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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被懲罰,血流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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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蒙蒙亮,顏兮白本就睡的很淺,加上聽見似有似無的喧鬧聲,她慢慢起身。顏兮白簡單地用一只簪子挽起長發,披著風衣走了出去。順著喧鬧聲,她看見幾間客帳中間圍了一群人。

“ 我才不是細作!”

“ 你並非西盛人,為何出現在西盛軍營?” 這是一聲鏗鏘有力的男人聲音,他的聲音果決帶著沙啞,聽得出來是歷經滄桑,“ 鬼鬼祟祟!”

“ 我是為了白姐姐出來找廚房拿早點的!!” 這聲音尖細,桀驁不馴,一聽便是花花的聲音。

“ 什麽白姐姐!這軍營何來的女子!”

“ 哼!我白姐姐是旺(王)匪(妃)!”

“ 一派胡言!來人!先給本王打!打到她招供!”

本王?顏兮白想了一下,這人雖然沒有見過,可是能出現在軍營的王爺,還如此高的氣焰只怕便是西盛唯一一個外姓王爺,古長青。顏兮白想著,走了出去,看著面前的男人,他雖然年過四旬,卻不失那股子血氣方剛,一身戎裝盔甲,手中拿著一支長||槍,一雙鷹眸半瞇,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獵鷹。

“ 這…… ” 將士們中有的是平南王古長青的人,也有軍營內認的花花的人。

“ 還不拖下去!難道要我們王爺說第二遍!” 古長青的副手翻了個白眼,扯著嗓子喊著。

“ 是!”

就算他們中有人認得花花,知道花花是無辜的,可是又如何?面前的是王爺,王爺位高權重,為了一個外邦婢女得罪了王爺,誰會去?看著面前的將士們,顏兮白似乎看見了她十歲時候,路上那群指責九蓮的人。

人啊,就是這樣。犯罪的固然可恨,可是圍觀卻不作為的難道就無辜麽?他們嘆息一聲真可憐,就可以掩蓋自己的罪孽麽?顏兮白手裏轉著那一串念珠,耳邊傳來那板子落下來的聲音。

“ 啪!”

“ 啊啊!嗚嗚嗚嗚嗚…… 你,你欺負人…… 嗚嗚嗚嗚…… 你不講理…… ”

“ 啪!”

“ 嗚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 ”

“ 身為男子,如此為難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王爺真是雅興。” 顏兮白手緊緊一撚念珠,終究走了出來,她看著面前被人按著趴在椅子上的花花,可憐的花花已經哭的如同一只水鴨子一樣。

“ 嗚嗚嗚嗚 ……白姐姐…… 嗚嗚嗚嗚…… 救我…… 嗚嗚嗚嗚嗚嗚嗚…… ” 花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看得出來,她的屁股很痛很痛。

“ 你是誰?” 古長青沒有見過顏兮白,自然不認識。他看著顏兮白並未正規的束發,只是任由一只簪子,隨意一挽,她身披一件風衣,身子很是單薄,聽著花花口中喊著白姐姐?“ 你是她姐姐?”

顏兮白沒有說話,她慢慢走近花花,“ 乖,不痛了。”

“ 本王問你話!” 古長青見顏兮白竟然直接忽略了自己,他想著王爺並未娶親,而幾個厲害的將軍似乎也未娶親,想來這女子可能是某個將士領官的妻子,他吼著,“ 這軍營女子不得擅自進入!是哪個不規矩的讓你進來了!”

“ 這…… ” 那些個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 餵!哪個沒種的,敢帶來不敢說啊!” 古長青的副手阿德狐假虎威,尖著嗓子喊著,一臉狗眼看人低地看著周圍的將士們。

聽著他這樣罵,那些個將士紛紛縮了頭,虧的他們王爺今天和兩位將軍出去了。要是聽見的話,估計要出事了。

“ 這位是——” 一位士兵剛要開口,顏兮白卻搶在了他前面,“ 花花既然是我妹妹,沒有教導好終究是我不對,既然如此,剩下的我替她。” 顏兮白看著古長青,說的不卑不亢。

“ 喲喲喲!你是個什麽東西啊,” 阿德翹著蘭花指一戳顏兮白鼻尖,看了看她那瘦骨嶙峋的模樣,“ 嘖嘖,你看看你一臉克夫相,真是晦氣!哼!” 說著,他一臉嫌棄地揮揮手。

“ 阿德,” 古長青喊住了副手,他看著顏兮白,這女子看似瘦弱,可是說話中沒有任何怯懦,他問,“ 你們究竟是誰帶來的?這軍營不許女子進來,難道不知道麽!”

“ 呵呵,王爺,可不是忘記了有一種知道答案的辦法,嚴刑逼供。” 顏兮白呵呵笑了出來,她笑的極其美,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具空殼傀儡一樣。

古長青不喜歡駁逆自己威嚴的人,尤其是依附於男人的女人。這一句話簡直就是狠狠拍了老虎屁股一樣。古長青氣的不行,他功高累累。就連曾經的先皇,如今的南宮雪回都要讓自己兩分,這個女人算什麽東西!“ 既然你想要被打!那就給本王狠狠地打!”

“ 這………” 那些個小兵們都不敢出聲。

“ 喲喲喲!你們怎麽了?!不打她?哼!你們不打我來打!” 娘娘腔副手阿德說著,拿過木板,推了推花花,“ 去去去,一邊去!” 他說著一指顏兮白,“ 你,過來趴好!”

“ 嗚嗚嗚嗚…… 白姐姐……嗚嗚嗚嗚……”

顏兮白笑了一下,走過去,很順從地趴在那裏,笑著看著面前的娘娘腔。“ 你笑什麽呀,神經病。哼~” 阿德朝著顏兮白翻了一個白眼,走到她身後,正要擡手,手就感受到一陣被石子打中的疼痛。劇烈的疼痛讓他一下手松了木板。“ 誰呀!哪個不長眼睛的!” 阿德皺著眉頭,罵著。

“ 誰要打本王的顏小四?” 隨著溫柔帶笑,卻讓人寒意四起的聲音,南宮雪回看戲一樣走了過來。那些圍觀的將士們趕緊讓路,紛紛低下了頭。

“ 哎呀,王爺!” 阿德一看見南宮雪回,立馬低下頭。

“ 攝政王也來了,” 古長青也客氣地一說。

“ 本王不過離開一會,怎麽就有人這麽著急地想要弄死本王的顏小四?” 南宮雪回嘴角帶笑,難以看出他究竟是生氣還是高興,他走過去,扶起顏兮白,“ 你也就這樣任憑他們打?”

“ 能被平南王打,何嘗不是榮幸?” 顏兮白嘴角微微一笑,眼神似有似無看了一眼古長青。

這女人認識南宮雪回?平南王眉眼一皺,這個女人的笑意帶著深深的陰險惡毒。她認識南宮雪回卻不說,而且她知道自己王爺的身份。所以說…… 她如此都是在挑事?想要借刀殺人?一般來說,倘若真是那樣,那她應當隱藏的更好。可是為何自己會在她眼神裏看見明顯的陰謀笑意?她這般不遮不掩,難道是因為有恃無恐?

“ 顏小四的屁股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打的。” 南宮雪回象征性地拍了拍顏兮白的屁股,“ 哈哈” 一笑,他起身,看了看平南王,“ 平南王說,是吧?” 他雖然是問句,可是卻問的意味深長。南宮雪回的心思細膩,口蜜腹劍,古長青是深知的。

“ 呵,王爺也不要動怒,說起來平南王讓我明白很多事。” 顏兮白呵呵一笑,她起身,眼神看著阿德,“ 尤其是這位副手,他可告訴我王爺是沒種的,更說我這長相是克夫的,” 說著,顏兮白好像聽到極大的笑話一樣,單袖遮齒一笑,正所謂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終究發覺笑抵千金,如夢難尋。

“ 是麽,” 南宮雪回語氣明顯冷了許多,“ 在平南王眼裏,本王就是如此不堪沒種?以至於區區一個下屬都能肆意說麽!” 他的語調明顯提高,話語也滲透著王者的威嚴。

“ 王爺息怒,” 平南王連忙作揖,阿德也嚇得急忙跪了下來。

看著面前的場景,顏兮白嘴角微微一翹。論品級,古長青還是低了南宮雪回一階。顏兮白轉過身,“ 來,” 她扶起正在用手揉著屁股的花花,溫和地說,“ 不疼了,乖。”

“ 嗚嗚嗚…… ” 花花依舊不停地掉著眼淚,她從小就是阿爹的掌上明珠,何時受過這般苦。看著花花委屈的模樣,顏兮白眼神閃現一絲絲別樣的情緒,“ 若平南王沒有別的審問,小女子先帶她回去了。” 顏兮白刻意沒有提起南宮雪回的名字。

“ 這…… ” 平南王古長青一下子尷尬了起來,他雖然也是王爺,可是終究南宮雪回高他一層。顏兮白如此問,讓他進退兩難。答,則說明自己不把南宮雪回放在眼裏;不答,則讓他們都僵持尷尬著。這個女人的心機真的不容小覷。

“ 這自然要看攝政王的意思。” 古長青沈思片刻,說。

“ 是麽?我以為這軍營是平南王說了算呢。” 顏兮白呵呵笑了起來,有些抱歉地福身,道歉,“ 是我頭發長見識短,我看著那些將士們對平南王唯唯諾諾的模樣,就以為這裏是平南王的天下。看來我終究是婦人的拙見,王爺莫要見怪。” 說著,她便扶著花花,“ 走吧,花花。”

顏兮白的這一席話無非就是火上澆油,她深知南宮雪回的為人與他的野心。這樣的人,會想要有人幫襯自己建立軍功,可是一旦功高蓋主,那麽同盟關系就會變成敵人。男人,總是有自己領地意識的自尊。在這個南宮家的土地上,這個南宮雪回的領地上,有別的男人撒野,想想就覺得有趣極了。想著,顏兮白嘴角微微一笑。

“ 嗚嗚嗚…… 白姐姐…… ” 走在路上,花花可憐的手一直摸著自己的屁股。

“ 還疼麽?沒事了。” 顏兮白溫和地說。

“ 白姐姐,那個王爺哥哥不會有事吧?嗚嗚嗚……” 花花是個可愛善良的孩子,這個時候,她還擔心南宮雪回會被欺負,“ 那個爺爺看起來太可怕了…… 嗚嗚嗚嗚…… ”

“ 狗咬狗,沒事。” 顏兮白倒是放心一笑,她看著花花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你可是腹痛?”

“ 嗯…… 早上就有些疼了,嗚嗚嗚…… 屁股也疼…… ” 她說著可憐巴巴說。

“ 乖,去床上躺一會就好了。” 顏兮白摸了摸她額頭。

“ 嗯…… 嗚嗚嗚……” 面對顏兮白的溫柔,花花點點頭,她面前的顏兮白就好像是姐姐,阿娘一樣溫柔,花花乖乖聽話,回到了自己的敞篷,躺在床上,眨著眼睛,“ 白姐姐,你給我說故事好不好?”

“ 故事?” 顏兮白想了一下,她所知道的故事並不多,“ 我給你說七堇琉璃燈的故事好麽?”

“ 那是什麽?”

“ 那是一個傳說,傳說很久很久之前…… ” 顏兮白手裏轉著念珠,口中柔聲說著七堇琉璃燈的傳說。

“ 哇,那盞燈一定很美!” 聽著顏兮白的故事,花花似乎忘記了屁股的疼痛。

“ 是麽?其實美的不是燈,而是掛燈的仙子。” 顏兮白眼神游離了一下,說。

“ 花花!花花!我聽說你被打了!” 故事剛說完,門外就傳來火急火燎的聲音。楊晉直接沖了進來,神情都是擔憂萬分,“ 打你哪了!快給我看看!”

“ 看什麽!糙漢子!” 花花沒好氣地撇嘴,她可是被打了屁股,怎麽能給人看,“ 已經不疼了,” 花花說著爬了起來,屁顛屁顛跑到一旁,倒了一杯水。

“ 真的?可是…… ” 楊晉說著,目光留意到花花床鋪上的一灘血跡,“ 我的天!這樣還說不疼了!花花,你傷口開裂了! 軍醫!軍醫!” 楊晉說著,沒有等她們反應過來,就一下子沖出了帳篷。如同是風一樣的男子。

“ 咦?” 花花楞住了,她也看見自己床上的血跡,有些驚慌起來地說的斷斷續續,“啊…… 血…… 我,我…… ”

顏兮白看著那血跡,似乎反應了過來,“ 沒事。” 不過,現在只怕不會沒事吧,畢竟楊晉跑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腦子一抽,親自做了一個簡單粗暴的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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