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7章 一墻之隔

關燈
那個叫時間,葉青璇總算是點頭答應了下來,背過身子有些忙腳亂地擦了擦自己額上的汗,這個姑娘看上去是個挺有主意的人,在這個時候,還為了百姓謀福祉的,也算是個好人。

離開的時候,將軍吩咐了,他們一定要好生照看著這位姑娘,萬不能讓他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照現在的情況看來以後的日子他們可還有得忙了。

官兵帶著他們走到了村長家的後院裏,招來了許多的人,將這些藥材一袋子一袋子地搬到了後面已經打掃幹凈的馬廄裏,小南村是個很小的地方,葉青璇帶的藥材入春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的人便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心裏突然生出了些許希望來。

所以從葉青璇住進了村長家裏之後,便時不時的有人趴在那堵高高的石墻之外,隔著一個空蕩蕩的院子往裏面探頭探腦地瞧著。葉青璇知道他們沒有什麽惡意,便告訴了外面的官兵,不必多加理會,只要小心著不讓旁人摸進這院子裏來就好。

很快的這處地方便恢覆了平靜,那些官兵駐守在院子外面,時刻保護著他們的安危。

“我先自己找個地兒休息去了,你也趕緊休息,明天還有的忙呢。”其格爾走進了左邊的那一個小房子裏,溪風跟在他的身後,站在門邊替她站崗。

那個葉青璇的屋子就在主屋的隔壁,和主臥只有一墻之隔,兩個屋子緊緊的連在一起,一高一矮,近日又黑的月光,葉青璇似乎能夠看到,透過那用來糊紙的窗戶,裏面有一個黑影正靜悄悄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那熟悉的身影讓葉青璇心裏驀地一痛,忍不住擡腳往那屋子裏走去,卻硬生生的在門前止步。他知道他叫擡手推開這扇門,那個心心念念的人便會出現在他的面前,可就在這個時候,葉青璇突然猶豫了。

若是他來到這裏的消息被韓征知道你那個人對她的在乎程度哪裏還能容得他留在這裏,說他苦心孤詣的,不知道這一切豈不是白費心思?葉青璇面得抑制住自己心底想要再見他一面的沖動,擡起腳往一邊的小房子裏走去。

這時候,屋子裏暗一眸光冷冷的下午外射去,他能夠感覺的到剛才那個女子明顯是想要推門而入的,卻不知是何緣由半路扭轉了心意,硬生生的在屋子前轉身離去。

趙剛在今日拍的那些官兵將葉青璇等人送進了小南村之後,便讓人去跟韓征回避了這件事情,當時韓征聽聞人帶著藥材和大夫來了這裏便也沒有多加思索,只覺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過暗一卻留心了一番,這領頭的是個女子,哪個女子有這樣的膽量和氣魄能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要是沒有什麽其他的目的也就算了,安安分分的做好她該做的事情,她自然能夠得到該得的東西。

可要是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那麽就不能怪她辣手摧花了。

韓征正伏身生在一個收拾出來的簡易的小桌子,上面批閱公文,似乎是並沒有留意到這個女子細小的舉動,“主子,旁邊的屋子裏有人住進去了,想必應該是我剛說的那一位,要不要屬下去探一探他的虛實。”

暗一總覺得有些不放心,讓這樣一個陌生人住在韓征的周圍,便像是將一個一只炸彈放在了他的身邊一樣。

“不必了,只要他不靠這屋子,其他舉動你們不必再管。”還在吃飯冷漠的撂下這句話,另一門心思的撲在了公文上,朝廷的奏折已經落了好多等待他處理,他實在沒有心思再分心去顧及其他的事情。

既然韓征都這樣說了,暗一也不好再說什麽,主子,這一段時間勞累異常,已經幾天幾夜未曾合眼,為了這小南村的事情更是事事親力親為,可卻也沒有分毫的進展,暗一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再這樣下去,事情還沒有查出來,主子的身子便已經累垮了。

也不知道這次南域之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主子回來之後提也不想提,就像個沒事人似的,照常處理著手頭的事務,但讓他們手下的這些人猜測紛紛。

主母啊主母,你究竟是在哪裏呀?

哎喲無力的在心底高聲吶喊著,他哪裏知道剛才與他一墻之隔,她差點動了殺心的那個人便是他心心念念的,想要趕緊出現在她面前的。

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奇妙,在你不經意的時候,上天便將那個人送到了你的面前,葉青璇在來這裏之前從來不知道韓征居然也在這裏,這邊是兩個人之間的緣分吧,緣分到了誰也擋不住。

葉青璇躺在硬的有些課骨頭的木板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這房間的陳設十分的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個小板凳,在就是這一張木床了,看上去好像是臨時搭建的一樣。

從他剛才看到的那個屋子裏的陳設來看,透過這一張墻,那裏面便是主臥裏面的床。若是沒有意外的話,韓征此刻便應該是與她一墻之隔。

他們之間有多久未曾離得這般近過了?一個月兩個月?經過了那麽久久的葉青璇都已經有些淡忘了,忘記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心動的感覺。

忘記了她鼻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勃頸上,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忘記了那個人身上的味道,做事的習慣,卻始終都沒有忘記靠在他胸膛,聽到了那強健而有力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葉青璇輕輕地按上自己的胸口,胸腔裏的那顆心熾熱而活躍的跳動著,就好像她此刻的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靜。夜靜謐而美好,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傳來,整個世界寂靜的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葉青璇能夠十分清晰地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

“禹之……”葉青璇眼中漸漸地有水霧浮出,低聲呢喃了兩個字,好像穿過了這一層厚厚的石墻,不知道傳入了韓征的耳中,韓征正在寫字的筆突然一頓,墨汁順著鼻尖滴在了奏折上面,蘊染出了一大片黑色的痕跡。

韓征大概的提著筆一動也不動,暗一有些奇怪的望著他,主子,這是怎麽了?很少見他有這麽失神的時候,不過韓征既然沒說暗一自然也不敢多問。

他不過就是一個影子,一個在主子需要的時候,便立馬出現在他的身邊,不需要的時候便安安靜靜的待在一旁,這些年來,暗一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你說,他現在在哪裏?”心中的煩躁讓韓征實在是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去處理手頭的事務,索性便站起身來,揉了揉已經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到窗邊,一把推開窗子,擡頭望向天空的明月。

月光的清輝現在這個縫隙潑灑進了屋子裏,暗一站在她的身後瞧著她的背影有些說不出的寂寥和孤單,讓人無端地有些心疼,他從小跟在主子的身邊,什麽時候見過主子流露出這樣的情緒,也只有在想起主母的時候,整個人才會被這樣濃烈的悲傷所包圍著,時時刻刻的感染著身邊的每一個人。

其他的事情暗一或許還能插得上話,可這件事情她始終都不清楚前因後果,沒有辦法開口寬慰主子,便只能裝個木頭,一言不發的站在他的身後。

韓征的心神此刻好像飄到了千裏之外,有些魂不守舍的,暗一也不知道怎麽寬慰她,一直以來,主子難得有這樣放松自己的時候,為了這裏的這些村民組織的精神時刻都是緊繃著的。

一日沒有查出來疫病的來源,一日便沒有休息過。

“柱子,周末若是在的話,也定然是希望你照顧好自己的身子的。”在心裏思考了半天,暗一最終還是將這句話說了出來,這些話他們這些人說上百遍也抵不上矚目一句來的有用。

可惜的是,如今祖母並沒有在這裏,否則的話,主子哪裏還敢做出這樣幾近於自殘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可那個時候的主子沒有絲毫的弱點可循,堅強就像一個鐵人。

如今他有了弱點,也有了軟肋,便是那個叫做葉青璇的女子,從一開始便將他的所有心思都牢牢的抓在手裏,哪怕因為種種的變故,他遠走他鄉,主子的心也隨著他一起離開了祁天去了另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些人雖然時刻和主子待在一起,卻從來都不清楚他心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麽,祁天的政事處理得井井有條,後宮如今也是一派和睦,宮裏有王爺坐鎮,必然不用擔心。

可原本最不用讓別人操心的主子,卻成了所有人最操心的存在。

“會嗎?他還會在乎我嗎?”韓征嘴角溢出一抹苦澀,他實在太清楚葉青璇的脾氣,那個人說一不二,一旦說出了什麽話,便再難有收回的餘地。

所以,為了逃避他那樣近乎執拗的性子,生怕她在7月份的緊要關頭說出什麽傷人傷己的話來,他便在葉青璇還沒有清醒的時候匆匆的離開了那裏。

不想給他任何的機會,別聽他們之間的關系,那件事情對葉青璇的傷害究竟有多麽沈重,還真心裏知道,他又何嘗不是?

這件事情終歸要給葉青璇一個交代,也給他自己一個交代,如今他這般,難不成不是在折磨他自己嗎?

“中午對於您的感情,我們這些人都看得很分明,屬下雖然不懂得到底感情是怎麽一回事,可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主母每次看著主子的表情,溫柔的都能溢出水來。

眼角的溫柔笑意,他們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深深地沈溺其中,不可自拔,只要他們的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便是這世上最美好的畫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