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一個愛她的人

關燈
筱熙行走在神界中鳳族的地界,這裏就如萬年前一樣,似乎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只是這心境卻沒有當初那般清澈。

這有一汪潭水,清幽碧綠,在他們回到宮殿時路過那裏。筱熙停住了腳步,看著那裏頓時思緒飄回了塵封的記憶中。

清澈的溪水,緩緩綿綿而流,最終匯聚在這幽深平靜的碧潭中。那個潭水像一塊綠色翡翠鑲嵌在,外界通往白鳳宮的必經之路上。這汪潭水被起了一個既美麗,又傷感的名字,翡翠淚。

這裏也有一個美麗的傳說,相傳翡翠淚的由來,是白鳳宮裏的一個身份顯貴的鳳凰一族的公主,她在一次出宮私訪時,遇到一個年輕的普通男子。

他們情投意合,就彼此相愛。

可事事不遂人願。皇室讓公主嫁給另一個貴族。他們相愛的兩個人就要被拆散。公主日日夜夜都守在那裏等著她的情郎。可最終他還是沒有再出現過。

最後,她流下的淚化作了一潭碧綠的池水,這就是翡翠淚的由來。

嘩嘩的溪流聲音,好似跳動在琴弦上的音符。它奏出的不是曲子,而是彈進人們心中的弦音。

“你還記得,你和孤就是在這潭水旁初遇的嗎?那時你身著彩衣輕羅,腳踏青蓮,水袖飛舞。

那時,孤就在想,如果我能娶這個女子為妻,孤永世便無憾了。”鳳王說完望向她,筱熙把頭別過去,不再理他。公良斐知道筱熙的心不在他這,說這話也是為了表明他心中依然無故。

筱熙怎麽能聽不懂他的意思,如果那時她沒有被神界派到魔尊那裏,也不會認識讓她永生難忘的人。

或許現在她只會單純的生活在這個宮殿中,每天澆澆花、跳跳舞這些都是她單一的生活。沒有波瀾、沒有愛恨一直到永世。

鳳王帶著筱熙走進了宮殿,一些侍者紛紛跪拜。

“參見鳳王。”他坦然接受。那種王者氣質凸顯得淋漓盡致。只是筱熙又讓她想起了在魔界時,魔尊也是這樣坦然自若的接受臣民的跪拜之禮。

他們見到鳳王身邊跟著的一位高貴的女子,所有人都在心裏猜測這個女子會是誰?看到他們站在一起,就感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一幅讓人賞心悅目的好景。

昭凰殿,還是筱熙走後的樣子。這裏的一樹一花一草沒有任何的變化。原來在哪裏現在仍在那裏。

最後,筱熙的目光落到了那棵剛長出幾片嫩芽的樹木上。是萬年前她來這裏剛剛栽上的。走的時候,它還長得很好,沒想到她不在這裏,樹開始變得枯萎了許多。

“在你剛走後的一年,它基本上掉光了樹上所有的葉子。很快就枯萎了,孤甚至想了很多救活它的方法都不好用,直到前幾天,它開始從樹枝上長出一個個新綠的嫩芽。很神奇!在孤以為它會死,還是又重新的活了過來。”

樹枝上的嫩芽各個像張開的小手,向人打著招呼。告訴人們它有多強的生命力。

筱熙想用手摸著樹,顫抖的手,剛碰到樹幹上,她的淚就抑制不住的流淌下來。

她的記憶就在這裏燃起,這種安排對於她來說何其的殘忍。如果那次沒有從這裏出去,那麽她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她也會好好的在這裏生活著,不會有那麽多困難的選擇和殘酷的回憶。

筱熙把頭靠在了桃樹上,她的淚順著面頰流下來,眼淚鉆進了土壤裏再也看不到蹤跡。

這時,有陣陣的清香飄來,像桃花的幽香味道在鼻腔中呼吸著。筱熙這才擡眼看到滿樹紅粉色的桃花。

轉眸之間,花開滿枝頭。她沒想過會這樣快,花開只一瞬間。要歸功她那顆讓樹木起死回生的淚水。

“花,果真開了。萬年孤未曾看過枝頭這樣滿滿的。”公良斐興高采烈的說道。別說這樣枝頭滿滿的桃花,就是幾片花瓣他都從沒見過。

筱熙映在百花叢中,一邊是百艷群芳的鮮花,一邊是美艷絕芳的她。人面桃花相映紅。

白鳳王一直認為筱熙很美,但從未像今天見過她這般絕美。這張畫面深深的銘刻進他神魂之中。

回到鳳王宮殿有些日子,但她的心總是平靜不下來。每天沒有什麽要去忙的,無非是彈彈琴、澆澆花,再者就是坐在院內看著花草發呆。這一楞有時就要幾個時辰。

筱熙住進昭凰殿,鳳王就從那裏搬出來。他們相敬如賓,從未做出過格的舉動。他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到昭凰殿來找她。很多時候,鳳王都會看到筱熙在一動不動的想著什麽出神。他也沒有要打擾的意思,而是悄悄的守在她的身邊。她出神,而他就專心的看著她。

鳳王在這裏一點都沒有王的樣子,從前他到哪裏都會讓人通報,卻唯獨來這裏,他都會讓侍女下去,不要打擾到筱熙的清凈。宮裏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們的鳳王究竟是怎麽回事?面對一個女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像王了。

背地裏有很多的人再議論,筱熙究竟是誰?為什麽能住進昭凰宮,而她是第一個能真正進入鳳王後宮的女人。但是他們為什麽都沒有在一起過?這不禁讓人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

有人說這個女人是鳳王帶回來要做正宮國母的,但是很快就讓另一方人的觀點所駁回。能真正做皇後的人,也必須是他們族裏血統最高貴的凰,才又機會。

被鳳王帶回來的女人,雖然有傾國傾城的美貌,但是她的身份不明。如果鳳王真要執意納她為後,根據鳳凰一族的族規,就要廢掉鳳凰一族的根基,會被逐出鳳族的,只要沒瘋的人都不會那麽去做。

這是一些人背地裏的談論,當然當事人是不知道的,如果真的讓他們其中一人知道的話,他們現在的關系也很難維持下去。

筱熙又是出神,看著那片落到地面上的桃花瓣,而站在她不遠處就是鳳王,他一直專註的看著她。他們保持這樣的站姿已有了一些時辰。

鳳王眼中的筱熙,為什麽總是那麽哀傷,萬年前是這樣,萬年後再次找到她還是這個樣子。他能做的、想要做的,都已經做到了,可在那張故作堅韌的容顏下,依舊包裹著一顆易碎的心。

不知他們站了多久,只看到筱熙的肩上已經落滿了桃花。鳳王便走上前,眼中含笑,對她說道:

“站了這麽久。看你的身上都被花瓣蓋上了一層,乍一看孤還以為這裏又長了一棵桃樹呢。”他的話說得好輕松,卻把沈重壓在了心底。

“是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我說了,如果你忙就不必再跑來了。”筱熙的話語很平靜,卻透露出一種疏離。

“沒,也不是很忙,只是出來走走,不自覺的腳,便走到了這裏。你在這做什麽呢?站了很久了吧?”其實站多久他都知道,只是不想讓她看出,他也在遠處看了她好久,不想讓她心裏也有負擔。

“我在這裏看花,這裏很美,讓心能平靜下來。在這裏突然感覺很踏實,沒有漂泊的感覺。走了很長時間,離開了很長時間,還是感覺這裏很熟悉。有種。”

“家的感覺?”鳳王接到。

筱熙含笑的嘴角上翹,點點頭。鳳王在這時居然看癡了。接下來的話,他未經腦子就說出來了。

“既然心累,既然喜歡,那麽就留下來。做孤的皇後,如何?”如果,他要醞釀思前想後,再三斟酌,那麽這句話永遠都不會從他的嘴裏說出口。而這剛剛說完,他就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的草率,後悔她如果拒絕,那麽他們可能連朋友也做不成。

“做你的皇後?”

筱熙先是愕然,表情凝重。而後馬上笑了起來,再接著就是一陣陣的狂笑。鳳王有些摸不到頭緒,但看筱熙那興奮的表情,他也沒怒,便和她一同笑起來。筱熙直到笑岔了氣,笑出了淚,便蹲在地上,手臂托著頭,又開始低聲啜泣起來。

鳳王更加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連忙同她蹲下,慌忙的問道:

“是哪裏不舒服嗎?”他的心都緊張得跳個不停,就怕筱熙真的會出現什麽危險,畢竟她的毒才剛剛的解開。

好一陣,筱熙才慢慢的平覆情緒,但是仍舊埋著頭對他說道:

“不是,我身體很好。這個世上都沒有人想要我了。可你還那麽傻,不介意我的心裏沒有你嗎?”筱熙問道。

“不介意。”他會答應的如此痛快,是因為愛的太深嗎?所以能了解一個同樣愛得過深的人,心中的傷痛。筱熙震驚的擡起頭,用那噙滿淚的雙目凝著他。

“不介意,我已經失去金凰心竅,做不了鳳族的人。當不了你的皇後嗎?”

“不介意,你不當皇後,孤也不當這鳳王。”

“你確實傻。”筱熙破涕而笑,鳳王也放下心來,就當他要擡起手忙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時,筱熙收起了笑容,凝重的說道:

“可我介意。”這一句她說的很低很輕,卻如天雷炸響在他的心裏。

筱熙推開他的手,站起身朝房間裏走去。她決然的沒有回過頭,那種心碎的感覺她知道,要多難才能把支離破碎的心補完整,她不想傷他,但也不能害他。害他永遠守著一個沒有心的人、害他連自己的家都回不去,成為和她一樣無家可歸的人、害他辜負鳳凰的族人做一個背信棄義的君主。

她不能做,她能做的只有傷他的心。才能讓他忘記她。很多時,筱熙和那個男人太像了,總是用那顆已布滿傷疤的心,不為自己考慮,還在為別人著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