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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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九踏進遙雪苑時，裏面全是盯著她的眼睛。端王藺堯情不自禁地走下臺階，表情正與褚詵剛見她時一模一樣。
她笑著抿唇，與藺堯擦肩而過，全然將他視為煙氣，只對著棣王藺禎頷首，“不曾想，王爺也在。”
藺禎看著她，不由得有些失笑，“殿下不是也來了。”
但玉九以為他不會來，聽說棣王藺禎還有一位未過門的準王妃……
“你是雲蠻國的公主？”
玉九身前的視線突然被一道身影擋下，她隨即擡首去看，看到了藺堯神色覆雜的眼睛。
她彎起唇角，與他對視時只淡淡的道:“你便是東朝國的第一號閑王？”話雖疑問，但字句卻萬分肯定。
她接著說，“本宮曾聽說過王爺。”
她說完卻只是一笑，繼續往前走，端著一國公主的尊貴姿態，算是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藺堯皺眉，想伸手攔住她，卻被藺禎一句話制止，“游園會快開始了。”
藺堯放下手臂，扯了扯唇角，繼續恣意輕慢的笑，似乎根本不在意在這個雲蠻公主面前遭受了冷遇。
周遭盡是身姿曼妙的美人。玉九落座，耳畔聽得各位官家小姐的議論聲。
“這雲蠻公主怎麽來了？”
“皇上也請了她？”
“難道！莫非，雲蠻公主與端王……”
藺禎嗓音一咳，“諸位小姐可有才藝展示？若無，暫且行曲池賞景。”
話音一落，長亭石臺上響起碎玉丁鈴聲。
玉九聞聲看去，是一位官家小姐懷抱琵琶靜坐臺上，亭下是一潭菡萏。
藺堯斜坐於椅上，閉眼，屈起手指敲擊身邊的席案。
可他的心底仍舊裝不下另外的心思。倘若放在平常，他此刻已然手持折扇逗得滿面紅暈的姑娘嗔怪嬌笑。
一曲罷。那琵琶玉面的美人怯生生垂下眼瞼，不敢去看端王的眼睛。
藺堯卻睜眼，接過宮人遞來的一杯茶，什麽也沒說。
周圍人不禁唏噓。更有人覺著端王爺近來流連煙花之地已不再喜好這些正統的深閨巧秀。
美人眸色黯淡，斂身退下，面容盡顯鎩羽而歸的惆悵。
緊接著，又是絲竹管弦之聲。
嘈嘈切切之際，玉九僅嗅及縈來的暗香，爾後便有唇含桃枝的女子挑著柳眉，額上點三瓣桃花，艷嬈非常。
玉九噗嗤一笑，差點兒將茶水噴濺到席案上。
再觀望等著在長亭臺上露面的各位官家小姐，竟然不再端出矜持高傲的模樣作陽春白雪，反而點唇描眼，預備著參照煙柳巷裏的那一套，以魅惑人。
臺上女子香肩圓潤，臺下眾人目瞪口呆。
藺堯並未看到那女子拋來的媚眼，而是聽到不遠的席位上有噗嗤輕笑聲，頓時滯住了視線。
“聽聞公主殿下是為和親而來。在這遙雪游會上，何不向本王展示一番……雲蠻公主的才情。”
他認為，父皇允準她進入這遙雪苑便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準王妃候選人。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試她一試的。
面前這個雲蠻公主，到底是不是褚照玉。
玉九聞言頓首，華麗的舞曲戛然而止。她此時只感受到臺上那女子憤恨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聳肩嘆息兩聲，許久才接話，“王爺想看什麽？”
藺堯眸色深沈，“聽聞雲蠻國不論男女都會個一招半式。”他起身，宮人捧出了兩把長劍，“本王倒想與公主殿下切磋一番。”
玉九一笑，“這裏可不是練武場。”
藺禎也道:“藺堯，此舉不妥。皇宮重地，豈能容你胡來。”
藺堯卻走到長亭裏，目光向著她，勾唇肆笑，“你不敢？”
他覷眼拿劍，劍鞘拋向半空，“也對，那雲蠻王貪生怕死，想必……你也沒差多少。”
玉九卻笑他這激將之法用得爛透了。
她挽手起身，走出席間，走到藺堯的面前，伸手奪去了宮人手中的另一把劍。
劍鞘同樣懸空落地，她的劍直指他的胸口，“還請王爺賜教。”
藺堯隱去心底的另一番情緒，被她劍尖襲來的寒氣驚得挑了挑眉。
兩人應聲落至臺上，底下的一眾官家小姐捂唇，啞然瞪眼看臺上的動靜。
藺禎擡手叫住了正欲去稟報皇上的內侍監，轉首望著臺上兩人，只覺得接下來會十分有趣。
畢竟，不只是藺堯，就連他也好奇這雲蠻公主的身份。雖然不知道藺堯為何想以這種方式試探她，但是他更樂意從中探尋一些細枝末節，沒準，還能發現意外驚喜。
錚——
長劍相撞，玉九與藺堯擦肩時掌風淩厲，“本宮這身手，王爺可還滿意？”
藺堯眼底劃過一絲怪異的戲謔，“滿意。”他忽然伸腿掃向她的雙腳，出其不意的一擊逼得她後退半步，但還是沒來得及站穩腳跟。
玉九眸中深蘊冷意，穩住身形時不料步法詭譎的藺堯已然繞到她的身後，猛然將她攬進懷裏。
玉九瞪圓雙眼，難以置信時劍柄抵到他腰上的玉石，難免又是一聲錚然脆響。
劍柄依舊緊握在她手中。
藺堯卻望著她的發髻，唇邊現出一抹如願以償的微笑。
原來……
果真是她。
玉九梗著脖頸，直楞楞的被他圈在臂彎裏，似乎掙脫不出。
“放手。”她面上還算冷靜。但底下的官家小姐們全是嫉羨的目光，仿佛要立刻將她戳成篩子。
藺堯依言居然乖乖松手，“公主殿下武藝超群，本王佩服。”
她知道這恭維的語調裏沒有一句真話。
藺堯還在她的脖頸間吹著溫熱的氣息，甚至還食髓知味般沈醉道:“殿下的細腰，本王更喜歡。”
“你！”玉九怕是也沒見過幾個登徒子，霎時怒瞪著他，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藺堯跳下長亭石臺，將長劍拋給宮人，“公主殿下，不如與本王一同游湖泛舟？”
眾位官家小姐頓時一陣抽心之痛。
玉九沈息了片刻，神色裏終於沒有了一絲慌張。
她的目標，是棣王藺禎。
“與王爺一起？本宮沒多大興趣。”玉九從容走下長亭，目光卻看向藺禎，“本宮可否請棣王爺一同游湖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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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抿唇，與藺堯擦肩而過，全然將他視為煙氣，只對著棣王藺禎頷首，“不曾想，王爺也在。”
藺禎看著她，不由得有些失笑，“殿下不是也來了。”
但玉九以為他不會來，聽說棣王藺禎還有一位未過門的準王妃……
“你是雲蠻國的公主？”
玉九身前的視線突然被一道身影擋下，她隨即擡首去看，看到了藺堯神色覆雜的眼睛。
她彎起唇角，與他對視時只淡淡的道:“你便是東朝國的第一號閑王？”話雖疑問，但字句卻萬分肯定。
她接著說，“本宮曾聽說過王爺。”
她說完卻只是一笑，繼續往前走，端著一國公主的尊貴姿態，算是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藺堯皺眉，想伸手攔住她，卻被藺禎一句話制止，“游園會快開始了。”
藺堯放下手臂，扯了扯唇角，繼續恣意輕慢的笑，似乎根本不在意在這個雲蠻公主面前遭受了冷遇。
周遭盡是身姿曼妙的美人。玉九落座，耳畔聽得各位官家小姐的議論聲。
“這雲蠻公主怎麽來了？”
“皇上也請了她？”
“難道！莫非，雲蠻公主與端王……”
藺禎嗓音一咳，“諸位小姐可有才藝展示？若無，暫且行曲池賞景。”
話音一落，長亭石臺上響起碎玉丁鈴聲。
玉九聞聲看去，是一位官家小姐懷抱琵琶靜坐臺上，亭下是一潭菡萏。
藺堯斜坐於椅上，閉眼，屈起手指敲擊身邊的席案。
可他的心底仍舊裝不下另外的心思。倘若放在平常，他此刻已然手持折扇逗得滿面紅暈的姑娘嗔怪嬌笑。
一曲罷。那琵琶玉面的美人怯生生垂下眼瞼，不敢去看端王的眼睛。
藺堯卻睜眼，接過宮人遞來的一杯茶，什麽也沒說。
周圍人不禁唏噓。更有人覺著端王爺近來流連煙花之地已不再喜好這些正統的深閨巧秀。
美人眸色黯淡，斂身退下，面容盡顯鎩羽而歸的惆悵。
緊接著，又是絲竹管弦之聲。
嘈嘈切切之際，玉九僅嗅及縈來的暗香，爾後便有唇含桃枝的女子挑著柳眉，額上點三瓣桃花，艷嬈非常。
玉九噗嗤一笑，差點兒將茶水噴濺到席案上。
再觀望等著在長亭臺上露面的各位官家小姐，竟然不再端出矜持高傲的模樣作陽春白雪，反而點唇描眼，預備著參照煙柳巷裏的那一套，以魅惑人。
臺上女子香肩圓潤，臺下眾人目瞪口呆。
藺堯並未看到那女子拋來的媚眼，而是聽到不遠的席位上有噗嗤輕笑聲，頓時滯住了視線。
“聽聞公主殿下是為和親而來。在這遙雪游會上，何不向本王展示一番……雲蠻公主的才情。”
他認為，父皇允準她進入這遙雪苑便是將她當做了自己的準王妃候選人。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試她一試的。
面前這個雲蠻公主，到底是不是褚照玉。
玉九聞言頓首，華麗的舞曲戛然而止。她此時只感受到臺上那女子憤恨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聳肩嘆息兩聲，許久才接話，“王爺想看什麽？”
藺堯眸色深沈，“聽聞雲蠻國不論男女都會個一招半式。”他起身，宮人捧出了兩把長劍，“本王倒想與公主殿下切磋一番。”
玉九一笑，“這裏可不是練武場。”
藺禎也道:“藺堯，此舉不妥。皇宮重地，豈能容你胡來。”
藺堯卻走到長亭裏，目光向著她，勾唇肆笑，“你不敢？”
他覷眼拿劍，劍鞘拋向半空，“也對，那雲蠻王貪生怕死，想必……你也沒差多少。”
玉九卻笑他這激將之法用得爛透了。
她挽手起身，走出席間，走到藺堯的面前，伸手奪去了宮人手中的另一把劍。
劍鞘同樣懸空落地，她的劍直指他的胸口，“還請王爺賜教。”
藺堯隱去心底的另一番情緒，被她劍尖襲來的寒氣驚得挑了挑眉。
兩人應聲落至臺上，底下的一眾官家小姐捂唇，啞然瞪眼看臺上的動靜。
藺禎擡手叫住了正欲去稟報皇上的內侍監，轉首望著臺上兩人，只覺得接下來會十分有趣。
畢竟，不只是藺堯，就連他也好奇這雲蠻公主的身份。雖然不知道藺堯為何想以這種方式試探她，但是他更樂意從中探尋一些細枝末節，沒準，還能發現意外驚喜。
錚——
長劍相撞，玉九與藺堯擦肩時掌風淩厲，“本宮這身手，王爺可還滿意？”
藺堯眼底劃過一絲怪異的戲謔，“滿意。”他忽然伸腿掃向她的雙腳，出其不意的一擊逼得她後退半步，但還是沒來得及站穩腳跟。
玉九眸中深蘊冷意，穩住身形時不料步法詭譎的藺堯已然繞到她的身後，猛然將她攬進懷裏。
玉九瞪圓雙眼，難以置信時劍柄抵到他腰上的玉石，難免又是一聲錚然脆響。
劍柄依舊緊握在她手中。
藺堯卻望著她的發髻，唇邊現出一抹如願以償的微笑。
原來……
果真是她。
玉九梗著脖頸，直楞楞的被他圈在臂彎裏，似乎掙脫不出。
“放手。”她面上還算冷靜。但底下的官家小姐們全是嫉羨的目光，仿佛要立刻將她戳成篩子。
藺堯依言居然乖乖松手，“公主殿下武藝超群，本王佩服。”
她知道這恭維的語調裏沒有一句真話。
藺堯還在她的脖頸間吹著溫熱的氣息，甚至還食髓知味般沈醉道:“殿下的細腰，本王更喜歡。”
“你！”玉九怕是也沒見過幾個登徒子，霎時怒瞪著他，臉上浮起可疑的紅暈。
藺堯跳下長亭石臺，將長劍拋給宮人，“公主殿下，不如與本王一同游湖泛舟？”
眾位官家小姐頓時一陣抽心之痛。
玉九沈息了片刻，神色裏終於沒有了一絲慌張。
她的目標，是棣王藺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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