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9章各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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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天氣最是煩人的,京城再被烏雲籠罩了五日之後,終於放晴了。

百姓紛紛走出了家門,互相吆喝,呼朋喚友的上街去。京城的商業也是一副欣欣向榮之景。秋試已經,臨近尾聲,茶樓酒肆之中也不越來越多的人在討論著今年的狀元該是花落誰家。

“你們別說啊,申國公的大公子申晨可真是文采斐然,風流倜儻。我看今年的狀元,八成是他了。”

“這說的什麽話,明明就是劉家公子更甚一籌。”

“依我看啊,陶琯才是最熱門的人選。”

……

眾人一邊小酌,一邊激情昂揚的探討著,遇到意見不合之時,掙得臉紅脖子粗,一步也不肯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些人是他們家的親戚呢。

陶琯,申晨,劉陽……這些人都是今年金蟾折桂的熱門人選。蕭家的勢力大部分都在武將,在文官中的影響力並不是那麽大。饒是蕭數多年的經營,培養出來的人才也在禦前說不上話,這一直都是蕭家的心病。

“蕭兄,這件事你怎麽看?”柳飛一邊扇著扇子,挑著桃花眼,一邊晃著茶水,茶葉在水中不停的翻滾,時不時還有些許濺了出來。不過柳飛倒像是玩上癮了,一刻也不願意停下來。

“我怎麽看?我怎麽看有用嗎?父親不是把那些事情都交給了蕭絕?”說起蕭絕,蕭南就恨得牙癢癢。他已經和姐姐溝通過了,沒想到姐姐居然和自己是一個心思,二人一拍即合,是準備好了天羅地網給蕭絕往下跳。

蕭家的暗部一出手,就沒有完不成的任務。在蕭南的心中蕭絕已經是個死人了。唯一讓蕭南心中不安的就是那個老頭的存在,他之前還沒有註意過,後來派人去調查才發現,這個老頭的兩個兒子都是死在了自己的手裏。算是血海深仇。他一日不死,蕭南的心就一日無法平靜下來。

“話可不能怎麽說,大司馬是把事情交給了他,可他不是辦不成了嗎?”柳飛似有深意的看著蕭南,笑了笑,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茶杯中的水花好久才平息下來。

蕭南有些猶豫,他父親可不是那麽好糊弄的,要是蕭絕出了什麽事情,父親第一時間懷疑的就是自己,這個時候他要是不安靜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還摻和在這些事情中,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為兄常常聽父親說起朝中的局勢,心中甚是擔憂。閑來無事,你我兄弟就當是閑聊如何?不知道南弟有沒有興趣。”

這段時間的相處,蕭南對柳飛的信任又是上升了一個檔次,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能夠像像柳飛一樣的懂自己,他就像是一個兄長,在他最為難的時候總會挺身而出。

蕭絕的事情是如此,如今又是如此。父親已經查過他的身份,蕭南雖然覺得是多此一舉,不過知道他沒有騙自己之後,心裏倒是輕松了很多。

“兄長盡管說,我們兄弟沒有什麽可避諱的,今日沒有朝堂,沒有身份。可以暢所欲言。”蕭南覺得自己心中甚是苦悶,聽聽這些事情放松放松也是好的。不然滿腦子都在暗部最近的行動部署,怕是要把自己逼瘋。

蕭家的每一個直系子女手中都有一支二十人組成的暗部小隊,他們只聽從自己指揮者的命令,所以蕭以雲和蕭南就算是命令他們去暗殺同為蕭家血脈的蕭絕,也沒有人會有異議。因為在外人看來蕭絕就是蕭數名義上的養子。

柳飛勾起嘴角,滿是回憶的看著窗外的天空,淡聲道:“朝中向來都是文臣武將各占一半,彼此勢力均衡,互相掣肘,來鞏固君權。文臣以木丞相為首,武將以大司馬為首,兩股力量分庭抗禮。”

“近年來大司馬在掌控了武將的力量後,開始著手在文臣方面培養自己的力量,想要安插人手,卻受到了文臣一脈的打壓,再加上皇上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一直未能如願。”

“倒是木丞相那方,瞅準機會揪出了一些有貪汙受賄的事情,剪掉了蕭家不少的羽翼。大司馬手底下的武將這時候美歐一個是能說的上話的,只能自認倒黴。”

“那群老匹夫,就仗著自己的嘴皮子利索,沒少在朝堂上使絆子。”蕭南不屑的撇撇嘴,他們蕭家的軍功是在戰場是實打實的廝殺出來的,當然自己是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可隨軍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哪裏是這些滿嘴溜油,把自己吹的天上有地上無的文臣們可以比擬的?

自古文臣武將不對頭,在蕭南這裏就表現的分外的清楚,柳飛不知可否,瀟灑的笑笑,“別人使絆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栽了。”

蕭南能夠明白柳飛的意思,同樣的事情,要是他們在朝文臣中有自己的勢力,當時有人站出來為自己說話,或許就是另一番場景,這些武將大部分都是大字不識一個,要不是父親提拔,說不定現在還拎著刀在戰場上沖鋒呢,都是些驍勇卻沒有智謀的人,那裏是那些老油條的對手。

可父親都沒有辦法的事情,他能有什麽辦法?

“兄長請繼續說。”

“不說其他,就說說賢弟的姐姐貴妃娘娘。”柳飛準備用一個事實來說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蕭南一聽到自己的姐姐,立馬豎起耳朵來聽。

“當初立皇後的時候,以貴妃娘娘的身份,修養,德行,都是堪當國母的,可最後為什麽就變成了丞相府的小姐?”

“為什麽?”蕭南呆呆的問道,他也一直都沒有搞清楚這個問題,問父親的時候,父親只是淡淡的說道,這種小事,無關痛癢。當時自己可還郁悶了好一陣子,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份驀地就比木槿梓那些混蛋低了一大截,父親那態度自己也是不敢再問了,就沒有開口。“

“丞相和大司馬在皇位爭奪之時,都是從龍之臣,位高權重,丞相的門生遍及天下不說,當時的清流門第幾乎和丞相都有交情。皇上初等登大寶,地位不穩,正是需要穩定人心的時候。據說當初朝中有大半的文臣都跪地請旨,要立丞相之女為後,皇上思慮再三同意了。文人的筆,才是真正的劍啊。你想。要是那時出來什麽不利的言論,天下學子紛紛響應,皇上這位置還坐的穩嗎?”

柳飛冷笑著說罷,無奈的搖搖頭,那副樣子好像對皇室滿滿的不屑,在蕭南沒有註意他的時候,柳飛心虛的把頭轉向另一邊,心裏不停的嘀咕道:主子。您可千萬不要在意啊,這是演戲需要,真的,千萬不要在意啊。

蕭南此刻沈浸在柳飛的話裏,思來想去,就只有一句話,要是能把蕭家的勢力擴展到文臣中,那麽之後蕭家的日子就會更加的順風順水。可是到底該怎麽做呢?

有了,蕭南幾乎是瞬間心中就有了打算,這麽大好的機會放在眼前,不利用的話那就是傻瓜了。至於此番舉動只要不是太過分,皇上都會睜只眼,閉只眼著這樣放過了。畢竟官家貴族裏面這樣的事情多了。若是蕭家的勢力強大到需要讓人仰視的地步,他哪裏還會害怕皇上。

蕭南的臉上笑容密布,望著柳飛錯愕的表情,大笑道:“哈哈,多謝兄長提醒了,待小弟做成了此事,定會好好的重謝。”她沒有說出自己的計劃,並不是不相信柳飛,而是蕭家的事情還是盡量不要再讓他插手進來了,否則父親要是遷怒柳飛,他怕是也保不住自己的好兄弟。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不要讓他2接觸這些事情。

柳飛收起臉上的疑惑,很是配合的笑道:“為兄相信賢弟一定可以得償所願,先幹為敬。”

“多謝兄長.”

蕭南沒有註意到,自己的身後一雙眼睛睜炯炯有神的透過一個小洞觀察自己的一舉一動,和柳飛兩個人正談的高興。而柳飛也因為位置的問題。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醜奴,這件事情是不是越來越有意思了?”蕭絕玩味的摸著自己的下巴,滿眼趣味的望著隔壁的房間。看來自己的回來的決定是對的啊,要不然怎麽會有這麽有趣的經歷,當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要是少主也知道的話,說不定也會來京城玩玩。

醜奴帶著一貫的鐵面具,面無表情的說道:“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和這個地方的淵源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夠說得清楚的,要不是眼前的這個人,或許自己就死在了當年的那場陰謀中,醜奴的眼中有一抹溫柔一閃而過,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說完了就連忙低下了頭。

他沒有註意到,蕭絕看著他的眼神中那醉人的溫柔,要是早些清楚,或許後來就不用再受到那麽些的煎熬和痛苦。他們兩個人也不用面對不舍和離分。大概有些事情是上天註定的,逃不開也躲不掉。

蕭絕可沒有忘記自己來這的目的到底是是什麽,他對蕭南算是十分了解了,可這柳飛到底是什麽人,雖然蕭數已經調查過了,說是他的身份沒有什麽問題,可不知為何,蕭絕在心裏就是不放心這個人,總覺得他做好多謝事情都是由自己的目的。

“有沒有興趣陪他們好好的玩玩?”蕭絕突然開口問道,醜奴的身子劇烈的一顫,動了動唇什麽都沒有說。她上次在皇宮去處理魏涵的事情受的傷還沒有好利索,那個柳飛不是個好相與的,一個不留神,或許自己就,沒命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蕭絕突然想出來折磨自己的方法。一時間也不敢接嘴,只好等著蕭絕再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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