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關燈
眾人不可思議的睜大了眼睛,那個年輕的大夫被突如其來的幸福沖昏了頭腦,生怕離境反悔似的,爬起來踉踉蹌蹌的朝外面跑去,很快就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好像真的沒有人攔著他們離開一樣。

就在眾人心裏有些希望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著熟悉的聲音……是哪個年輕的醫生。

“啊——”

眾人不約而同的一個哆嗦,齊齊的看著離境,好像看著什麽鬼魅一樣,這時離境迷惑的看著他們,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道:“忘了告訴他了了,我確實吩咐過不要攔著往出跑的你們……”離境頓了頓。說道:“直接殺了就是。”

眾人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冒上了頭頂,不寒而栗,這人是魔鬼,不魔鬼都沒有他可怕,現在他們才明白自己到底是救了什麽人。

離境好像是很享受他們對自己的懼怕,這種感覺真的是很美好啊,著證明自己還有讓人懼怕的資本。

“老實告訴你們,不管能不能治好我的病,你們的結果都是死,從你們踏進這裏的時候,結果就已經註定了。”那些大夫立馬就慌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十分惜命的,誰也不想莫名其妙的搭上自己的性命。

人群有些騷動,“既然都是一個死,我們為何要在你身上耽誤時間?”

“就是啊,你這樣濫殺無辜,遲早會遭報應的。”

“求你了,放我們走吧,求求你了。”

……

一時間眾人的情緒都激動到了極點,離境輕輕的擡起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噓——”

眾人安靜下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這兩者還是有區別的,你們一死到是什麽都不怕了,那你們的家人呢?”離境微笑著,就好像是在說一個無關痛癢的事情,那麽多人的性命,就在他談笑間,未來已經悄然被決定了。他當然是不敢再韓征的眼皮子底下做什麽大事出來,不過就是嚇嚇這些大夫,讓他們好好的替自己辦事罷了。

不過這些人可不知道離境的打算,頓時死一樣的寂靜,他們每個人都是有家室的,誰也不能真的什麽都不顧及,眼前的這個人他們得罪不起。剛才的熱血,激情,被一盆冷水澆下來,什麽都涼了。他們,除了聽命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

“是不是只要我們聽話,你就可以放過我們的家人。”他們的妻子,兒女,父母都是額U股的。要是早知道這家主人是這樣的變態,他們情願放棄那些診金。畢竟什麽都沒有健康更好總要的,可惜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完了。

他們這些平民的性命子啊這些官的眼中恐怕還沒有他養的小寵值錢,誰又會為了他們的死去而憤憤不平。

“當然,如果你們聽話,我就不會與你們為難。”離境冷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他們的軟弱,果然在這個世界誰的額拳頭硬誰就有發言權,今日要是反過來的話,他們未必也會放過他。

不過離境確實頭疼,他們到底該怎麽處理。

那些老大夫互相看了看那,最後紛紛無奈嘆氣,他們是真的沒有什麽盼頭了。其實他們心中早就有底,不過親耳聽著他說出來心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他們不是沒有給那些深宅之中的權貴高官看過病,凡事知道了內宅那些隱私。哪一個或者見到過明天的太陽了?

“我等定當盡力。”

葉青璇緩了一會,感覺腿上恢覆了些力氣之後,慢慢的扶著墻往內室之中挪了過去,等著走完了這短短的十幾步,葉青璇雙手扶著梳妝臺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光潔的額頭上密密麻麻的一層汗珠,不由得苦笑,想自己清高自許,總覺得世間萬事都能夠乾坤在握,如今竟是連走完這短短的十幾米路而殫精竭慮,差點去了半條命。

真是不明白這世上的事情,為什麽總是事與願違,明明可以美好解決的事情,卻要生些旁枝末節出來。

葉青璇深吸口氣,雙手一卸力,就跌坐在凳子上,清冷的月光從窗縫中漏了幾分,講葉青璇單薄的脊背和有些蒼白的臉映在銅鏡之中,微微的涼意裹挾著葉青璇,襯映她如寒冰,似秋水的苦澀之心。

鏡中的人眉目美如畫,眼波似秋水,唇瓣比桃花,鼻翼堪蝶翅,她微微一笑,陽春三月的百花爭相競艷,池塘邊的玉柳扶風奏出天地中的樂音。她頷首,低眉,擡手,撫額,動靜間柔美異常,風情百態,她嗔,她怒,剎那間寒梅初綻,冰雪模樣,一股寒風似是刮過硯山雪頂,摘了梅花芬芳,投入淶櫻河水,濺起的點點漣漪。

葉青璇看著鏡中熟悉又陌生的模樣,癡癡一笑,秋來百花雕殘,唯留映月宮寒梅獨放,這喧囂的塵世,終究還是沒有能讓她零落成泥碾作塵的凈土,她來自何處,又終將歸於何處啊。

感嘆許久,葉青璇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又呆呆的在梳妝臺前坐了多久,知道外面刮來的一陣冷風,吹起她的衣角,葉青璇才回過神來,淺笑著取出被自己放在梳妝盒裏的瓷瓶,這裏面就是阿苑去了半條命給自己做出來的救命藥,紅色的藥丸靜靜的呆在瓷瓶裏,隨著葉青璇的動作輕輕的滾動,無聲的撞擊著甁壁。

透過那圓潤的藥丸那,葉青璇好像是看到了一張美得雌雄莫辯的臉,阿苑,你現在還好嗎?

那些從不提起的付出,那些默默的傷痛,那個人,明明被自己推拒,卻還是在背後以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葉青璇真的不知道靠羌苑的藥她還能撐多久,不過只要活著一天,她就不能放棄。

拿出一個藥丸放進嘴裏,喉嚨微動,藥丸就被吞了下去,葉青璇靜靜的等待著藥效發作,坐的僵直如痛一座雕像。秋風在窗外I啊不停的呼嘯而過,葉青璇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抹得分毫不剩,這個時候她的內心卻是無比的平靜,就像一潭死水,投入一塊巨石,也濺不起半點的漣漪。

暗七聽了葉青璇的吩咐,一路上沒有敢停頓,用盡了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到了秦簡的家中,卻被人告知秦簡替人出診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暗七無奈只好一家家的去尋找,在看到秦簡的那一瞬間,暗七連招呼都沒打一把拎起秦簡的衣服就朝著皇宮的方向趕去。

秦簡感受著風聲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像刀刃一樣將臉割的生疼,他耐著性子說道:“閣下可以把我放下來讓我自己走嗎?”

“請秦禦醫忍耐一會。”暗七現在擔心葉青璇的安危,哪裏還顧得上秦簡好不好受,況且就這樣的高度都受不了的話,還算什麽男子漢。這要是其他人,暗七肯定直接不帶搭理的,不過秦簡好歹是烈王叔的親傳弟子,總不能怠慢了才是。

秦簡頭暈目眩的看著一排排的景物飛速的在自己眼前閃過,抓著他的那只手力道是一代都沒有放松。他知道這人是葉青璇派來的,可是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這樣的方式來帶他進宮,要是自己的心臟不好,早就猝死了。

秦簡索性是閉上了眼睛,不去看周圍的事物,映月宮恐怕是又出事了,難不成是葉青璇的心疾又發作了?他最近翻查了大量的古籍,也沒有找到能解救葉青璇的辦法,看來是只有羌族的人出手,葉青璇才能有一線生機了。

能讓羌族之人出手的,也只有韓征了,秦簡不知道為何葉青璇寧死不讓韓征知道這個消息,不過在他看來,總不能就這樣無端的放棄。哪怕將來葉青璇恨他怨他,只要她能好好的活著,自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暗七看秦簡再沒有出聲,也就安安靜靜的趕路,兩個人各懷心思,一路上都沒有說一句話。

等這兩個人趕到的時候,臥月居的正廳裏已經沒有了葉青璇的影子,秦簡臉色有些不好,問道:“娘娘呢?”暗七一把撥開她,仔細的打量了周圍一圈,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連他走時放在桌邊的茶杯都完好無缺的放在那裏,可主母到底去哪了。

點亮燭火,暗七視線剛放到內室,就看到不遠處地上的那一片水碧色衣角,頓時大驚:“秦禦醫。你快來看看娘娘。”

秦簡聽到暗七的呼聲就轉過頭來,剛好對上葉青璇異常慘白的臉,臉色大變,“快把娘娘抱到床上去,我來把脈。”

暗七點點頭,一手放在葉青璇的腿彎,一手抄過葉青璇的腰毫不費力的將葉青璇飽了起來,快步走到床邊,秦簡將被子拉開,暗七附俯身小心多的吧葉青璇放在了床上,趕緊抽手說道:“秦禦醫,你快看看。”

秦簡一燎袍子就坐在床邊,也顧不上什麽君臣之別了,直接扣在葉青璇的手腕上,還沒有開始聽脈,就聽到暗七一聲低呼,不耐的回過頭,想要訓斥幾句,就看到了暗七呆呆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血……

血……怎麽會有血,秦簡也開始有些慌亂了,葉青璇蒼白的臉在他眼前揮之不去,秦簡根本就沒法靜下心來診脈,最後不得不一再的子啊心中告訴自己,秦簡,你到底子啊幹嘛,她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病患,你不能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中來,否則會害死葉青璇的。這樣幾次催眠之後,秦簡才勉強讓自己的心靜了下來。

暗七寬厚的大掌有些顫抖,手上溫熱的血液讓他的心不住的發慌,主母受傷了,到底是哪裏受傷了?他沒有好好的保護主母,怎麽就聽了她的話任由她胡鬧了呢。要是主母這次出了什麽事情,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他又該怎麽對主子交代。

秦簡手指一抖,險些失態,是他診錯了嗎?不,不會的,他確認了好幾遍,怎麽可能會診錯呢?這麽說,她是真的,真的……秦簡不知道他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這也太不是時機了。

秦簡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個布包,緩緩的解開,露出一根根銀針來,秦簡撚起銀針,依次紮入葉青璇的湧泉,極泉,覆溜,關元……等穴位,暗七在一旁安靜的看著,他什麽都不懂,更不能在這個時候給秦家添麻煩。

葉青璇的身子不知是不是疼的,前後抽搐了幾次,這段時間已經足夠秦簡施針了,過了一會,秦簡輕輕的從葉青璇的身上拿出這些銀針,插入布包之中,轉身對著暗七說道:“還要麻煩你了,我給你一個藥方子,你趕緊去禦藥房抓藥煮好,端過來給娘娘服用,記住,一定要快。”

秦簡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提筆蹭蹭蹭的寫了一些字,就急匆匆的扔給了暗七,暗七拿過藥方轉身就走。等到整個臥月居都安靜下來後,秦簡看著葉青璇的臉,說道:“人已經走了,你該醒來了。”

他轉身將自己的布包收好,背對著葉青璇,葉青璇睜開 眼就看到秦簡有些蕭瑟的背影,她是早就醒了,在秦簡紮針到一半的時候,只不過有些話不能被暗七知道,她才一直裝著昏迷。

“謝謝你了。”

“不用謝,這是微臣分內的事情,就是麻煩娘娘下次如果還要傳喚微臣的話,不要讓他們在提著微臣飛來飛去了。”秦簡沈吟了一會,微笑著說道。手上接著收拾著他那一堆的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