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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囂張的狐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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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遇到的這事是我這輩子所遇見最為震驚的。”月無殘終於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他還是低頭承認了。

筱熙沒有說什麽,一直看著他。

他們沒有再說什麽,時間在兩人沈默中渡過,兩個人都不想先開口。誰先開口都會失了主動權,所有人都不想變得被動。

月無殘非常想知道筱熙的下一步如何做,用什麽辦法來救他們的尊王。但他知道如果這樣問了,勢必他要配合筱熙把魔界的至寶交給她,不是他不舍得拿寶貝交換救尊王。

他對尊王的忠心不要驗證,而是他不太信任筱熙,如果真的交出來寶貝而不是為了救尊王的,那他不是白白的貢獻出了寶貝嗎?月無殘沒有想好該如何把這件事處理的兩全其美。

筱熙也在等待月無殘的回覆。但她胸有成竹知道月無殘一定會把寶貝給她。

這時,月無殘嘆了口氣問道:

“救尊王陛下只有這一種辦法嗎?”他的語氣有些糾結,聽得出在心裏經過很多次的鬥爭。

“別無他法。”筱熙的這句話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我還是不會把封天印交給你的。”說到這裏月無殘望向筱熙,看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神沒有被他的拒絕所牽動,那雙深不見底的墨黑色眸子,到底蘊藏著什麽情緒。

筱熙沒有作聲,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月無殘不得不承認,筱熙應該讀懂了他的心思。

“我是不能給您,但也不能不救尊王

,只有我親自跟著您。如果可以我們就算達成協議,如果不行我也想不出別的更好的方法。”月無殘把他的想法說出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合適的方法。

“有月長老的相助,何樂而不為。”筱熙很爽快的同意他的建議。

兩人就在這裏把困難的決議達成,他們定在了三日之後啟程,再去尋找其他失落的神器。

月無殘把魔界的事務都交待給水非鏡,並一再叮囑如果魔界有何事,要立刻傳音告訴他。

水非鏡點頭,筱熙當時也在場,她在想這個女子安靜的出奇,從她進來到現在就沒聽見她說過話。如果不是月無殘一直和她說話,都以為這個女子是一尊雕塑呢。

不過這尊“雕塑”確實很美。從不同的角度看,都是一種超越神作的驚艷美麗,筱熙曾從遠處見過她,那時就感覺她好美,可是卻不曾想在近處看她會更加美艷。

月無殘把所有重要的都交待完之後,他凝望著那雙清澈如溪水流淌過的眸子,久久的不能回神,筱熙明白他們之間現在需要一個私蜜的空間,筱熙和清秋自覺的退出來。

望回峰的空氣像加了蜜一般的微甜。筱熙貪婪的吸吮著,有多久她沒有這樣陶醉在其中。

筱熙不自覺的把頭望向主峰上那座殿宇,那裏曾是她無數次定眸的地方。她把此生此世的情都寄托在那裏。筱熙讓清秋留在這裏,她一個人便飛身去主峰上。

雙腳再次踏上,竟有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有悲傷、不舍與稍稍的期待,心底那點好久不再流動的暖流,也開始蕩漾起來。

主峰正殿上那三個用金色顏料寫出的字,正印在筱熙的雙瞳之中。

“降凰殿,你就那麽想降服我嗎?”筱熙滿眼笑意。筱熙想著他居然還那麽可愛,會用這樣的名字。

她笑起來會那麽美,可是很快那笑容就消失在她的臉上。一抹悲傷襲來,她雙眼朦朧,無論再怎麽想、再怎麽想要觸摸他的臉,雙手伸出去永遠抓到的都是冰涼。

筱熙一直向前的腳步,現在開始躑躅起來,此時的她缺少了一種叫勇氣的東西,是怕再看到一些景物都會勾起她悲傷的回憶。

可最後她還是往前走去,直到來到魔尊曾經用過的書房。推開門,右手邊就是一張桌案,木桌在靠近椅子的一面邊緣處都凹進一塊。那是他在批奏折時,進進出出時磨出來的。

魔界讓他治理得僅僅有條,魔尊不只是會用武力,用武力的只是勇夫。

勇者可震天下,某者才治天下。顯而易見魔尊是有勇有謀的明君。是得天地的君主。可魔尊的志不在天地主宰的方面。否則這六界早該統一了。

恍惚間,她看到那把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正是那個熟悉的身影。熟悉到他的背影凝刻在她的靈魂裏。

筱熙伸出手,想觸碰他的背,可是在碰到的那一刻,所有的喜悅與夢都在此時被打碎。

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淚,瞬間崩塌決堤。能把心中所有的苦在這裏一洩而出嗎?一直當一個堅強的人,只讓她在一刻心裏松弛一下,不要總壓抑心中的累。筱熙順著桌腿,身體蜷縮在桌下,頭埋在雙膝之間。

不知這樣狀態過了多久,意識都有些模糊在半醒半夢之間,一聲刺耳的瓷器碎裂聲,把她從這種狀態中吵醒。

接著就是一陣陣的聒噪聲,好像外面的人打了起來。筱熙皺起眉頭,心生一種厭煩。她的心緒被硬生生的打擾、阻礙。

筱熙推開門,發現離書房不太遠的一座寢宮裏,正鬧得雞飛狗跳的。一些瓷器什麽花瓶、碗、茶壺、杯具滿天飛。

“什麽人在這裏如此撒野?”筱熙問道身旁一個急匆匆要逃跑的小丫頭。

“是,是妖界公主,扶琳!你,還是”那個驚魂未定的小丫頭,怯生生地說道,但她話還沒說完立馬就跑走了。

筱熙沒有管就任她逃跑了,她走到那裏,那裏已經沒有誰敢靠近。裏面還是有人不斷的仍出東西,還不時地有女子的哭訴聲傳出。凝重的表情出現在筱熙的臉上,她的臉好像渡上了一層冰寒。

在筱熙往屋裏進的時候,一個白瓷花瓶就從筱熙的身邊飛過,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白光,應聲的碎裂在地面上,飛花四濺。

筱熙只微微的瞥了一眼,便從碎片中認出了有一張鳳羽的花瓶畫面。她認得這支花瓶,那時剛來服侍魔尊時,就見他的寢宮裏擺著這支花瓶。還看到魔尊在失神冥想的時候,總是把眼不自覺的落到這支白瓷花瓶上。

筱熙知道這支花瓶對魔尊有一種特殊的寓意,而畫面上的凰現在她終於明白那是畫得誰,原來就是她。魔尊現在沒有了,把他僅留下來的這種念想也給毀掉了。人在的時候,毀掉的東西還不太在意,可現在人沒了,這些東西對活著的人寄托思念,也是一種慰藉。可有人卻在這時生生的把她最珍惜的東西打碎,是在她的心中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筱熙不自覺的握住心口,那裏真的很痛。

裏面的聲音還在吵鬧,筱熙寒冰的眼眸一股駭人的殺氣充斥在其中。裏面的人可能還不知道將會有什麽厄運降臨她的頭上。

森嚴的殺氣讓這裏又冷上了幾度,筱熙一步步穩健的邁步踏進寢宮裏。那裏的甬道真是一片狼藉,滿地的紙屑、碎片、筆,橫七豎八的堆積在地上。基本上都沒有落腳的地方。當走到裏宮的門口,一個影子又朝筱熙站立的位置快速地飛了出去,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就朝她的頭飛了過去。

筱熙不躲也不閃,仍是平靜的對待。當“飛鏢”就要飛到她的頭上時,甚至都感覺到涼風在額頭上掠過。東西在筱熙額頭旁的一角硬生生的給停住了,就懸浮在半空中,一動未動。它們好像很聽筱熙的話,該怎麽樣就怎麽樣。

而這時屋裏的人,也停止了哭鬧,終止了這種無理的行為。看著筱熙站在那裏,她也驚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有人闖入,第一反應是禦起靈力防禦。在看清來人時,卻發現面前站著的這個人即陌生又很熟悉,為什麽會有這兩種矛盾的感覺同時存在?她也說不上來,說來人她當然很熟悉,就是恨她入骨的筱熙。但是說今日看到她的感覺為什麽和以前的不一樣,有種超然脫俗的感覺,這是她這個嫉妒者也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扶琳在覆雜的眼神中,還是顯出一抹嫌惡的目光。她嘴角一提一種看似笑容的表情流露出來,那笑卻比哭還難看。

“你還活著,派出去的人,一個個都是廢物,連個女的都收拾不了。”扶琳恨恨的說。

“派出去的,難道……”扶琳知道說漏嘴了,連忙捂上嘴。

筱熙沒有說出來,她很快就聯想到,逃出魔界之後那些追殺她的人竟是扶琳派來的,那麽他們和魔界沒有關系,和魔尊沒有關系嗎?筱熙在心中暗忖。

“看來你們妖界的人也不過如此。你也真是費心,派了那麽多人來,結果不都還是一樣嗎?”筱熙用話詐她,看看她到底說不說真話。

“鳳筱熙,你別得意,就算那些廢物沒有殺了你,但你今天也別想活著出去了。”說著那女人就朝筱熙的身上撲過來。

看扶琳叫囂的火焰十足,筱熙在造勢上略遜一籌。可現在比的不是誰造的聲勢大、強,誰就有優勢,而是真正的生死相較。誰會敗,誰會勝,這就要看她們之間最後的較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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