一口氣。

“ 嗯?” 南宮雪回顯然楞了一下,不過卻繼而笑了出來,“ 你和本王說這個做什麽?就不怕本王吃醋?”

“ 這個,” 顏兮白倒是誠實,她靠在南宮雪回懷裏,把紙條塞進南宮雪回手裏,輕聲說,“ 上面說安好,五日。”

“ 五日?”

“ 嗯,王爺也覺得奇怪麽?” 顏兮白點點頭,“ 五日後,可是平南王來的日子?”

“ 哼,怎麽,看來他準備聯合那個老不死。” 南宮雪回嘴角輕蔑一笑,“ 本王不怕他。”

“ 王爺不想把他們一網打盡麽?” 顏兮白歪過頭,轉過臉,看著南宮雪回。

“ 一網打盡?” 看著顏兮白那賊狐貍一樣的眼神,南宮雪回有些不好的預感,“ 你想到了什麽?”

“ 只要王爺配合我演一出戲。” 顏兮白說著悄悄湊在南宮雪回耳邊低語。

“ 不行!” 南宮雪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那種事情,本王做不出來!”

“ 王爺,” 顏兮白似乎責怪他聲音太大了,萬一驚擾了在外面盯梢的鳥可怎麽是好,“ 你可是果決的攝政王。”

“ 那種絕情的話,本王說不出口。”南宮雪回皺眉,“ 而且牢獄那種地方,你不能去。”

“ 只是五日,到時候就好了。” 顏兮白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模樣,笑了出來,“ 我不會有事的,王爺不放心的話吩咐下人就是了。” 說著,顏兮白朝著南宮雪回的懷裏靠了靠。

“ 那也不行。 ” 南宮雪回還是不同意。

“ 王爺,這可是一箭雙雕。”

“ 本王不會讓你受委屈!”

“ 不委屈,” 顏兮白撲哧笑了出來,“ 我沒事的,真的。到時候,等達郎來救我的時候,他一定會聯系平南王,而王爺只需要找人暗地跟著就好了。”

聽著顏兮白都計劃好了一切,南宮雪回嘆了口氣,“ 兮兒,你不必為了本王考慮這麽多,本王是個男人,應該站在你前面,保護你,而不是被你保護。”

“ 我知道,” 顏兮白靠著南宮雪回,“ 我也想要保護王爺。”

“ 你啊,唉…… ” 南宮雪回緊緊擁著顏兮白,這個女人她不但聰明,更深明大義。她可以不考慮自己的安危,不在意自己受的委屈。

“ 達郎的鴿子一下子就認出了我,我猜想他們是利用動物來傳遞信息的。” 顏兮白擡起頭,說,“ 所以,王爺。其實軍營裏細作到處都在。”

“ 動物?那你就不怕我們的計劃被他們知道?”

“ 王爺,動物終究不是人,它們再厲害,也做不到和人一樣,不是麽?也許人會有心偷聽閨房的低語,可是鳥兒不會。” 顏兮白撲哧笑了出來,“ 人啊,就是那樣。滿眼只能看見用處,卻會忽略缺點。鳥兒偵查敵情確實極好的,可是也是極拘束的。因為鳥兒做不到的太多,太多了。”

那時候的南宮雪回想過顏兮白會吃苦,可是卻沒有想過會著這樣的結局。“ 兮兒…… ” 南宮雪回坐在床邊,手緊緊握著顏兮白的手。

“ 王爺,夫人她是被老鼠咬了,” 軍醫微微皺眉,“ 雖然沒有感染鼠疫,可是傷口似乎伴有炎癥的發作。”

“ 治好她。”

“ 是。 ”

南宮雪回一臉心疼地手摸著顏兮白的額頭,一旁知道了真相的葉辰兮一行人紛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這個女人,她的謀略比得過最好的軍師,她的深明大義比得過巾幗男兒!

“ 唉……” 他們嘆著氣,走了出去。

“ 我,我沒想到,她竟然……” 楊晉也傻眼了,他站在門口,似乎有些自責。他怎麽能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場戲。

“ 都是你!” 看著屋內的顏兮白,月涼霜再也忍不住,她想著顏兮白一個人在牢獄的時候,想著她被冤枉卻不說話的時候,而這一切卻都是她為了他們的付出!“ 你們這些男人!說的愛國!說的忠貞!可是卻比不過白姐姐一人!軍營三千萬,我看都不如她一人!你們運籌帷幄,想要抓了那麽久的人,她一下就抓到了!你們有誰能和她一樣,這樣不顧自己!可是你們還冤枉她!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都是你!你還說白姐姐壞話!都是你!”

“ 花花,別說了。” 葉辰兮聽著,心裏也是難受。他一直知道顏兮白聰明,可是如今的顏兮白,除了聰明,更讓他有絲絲傾佩。她確實是一個少有的女子,確實配得起南宮雪回。

“ 我就要說!楊晉!你說的你忠於王爺哥哥!可是呢?你什麽都做不了,你幾次差點害死了白姐姐!白姐姐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為了你們好!” 月涼霜接近嘶吼,她哭著說著。

“ 是!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王妃!是我愚蠢, ” 楊晉也真的反省著自己,他低著頭,手緊緊握拳。

“ 吵什麽!” 南宮雪回有些不耐煩地走出來,他眼神的狠絕好像是一道寒光,掃過的地方都結冰化粉,“ 再吵舌頭都別要了!”

因為醫救得時,沒有三日,顏兮白就醒了過來。只不過她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咳咳咳…… ” 顏兮白撐著身子就要爬起來。

“ 怎麽起來了!不要動!” 南宮雪回進來的時候,看見就要做起來的顏兮白,急忙過去,“ 你覺得怎麽樣了?”

“ 沒事。” 顏兮白搖了搖頭,“ 王爺,可抓到了?”

南宮雪回看著這個女人,她醒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自己可抓到了?“ 顏兮白,你究竟是多狠的心!你都不會看看自己的傷麽!”

“ 我不會有事的,王爺不會讓我有事的,不是麽?” 顏兮白笑了出來。

“ 你還好意思笑!” 南宮雪回狠狠瞪了她一眼,“ 本王真是蠢,蠢到一次次相信你!下次,你別指望本王再相信你!”

“ 王爺…… 我不疼的,沒事。”

“ 可是本王疼, ” 南宮雪回說著,緊緊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 本王疼。 ”

晚上,因為活捉了北國的得力將軍,軍營裏喜氣洋洋一片。

“ 哈哈哈!王妃!之前是我不好,是我腦子笨,誤會你了!這杯酒,我敬王妃!” 楊晉站在自己的位子上,雙手捧著碗,仰頭飲了下去。顏兮白微微一笑,她正要拿起酒杯,卻被南宮雪回攔住了,“ 酒傷身,” 說著,南宮雪回拿起那酒杯,“ 楊晉,顏小四的酒,本王替她喝了!”

“ 王爺!那你可不能用那個小杯!得用大碗!”

“ 好!本王陪你用大碗!”南宮雪回說著,拿起桌上的碗,倒滿了酒,直接喝了下去。

“ 王爺好酒量!哈哈哈哈!” 楊晉哈哈笑著,也許是酒過三巡,他迷迷糊糊,也打趣看著南宮雪回,“ 王爺,你和王妃歷經了這麽多,怎麽還不成親啊!我還等著喝那一杯喜酒呢!”

“ 肯定有你喝的,” 南宮雪回看著已經有些醉的楊晉,看了看天,他起身,“ 兮兒,走,本王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著,他拉著顏兮白繞到了一處安靜的地方。

這裏極為偏僻,稻草有半人高,顏兮白看著這裏的景象,不知道為什麽南宮雪回帶自己來這裏。

“ 兮兒,很多女人都想要摘星星,摘月亮。” 南宮雪回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可惜,天太高了,本王摘不到。”

“ 王爺想說什麽?”

“ 本王不能給天上的星星,可是卻能給你這個,” 說著,南宮雪回繞開身子,顏兮白看見面前是成片成片的螢火蟲,傳說腐草為螢。它們如同是人間的煙火,人間的珠翠,人間的繁星。

顏兮白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觸碰那星星點點的螢火蟲。

“ 顏小四,你會抓麽?” 南宮雪回看著她一臉新奇的模樣,笑了起來,手一抓,翻開顏兮白的手掌心,他手松開的時候,顏兮白看見手心裏有一顆閃著熒光的小星星。那螢火蟲揮舞著翅膀,飛動著。“ 顏小四要不要和本王比比看,誰抓得多?” 南宮雪回嘴角閃過一絲絲玩意,“ 贏的人可以實現一個願望。” 沒等顏兮白同意,南宮雪回就伸出手,抓起了來,“ 顏小四,你再不動手,本王就要贏了。”

看著他的樣子,看著面前的美景,顏兮白也笑了起來,她伸出雙手,好像一只貓兒一樣撲著那些螢火蟲。

片刻後,南宮雪回看著自己手裏紗布袋中滿滿的螢火蟲,有些得意。

“ 王爺贏了。” 顏兮白倒也認輸。

“ 還沒結束,” 南宮雪回卻笑了起來,他將那袋螢火蟲放在顏兮白手裏,“ 現在是顏小四贏了。”

“ 你? ”

“ 本王自然有本事抓到這裏全部的螢火蟲,可是也甘願將這最美的一切都給你。” 這樣醉人的美景之下,他說著最動人的情話。

“ 雪回…… ” 顏兮白的手有些顫抖,她看著面前的南宮雪回 ,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這個男人一點一點,帶她嘗遍了人間一切最美的滋味,看遍了世間最醉人的美景。

“ 好了,現在本王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說吧,你有什麽願望?”

“ 我…… ”

“ 本王就知道顏小四心願是一輩子和本王在一起,白頭偕來,永遠不棄,是不是?本王準了就是。”

“ 還什麽都沒說呢。”

“ 沒事,本王和顏小四心有靈犀,你不說,本王也知道,” 南宮雪回厚臉皮地哈哈一笑,抱著顏兮白,“ 不然就當做是,本王贏了,你滿足本王這個願望?”

“ 你可真是會討巧,” 顏兮白有些哭笑不得。扯歪理,南宮雪回最擅長了。不過看著那些螢火蟲的面子上,就算了。顏兮白想著,她打開了紗布袋,讓那些螢火蟲飛了出來。

本來就屬於黑夜的生靈,不應該被禁錮在紗布中。

“ 阿嚏!” 也許因為大病初愈,顏兮白打了一個噴嚏,一陣寒意襲來。

“ 冷了?” 南宮雪回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她身上,緊緊摟著她,“ 走,我們回去。可累了?要不要本王抱你?”

“ 沒事,我能自己走。” 顏兮白搖了搖頭,隱隱約約,似乎看見不遠處有人。

“ 唉?那不是—— ” 南宮雪回顯然也看見了,他嘴角一歪,“ 走,顏小四,和本王看戲去~”

“ 辰兮哥哥, ” 另外一旁,月涼霜跟著離開酒席的葉辰兮,她有些難開口一樣說。

“ 怎麽了?” 葉辰兮看著月涼霜為難的模樣,問。

“ 我…… 我想問你……” 月涼霜支支吾吾,“ 你說…… 做娘…… 做娘的事情……” 她低著頭,聲音和蚊子一樣。

“ 嗯?” 葉辰兮聽的清楚,卻裝作沒有聽見一樣,問了一聲,“ 什麽事情?”

“ 沒,沒什麽…… ” 月涼霜使勁搖著頭,“ 沒什麽!你別在意,我也沒在意…… 呵呵呵呵呵…… ” 她嘴巴說著,其實心裏可在意了。在意的她晚上都睡不著覺。白天也不敢看著辰兮哥哥。辰兮哥哥說讓自己明年做娘?這…… 這……

“ 花花,” 葉辰兮看著月涼霜那窘迫的模樣,慢慢走近,他的臉近在咫尺。月涼霜覺得呼吸都開始困難了,心跳快的和要死掉一樣,臉也滾燙滾燙。葉辰兮慢慢伸出手,他的手一點點靠近自己的額頭,輕輕拿下一根草,“ 花花,不是每個男人靠近你,都只是和我一樣這樣單純的想要拿掉你頭上的草。”

“ 啊?” 月涼霜楞住了。

“ 所以,除了我。” 葉辰兮看著月涼霜楞在那裏的傻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別這麽晚還約別的男子出來,知道麽?”

“ 嗯!嗯!” 月涼霜雖然不太明白怎麽回事,可是拼命的點頭,“ 辰兮哥哥…… 我頭上有草?”

“ 嗯。” 葉辰兮攤開手。

“ 啊啊!頭上有草在南夏可是死了阿爹的象征!呸呸呸!嗚嗚嗚…… 真是不吉利!我頭上竟然有草!”

“ 花花,你……………” 看著月涼霜那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葉辰兮也嘆了口氣,是她還太小了麽?可是算算也不小了啊,怎麽還是這種心性?她天天粘著自己,說喜歡自己,卻還能大大咧咧和楊晉回鄉祭祖。如今更是可以不在乎自己清譽,夜深把自己單獨叫出來?她一個女孩子家,也就不怕吃虧?當然,葉辰兮知道這不是因為她不知檢點,而是因為她太過於懵懂,不明白友情與男女之情的區別,今天自己這樣委婉地和她說 ,也不知道她聽懂沒有。

“ 想不到辰兮竟然還有這一面,” 蹲在一旁看墻角的南宮雪回差點沒有笑出聲音,“ 嘖嘖,看的本王都著急,顏小四,你說要不要本王推他們一把?”

“ 怎麽推?”

“ 噓,你看好了。” 南宮雪回眼睛一挑,一臉壞笑。他借著黑夜,悄悄繞到了月涼霜身後的大樹後面,趁其不備,“ 啪!” 穩穩的腳印落在了月涼霜的屁股上。

“ 哎喲!誰踢我!” 月涼霜一個不穩,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

“ 花花!” 葉辰兮也是嚇了一跳,他急忙一個箭步扶住了月涼霜,“ 沒事吧?”

“ 哎喲!有人踢了我屁股!” 月涼霜疼得齜牙咧嘴,不停揉著自己的嬌臀。

“ 噗,哈哈哈哈哈…, ” 南宮雪回小聲笑得差點抽了過去,他拉著一旁一臉抽搐看著自己的顏兮白。

“ 你正經一點。” 顏兮白有些鄙視地掐了掐南宮雪回的手,“ 不要臉,成天做這種事情。”

“ 還真是,沒過門就爬到本王頭上了?嘖嘖,要是過門了,本王不是被你欺負死了?” 南宮雪回笑得不行,他一把抱起顏兮白,“ 走了,不打擾他們了。真是笑死本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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