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以命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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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熙的腦海裏一直回繞著魔尊的那句話。是真正走進她內心的,他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窩心的話,至少她沒有聽到過。

她現在想的更加多,魔尊如果還是那樣對她,筱熙現在也不會那麽為難,她該恨也會恨得純粹些。可是他偏偏卻對自己有了另一種態度,簡直和以前的感覺是背道而馳。她是應該欣慰呢,還是更加的糾結。

生活總不會是一番風順的,她不想魔尊為了自己放棄什麽,她不想欠他人情。但是她也很欣慰魔尊能這樣做,是很矛盾的兩種心理。人就是一種矛盾體,本來很喜歡這樣,可又受良心上的譴責。左右不能。

“你當真不回魔界嗎?”筱熙問著正向他走過來的魔尊。

“你怎麽知道是本尊。”魔尊有意的岔開話題,避而不答。

“和你相處這麽多天,你的腳步聲也能聽出一二的。你的腳步沈而有力,但頻率很亂,時慢時快。看來是有心事。”筱熙說道。

“哈。”魔尊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筱熙差異的問道,似乎她可從沒沒有聽過他的笑聲,感覺有些陌生。

“好久沒有聽到你說的這麽多話了。一時很開心,所以就忍不住笑了聲。”魔尊回答道。

“那如果是我看到現在的你這個樣子,是不是我會捧腹大笑的。我更加沒見過現在的尊王陛下,會這樣有親和力。感覺像變了另外一個人。”筱熙的伶牙俐齒一點都沒有要放過他的意思。

“確實是。本尊說原來就是這個樣的,你相信嗎?”

時光荏苒,改變了很多。留給人最初的印象也開始模糊。原來的樣子、原來的天性再一次次接受的打擊、成長中被磨滅。剛出世時是一種青澀的單純,時間久了那種單純都被現實錘煉得如此的滄桑,放棄了最初的感覺。

時光的痕跡沒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的印記,可在他的心裏刻出千倉百孔的印痕。他說的對,從前的他不是這樣冷漠,也非常有親和力,只是沒有人願意與他這樣的魔站在一處。直到她認識了凰女一個願意與他分享一切的生靈。

可那不過是一場夢,從一場美夢到噩夢的過程。夢終究會醒,醒來的殘酷讓他失去了最初的樣子。成長變成了痛苦,所以他的性格也開始變得沈悶起來,不願再輕易釋放出任何的感情,那些過去輕易流出的情感,他都深埋在內心之中,不願碰觸。用外表的冷漠去麻醉自己的痛,去裝作自己並不在乎,其實他是最在乎這些的,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直到筱熙的出現,一步步把他塵封的內心打開,他才慢慢的接受開始的轉變,又回到了最初的樣子。這種過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不易。要經歷一段很長很痛的過程。究竟折磨了幾世,多長的時間,他大概都數不清了。

圍剿魔界的戰役被打響,筱熙不知道那邊的戰役如何?但是那一天月無殘親自找到了她。

“鳳姑娘,月某這樣稱呼你,是否有些唐突?”月無殘依然是溫文爾雅,但語氣中卻少了那種該有的溫度,而用一種機械的冰冷對她說話,似乎他是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這種感覺讓筱熙很難受。

“月長老,您客氣了。筱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女子,在您的口裏稱不上姑娘的稱呼。您就直呼我姓名吧?”

筱熙雖然看不到站在面前的人,但是從他的言語中聽出了一種冷漠與疏離,還隱隱的有些厭惡。只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所以把所有的負面情感給隱藏起來。

雙眼失明,讓其他的感官變得更敏感起來,有時還能猜透對方的心思。

“好的,筱熙,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客氣了。可能你也猜到些,我來找你的目的,所以我也不和你繞彎。

筱熙,你也屬於我魔界的一份子,想必魔界有難,你也是從尊王那裏聽說過吧。尊王現在不願意再回去管理,你想必也知道其中的緣由。魔界要經歷千年一次的浩劫。希望筱熙能幫助我們魔界規勸下尊王,讓他早日回魔界,重新掌管,消除那些外敵。”

“等等,我想月長老是搞錯了。筱熙只不過是一個瞎了眼睛的弱女子,怎麽尊王可能聽我的話,尊王作了決定,您都改變不了,長老認為我能改變得了的嗎?並且筱熙也沒有魔根,現在說來並不算是魔界中人。”筱熙不是不想管這魔界的事,而是她真的受不了月無殘說話時趾高氣昂的語氣。

“鳳姑娘,說得沒有錯。今天月某是來錯了。告辭!”月無殘拂袖而去,並不在繼續游說。

筱熙站在那裏沒有說什麽,魔界還有她想念的地方。噬魂宮,有她的師父和師姐、有宮裏的那些姐妹、還有冷凝宮裏的夫人。

其實月無殘不來找她,她也不會放著這些不管的。只是她聽不得他話語中厭煩與不不屑,雖然他處處都帶著禮貌,只是一種表現罷了,這種掩飾也改變不了他對筱熙的厭惡。

筱熙為什麽會答應一個不喜歡自己,人的請求。即使她可以送個順水人情,可是她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意願。

筱熙最近的毒發頻率提高,對於她現在的身子來說這種折磨,無疑不是她的命,危在旦夕之間。

“不能再耽擱了,本尊要帶你去見一個人。”魔尊看著筱熙這樣每況愈下的身體,急道。

“誰?”筱熙疑惑。

“能救你的人。”

“筱熙的命是命,魔界其他人的命也是命。魔界需要他們的王,帶領他們離開困境。生靈的心中都有那份希望與期待,請你不要讓他們失望。”筱熙動情的請求,她一直想找機會勸魔尊回去,而這回就是絕好的機會,魔尊固執不是她說說就能勸動的,非常時期得需要非常手段,而用自己的命去相要挾,他或許會聽的。

“月無殘來找過你?”魔尊挑眉問道。

“是的,但我拒絕了他。筱熙不喜歡他的態度。”

“那為什麽還要勸本尊?”魔尊有些不明白。

“筱熙不是因為他,而我自己的本意。”

“可是,你不怕自己的毒性再發作,會有危險嗎?”魔尊問道。

“怕,但是人各有命,聽天意吧。我不能那麽自私為了自己的性命,而傷害那些無辜人的命。誰的命都是寶貴的,都只有一次機會。”筱熙回答道。

“本尊不予!”筱熙說這些都等於白說,魔尊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那麽,如果尊王不拿那些人的死活當回事,筱熙也決定不配合治療。”說到這裏他們都有些負氣的味道。

“配不配合治療,你感覺你說的算嗎?”魔尊臉上又出現了那種陰邪的笑容。可惜筱熙是看不到。

“是,小女子是沒有反抗魔界至尊的能力,但是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傷害到自己。”筱熙說的沒有錯,她確實有能力傷害到自己,而即使有魔尊天天在身邊,但也有疏忽的時候,也不能時時刻刻的看著她,更不能把她綁上。

“你果真要這樣逼本尊嗎?”魔尊看著她,凝眉問道。

魔尊算是勉強答應筱熙,可是就是遲遲未動。幾天了他還留在鳳熙宮裏,筱熙也是再三催促。直到有弟子來報,魔界已經危在旦夕。魔尊不得不動身,而他也把筱熙帶上了,他們一同回的魔界。

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魔尊怕他離開這段時間,筱熙會毒性發作,而他又不在身邊替她輸送靈力,這樣無疑不是把她推向危險之中。

魔界被其他五界圍困,正求助無緣,大家都聚在魔界的仙山上,共同度過一場浩劫。魔界人們的心中都忐忑不安,他們只有一種信念一定要守住這座山,等待著他們的神來救他們,挽救住最後一絲希望。

這場很長的戰役,持續了幾天幾夜,人們心中都不甚清楚。只知道日月交替而從一天的開始變成了黑夜,希望變得越來越渺茫,地上的屍體摞起一堆又一堆。人們踩在屍體上繼續的廝殺、打鬥,生命在這裏似乎一文錢也不值,只不過是給這一座座的屍山多了一層層的高度。

而他們的王始終沒有出現難道他們就要在這裏苦熬或者戰死。結果都是難逃的天命,可是這樣他們也不甘心,就真的沒有別的出路。

在這一天,所有的人的心裏已經把最後一股熱血用完,只有月無殘、水非鏡和幾個宮主,還有一些精神,其他人都頹然的待在主峰上,雙眼無神的呆望著天空中圍困他們的敵人。

活著的人連背水一戰的勇氣都沒有了,等待的只有對他們無情的裁決。這裏沒有繳械不殺的道理,用正派的一句話來說,替天行道,都要除掉。

就在五界的人發動全面攻擊,要絞殺剩餘的魔界弟子時,天空中驟然烏雲密布,電閃雷鳴。本是白晝的世界,整個黑了起來,日光被烏雲遮住,半絲光芒都透不過來,甚至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的攻擊也都停止,雙方全神貫註凝神戒備。不知突變異種是好的預兆,還是厄運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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