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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鐘辰樂番外2] 所謂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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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沒人來扒一下今年地租感情生活嗎?有些人好像要飄死了……站姐跑了那麽多個,媽媽們還裝傻呢?

回覆:怎麽了怎麽了最近地租開世巡又紅到某些人了?跑著點啞炮有沒有意思啊?

回覆:有所耳聞,蹲個完整版

回覆:笑死地租媽先別急著對號入座啊,有貓膩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嗎,路人來吃瓜都非要捂嘴,果然十年如一日的玻璃心

2樓:哦?或許是我想的那位嗎,在韓國前線圈確實已經傳開了……不打啞謎,就是各位公認的隊內闊少,剩下的稍微留點心就能扒出來

回覆:說的什麽廢話純純造謠一張嘴,有證據直接甩上來成不成,鐘辰樂招你們惹你們了成天被貸款戀愛??這已經是月經貼的程度了吧??

回覆:人家都和pxn同居了還要證據啊……

回覆:笑死了這都幾幾年了,怎麽還有人帶漂亮妹妹給路人發洗腦包啊?正主在直播裏回應過那麽多次,是從相識起就非常非常好的至親,如果是真需要避嫌哪裏會光明正大到這種程度...我說在座諸位都根本沒有異性朋友?

回覆:那套話也就能騙騙自欺欺人的粉絲,別的不說,zcl和pxn當時的關系基本是圈裏默認的狀態

3樓:但這次的料感覺說的不是他倆誒?還是我吃瓜沒吃全

回覆:滬少和某女頂流早分了,都是當時年紀小鬧的一陣,現在住對門成天也很尷尬……最近說的是zcl和別人吧,pxn這段時間天天進組都沒空回家

回覆:挺多站姐ss都知道他新女友的,據說挺門當戶對的,還去後臺找過他,因為太瘦背影也很漂亮所以被我一個認識的姐姐撞見過kkkk

回覆:樓上補充,還跟hrj等其他綠卡都一起吃過飯,真挺會打幌子的,所以說戀愛這種事情隊友根本不可能不知情啊^^

4樓:我說他最近為什麽一副陷入戀愛的感覺,之前不是還有人推他直播裏回人消息,什麽屏幕反射看出來哪個女生頭像是置頂嗎?

回覆:對對,我記得當時那段滬少聊的還是pxn,收到vx之後就立刻閉嘴了,很微妙啊就是說、、

回覆:有一說一他那股爹味都淡了挺多,說沒情況狗都不信

回覆:成天focus辰樂幹嘛,這麽上桿子認我擔當爹啊?沒風沒影的事還講個沒完了,這麽閑的話來關註一下樂樂的solo吧 [鏈接]

5樓:管好你家男寶,所以這從頭到尾到底跟裴夕檸有什麽關系??

回覆:我也不懂有些人,爆料就有話直說,消息全都模棱兩可的還把帽子一頂一頂往外扣,我說隊友和同公司美女招誰惹誰了?

回覆:說了真假自由心證,粉絲非要點進來不是自尋煩惱嗎kkkkk

回覆:造謠也是有限度的,關系好的男女愛豆被你們編排成這樣,現在風氣真是……

6樓:路人沒杠的意思,他有對象這事兒在圈內差不多都錘了吧……不止一次去打歌後臺,同款也挺好扒的,稍微睜開眼看看世界吧

回覆:以前真就是親戚家表弟的感覺,看最近直播有股小意溫柔(?)

回覆:所以他和女頂流啥情況,有沒有好心人給我科普一下,感覺自己又輕輕2G了……

回覆: pxn跟zcl當時搬一個小區韓網都炸了,中粉會捂嘴,一頓舉報拉黑統一話術硬是沒把這事舞起來。以前互動就根本沒少過,我記得有人專門剪過他們的合集來著,如果說單純關系好有點太越界了。

回覆:好像說滬少私底下玩挺花的,平時跟Pxn也不是一個圈子,在一起時間挺短的不合適就立馬分手了

7樓:真嫂子是富三代,膚白貌美千金大小姐一個,聚會上認識的,好友圈也很相似,確實見過隊友也跟著回上海見過父母,估計離公開也不遠了(ps. Zcl沒當過妹夫,他倆純關系好)

回覆:他當愛豆這些年也算兢兢業業,如果已經到這種程度當然只能祝福了!!

回覆:啊……感覺樂樂不是會把自己輕易交付給一段關系的類型誒,應該是深思熟慮過才做的決定吧……能有個他欣賞的人在身邊相互照顧也好

回覆:先隨兩百,然後這麽說來男女之間真的會存在純潔友誼嗎,哪怕pxn那種類型的大美女……?

在科技高速發展的當下,裴夕檸仍然會在便利之餘偶爾對大數據感到困惑——就比如現在,她不知道為什麽會刷到這篇莫名其妙的討論帖。

和過去十年中她掌握的信息一致,在各種閑言碎語與知情人士的“小道消息”裏,她已經和百來號人談過戀愛。而這篇離奇的論壇不僅著墨與她和鐘辰樂的感情生活,從主角開始就大錯特錯了,還安排了一出可歌可泣的分手戲碼,看得她簡直暈頭轉向。

實在是講得繪聲繪色,如果她不是當事人的話,大抵也會對此深信不疑。

瞧瞧那底氣十足的口吻,如此細膩的劇情線,像是趴在他們床下偷窺出的結果似的。只是這一兩位樓主也不懂編個靠譜的來制造噱頭,又是她和鐘辰樂,本人看了都要氣笑的程度。

她不知抱著何種心態滑過一層層評論,在意識到自己有在努力閱讀的一瞬間,立刻退出了這條帖子。然而其中匪夷所思的一通胡言,竟然還被標記成了精華內容,實時中有關“鐘辰樂戀情”的熱度也是高居不下,看得裴夕檸一張小臉皺皺巴巴。

以往哪兒會有這種空穴來風無緣發作的場合,通篇拼不出半句真話來,這會兒喧囂聲怎麽愈發嘈雜了?她大腦短暫地思考了一刻,鬼使神差下達了點進去再看一遍的指令,不過還是鎖著眉頭退了出來。

就是些滑稽的無妄之談,犯不著她這般留意。裴夕檸默默地點擊了討論右上角的“不再推送此內容”,在它消失在手機界面上時,她也跟著頓了頓。

不過,鐘辰樂的確也到了該戀愛的年紀了吧。

如果說年少時不谙世事,爾後專心發展事業,可他現在再怎麽說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不該一點苗頭都不露。裴夕檸想起方才那句“不是同個圈子的人”,看到時竟也在心中默許了片刻,原來在外人眼中的他們亦然如此。

好像一直以來,相較於鐘辰樂對她的了如指掌,裴夕檸並沒有融入他的全部生活。他有許多她聞所未聞的朋友,平日裏吃飯睡覺照片會流水一般朝她發來,涉及到玩樂社交的場合,鐘辰樂除了一句“要不要和我一起”之外,可謂是閉口不談。

從前她享受最親密朋友間同樣保留的距離,誰都有不屬於對方的未知領域,如今竟然會為此分神了。

他性格爽朗大方,無論何時何地都那麽討人喜歡,做事又總是順遂心意,會真悄無聲息領回來一個漂亮女朋友也不一定。

這般心平氣和地想著,裴夕檸鎖了手機,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高呵:“夕檸xi,有給你應援的餐車送到劇組了!”

餐車?她思路驟然被打斷,驀得楞住,並不記得有誰與她存在過什麽約定。裴夕檸困惑地擡起眼,盡管不明覺厲,還是下意識依言應道:“啊……好的,我現在出去看一下。”

她進了新劇組後,因為拍攝任務繁重、又遠離市中心的郊區,基本將吃穿用住全搬到了這裏來。裴夕檸並不總選擇女主角劇本,在本次飾演女三號的角色,且她的故事線接近尾聲即將下線,最後幾天她純屬蹲在劇組觀摩前輩表演,也是片場閑人一個。

因為是眾星雲集的大制作,裴夕檸從始至終都態度端正謙遜,很努力降低存在感來著。只是這都臨走殺青了,誰忽然猝不及防送輛餐車過來?

她抱著一腔疑問去了室外拍攝場地,疑心是公司的例行安排,在這個時間節點尚抱著好好拍照認證的心思;然而這種想法在見到餐車應援上的照片時頃刻間當然無存,她幾乎眼前一黑,深吸一口氣然後翻出鐘辰樂的電話號碼。

誰會把私下裏玩鬧時的拍攝大喇喇印在車身上,更何況是裴夕檸微張著嘴巴昏睡的那種……倒不是說顏值上有多崩壞,看得出來始作俑者還細心地為她挑選了濾鏡,可這未免也太私密了吧?

礙於懟在眼前的鏡頭,她還是十分敬業地完成了直拍,背過身時便第一時間撥通了鐘辰樂的電話:“你幹嘛啊?”

他從來都能在瞬間接起她的來電,這會兒聽筒那頭是窸窸窣窣的聲響,隨即聽得他壓低聲音回應道:“怎麽了?稍等一下啊,我在錄音,馬上結束了。”

“……”裴夕檸被渲染了些緊張氣,不安分地眨了眨眼,註意力不自覺便集中在了他清亮的嗓音上。盡管不清楚他工作時還接通電話的理由,她還是下意識屏息凝神,聞言不再多作半句追問。

她也從來不會問。為什麽做了令她等待的留白,為什麽篤定她不會掛斷,鐘辰樂總能不經意而輕而易舉地掌控他們間的距離,裴夕檸是他自信的底氣。她還在放緩呼吸,山林裏清脆的鳥啼與穿透過秋冬枯枝的暖陽將她包裹住,裴夕檸感到她在此刻聯通到了專屬於他的空間裏。

專屬於他們的保護層,不必贅述的默契與依賴,比虛虛實實的報道要真切一萬倍的親昵。

“餵餵餵?聽得到嗎?怎麽啦?”

電話另一頭再度傳來熟悉的動靜,裴夕檸擡起眼,沒忘記幾分鐘前湧到嘴邊的碎碎念:“你準備餐車的時候,怎麽就不記得給當事人報備一下呢?”

“嗯?哦,哦你說的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鐘辰樂反應倒是快,大抵是等她這通反饋良久了,當下便給她飈了一段高亢的海豚尖叫。她習慣性將手機挪得遠了些,聽到他差點將自己嗆咳嗽,裴夕檸簡直又氣又無奈:“好笑嗎……?”

“怎麽樣?喜不喜歡?我精心挑選的、咳咳咳咳……不好意思啊剛剛錄完音嗓子有點幹,你等我喝口水。”分明有小半個月不曾見面,他那眉飛色舞的神情還在她眼前活靈活現,這麽大個人了話都講不明白:“……你先別著急。”

然而咳了大半天的鐘辰樂沒吃到半點教訓,耀武揚威之意毫不收斂,語調愈發飄逸地上揚:“哦~什麽啊,我們夕檸寶寶在關心我嗎~”

“不是,你不是在公司嗎?小點聲。”裴夕檸一噎,她還沒有不理智到放任鐘辰樂在公共場合胡言亂語的程度:“別說這種話。”

他則直接無視掉了她的後半句叮囑:“誒呀走廊沒有人,我心裏有數的。而且馬上就不在公司了。”

她打電話間隙漫無目的地在四遭踱步,留意到其他工作人員在她的餐車前駐足,又飛快羞恥地背過身去:“你要回家嗎?我還以為你最近很忙,回去我請你吃飯,以後別一聲不吭準備這種了。”

“哦哦哦。”他漫不經心地應著,敷衍末了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人家都帶資進組,等著好好巴結導演編劇求個好人脈,我知道你不愛弄這些沒用的,但咱該有的當然還要有啊。”

“可是這樣別人又要……”

“別人說又怎麽了?”鐘辰樂腦子轉得飛快,當即將她未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不知是否是裴夕檸的錯覺,聲音也冷了些:“我說你多少年了,幹嘛還總怕別人講這講那的,我給你送東西天經地義,他們懂個頭啊。”

裴夕檸沒能接得上話,而鐘辰樂似乎又在期待她的什麽回應,兩人便無聲沈默了幾刻。不是她不願對此做出表示,而是實在想不出合適措辭,制止也不是,這般沒頭沒腦地默許也不是,半晌才憋出一個音節:“你……”

“你成天……算了。沒事的話我先掛了啊,咱們待會見。”

她一整天都泡在劇組,晚些時候殺了青,還忙著從酒店這邊搬回家,鐘辰樂哪裏有同她見面的機會:“等等,什麽待會見?”

他手速快到裴夕檸壓根反應不過來,連句困惑都沒來得及問完,充斥在耳畔的便成了無盡的忙音。她滿腹疑問地準備給他編輯消息,偏在此時被化妝師找了上來,說要開始預熱殺青那場戲了,此事便只能作罷。

忙碌一整日,等到夜幕沈沈,裴夕檸徹底搬出劇組、踏上回市中心的路時,才知道鐘辰樂究竟所指何意。她裹著笨重的冬衣,前腳跨入車內,便有一只胳膊自然而然伸過來扶住她:“女明星下班了?”

沒料到後排已經坐了人,還是她這般熟悉的嗓音,裴夕檸如何能收住驚詫之意。分神的空檔,她不幸地被高跟小皮靴絆了一跤,在經紀人替她合上門的一刻,是有點狼狽地摔到座位上的。

或者再準確一點,撲到了鐘辰樂臂彎裏。

見她難得窘態,肯定也感受到了來自裴夕檸沒什麽殺傷力的一瞥,鐘辰樂當即抱著她胳膊笑得東倒西歪,隨即湊到她眼前明知故問:“嚇到了?”

裴夕檸繼續瞪他:“辰樂,你幼不幼稚?”

“不想見我啊?我坐了兩個半小時車來的,不喜歡就算了,我現在下車。”

裴夕檸懶得同他計較,這會兒除了想將他不安分揚起的眉毛按下去外,只想著他們貼得太近了。盡管冬日著裝繁瑣,她仍舊感受到與他緊靠的部分有些升溫,更何況鐘辰樂還自然地攥著她的手腕,不依不饒地晃著:“我下車了?裴夕檸?我現在叫司機停車了?”

哪兒有正常行駛不上鎖的車門?道理她都懂,可見他真的作勢去拉車門,裴夕檸還是慌了片刻,急忙反手拉住他:“別鬧別鬧,坐好。”

“你手怎麽這麽涼?”與她指尖不經意相觸的瞬間,上一秒還笑眼盈盈的鐘辰樂忽然變了臉色:“剛才在外面受涼了?”

她打包行李時沒剩幾件隨身衣物,圖省事的裴夕檸自知理虧,輕咳一聲想抽出手:“車上也有暖氣,一會兒就好了。”

鐘辰樂卻不依。他一邊握過她的一只手探著溫度,一邊從身後抽出毯子搭在她腿上,不滿時獨有的下三白又翻了上來:“剛才就想說你,十一月份了你穿什麽短裙?又不是走秀場,你都忘了以前受傷養多久了?另一只也拿過來,我給你捂捂。”

幹燥暖和的布料將她蓋的嚴實,鐘辰樂不用香水,在狹小車廂裏便只揚起一陣流動的冷空氣。被溫熱的手掌包裹住的一瞬間,她看著鐘辰樂,想起了冬日裏的爐火,破曉時的一縷晨光,世間最幹凈明亮的光與熱,仿佛都掌握在他手心裏。

她不吭聲了,鐘辰樂則擡眸看了她一眼:“另一只。”

裴夕檸飛快地瞟了一眼司機,試圖掙紮:“車裏有暖氣……”

“快點的。別讓我再重覆一遍。”

好吧,從小到大便沒有一件事能拗過他,可現在他們這又算什麽呢?裴夕檸心猿意馬地應了他的要求,垂下眼任由鐘辰樂擺布。方才還凍得有些僵硬的一雙手,被他翻來覆去地搓熱,逐漸在小火爐一般的鐘辰樂輸出下迅速回溫。

的確會照顧人,關註別人始終比自己要多一分,雖說在她面前行事似乎沒什麽收斂,好像是如他們評價的一般細膩了許多。裴夕檸不明白他們之間突如其來的沈默代表著什麽,早些時候翻閱的帖子也始終在腦海裏盤旋,冷不丁冒出來一句:“你最近有情況嗎?”

鐘辰樂似乎頓了頓,甚至並沒有擡頭,語氣如常道:“情況?什麽情況。”

是真的沒聽懂還是故意搪塞?裴夕檸也不知為何在此無用地較起真來,還飛快將手縮回了袖子裏,有些不敢看向鐘辰樂的眼睛:“就是女朋友啊。你如果有對象了的話,一定要跟我說,也不要總來找我了。這些、這些事也不好。”

他這才正經了幾分,煞有介事地向後座一靠,眉毛擰的像座山巒:“什麽東西啊?你聽誰胡說的?”

“我道聽途說的。”總不能講是在網上看來的,鐘辰樂眼瞧著已經很不高興了。無端揣測不是什麽好習慣,裴夕檸不由得心虛起來,準備慌亂轉移話題之餘,還是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那你微信置頂是誰啊?”

氣氛好像更奇怪了。鐘辰樂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看,裴夕檸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大概又提了一個蠢問題:“算了,你當我沒……”

他卻直接將解鎖了的手機扔到了她懷裏:“自己看。”

得到的授意有些出乎意料,鐘辰樂說出口的話又絕不會是客套,這便是真看了也無所謂的態度。似乎冥冥之中有種不尋常的預感,裴夕檸的求知欲忽然在這一刻下線了,將手機重新鎖了屏塞回他兜裏:“我不看。不聊這個了,你置頂肯定是叔叔阿姨啊。”

鐘辰樂自然也沒再強求,哼哼了兩聲不置可否:“我要談戀愛早談了。”

“對啊,你不是說是喜歡就會立刻說出口以後也不會後悔的類型嗎?”裴夕檸側目:“不是吧,辰樂,你這是被拒絕了多少回才單身到現在啊?”

“根本就……沒有過那種時候好嗎!”鐘辰樂難得一噎,隨即張牙舞爪地反駁:“人生難道除了戀愛就是全部了?我這是不強求不將就!”

“行行……你今天氣性真大,我還沒找你算餐車的賬呢。”她小聲嘟囔道,被鐘辰樂一字不落地反駁回來:“我告訴你隨便懷疑我這事沒完啊,我還在氣頭上,過兩天生日得補償我。”

對哦,他們之間寶貴的年齡差都被裴夕檸忘記了,她不由得抿嘴笑起來:“知道了,22歲的小孩。”

鐘辰樂不甘示弱:“拿那四個月年齡差說事,你可比我更像小孩多了。”

嘴上總說著是成熟的大人,他們的思維定式卻總跳不出最初熟識的那陣子。時間在不停歇地流逝,唯獨站在彼此對面的兩人保持著相對靜止,分明沒有用力牽住對方的手,卻幸運地沒有走散,也始終保留了在對方面前幼稚的資本。

鐘辰樂生日前一天包場了私人影院,點名要裴夕檸把泡在劇組的時間還給他,她沒同這多少有點問題的措辭中挑刺,依言赴了約。路上有點堵車,她到時鐘辰樂正在與工作人員閑聊,見了她才停下熱火朝天的談話。

他很少誇她漂亮,可不知從何時起,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的時間便越來越長了。

進了包間,裴夕檸見鐘辰樂在調整預約時間,意識到她來的是晚了些:“對不起啊,今天這條路太堵了,我還沒找到位置。”

“嗯?沒事。”不知他在屏幕上做了何種操作,方才還明亮的房間忽然暗了下來,唯剩兩盞橘黃色的暖光亮在兩人頭頂。鐘辰樂擡眼,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似乎也沈澱了些,沒頭沒尾地說:“剛才服務生也跟我說……說女朋友是不是遲到了,然後旁邊另一個女生說時間對人家來說根本不是重要的。”

“什麽意思?”他說得前言不搭後語,裴夕檸其實半分都沒領會,心跳卻在此刻迎著他的視線加了速。鐘辰樂的外形在隨著年紀增長逐漸棱角分明起來,他不過是不經心地垂著眼,與生俱來的貴氣也足以叫人分神。

他含糊道:“就是說來私人影院,沒幾個正經看電影的。”

她硬是沒轉過這個彎去,楞楞地反問:“那來幹嘛?”

鐘辰樂擡起眼笑了,裴夕檸猜他是要向她征詢影片意見,可他並沒有那樣做。於是她又不自覺地揣摩他是準備將話題延續下去,而鐘辰樂確實頓了頓再開了口:“來談戀愛,牽手,接吻吧。”

“其實你說的是對的……裴夕檸。就憑我們的年紀,關系,性別,站在一起永遠沒辦法不被誤會,好像永遠都是戀愛預備役。人都是存在確認偏誤和證實偏差的,當將思維套入固定的定式裏,會得到那麽相似的結論。我們也一樣,接受了最初做朋友的理念,這麽多年就相安無事地過來了。”

她呼吸在這一刻驀得亂了。

“我想了很久,裴夕檸,我現在想推翻這個既定等式。”鐘辰樂在轉著他的戒指,裴夕檸知道他這便是緊張了,是十年難見一面的場合,她卻沒心情細細記錄下來這珍貴的一刻;她在和鐘辰樂對視,在讀他那雙澄澈的眼睛,他被光影割裂成明暗分區的面龐,熟悉又陌生,分明交疊著,卻難以重合。

他說,如果不讓你為難的話,我可以喜歡你嗎?

令成熟者青澀,自信者畏怯,她何德何能會見到鐘辰樂這番不自然的神態。心底有什麽突然落了地,隨即是慢慢湧上來的情緒潮汐,幾乎在這一刻要將她徹底淹沒,裴夕檸很慶幸在這個節點找回了聲音:“我知道你愛我,我以為你也知道的。”

他認真地回應:“我不知道,裴夕檸,你要說了我才知道。是哪種愛?普通的愛,珍視的愛,朋友間的愛,家人一樣的愛,還是愛人間的愛?丈量標準在你心裏,我從來沒辦法替你下定義。”

愛是什麽?裴夕檸也無法妄下定論。她想過是否是少時難以抑制的悸動,或是對陪伴的依賴,可總有人不歸屬簡單庸俗的定義。鐘辰樂是她的舒適區,是她全心意交付的信任與默契,是她自15歲那年起的八年春夏秋冬。她喜歡他,感激於他,是擁抱和誇讚都不會吝嗇、又從不那麽普通的異性朋友。

因為只屬於彼此,永遠在一起就會幸福,交付餘生也沒關系。

“先是朋友,後來超越了家人,最後……”她眨了眨眼,分明還在說笑,鼻尖卻有些酸了:“我不想看你和別人談戀愛,辰樂,我好像已經錯過許多人了,我不想你離開我。”

她需要他在身邊,像空氣於人,水之於魚。

鐘辰樂眼眶也紅了一圈,翕動著嘴唇準備說些什麽時,忽然笑了出來:“我還沒許願,突然就靈驗了。本來想著帶你一起守零點吹蠟燭,說不定老天爺能聽得真切點,沒想到你耳朵比上面那位好用。”

裴夕檸也笑了:“你就是司馬昭之心,不然好端端地同我討什麽補償?”

“這不還是討到了。”他虛張聲勢地咳了一聲,將環在她身後的胳膊逐漸收緊:“聽那種網上的瞎話都不聽我解釋……先罰你當我女朋友,一百年。”

“你是強盜嗎?”

“那再算上下輩子,到時候咱們還是早點開竅的好。”

“……”

“所以說,到底看什麽電影好?”

“科幻?恐怖?喜劇?文藝片?”

“……都不太合適吧,要不去動畫片那欄搜一搜。”

“你看小王子嗎?”鐘辰樂百無聊賴地翻著頁,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捏著她後頸上的軟肉:“我隨便,我確實不是來看電影的,被他們看穿了還有點心虛!”

“嘶……!”裴夕檸試圖齜牙咧嘴地制止他,忽而轉念一想,問了個自以為刁鉆的問題:“你是狐貍還是小王子?”

而鐘辰樂依言真的停下來思考了片刻,並沒有偏頭看她,聲音也平靜清亮:

“都不是。我是跟你長在一片土地的玫瑰,抽枝發芽、含苞綻放。我們是被播種下的兩顆如此相似的種子,花期永恒,永不雕零。”

End.

作者有話要說:

辰樂的後續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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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1.6,回看的時候捉了下蟲,我怎麽這麽會寫啊大半夜給我看得怪心動的!!!

前段時間辰樂直播有句話,“我做任何事情都會給自己有個要求,而且給自己的要求必須是——難做到可以,但是不可能做到的話,那就不是要求是幻想”,我狠狠地夢了一下;

裴夕檸從來不是他的幻想,是觸手可及的身邊人,是他不曾整理暧昧關系時僅有的幾刻逃避,他最終趨近於他的月亮,本就是一種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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