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拿到合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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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一面，他忍不住笑了。心情大好地挽起褲腳，也陪她一起翻石頭。
☆、chapter 36
最後一天清晨，秋拉讓大家在沙灘上集合，面對著大海宣布了今天的任務：“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孤島探險！導演組已經提前在島上藏好了寶箱，一個小時之內哪一組找到的寶箱更多，哪一組就獲勝！而獲勝的兩對情侶將會得到我們節目組送出的超級神秘大獎！”
話雖這麽說，但偌大一個島，要是半點線索都不給，恐怕這一整天都要浪費在找箱子上面了。所以節目組早已將寶箱的位置標下來給了加冰，只需要自己選擇地圖進行尋找收取就好。不過因為並未內定獲勝嘉賓，所以最終結果還是會以獲得的寶箱數量為評定標準。
秋拉話說完，就有人問：“比賽有規則嗎？還是說從對方那裏搶也可以？”
秋拉：“對！比賽沒有規則，大家各憑本事，以最終得到的寶箱數量為準！”
“那一共有多少個寶箱？”
秋拉卻十分無恥地笑了：“這個麽，等你們找到就可以了……”她拿出表，“現在計時開始，大家可以出發了！”
這次的探險活動兩兩一組，和尹空他們組隊的另外一組情侶，女的叫舒晴，出道多年，一直不溫不火的。男的叫嘉明，是近來剛出道的人氣男星，據說微博粉絲已經突破五千萬，唱片甫一發行就被搶購一空。
他的成就尹空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的氣焰倒是與之十分匹配。
秋拉剛一說完，他就雙手插在褲袋裏，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
舒晴略有些尷尬，她不敢像嘉明一樣傲慢地對兩人，只好賠笑：“霍先生，小空姐，那我們分頭去找，我和嘉明去那邊了。”
霍景衡表情吝嗇地點頭：“那就有勞了。”
舒晴和嘉明選了靠海邊有許多巨大礁石的地方，尹空和霍景衡往靠近島中心的地方走。節目拍攝之前已經有專門的人來島上實地勘察過，做過相關的了解，因此並不怎麽危險。尹空對神秘大獎沒有興趣，但她十分配合節目組。
這個島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島上植被並不茂盛，只有稀稀拉拉的矮樹叢，稍高的樹也才四五米高。因鮮少有人上島，島上並沒有一條完整的山路可走。走在前面的攝影師一邊敬業地拍攝，一邊還得不斷地開辟道路。而尹空兩人只要沿著他們的腳印走就可以，輕松許多。
不多時，尹空就取得了第一個寶箱。
第二個寶箱藏在一棵兩米來高的樹上，這是節目組為了增加情侶間的互動性特地設置的。霍景衡和尹空身高都相當具有優勢，此刻他穩穩地將她托在肩膀上，努力靠近樹杈上的寶箱：“還好嗎？”
尹空得意道：“當然可以！”
因著身高優勢，尹空輕松觸碰到了寶箱。她拉了一下，發現好像被卡住了，還沒出聲，霍景衡便往前走了走。好不容易將寶箱取下，收手回來時手腕卻突然刺痛，她輕呼一聲，箱子應聲而落。隨即便見樹蔭裏一條蠕動狀的東西扭著身子滑上樹梢，是一條兩指粗的蛇。
樹蔭太濃密，尹空又因為任務簡單有些放松，竟然沒註意到那上面居然伏著一條蛇！
攝制組頓時一片慌亂，夏繪急匆匆地往節目組的駐地跑，去找隨行的醫生了。
霍景衡將她放下仔細檢查她的傷口，見傷口處有隱隱幾滴鮮血滲出，周圍未出現腫脹情況，這才問道：“會不會痛？還是感覺麻木？”蛇留下的牙痕淺小，間距比較密，呈弧形排列的鋸齒狀，幾乎已排除了被毒蛇咬傷的可能性。
他的樣子看著十分淡定，而尹空被他攬在懷裏，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心裏湧起異樣的感覺，卻朝周圍一幹焦急的攝制組人員笑了笑，動了動手腕：“現在還這麽靈活，除了傷口有點痛，什麽異常都沒有，應該不是毒蛇。大家不要太緊張了，消毒一下應該就可以繼續拍攝的。”
霍景衡卻突然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往回走：“小空需要休息，今天就拍到這裏。”
尹空內心默默地：你不想拍怪到我頭上，到時候傳出去肯定少不了一番耍大牌的報道……老張……這次不賴我……
霍景衡抱著尹空走在雜草叢生的路上，卻半點不顯得局促。中途遇到叫了醫生回來的夏繪，也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夏繪心裏大叫了一聲好，十分機靈地朝醫生示意，一聲不吭地跟在兩人身後。
秋拉才忙完回來，沒能跟夏繪遇上。此刻正趁著工作人員都分別跟著嘉賓走了，便自己在駐地支了個椅子躺著曬太陽。才躺下不到五分鐘，轉頭就見霍景衡抱著尹空，神色不善地直沖她而來，當即被嚇得坐了起來。
“怎麽回事？”
夏繪趕緊搶著回答：“小空姐剛才取寶箱的時候被蛇咬了一口，現在看來沒什麽大事。”
秋拉松一口氣：“咬哪裏了？要不要回去？”
夏繪：“咬了手腕。”
秋拉看向霍景衡，突然來了勁：“咬了手腕連腿腳也不靈便啦？要抱回來？”
夏繪深色不變地添油加醋：“唔，牽一發而動全身嘛……”
尹空被她們兩個一唱一和地揶揄，索性就當自己是個病號了：“是呀是呀，還不趕緊把位置讓出來給我坐，我的傷口還等著消毒。”
秋拉卻不在意她的語氣態度，十分配合地站起來：“今天就當我日行一善。”
三人你來我往地唇槍舌戰，霍景衡一言不發，醫生有點尷尬：“那個，霍先生，是要抱著尹小姐讓我給她消毒上藥嗎？”
秋拉和夏繪對視一眼，毫不留情地笑出聲來。
霍景衡沈著臉，有點不舍地將尹空放下：“有勞。”大概是他的語氣真是太冷了，秋拉和夏繪也笑夠了，總算能安靜地等著醫生給尹空的手消毒上藥，最後還在霍景衡的強烈要求下仔細地包紮了：“這裏環境不好，傷口碰到什麽臟東西更不好了。”
“霍先生說得是。”
等終於處理完畢，秋拉和夏繪尋了個理由跟醫生一起走了。尹空這才悠閑地靠在躺椅上，伸手去戳旁邊霍景衡的臉：“幹嘛生氣。”
剛才尹空被蛇咬時霍景衡真是嚇壞了，似乎自他回來後，她隔三差五就受傷。之前他沒能及時在現場也就算了，此刻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還讓她被蛇咬了一口。一時之間他不知該責怪節目組勘察不夠仔細，還是責怪自己照顧不夠周到。而尹空在那之後，居然還能輕松地讓大家放心，說自己可以繼續拍攝。讓大家放心，可他卻沒心力再受驚一次。
這怒氣分明來得十分理直氣壯，霍景衡卻有點不知如何回答。
尹空戳了他的臉頰一下，突然覺得很好玩，又伸手去戳：“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臉這麽好玩？”
霍景衡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把玩，沒說話。
尹空便佯裝生氣地：“餵！”
早先相處三年的回憶分毫不差地奔湧進腦海，霍景衡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她，隨即便覺臉上一熱，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那溫暖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少有的溫軟聲音：“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霍景衡心頭湧起久違的悸動，明知這是她慣用的小把戲，卻仍然覺得十分受用。臉上表情再也繃不住，他顯得有點無奈：“下次不要來這麽危險的地方了。”
尹空知道他氣消了，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反正先答應了。
霍景衡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卻不戳穿她。畢竟他有言在先，要支持她的事業。她若繼續待在這個圈子，身不由己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他要做的，不過是將攔在她面前的石頭盡量搬開一些罷了。
不遠的地方，秋拉和夏繪主動幫著去而覆返的攝影師們將兩人的互動半點不落地拍攝了下來。
“秋姐，我們這算不算偷拍？”
“偷拍什麽？這不就是咱們的主題嗎？多日常。”
“可是……”
“別可是了，有什麽事情我負責。你們就等著到時候看收視率就好了。”
嘴上這麽說，秋拉最開心的還是尹空跟霍景衡和好了。而真實的戀人日常，遠遠比劇本導演出來的要真實動人得多。
☆、chapter 37
孤島上的三天錄制總算結束，離開那天遇到了難得的陰天。坐船離開時，尹空回頭看漸漸遠離的小島，內心略有些傷感。三天說長不長，卻讓她和霍景衡進入了另外一種相處狀態。比再見時自然，比五年前卻又似乎多了另外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秋拉擠到她旁邊跟她咬耳朵：“怎麽樣？這一趟沒白來吧？”
尹空臉上的悵然一掃而空，笑：“是啊，要不來這裏，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被蛇咬呢。”
秋拉伸手去掐她的腰：“不知好歹，不想想姐姐這麽機關算盡都是為了誰？要不是來了這裏，你們能享受這麽清靜的二人時光？”
尹空微瞇了眼：“機關算盡？”
秋拉咳嗽一聲，松開她：“那個，沒什麽事以後別跟人霍總鬧別扭了，我後半輩子的護膚品啊化妝品有了著落，可能省下不少錢。”
尹空更詫異了：“你省錢做什麽？”
秋拉扭頭走了：“你的後半輩子被豪門承包了，姐姐我還沒個好歸宿呢。現在不省錢，以後怎麽給自己找個好的老人院。”
尹空：“……”她轉頭問另一邊的夏繪，“她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夏繪搖搖頭：“不知道，沒聽她說什麽啊。”
秋拉跟尹空不一樣，她爸媽走得早，沒來得及享受她成功帶來的一切。之後她就孤家寡人一個，也就不再計劃人生了。說到存錢，這好像還是頭一遭。尹空想到這裏，不由得皺了皺眉。
船載著一群人浮浮沈沈地遠離了孤島，行到一半時已經有了微弱的信號，船艙裏逐漸開始有手機鈴聲響起。與世隔絕了四天三夜，此刻才有回到塵世的真實感。
尹空走出船艙，正好看見霍景衡閑適地靠在護欄上，肆意在海面上的風拂亂他漆黑的發，他便任由發絲落在眼睫上。見她出來，朝她招招手。
尹空走過去：“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
霍景衡笑道：“等你啊。”待尹空走近，他便伸手將她松松地攬在懷裏，朝著已經看不見的孤島的方向問，“有想過以後嗎？”
“你指的是什麽？生活？”感覺到霍景衡擱在肩上的的頭點了點，尹空認真想了一陣，老實地搖頭，“不知道。”
尹念出事之後，她的生活重心便全部轉移到了尹念身上。拼命工作接通告，也全部都是為了他。之前找過他的情況要治愈幾乎沒有可能，因此不管是昂貴的醫療費還是以後的生活費各種，看起來就像是無底洞。除了每月往療養院打的錢，她幾乎沒有其他開銷。仔細想，她存的錢其實已經足夠多了。
可是沒有安全感。
唱片界不景氣，演戲沒演技，接廣告畢竟也不長久。如果號召力越來越弱，得到的報酬也不會可觀。更何況自尹念的事情之後，尹空便總有一種天有不測風雲的憂慮，深怕自己哪天就突然失去了這一切。
所以之前也逃避霍景衡，明知他是好心，卻總是忍不住刺激他，希望他能走得遠一些。
畢竟還被她握在手裏的東西太少了，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樣。
霍景衡卻沒再追問她，只說：“那也沒關系，既然你沒有計劃，那我來計劃好了。你沒有意見吧？”
尹空笑了一下，沒說話。
船終於靠岸了，腳下踩到實地，耳邊除了海浪的聲音，也逐漸有人聲混進來。因為時間關系，之前訂的航班無法趕到，加上通往鎮外的道路不好走，節目組便決定在小鎮留宿一晚，明天一早再驅車去機場。
小鎮的條件比孤島好不到哪裏，只是通了水電，沒有人來旅游，別說酒店，連旅店都很少有。最終找了好幾戶做民宿的人家，總算把一幹人等安置好了。尹空他們再次跟舒晴兩人分在一起，加上秋拉和夏繪，一行六個人住在一戶許姓人家家裏。
秋拉大概犯了職業病，不到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已經將許家祖上三代的情況摸了個遍。
主人家太淳樸，被她問得毫無招架之力。尹空忍不住出聲揶揄她：“這麽多年的主持人果然沒有白做，只是許大哥祖上三代都捕魚為生，我看你是套不出什麽驚天八卦來了。”
秋拉：“誰說我要套八卦，只是既然來了，就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當地的奇聞異事嘛！”
說話間，女主人將最後一道魚頭豆腐湯端上桌。湯色奶白，香氣濃郁，中間擱了一點香菜作點綴，看著就分外有食欲。秋拉見她忙得不停，便招呼她坐下來一起吃。但許大嫂卻閑不住，人雖然坐下來了，仍是忍不住給每個人盛湯。
到嘉明那裏時，許大嫂的手還沒伸過去，他就猛地站起來，將筷子摔在桌子上：“不吃了！盡是些餵豬餵狗的東西，看著就倒胃口！”
許大嫂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原本融洽的氣氛一掃而光。
小鎮鮮少有外人來觀光，而今天來的客人又是難得地有身份。因此今晚的飯菜，許家除了拿出本地的招牌特產，能拿得出手的食物也都拿了出來。可即便是這樣，居然還是有人不懂得感恩。
尹空神色微斂，問旁邊的夏繪：“怎麽這麽久你都沒發現我們竟然跟豬狗坐在一桌吃東西？”
夏繪表情自然地接道：“啊對不起，大概是那畜生裝得太像人了，所以才沒能及時發現。”
嘉明騰地站起來：“你說誰？”
夏繪沒吱聲，霍景衡慢悠悠地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就說你，怎樣？”
見嘉明臉色氣得通紅，怕他沖動得罪人，舒晴趕緊起身拉住了他：“阿明……”
嘉明卻十分不領情，猛地甩開舒晴的手，怒氣沖沖地出去了。也不管力氣太大，揮手的瞬間將舒晴臉上扇出一片紅痕。
夏繪趕緊起身去看她：“晴姐。”
舒晴示意沒事：“不好意思，嘉明平時不是這樣的，大概這幾天的天的環境太艱苦……”
尹空打斷她：“大家都風餐露宿，怎麽就他顯得嬌貴了？而且他已經成年了吧？為什麽做錯事總是由你來道歉？如果我沒記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舒晴低下頭，不知如何接話。她與嘉明之間，她年長，所以一開始就總是處處讓著他。後來嘉明走紅之後，她就顯得有些擡不起頭來。總覺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相處時更是近乎卑微地百依百順。可是他非但不懂得收斂自己的脾氣，反而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見她沈默，尹空也沒再說什麽，畢竟是別人感情上的事情。只是這幾天相處以來，她一直覺得看不過去，直到今天嘉明爆發，她才忍不住說出來。
最後還是秋拉讓凝固的空氣再次流動起來，只是大家已經沒了開始侃侃而談的心情。用過晚飯之後，許家大嫂開始收拾，夏繪去幫忙。許大哥也被鄰居叫走，留下他們的小兒子，正在為今日的數學題傷腦筋。
小兒子皺著眉頭，拿著課本去問尹空：“姐姐，你會做這個嗎？”
尹空接過來看，發現是道奧數題……但也只看懂了這是一道奧數題。她不學無術很多年，最利索的只有加減，連乘除都很生疏。正想著怎麽忽悠小孩子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缺點，肩膀卻突然一沈。
是霍景衡從她身後探過身來，下巴擱在她肩上，伸手調整了她手裏的課本，瞧了瞧，便出手指點：“這裏應該這樣……”
小孩子在他的指點下，緩慢地寫出解題過程：“答案是3嗎？”
霍景衡點頭：“孺子可教。”
小孩子很懂得見縫插針：“哪裏，是哥哥教得好，比我們老師還要厲害！”
尹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小馬屁精。”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笑，霍景衡站直了身體，尹空轉頭，就看見秋拉倚在柱子上咂嘴：“嘖嘖，什麽時候讓我做幹媽？”
尹空笑罵：“你自己生！別說做幹媽，做親媽都行！”
秋拉嘆一口氣：“唉，想生也要有對象。哪像你，桃花滿天飛，也不見什麽時候飄來我這邊一朵。”
霍景衡看向尹空：“哦？桃花滿天飛？”
秋拉在尹空沖上去要打她之前跑了。
晚上分房間的時候，因為這裏只有三間客房，尹空和霍景衡自然而然地被分到了同一間。經過初到島上那一晚的事情，進房間之前，尹空居然有點莫名地緊張。
霍景衡卻還笑她：“怎麽？怕了？”
尹空梗著脖子，充滿惡意地看著他：“我身經百戰，有什麽……”好怕兩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霍景衡突然俯身一把將她扛起來進了房間，聽著房門哢嗒一聲合上，她頓時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chapter 38
霍景衡將尹空丟在床上，欺身壓上去，直視著她的眼睛，唇畔笑容清淺而危險：“身經百戰？嗯？”
尹空被他禁錮在一處，連翻身也困難。索性也不掙紮了，學著他做出好整以暇的表情由他看：“我記得當初認識你的時候你連女生的手都還沒牽過，該不是到現在還是……”她說著，刻意停頓了一下，十分欠揍地沖他眨眨眼睛暗示。
霍景衡：“既然你身經百戰，”他空出一只手來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離她更近了些，聲音低沈地，“指導我一下如何？”
尹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景衡：“我以前是怎樣的？被你親一下就臉紅？”
尹空無言地瞪著他，臉上發紅。見他目光居然不閃不避，正想認輸地撇過頭不去看他，眼前他的臉卻突然放大。
霍景衡的吻來得十分自然，他閉了眼，略長的劉海蓋住他英挺的眉，使得他的臉龐看起來柔和不少。尹空感覺到他放松的手，卻沒推開他，而是同樣伸手擁住了他的背。
這個吻溫柔漫長，分明比在島上那晚來得繾綣，卻讓人更加情動。感覺到霍景衡的異樣，尹空呼吸不定地推開了他。他仍是停在她上面，眼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尹空目光繞過他，落在天花板上：“你……要不要去洗澡？”
霍景衡卻笑了，欲望還沒退卻。他俯身將頭埋在她肩上，呼吸炙熱。感覺到她想推開他，他便伸手捉住她的手，纏綿地單手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不要動。等一下就好了。”
尹空便老老實實由他抱著。
“小空。”
“……這個游戲你在島上已經玩過一次了。”
“我回來之後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麽？”
“我很想你。離開你的那些日子裏，我一直都很想你。”
獨自度過的五年歲月，思念像是沒有終結。盡管最初它們還冠著恨的名義，可終究還是敗給他的一往情深。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好，她的壞……像是早在相處那三年間，潤物無聲似地融進他的血液，之後也終將伴隨他漫長的一生。
他以為只要回到S城就好了，那些如影隨形的孤單和寂寞就會消失，而他的滿腔思念也終將能有所安放。可是見到她那一刻，他才知道遠遠不夠。
看見她，還是會想她。
一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有了她回到他身邊的真實感。
身下床墊柔軟，燈光溫暖。而她，就在他的觸手可及處。
隔天天氣放晴，節目組告別小鎮。機票早已訂好，有些工作人員需要前往別的地方，大家簡單告別之後便登機離開。結果飛機降落在S城，幾人剛下飛機就遇到大波記者，竟然準確無誤地沖到了他們跟前。
“霍先生，你跟江氏大小姐的婚約取消了嗎？”
“請問你跟江小姐分手是因為尹空插足嗎？”
“尹小姐，請問你是在明知霍先生跟江小姐有婚約的情況下跟霍先生交往的嗎？”
“尹小姐，請問你現在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在跟霍先生錄節目嗎？”
……
問題一波接著一波，每一個都像洪水猛獸。節目組的行程應該是保密的，好在大家都經歷過了大風大浪，很快將尹空和霍景衡圍在了中間，護著他們往外面走。而秋拉眼尖的發現，原本該與他們一起回去的嘉明和舒晴並沒在人群裏。
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出了機場，見到霍氏來接霍景衡的車，記者的氣焰才被消滅一點。霍景衡護著尹空往車那裏走，卻仍然有幾個不識趣的人跟上去，錄音筆幾乎要戳到尹空的臉上。
霍景衡終於沈下了臉，聲音低沈地：“這件事情我只說一次，下次不要再讓我聽見同樣的話。霍氏跟江氏只是合作上的關系，我跟江小姐亦未有過婚約。”頓了頓，他握住尹空肩膀的手緊了緊，“所以尹空從未插足我和誰的婚事，而且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會與之共度一生的人除了尹空，再不會有別人。”
現場一片寂靜。
霍景衡趁機拉著同樣懵了的尹空上車，車門關上前，有記者回過神來，問如果尹空選擇顧非怎麽辦。
霍景衡略一挑眉，破天荒地露出一個淺淡笑：“叫顧非來試試？”
記者：“……”
留下一眾懵比的記者，霍家的司機驅車離開。坐在副駕駛的辛墨小心翼翼地透過後視鏡觀察自家老板的神色，更加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板，你公開和尹小姐的關系有提前跟霍老先生商量嗎？”
尋常男女處對象結婚還得知會父母一聲，更何況家大業大的霍家。霍景衡身在霍家，第一身份是霍氏繼承人，第二身份才是霍景衡這個人。所以他未來的妻子的任選雖然尚未選定，但最終也只會是對霍氏有幫助的人。
霍景衡：“不聯姻我就扛不起霍氏這面大旗了？”
辛墨識相地閉了嘴，雖然她了解霍長天的脾氣，但卻不得不承認，目前整個霍氏幾乎都是在霍景衡的掌控下才能井井有條地運行。
當年霍長天的大兒子、霍景衡的父親，也就是霍氏的上一代家主霍明雍車禍意外身亡之後，霍氏便逐漸走了下坡路。霍長天雖重新投入工作幾年，仍是未能挽救大局。這才急急忙忙地將霍景衡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接回去，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接回去之後，霍景衡便被軟禁在霍氏的一棟別墅裏，學習各種要緊的知識，足足三年後，方才得到自由。
也不知是霍長天眼光毒辣，還是霍明雍的基因確實優秀。霍景衡離開別墅後不過短短兩年，便讓霍氏的業績蒸蒸日上。除了在國外打開了霍氏美妝護膚品的市場，更是將霍氏打造成了一個多元化的集團。當業務不再單一，霍氏便煥發出全新的生機。
目前霍長天幾乎已不再過問霍氏的事情，想來應該是對他完全放心了。
辛墨倒想開了，尹空卻才從他剛才那個回答中回過神。
什麽是‘我會與之共度一生的人除了尹空，再不會有別人’？什麽是‘叫顧非來試試’？他這是先表示了非她不娶，又公然跟顧家小少爺叫板？
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尹空理智回籠，終於抓住了關鍵問題：“我什麽時候被冠上‘霍家繼承人準妻子’的名頭了？你這樣毫無預兆地在媒體面前瞎說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立場？”
霍景衡略一挑眉：“哦？你還有立場？”
尹空無語，沒好氣道：“那我等著看你幾時被打臉。”
辛墨忍不住道：“尹小姐放心，老天爺被打臉霍先生也不會被打臉的。”頓了頓，又添了一句，“這麽些年，在K城霍先生出席場合甚至連女伴都不帶。一直回到S城，女伴除了江小姐，也再也沒有別人了。”
為什麽在K城沒有在S城有，辛墨卻沒有明說。
但是尹空猜到了，他是氣她跟顧非傳的緋聞，可惜沒能達到理想的效果——畢竟尹空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吃醋意氣用事的少女了。
☆、chapter 39
《江湖》終於上映了，因著近來尹空的種種報道，這部戲的知名度也大大打開。只可惜票房如尹空預料一樣，十分不盡人意。顧非倒是十分給面子，逢尹空在微博在宣傳，他必然轉發。到正是上映那天，更是領著一眾狐朋狗友包下影廳給她捧場。
可惜顧二少貢獻的電影票對《江湖》的投資來講，實在是杯水車薪。
但霍景衡一點也不在意賠本，畢竟一開始就說是給尹空“交學費”，而且他家大業大，估計也不大在意這個。尹空工作多年，也不是那種糾結於已成的作品裏的人，她只會暗暗發誓下次做得更好。
這天剛回公司，夏繪就拿了幾個劇本過來。劇本類型不一，有電影，有電視劇。有古裝戲，也有時裝戲和偶像劇。
夏繪：“這些都是有意希望你出演的，老張讓我都拿來給你看看。”
尹空視線落在厚厚一疊劇本上，若有所思道：“大家都看到我的票房了，為什麽還這麽前赴後繼地搶著幫我‘交學費’？”
“其實不用想那麽多，誰不捧會紅？更何況霍先生這次沒出面，”看出她心裏所想，夏繪說，“最近霍氏的廣告在各大衛視播出，各種大廈車站也都貼滿了海報。你發了單曲，又有電影上映，曝光率提升和關註度都大大提升。制作人也不會拿自己的生意開玩笑，所以導演選你一定也是經過考量的。”
尹空其實明白，這裏面多多少少因了霍景衡在記者前那句準未婚妻的承諾。不過比起反感，她更想有機會挑戰自己，同時也給自己更多的機會。她獨立了那麽多年，終於有了靠山的感覺也蠻不錯。她點點頭：“老張怎麽說？”
夏繪比出三個手指：“他說至少接下三部來。”
尹空：“……”
倒是很符合老張一貫的質量跟不上數量跟上的做法，像她這種拍戲半吊子的情況，肯定讓她都接下來。報酬低點都可以，能有機會多鍛煉就行。
夏繪：“先保持一定的曝光率，順便慢慢提升演技，”頓了一下，“而且說起來，《江湖》票房不佳也不可能是你一個人的原因。”
尹空點頭：“簽售會怎麽樣了？”
《江湖》的主題曲《宿命》被做成單曲發行，大受歡迎。投資方想再掙紮一下電影票房，和尹空的公司趁熱給她舉辦專輯簽售會，也順便再宣傳一次電影。簽售會的消息已經發布出去了，場地選在S城的一座百貨公司，前幾天已經開始布置了。
“按計劃明天早上九點鐘到。”
“嗯。”
之後夏繪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尹空便先離開了。最近被記者盯得緊，也不好再往南亭山去，她便開著車四處閑晃。
結果不知不覺就到了霍氏樓下。
尹空透過車窗，樓太高，她看不到霍景衡所在的辦公室。但心裏因為知道那個人就在上面，可能獨自在看文件，或者開會，就覺得心裏有點異樣的動心。
這麽想著，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霍景衡。
尹空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隨後接起了電話：“幹嘛？”冷淡的聲音大概還沒傳到電話那頭，她臉上已經止不住地浮現出了笑容。
霍景衡：“接這麽快？又在玩游戲？”
“唔，算是吧。”
“算？”
尹空呼了一口氣：“你沒事我先掛了。”
那頭靜了靜：“想你算不算事？”
尹空：“顯然這些年你除了生意上的事情，油嘴滑舌也學會了不少。”
電話那端的霍景衡原本正有些疲憊地揉著鼻梁，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哪裏要學？這是遇見你之後無師自通的技能。”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今天還有通告嗎？沒什麽事我等下過來接你吃飯……”話音落下，視線觸及的大廈樓下，卻看到一輛眼熟的車。
“啊，”尹空沒料到話題轉得這麽快，一時之間居然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用了吧？我現在在外面，不如你說去哪裏，我先過去等你好了。”要是讓他知道她居然忍不住過來找他，還不知要被揶揄成什麽樣子。
“我說的地方你找不到，”霍景衡說，“告訴我你的位置。”
尹空隨便報了個剛才經過的路明：“中山路。”她說完，便打算開車返回去，結果霍景衡不掛電話。又東拉西扯了半天，她終於有點不耐煩了，“你到底要說什麽？”
隨即車窗被叩響。
尹空轉頭就看見手機還拿在耳朵邊的霍景衡，她打開車窗。
霍景衡說：“小姐，去中山路可否載我一程？”
“……”
最後是霍景衡開的車，當然沒去中山路，而是開到了市區外的一個農家樂。足足一個半小時才到了，彼時天將黑未黑，籬笆圍起來的小院外面已經依次亮起了一排的燈籠。橘黃色的光線映著竹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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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6
最後一天清晨，秋拉讓大家在沙灘上集合，面對著大海宣布了今天的任務：“今天我們的任務就是孤島探險！導演組已經提前在島上藏好了寶箱，一個小時之內哪一組找到的寶箱更多，哪一組就獲勝！而獲勝的兩對情侶將會得到我們節目組送出的超級神秘大獎！”
話雖這麽說，但偌大一個島，要是半點線索都不給，恐怕這一整天都要浪費在找箱子上面了。所以節目組早已將寶箱的位置標下來給了加冰，只需要自己選擇地圖進行尋找收取就好。不過因為並未內定獲勝嘉賓，所以最終結果還是會以獲得的寶箱數量為評定標準。
秋拉話說完，就有人問：“比賽有規則嗎？還是說從對方那裏搶也可以？”
秋拉：“對！比賽沒有規則，大家各憑本事，以最終得到的寶箱數量為準！”
“那一共有多少個寶箱？”
秋拉卻十分無恥地笑了：“這個麽，等你們找到就可以了……”她拿出表，“現在計時開始，大家可以出發了！”
這次的探險活動兩兩一組，和尹空他們組隊的另外一組情侶，女的叫舒晴，出道多年，一直不溫不火的。男的叫嘉明，是近來剛出道的人氣男星，據說微博粉絲已經突破五千萬，唱片甫一發行就被搶購一空。
他的成就尹空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的氣焰倒是與之十分匹配。
秋拉剛一說完，他就雙手插在褲袋裏，一聲不吭地轉身走了。
舒晴略有些尷尬，她不敢像嘉明一樣傲慢地對兩人，只好賠笑：“霍先生，小空姐，那我們分頭去找，我和嘉明去那邊了。”
霍景衡表情吝嗇地點頭：“那就有勞了。”
舒晴和嘉明選了靠海邊有許多巨大礁石的地方，尹空和霍景衡往靠近島中心的地方走。節目拍攝之前已經有專門的人來島上實地勘察過，做過相關的了解，因此並不怎麽危險。尹空對神秘大獎沒有興趣，但她十分配合節目組。
這個島是個不規則的橢圓形，島上植被並不茂盛，只有稀稀拉拉的矮樹叢，稍高的樹也才四五米高。因鮮少有人上島，島上並沒有一條完整的山路可走。走在前面的攝影師一邊敬業地拍攝，一邊還得不斷地開辟道路。而尹空兩人只要沿著他們的腳印走就可以，輕松許多。
不多時，尹空就取得了第一個寶箱。
第二個寶箱藏在一棵兩米來高的樹上，這是節目組為了增加情侶間的互動性特地設置的。霍景衡和尹空身高都相當具有優勢，此刻他穩穩地將她托在肩膀上，努力靠近樹杈上的寶箱：“還好嗎？”
尹空得意道：“當然可以！”
因著身高優勢，尹空輕松觸碰到了寶箱。她拉了一下，發現好像被卡住了，還沒出聲，霍景衡便往前走了走。好不容易將寶箱取下，收手回來時手腕卻突然刺痛，她輕呼一聲，箱子應聲而落。隨即便見樹蔭裏一條蠕動狀的東西扭著身子滑上樹梢，是一條兩指粗的蛇。
樹蔭太濃密，尹空又因為任務簡單有些放松，竟然沒註意到那上面居然伏著一條蛇！
攝制組頓時一片慌亂，夏繪急匆匆地往節目組的駐地跑，去找隨行的醫生了。
霍景衡將她放下仔細檢查她的傷口，見傷口處有隱隱幾滴鮮血滲出，周圍未出現腫脹情況，這才問道：“會不會痛？還是感覺麻木？”蛇留下的牙痕淺小，間距比較密，呈弧形排列的鋸齒狀，幾乎已排除了被毒蛇咬傷的可能性。
他的樣子看著十分淡定，而尹空被他攬在懷裏，卻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心裏湧起異樣的感覺，卻朝周圍一幹焦急的攝制組人員笑了笑，動了動手腕：“現在還這麽靈活，除了傷口有點痛，什麽異常都沒有，應該不是毒蛇。大家不要太緊張了，消毒一下應該就可以繼續拍攝的。”
霍景衡卻突然俯身將她攔腰抱起往回走：“小空需要休息，今天就拍到這裏。”
尹空內心默默地：你不想拍怪到我頭上，到時候傳出去肯定少不了一番耍大牌的報道……老張……這次不賴我……
霍景衡抱著尹空走在雜草叢生的路上，卻半點不顯得局促。中途遇到叫了醫生回來的夏繪，也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
夏繪心裏大叫了一聲好，十分機靈地朝醫生示意，一聲不吭地跟在兩人身後。
秋拉才忙完回來，沒能跟夏繪遇上。此刻正趁著工作人員都分別跟著嘉賓走了，便自己在駐地支了個椅子躺著曬太陽。才躺下不到五分鐘，轉頭就見霍景衡抱著尹空，神色不善地直沖她而來，當即被嚇得坐了起來。
“怎麽回事？”
夏繪趕緊搶著回答：“小空姐剛才取寶箱的時候被蛇咬了一口，現在看來沒什麽大事。”
秋拉松一口氣：“咬哪裏了？要不要回去？”
夏繪：“咬了手腕。”
秋拉看向霍景衡，突然來了勁：“咬了手腕連腿腳也不靈便啦？要抱回來？”
夏繪深色不變地添油加醋：“唔，牽一發而動全身嘛……”
尹空被她們兩個一唱一和地揶揄，索性就當自己是個病號了：“是呀是呀，還不趕緊把位置讓出來給我坐，我的傷口還等著消毒。”
秋拉卻不在意她的語氣態度，十分配合地站起來：“今天就當我日行一善。”
三人你來我往地唇槍舌戰，霍景衡一言不發，醫生有點尷尬：“那個，霍先生，是要抱著尹小姐讓我給她消毒上藥嗎？”
秋拉和夏繪對視一眼，毫不留情地笑出聲來。
霍景衡沈著臉，有點不舍地將尹空放下：“有勞。”大概是他的語氣真是太冷了，秋拉和夏繪也笑夠了，總算能安靜地等著醫生給尹空的手消毒上藥，最後還在霍景衡的強烈要求下仔細地包紮了：“這裏環境不好，傷口碰到什麽臟東西更不好了。”
“霍先生說得是。”
等終於處理完畢，秋拉和夏繪尋了個理由跟醫生一起走了。尹空這才悠閑地靠在躺椅上，伸手去戳旁邊霍景衡的臉：“幹嘛生氣。”
剛才尹空被蛇咬時霍景衡真是嚇壞了，似乎自他回來後，她隔三差五就受傷。之前他沒能及時在現場也就算了，此刻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還讓她被蛇咬了一口。一時之間他不知該責怪節目組勘察不夠仔細，還是責怪自己照顧不夠周到。而尹空在那之後，居然還能輕松地讓大家放心，說自己可以繼續拍攝。讓大家放心，可他卻沒心力再受驚一次。
這怒氣分明來得十分理直氣壯，霍景衡卻有點不知如何回答。
尹空戳了他的臉頰一下，突然覺得很好玩，又伸手去戳：“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的臉這麽好玩？”
霍景衡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把玩，沒說話。
尹空便佯裝生氣地：“餵！”
早先相處三年的回憶分毫不差地奔湧進腦海，霍景衡幾乎是下意識地回頭去看她，隨即便覺臉上一熱，還沒來得及仔細品味，那溫暖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少有的溫軟聲音：“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霍景衡心頭湧起久違的悸動，明知這是她慣用的小把戲，卻仍然覺得十分受用。臉上表情再也繃不住，他顯得有點無奈：“下次不要來這麽危險的地方了。”
尹空知道他氣消了，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反正先答應了。
霍景衡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卻不戳穿她。畢竟他有言在先，要支持她的事業。她若繼續待在這個圈子，身不由己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他要做的，不過是將攔在她面前的石頭盡量搬開一些罷了。
不遠的地方，秋拉和夏繪主動幫著去而覆返的攝影師們將兩人的互動半點不落地拍攝了下來。
“秋姐，我們這算不算偷拍？”
“偷拍什麽？這不就是咱們的主題嗎？多日常。”
“可是……”
“別可是了，有什麽事情我負責。你們就等著到時候看收視率就好了。”
嘴上這麽說，秋拉最開心的還是尹空跟霍景衡和好了。而真實的戀人日常，遠遠比劇本導演出來的要真實動人得多。
☆、chapter 37
孤島上的三天錄制總算結束，離開那天遇到了難得的陰天。坐船離開時，尹空回頭看漸漸遠離的小島，內心略有些傷感。三天說長不長，卻讓她和霍景衡進入了另外一種相處狀態。比再見時自然，比五年前卻又似乎多了另外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秋拉擠到她旁邊跟她咬耳朵：“怎麽樣？這一趟沒白來吧？”
尹空臉上的悵然一掃而空，笑：“是啊，要不來這裏，我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被蛇咬呢。”
秋拉伸手去掐她的腰：“不知好歹，不想想姐姐這麽機關算盡都是為了誰？要不是來了這裏，你們能享受這麽清靜的二人時光？”
尹空微瞇了眼：“機關算盡？”
秋拉咳嗽一聲，松開她：“那個，沒什麽事以後別跟人霍總鬧別扭了，我後半輩子的護膚品啊化妝品有了著落，可能省下不少錢。”
尹空更詫異了：“你省錢做什麽？”
秋拉扭頭走了：“你的後半輩子被豪門承包了，姐姐我還沒個好歸宿呢。現在不省錢，以後怎麽給自己找個好的老人院。”
尹空：“……”她轉頭問另一邊的夏繪，“她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事？”
夏繪搖搖頭：“不知道，沒聽她說什麽啊。”
秋拉跟尹空不一樣，她爸媽走得早，沒來得及享受她成功帶來的一切。之後她就孤家寡人一個，也就不再計劃人生了。說到存錢，這好像還是頭一遭。尹空想到這裏，不由得皺了皺眉。
船載著一群人浮浮沈沈地遠離了孤島，行到一半時已經有了微弱的信號，船艙裏逐漸開始有手機鈴聲響起。與世隔絕了四天三夜，此刻才有回到塵世的真實感。
尹空走出船艙，正好看見霍景衡閑適地靠在護欄上，肆意在海面上的風拂亂他漆黑的發，他便任由發絲落在眼睫上。見她出來，朝她招招手。
尹空走過去：“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
霍景衡笑道：“等你啊。”待尹空走近，他便伸手將她松松地攬在懷裏，朝著已經看不見的孤島的方向問，“有想過以後嗎？”
“你指的是什麽？生活？”感覺到霍景衡擱在肩上的的頭點了點，尹空認真想了一陣，老實地搖頭，“不知道。”
尹念出事之後，她的生活重心便全部轉移到了尹念身上。拼命工作接通告，也全部都是為了他。之前找過他的情況要治愈幾乎沒有可能，因此不管是昂貴的醫療費還是以後的生活費各種，看起來就像是無底洞。除了每月往療養院打的錢，她幾乎沒有其他開銷。仔細想，她存的錢其實已經足夠多了。
可是沒有安全感。
唱片界不景氣，演戲沒演技，接廣告畢竟也不長久。如果號召力越來越弱，得到的報酬也不會可觀。更何況自尹念的事情之後，尹空便總有一種天有不測風雲的憂慮，深怕自己哪天就突然失去了這一切。
所以之前也逃避霍景衡，明知他是好心，卻總是忍不住刺激他，希望他能走得遠一些。
畢竟還被她握在手裏的東西太少了，她不能再失去任何一樣。
霍景衡卻沒再追問她，只說：“那也沒關系，既然你沒有計劃，那我來計劃好了。你沒有意見吧？”
尹空笑了一下，沒說話。
船終於靠岸了，腳下踩到實地，耳邊除了海浪的聲音，也逐漸有人聲混進來。因為時間關系，之前訂的航班無法趕到，加上通往鎮外的道路不好走，節目組便決定在小鎮留宿一晚，明天一早再驅車去機場。
小鎮的條件比孤島好不到哪裏，只是通了水電，沒有人來旅游，別說酒店，連旅店都很少有。最終找了好幾戶做民宿的人家，總算把一幹人等安置好了。尹空他們再次跟舒晴兩人分在一起，加上秋拉和夏繪，一行六個人住在一戶許姓人家家裏。
秋拉大概犯了職業病，不到半個小時的吃飯時間，已經將許家祖上三代的情況摸了個遍。
主人家太淳樸，被她問得毫無招架之力。尹空忍不住出聲揶揄她：“這麽多年的主持人果然沒有白做，只是許大哥祖上三代都捕魚為生，我看你是套不出什麽驚天八卦來了。”
秋拉：“誰說我要套八卦，只是既然來了，就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當地的奇聞異事嘛！”
說話間，女主人將最後一道魚頭豆腐湯端上桌。湯色奶白，香氣濃郁，中間擱了一點香菜作點綴，看著就分外有食欲。秋拉見她忙得不停，便招呼她坐下來一起吃。但許大嫂卻閑不住，人雖然坐下來了，仍是忍不住給每個人盛湯。
到嘉明那裏時，許大嫂的手還沒伸過去，他就猛地站起來，將筷子摔在桌子上：“不吃了！盡是些餵豬餵狗的東西，看著就倒胃口！”
許大嫂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原本融洽的氣氛一掃而光。
小鎮鮮少有外人來觀光，而今天來的客人又是難得地有身份。因此今晚的飯菜，許家除了拿出本地的招牌特產，能拿得出手的食物也都拿了出來。可即便是這樣，居然還是有人不懂得感恩。
尹空神色微斂，問旁邊的夏繪：“怎麽這麽久你都沒發現我們竟然跟豬狗坐在一桌吃東西？”
夏繪表情自然地接道：“啊對不起，大概是那畜生裝得太像人了，所以才沒能及時發現。”
嘉明騰地站起來：“你說誰？”
夏繪沒吱聲，霍景衡慢悠悠地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就說你，怎樣？”
見嘉明臉色氣得通紅，怕他沖動得罪人，舒晴趕緊起身拉住了他：“阿明……”
嘉明卻十分不領情，猛地甩開舒晴的手，怒氣沖沖地出去了。也不管力氣太大，揮手的瞬間將舒晴臉上扇出一片紅痕。
夏繪趕緊起身去看她：“晴姐。”
舒晴示意沒事：“不好意思，嘉明平時不是這樣的，大概這幾天的天的環境太艱苦……”
尹空打斷她：“大家都風餐露宿，怎麽就他顯得嬌貴了？而且他已經成年了吧？為什麽做錯事總是由你來道歉？如果我沒記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舒晴低下頭，不知如何接話。她與嘉明之間，她年長，所以一開始就總是處處讓著他。後來嘉明走紅之後，她就顯得有些擡不起頭來。總覺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相處時更是近乎卑微地百依百順。可是他非但不懂得收斂自己的脾氣，反而越發變本加厲起來。
見她沈默，尹空也沒再說什麽，畢竟是別人感情上的事情。只是這幾天相處以來，她一直覺得看不過去，直到今天嘉明爆發，她才忍不住說出來。
最後還是秋拉讓凝固的空氣再次流動起來，只是大家已經沒了開始侃侃而談的心情。用過晚飯之後，許家大嫂開始收拾，夏繪去幫忙。許大哥也被鄰居叫走，留下他們的小兒子，正在為今日的數學題傷腦筋。
小兒子皺著眉頭，拿著課本去問尹空：“姐姐，你會做這個嗎？”
尹空接過來看，發現是道奧數題……但也只看懂了這是一道奧數題。她不學無術很多年，最利索的只有加減，連乘除都很生疏。正想著怎麽忽悠小孩子才能不暴露自己的缺點，肩膀卻突然一沈。
是霍景衡從她身後探過身來，下巴擱在她肩上，伸手調整了她手裏的課本，瞧了瞧，便出手指點：“這裏應該這樣……”
小孩子在他的指點下，緩慢地寫出解題過程：“答案是3嗎？”
霍景衡點頭：“孺子可教。”
小孩子很懂得見縫插針：“哪裏，是哥哥教得好，比我們老師還要厲害！”
尹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小馬屁精。”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笑，霍景衡站直了身體，尹空轉頭，就看見秋拉倚在柱子上咂嘴：“嘖嘖，什麽時候讓我做幹媽？”
尹空笑罵：“你自己生！別說做幹媽，做親媽都行！”
秋拉嘆一口氣：“唉，想生也要有對象。哪像你，桃花滿天飛，也不見什麽時候飄來我這邊一朵。”
霍景衡看向尹空：“哦？桃花滿天飛？”
秋拉在尹空沖上去要打她之前跑了。
晚上分房間的時候，因為這裏只有三間客房，尹空和霍景衡自然而然地被分到了同一間。經過初到島上那一晚的事情，進房間之前，尹空居然有點莫名地緊張。
霍景衡卻還笑她：“怎麽？怕了？”
尹空梗著脖子，充滿惡意地看著他：“我身經百戰，有什麽……”好怕兩個字沒來得及說出口，因為霍景衡突然俯身一把將她扛起來進了房間，聽著房門哢嗒一聲合上，她頓時覺得有點頭皮發麻。
☆、chapter 38
霍景衡將尹空丟在床上，欺身壓上去，直視著她的眼睛，唇畔笑容清淺而危險：“身經百戰？嗯？”
尹空被他禁錮在一處，連翻身也困難。索性也不掙紮了，學著他做出好整以暇的表情由他看：“我記得當初認識你的時候你連女生的手都還沒牽過，該不是到現在還是……”她說著，刻意停頓了一下，十分欠揍地沖他眨眨眼睛暗示。
霍景衡：“既然你身經百戰，”他空出一只手來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離她更近了些，聲音低沈地，“指導我一下如何？”
尹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霍景衡：“我以前是怎樣的？被你親一下就臉紅？”
尹空無言地瞪著他，臉上發紅。見他目光居然不閃不避，正想認輸地撇過頭不去看他，眼前他的臉卻突然放大。
霍景衡的吻來得十分自然，他閉了眼，略長的劉海蓋住他英挺的眉，使得他的臉龐看起來柔和不少。尹空感覺到他放松的手，卻沒推開他，而是同樣伸手擁住了他的背。
這個吻溫柔漫長，分明比在島上那晚來得繾綣，卻讓人更加情動。感覺到霍景衡的異樣，尹空呼吸不定地推開了他。他仍是停在她上面，眼裏透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尹空目光繞過他，落在天花板上：“你……要不要去洗澡？”
霍景衡卻笑了，欲望還沒退卻。他俯身將頭埋在她肩上，呼吸炙熱。感覺到她想推開他，他便伸手捉住她的手，纏綿地單手把玩著她纖細的手指：“不要動。等一下就好了。”
尹空便老老實實由他抱著。
“小空。”
“……這個游戲你在島上已經玩過一次了。”
“我回來之後有沒有跟你說過。”
“什麽？”
“我很想你。離開你的那些日子裏，我一直都很想你。”
獨自度過的五年歲月，思念像是沒有終結。盡管最初它們還冠著恨的名義，可終究還是敗給他的一往情深。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好，她的壞……像是早在相處那三年間，潤物無聲似地融進他的血液，之後也終將伴隨他漫長的一生。
他以為只要回到S城就好了，那些如影隨形的孤單和寂寞就會消失，而他的滿腔思念也終將能有所安放。可是見到她那一刻，他才知道遠遠不夠。
看見她，還是會想她。
一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有了她回到他身邊的真實感。
身下床墊柔軟，燈光溫暖。而她，就在他的觸手可及處。
隔天天氣放晴，節目組告別小鎮。機票早已訂好，有些工作人員需要前往別的地方，大家簡單告別之後便登機離開。結果飛機降落在S城，幾人剛下飛機就遇到大波記者，竟然準確無誤地沖到了他們跟前。
“霍先生，你跟江氏大小姐的婚約取消了嗎？”
“請問你跟江小姐分手是因為尹空插足嗎？”
“尹小姐，請問你是在明知霍先生跟江小姐有婚約的情況下跟霍先生交往的嗎？”
“尹小姐，請問你現在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在跟霍先生錄節目嗎？”
……
問題一波接著一波，每一個都像洪水猛獸。節目組的行程應該是保密的，好在大家都經歷過了大風大浪，很快將尹空和霍景衡圍在了中間，護著他們往外面走。而秋拉眼尖的發現，原本該與他們一起回去的嘉明和舒晴並沒在人群裏。
忍不住罵了句臟話。
出了機場，見到霍氏來接霍景衡的車，記者的氣焰才被消滅一點。霍景衡護著尹空往車那裏走，卻仍然有幾個不識趣的人跟上去，錄音筆幾乎要戳到尹空的臉上。
霍景衡終於沈下了臉，聲音低沈地：“這件事情我只說一次，下次不要再讓我聽見同樣的話。霍氏跟江氏只是合作上的關系，我跟江小姐亦未有過婚約。”頓了頓，他握住尹空肩膀的手緊了緊，“所以尹空從未插足我和誰的婚事，而且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會與之共度一生的人除了尹空，再不會有別人。”
現場一片寂靜。
霍景衡趁機拉著同樣懵了的尹空上車，車門關上前，有記者回過神來，問如果尹空選擇顧非怎麽辦。
霍景衡略一挑眉，破天荒地露出一個淺淡笑：“叫顧非來試試？”
記者：“……”
留下一眾懵比的記者，霍家的司機驅車離開。坐在副駕駛的辛墨小心翼翼地透過後視鏡觀察自家老板的神色，更加小心翼翼地問道：“老板，你公開和尹小姐的關系有提前跟霍老先生商量嗎？”
尋常男女處對象結婚還得知會父母一聲，更何況家大業大的霍家。霍景衡身在霍家，第一身份是霍氏繼承人，第二身份才是霍景衡這個人。所以他未來的妻子的任選雖然尚未選定，但最終也只會是對霍氏有幫助的人。
霍景衡：“不聯姻我就扛不起霍氏這面大旗了？”
辛墨識相地閉了嘴，雖然她了解霍長天的脾氣，但卻不得不承認，目前整個霍氏幾乎都是在霍景衡的掌控下才能井井有條地運行。
當年霍長天的大兒子、霍景衡的父親，也就是霍氏的上一代家主霍明雍車禍意外身亡之後，霍氏便逐漸走了下坡路。霍長天雖重新投入工作幾年，仍是未能挽救大局。這才急急忙忙地將霍景衡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接回去，便是因為這個原因。接回去之後，霍景衡便被軟禁在霍氏的一棟別墅裏，學習各種要緊的知識，足足三年後，方才得到自由。
也不知是霍長天眼光毒辣，還是霍明雍的基因確實優秀。霍景衡離開別墅後不過短短兩年，便讓霍氏的業績蒸蒸日上。除了在國外打開了霍氏美妝護膚品的市場，更是將霍氏打造成了一個多元化的集團。當業務不再單一，霍氏便煥發出全新的生機。
目前霍長天幾乎已不再過問霍氏的事情，想來應該是對他完全放心了。
辛墨倒想開了，尹空卻才從他剛才那個回答中回過神。
什麽是‘我會與之共度一生的人除了尹空，再不會有別人’？什麽是‘叫顧非來試試’？他這是先表示了非她不娶，又公然跟顧家小少爺叫板？
不對，問題不是這個。
尹空理智回籠，終於抓住了關鍵問題：“我什麽時候被冠上‘霍家繼承人準妻子’的名頭了？你這樣毫無預兆地在媒體面前瞎說到底有沒有考慮過我的立場？”
霍景衡略一挑眉：“哦？你還有立場？”
尹空無語，沒好氣道：“那我等著看你幾時被打臉。”
辛墨忍不住道：“尹小姐放心，老天爺被打臉霍先生也不會被打臉的。”頓了頓，又添了一句，“這麽些年，在K城霍先生出席場合甚至連女伴都不帶。一直回到S城，女伴除了江小姐，也再也沒有別人了。”
為什麽在K城沒有在S城有，辛墨卻沒有明說。
但是尹空猜到了，他是氣她跟顧非傳的緋聞，可惜沒能達到理想的效果——畢竟尹空不再是當年那個會因為吃醋意氣用事的少女了。
☆、chapter 39
《江湖》終於上映了，因著近來尹空的種種報道，這部戲的知名度也大大打開。只可惜票房如尹空預料一樣，十分不盡人意。顧非倒是十分給面子，逢尹空在微博在宣傳，他必然轉發。到正是上映那天，更是領著一眾狐朋狗友包下影廳給她捧場。
可惜顧二少貢獻的電影票對《江湖》的投資來講，實在是杯水車薪。
但霍景衡一點也不在意賠本，畢竟一開始就說是給尹空“交學費”，而且他家大業大，估計也不大在意這個。尹空工作多年，也不是那種糾結於已成的作品裏的人，她只會暗暗發誓下次做得更好。
這天剛回公司，夏繪就拿了幾個劇本過來。劇本類型不一，有電影，有電視劇。有古裝戲，也有時裝戲和偶像劇。
夏繪：“這些都是有意希望你出演的，老張讓我都拿來給你看看。”
尹空視線落在厚厚一疊劇本上，若有所思道：“大家都看到我的票房了，為什麽還這麽前赴後繼地搶著幫我‘交學費’？”
“其實不用想那麽多，誰不捧會紅？更何況霍先生這次沒出面，”看出她心裏所想，夏繪說，“最近霍氏的廣告在各大衛視播出，各種大廈車站也都貼滿了海報。你發了單曲，又有電影上映，曝光率提升和關註度都大大提升。制作人也不會拿自己的生意開玩笑，所以導演選你一定也是經過考量的。”
尹空其實明白，這裏面多多少少因了霍景衡在記者前那句準未婚妻的承諾。不過比起反感，她更想有機會挑戰自己，同時也給自己更多的機會。她獨立了那麽多年，終於有了靠山的感覺也蠻不錯。她點點頭：“老張怎麽說？”
夏繪比出三個手指：“他說至少接下三部來。”
尹空：“……”
倒是很符合老張一貫的質量跟不上數量跟上的做法，像她這種拍戲半吊子的情況，肯定讓她都接下來。報酬低點都可以，能有機會多鍛煉就行。
夏繪：“先保持一定的曝光率，順便慢慢提升演技，”頓了一下，“而且說起來，《江湖》票房不佳也不可能是你一個人的原因。”
尹空點頭：“簽售會怎麽樣了？”
《江湖》的主題曲《宿命》被做成單曲發行，大受歡迎。投資方想再掙紮一下電影票房，和尹空的公司趁熱給她舉辦專輯簽售會，也順便再宣傳一次電影。簽售會的消息已經發布出去了，場地選在S城的一座百貨公司，前幾天已經開始布置了。
“按計劃明天早上九點鐘到。”
“嗯。”
之後夏繪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尹空便先離開了。最近被記者盯得緊，也不好再往南亭山去，她便開著車四處閑晃。
結果不知不覺就到了霍氏樓下。
尹空透過車窗，樓太高，她看不到霍景衡所在的辦公室。但心裏因為知道那個人就在上面，可能獨自在看文件，或者開會，就覺得心裏有點異樣的動心。
這麽想著，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霍景衡。
尹空的心不由得跳了一下，隨後接起了電話：“幹嘛？”冷淡的聲音大概還沒傳到電話那頭，她臉上已經止不住地浮現出了笑容。
霍景衡：“接這麽快？又在玩游戲？”
“唔，算是吧。”
“算？”
尹空呼了一口氣：“你沒事我先掛了。”
那頭靜了靜：“想你算不算事？”
尹空：“顯然這些年你除了生意上的事情，油嘴滑舌也學會了不少。”
電話那端的霍景衡原本正有些疲憊地揉著鼻梁，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哪裏要學？這是遇見你之後無師自通的技能。”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今天還有通告嗎？沒什麽事我等下過來接你吃飯……”話音落下，視線觸及的大廈樓下，卻看到一輛眼熟的車。
“啊，”尹空沒料到話題轉得這麽快，一時之間居然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用了吧？我現在在外面，不如你說去哪裏，我先過去等你好了。”要是讓他知道她居然忍不住過來找他，還不知要被揶揄成什麽樣子。
“我說的地方你找不到，”霍景衡說，“告訴我你的位置。”
尹空隨便報了個剛才經過的路明：“中山路。”她說完，便打算開車返回去，結果霍景衡不掛電話。又東拉西扯了半天，她終於有點不耐煩了，“你到底要說什麽？”
隨即車窗被叩響。
尹空轉頭就看見手機還拿在耳朵邊的霍景衡，她打開車窗。
霍景衡說：“小姐，去中山路可否載我一程？”
“……”
最後是霍景衡開的車，當然沒去中山路，而是開到了市區外的一個農家樂。足足一個半小時才到了，彼時天將黑未黑，籬笆圍起來的小院外面已經依次亮起了一排的燈籠。橘黃色的光線映著竹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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