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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辰樂番外3] Sal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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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辰樂番外3] Salty

*前情是290章樂樂第一篇番外的延伸,在辰樂把喬遷宴喝懵的夕檸抱回房間之後

*暧昧期短打,靈感來自辰樂的某次直播

托了自主留下來洗好碗筷,收拾幹凈餐廳的黃仁俊和錢錕的福,鐘辰樂得以將全部精力投入在伺候眼前這個小祖宗上。將意志昏沈的裴夕檸抱回床上,他正抽出神在外賣軟件上尋找半夜配送的解酒湯,結果瞥過眼去,見她緊蹙著眉,翻過身將腦袋緊緊埋回枕頭裏。

這是不舒服的意思,他怎麽忘了裴夕檸慣來嬌氣。鐘辰樂放下閃著刺目熒光的屏幕,將房間裏的照明燈關掉,只留了床頭的一盞臺燈:“還晃眼嗎?”

不知是睡過去了還是怎地,裴夕檸仍一動不動地伏在枕上,蜷起來的身形顯得愈發嬌小清瘦,後背凸起蝴蝶骨快要撐破衣衫。先前抱在懷裏的也不過像只小貓的重量,鐘辰樂晃了晃神,俯身過去耐著性子將她身子扳正:“別埋了,你待會兒該缺氧了!本來就不聰明。”

……她是頭腦昏沈,渾身沒氣力,又不是聽不到他的壞話。枕在她頸後的手掌帶著些涼意,驅散了她由胃部灼燒到渾身的高溫,裴夕檸不自覺地便貼了過去。手臂的主人似乎僵滯了一刻,裴夕檸卻無暇顧及那些,在仰起頭的一刻胃裏翻江倒海:“辰樂,我想吐。”

鐘辰樂聞言倒是沒說什麽,擡起她胳膊再度架在自己脖子上,攬著反應遲緩的裴夕檸腰肢再度將人抱了起來。突然起來的失重和天旋地轉又叫她泛起惡心,裴夕檸無意識攥緊他領口的衣料,鐘辰樂才後知後覺地緊張了一句:“你,你別吐我身上啊!”

離衛生間就差三兩步距離,懷裏這祖宗此時淚眼汪汪地沒接話,鐘辰樂亦是不安地眉心直跳。他使喚起已經在門口正換著鞋準備離開的黃仁俊和錢錕:“你倆,誰過來幫忙開個門?”

一晚上經歷了太多驚嚇的黃仁俊見了這幕,又是定在原地的石化狀態,半晌沒接上話。還是錢錕過來憂心忡忡地幫了忙:“夕檸這樣,我們走了沒事嗎?要不我把北穗叫回來,或者再找幾個人來照顧?”

“你們怎麽照顧她?趕緊回去吧,回宿舍晚了經紀人哥又要問。”鐘辰樂拒絕地幹脆利落,眼疾手快地在裴夕檸吐得天昏地暗之前掀開了馬桶蓋,一邊替她順著氣,一邊扭過頭對走過來欲言又止的黃仁俊義憤填膺:“對了,都怪李楷燦帶那麽高度數的酒!你回頭幫我罵他兩句。”

“我知道了。”黃仁俊扶額,見她這幅脫力的可憐樣子也是心疼,正想伸手揉揉她腦袋,忽然瞧見鐘辰樂搭在她腰際的手,冷不丁地瞳孔地震起來。還是他思考過多的問題,鐘辰樂和裴夕檸從前,有親密到這種程度嗎?

這兩人近來總是有著讓他頃刻間無話可說的魔法,黃仁俊的眼睛定格又放大,最後礙於當下過於混亂的局面,只能故作鎮定地敲打他一句:“那你安頓好夕檸之後,也早點回去休息。”

此時稍微緩過神的裴夕檸在洗手臺沖了把臉,隨即氣若游絲地答:“我吐出來就沒什麽事了,辰樂也回去吧。”

盡管頂著一張任誰看了都有事的慘白的臉,鐘辰樂還是在她身側很爽快地接話:“成,我等會給你再燒壺熱水就走。你倆也不用擔心了,反正我就在隔壁。”

再不放心也無可奈何,鐘辰樂平常的態度又不像有假,黃仁俊和錢錕還是被這套說辭給打發走了。裴夕檸簡單洗漱後,鐘辰樂將她扶回床上,過會兒從廚房端出來杯鹽水:“吐出來之後好多了吧,頭還暈不暈?對了,你家沒有蜂蜜,我給你沖了鹽水,別嫌不好喝啊。”

興許是他冒出來的問題太多,裴夕檸還處於懵懂的醉態中,背靠著他送的大號蘑菇玩偶,講話也一停一頓的:“好一點了。確實,還有點頭暈。”

隨即她便低著腦袋,小口小口抿起還冒著白氣的熱水,乖順地像只兔子。隨意披散的烏發垂下來,鐘辰樂坐在床沿安靜瞧著她,見此順手便擡起胳膊替她將鬢發別在耳後。裴夕檸沒說話,擡起漂亮的眼睛撞上他逐漸慌張的視線,鐘辰樂也覺得他莫名冒出的解釋過分欲蓋彌彰:“我是怕你把頭發吃進去。”

裴夕檸“哦”了一聲:“辰樂,我也不是什麽都吃。”

好糟糕的藝能感,鐘辰樂想著,公司後來不叫她參加綜藝節目也是有原因的,裴夕檸簡直和李帝努是不相上下的無趣。可更恐怖的是,這句話莫名其妙戳中了他的笑點,清醒時刻的裴夕檸要是聽到她喝醉時說過這毫無意義的胡話,肯定會羞愧難當:“你最近隱約有點搞笑。”

裴夕檸被笑得東搖西晃的鐘辰樂撞歪了身子,她又嘆了聲氣,四平八穩地將杯子遞回給他,可謂是醉的一本正經:“知道了,謝謝你。”

“什麽啊?就喝這麽一點,大頭平時吃的都比你多。”鐘辰樂瞥了一眼,又想起倚在他身上的全部重量,和相觸時握到的那把骨頭:“多吃飯啊,別聽公司的什麽節食節食,你都快瘦沒了。”

酒精催化下的裴夕檸好像會變得稍微任性一點,她自顧自地重新縮進被窩,留了一顆腦袋在外面,講話還有些口齒不清的黏糊:“你剛才……不是說我沈來著。”

平時在外頭溫柔純良,記他的仇倒是又快又準。鐘辰樂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迎著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心裏覺得好笑:“嗯,我騙他倆的。”

“嗯?”

“抱著你的時候腦子裏不太能想其他事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們,只想著怎麽帶著你先逃跑再說。”

現在好像不是繼續問為什麽的時機,裴夕檸被他突如其來的坦白打得有些頭腦昏漲,含混了一句“哦”便兀自開始沈思。她偷偷瞟了一眼坐在身側的鐘辰樂,分明他近日也瘦的愈發棱角分明,與她深種記憶裏的清爽少年氣逐漸有了細微的印象偏差,她一時半會似乎又說不出其中的具體分別。

臺燈的橘黃暖光勾勒出他的側影,鐘辰樂做什麽事都總是堂堂正正,說了叫人混淆的話也氣定神閑,唯有耳尖燒出點不顯眼的紅。他應當沒有在笑,許是光線模糊,裴夕檸辨別不清他的神色,更無法將他當下的狀態從她過去幾年熟悉的碎片裏撿拾對比,忽然令她感到陌生了。

好在他並沒有為難一個醉鬼,也沒什麽跟她繼續話題的企圖,很自然地又嘮叨起她來:“怎麽人家說什麽你都不懂拒絕的啊?楷燦和姜北穗就在那裏瞎起哄,搬家而已,你被忽悠著喝了那麽多杯燒酒算什麽?”

本來就難得聚起來一次,她也不想壞了大家興致,誰料到自己酒量這麽差勁。她張口想反駁,見鐘辰樂也一副彎著眼打趣她的模樣,這會兒竟逆反地委屈了起來:“又不是我的錯,你,你不是先前就攛掇東赫哥帶喬遷禮來嗎。”

“我確實誰都攛掇了一遍,但是……好,好,行,是他的錯。”見她賭氣地要背過身去,鐘辰樂急忙松了口,討好地拽了拽她被角:“誰叫他帶這麽烈的酒給我們夕檸寶寶的?”

又是無法無天的稱謂,平時玩笑開得多了裴夕檸倒也不以為意,不知怎的她此時無端感到別扭,因而悶悶道:“別總是胡說呀,你是不是平時這麽喊馬克哥都叫慣了?”

“我不止喊Mark寶寶,都喊,渽民也喊。”他聞言還真細數起來,緊接著停了一停:“其他人有行程,你今天怎麽沒叫渽民來?你們兩個獨處還尷尬嗎?”

哪有獨處的機會,還不是心照不宣地避開,他們花了幾年時間也沒學會怎麽做普通朋友。明面上的太平都粉飾的不輕易,更別說進一步的私下進展,還停留在一夕之間倒退回的起跑線。裴夕檸聽到那個名字便感到一陣頭痛,但還是在思考後如實道:“最近好多了。”

不過還是不想叫他來,沒其他特別的理由。

“是好多了吧,不是前段時間還一起拍了challenge嗎,後來還兩個人去吃飯了。”鐘辰樂撐著床沿,一轉不轉地盯著她看:“你不應該平白無故地還尷尬著啊。怎麽,是還喜歡嗎?”

從前極少聽他這般直白地挑起她極其努力掩飾的情緒,他今天的問題好像稍微有點越界。裴夕檸原本便不清明的思緒,在他沒什麽起伏的音調下更是亂成毫無章法的一團:“說什麽呢……辰樂,你知道我的啊。”

他理所當然地反駁回來:“我不知道啊,如果你所有事都不說的話,那我永遠也不會知道。”

“……”

滿臉寫著不經意,咬字卻都不自覺重了,鐘辰樂究竟想對她說明什麽呢。裴夕檸還在發怔,便見他若無其事地挪開視線:“大頭還在家裏等我回去呢,我不跟你聊了。”

分明是悉數平常的語調,裴夕檸定定地看著他,卻無端地感到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叫辰樂生氣可不行,她見狀不由得也沒頭腦地焦急起來,探出手拽住他衣服袖口,一時卻沒編出合適的挽留措辭:“樂樂……”

說她什麽都不懂,又怎會投來恰到好處的楚楚可憐眼神,別說是極少見她撒嬌的鐘辰樂,石頭做的心臟都該叫她泡軟幾分。清麗面容上還泛著些不自然的紅,裴夕檸雙眸晶亮,大抵是不知自己這幅模樣有著多麽令人動搖的殺傷力:“幹嘛?美人計?”

她癟著嘴不語,攥著他衣袖的力度卻不松,鐘辰樂快被她氣笑:“我現在不回家我幹嘛?要不,我坐在這哄你睡覺?”

舌尖還殘留著鹽水的鹹度,裴夕檸想她大抵真的醉的打不起精神,隱約間還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不然也不會稀裏糊塗地,堅定地點了個頭。

本以為高低會又被數落一通的,鐘辰樂卻盯著她半晌不語。裴夕檸眼皮也開始上下打架,索性假寐著不去瞧他,過了會兒才聽到他對此多少僵硬的答覆:“自己睡啊,你幾歲了?小孩嗎?睡覺要我哄的。”

她瞇起眼,其實並未完全消化他話語中的含義,含混著應了一聲:“嗯……”

“睡吧,我在旁邊等你睡著再走,但是我不會哄人。”他過快的變卦速度令裴夕檸一時沒轉過彎來,正困惑地擡起眼時,又見鐘辰樂錯開視線,不自在地朝她聲明道:“以後不許再跟別人提這樣的要求了。”

為什麽?最開始明明是他提的。裴夕檸覺得他前後矛盾,再準備出聲時發現自己口幹舌燥、心率加快,想來是酒精帶來的無窮弊端,竟也懶得在意識昏沈時與他爭論了。於是她又依言點點頭,甚至沒來得及思考其中的邏輯錯誤,心安理得地在他身旁闔起眼。

良久,她頭頂才被輕輕地揉了一記,額上也倏地一熱,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晚安。”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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