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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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以後，沈清歡的第一批試驗品該啟封了，綠塵也跟著她到了庫房裏。
十幾個罐子依次打開，兩人分別聞了香味品了味道，最終發現茶葉和茉莉花共同窖藏的方法最好。
“那要不就按這方法實行吧？咱們可以按時間來查看效果。”沈清歡看了看最終決定選擇這個辦法。
綠塵見她拿了主意，覺得她的辦法確實可行，就笑著讚同了。
“我說你這幾天背著我幹嘛呢，原來你正研究新茶。怎麽，怕我搶了你的風頭？”萬長生突然出現在庫房門口，看見了滿屋的瓶瓶罐罐逗她道。
“對呀！這可是機密，怎麽能讓你知道？”沈清歡也笑著回答他。
“我也不稀罕，快出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沈清歡把物件又放置回原處，和綠塵走出了庫房，看著站在一邊的萬長生問道，“找我什麽事呀？”
“從四川回來之後，我就查了查咱們茶坊裏的茶葉，其中各類茶葉的制法都是市場流行的，可是卻沒有代表性的茶葉。像我們八大茶商，各家都有自己的代表茶葉。我想著說，咱們是也該研究新茶葉的品種了。誰又能想到，你早早地就做好了打算。”
沈清歡聞言，和綠塵對視一眼，她是真的沒想到萬長生聽了沈老爺的幾句話，就把這事放在了心上，自己瞞著他做研究，倒顯得有些小氣了，於是笑道，“還用得著你操心，我自己已經有主意了。”
萬長生如今機靈得緊，想起了前幾日沈清歡神神秘秘在那寫筆記，有些生氣地抱怨道，“瞞著別人也就算了，連我也瞞著，你未免也太小心了，難道我還能把你賣了？”
“那可不一定，你現在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哪天想把我賣了，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
“哼，我能鬥得過你？你什麽事都瞞著我，我只求你別把我賣了，才是真的。”
本來倆人正玩笑話說得好好的，萬長生一句話把沈清歡說的變了臉色，她臉色頓時一暗。綠塵在一旁看得仔細，連忙上前捏了捏她的手掌，她才恢覆過來。
萬長生沒有註意她的異常，湊過來問她新茶的制法，“你的思路是怎麽樣的？現在又實驗到什麽地步了？”
沈清歡把自己的想法如實地對他說了，又說了說實驗中的困難和改進。
萬長生聽了笑道，“你怎麽沒想著在古書上找法子呢？你既然說舊茶已經跟不上現在的潮流了，那麽舊茶新做也是可以的呀！”
“你倒真是長進了！”沈清歡驚喜地看著他，臉上浮現出笑意，沒想到這小子會鉆研著想法子了。“你說的也是一條路，只是前人已經走過了，你莫不是以為你們萬家的茶葉都是心血來潮靈光乍現的作品？八大茶商的代表茶葉都是經舊茶改制的，他們早把這條路走到了盡頭，我又能走向何處？我只有另辟蹊徑，才能走出一片新天地。”
“那可不一定，也許你和其他人有疏漏呢？”
萬長生依舊嘴硬地不服氣，沈清歡知道他是少年意氣，卻思及自己輕狂的過往不忍打擊他，於是笑道，“既然如此，咱們兩個便比試一番，看誰能搶先研制出新茶。”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管咱倆誰輸誰贏，反正沈家都能得利。”
“別說廢話，你敢還是不敢？”
萬長生聞言眼神一亮，仿若勝券在握，“我當然敢，不過既是打賭，怎能沒有彩頭？不知清歡賭些什麽與我？”
沈清歡挑眉揚唇笑道，“不知萬公子要些什麽呢？”
“我也不要別的，你給我打條絡子就行。”萬長生笑嘻嘻地說著。
沈清歡心頭一動，斜著眼看他，“行，不就是一條絡子嘛，那我要是贏了，你準備給我些什麽呢？”
“自然是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予取予求，聽之任之。”
“好，痛快！君子一言……”沈清歡舉起一只手看向萬長生。
“快馬一鞭。”萬長生爽快接口，和沈清歡對擊一一掌。
沈清歡笑著和萬長生擊掌立下賭約，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忙著研制新茶的事去了。
在萬長生走後，沈清歡問綠塵道，“我看長生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莫不是他對於研制新茶這事已經有了眉目？”
綠塵聞言笑道，“娘子怎麽想起問我了？依我看蘭香保準比咱們知道的更多。”
沈清歡拍手大樂道，“我怎麽忘了她，快派人去茶坊把她叫來，我倒要看看這丫頭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了？”
蘭香接到沈家小廝的消息，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剛進屋就見沈清歡冷著一張臉看她，於是怯生生地行禮叫了一聲娘子。
“跪下！我要審你。”沈清歡飲著茶湯，厲聲嚇唬小丫頭。
蘭香趕忙跪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一雙杏兒眼紅通通地看著沈清歡。
沈清歡見小丫頭當真了，連忙柔了腔調，“瞧你害怕的樣子，我還能真罰你不成？”
蘭香也不敢起身，揉了揉了含淚的眼睛，慢慢地湊上前為沈清歡捶起腿來。“娘子好端端地又嚇唬人，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我當然害怕了。”
“你還知道怕？要不是我聽阿娘房裏的張嬤嬤提起，我都不知道你要和萬安好了？”沈清歡生氣地戳了戳蘭香的腦袋，“難道我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主子嗎？你好歹也和我說一聲，不至於日後讓咱們家丟了臉面。”
“我想著娘子日後定是要嫁給萬少爺的，那我和萬安相好，也不算犯了戒，本以為等娘子過了門再說也不遲，誰知道那嚼舌根的話，就傳進您耳朵裏了呢？”
蘭香一向實心眼，只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打算說給自家主子聽。
沈清歡看著這傻丫頭嘆了一口氣，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發，“你起來吧！我原就是逗你玩的。不過我可要警告你，你千萬不要再說我和長生日後怎樣怎樣了，八字都沒一撇呢。要是被外人聽見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沈清歡看見蘭香站起身來，又把她拉到近前，“你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情分自然比旁人親厚，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更要持身端正。你和萬安的事情，要是早和我交代了，我自然會替你出主意，現如今府裏都傳開了，我才知道，怎麽不讓我又氣又急！”
蘭香這才明白娘子的一片苦心，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綠塵見狀遞了一塊帕子給她擦淚。
等到蘭香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沈清歡問她道，“你可從萬安那裏聽說長生研制新茶的事了嗎？”
“聽說了，不過我也不懂，萬安也沒對我說多少。”
“那好，這幾日你仔細打聽了來，然後稟報給我。對了，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讓萬安和長生察覺了。”
蘭香似懂非懂地看著沈清歡，心中暗道娘子怎麽這般奇怪，可依舊乖巧地點了點頭。
綠塵心裏清楚沈清歡的打算，卻沒有點破，只是擔憂地看著沈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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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就按這方法實行吧？咱們可以按時間來查看效果。”沈清歡看了看最終決定選擇這個辦法。
綠塵見她拿了主意，覺得她的辦法確實可行，就笑著讚同了。
“我說你這幾天背著我幹嘛呢，原來你正研究新茶。怎麽，怕我搶了你的風頭？”萬長生突然出現在庫房門口，看見了滿屋的瓶瓶罐罐逗她道。
“對呀！這可是機密，怎麽能讓你知道？”沈清歡也笑著回答他。
“我也不稀罕，快出來，我有事和你商量。”
沈清歡把物件又放置回原處，和綠塵走出了庫房，看著站在一邊的萬長生問道，“找我什麽事呀？”
“從四川回來之後，我就查了查咱們茶坊裏的茶葉，其中各類茶葉的制法都是市場流行的，可是卻沒有代表性的茶葉。像我們八大茶商，各家都有自己的代表茶葉。我想著說，咱們是也該研究新茶葉的品種了。誰又能想到，你早早地就做好了打算。”
沈清歡聞言，和綠塵對視一眼，她是真的沒想到萬長生聽了沈老爺的幾句話，就把這事放在了心上，自己瞞著他做研究，倒顯得有些小氣了，於是笑道，“還用得著你操心，我自己已經有主意了。”
萬長生如今機靈得緊，想起了前幾日沈清歡神神秘秘在那寫筆記，有些生氣地抱怨道，“瞞著別人也就算了，連我也瞞著，你未免也太小心了，難道我還能把你賣了？”
“那可不一定，你現在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死的說成活的。哪天想把我賣了，還不是輕輕松松的事。”
“哼，我能鬥得過你？你什麽事都瞞著我，我只求你別把我賣了，才是真的。”
本來倆人正玩笑話說得好好的，萬長生一句話把沈清歡說的變了臉色，她臉色頓時一暗。綠塵在一旁看得仔細，連忙上前捏了捏她的手掌，她才恢覆過來。
萬長生沒有註意她的異常，湊過來問她新茶的制法，“你的思路是怎麽樣的？現在又實驗到什麽地步了？”
沈清歡把自己的想法如實地對他說了，又說了說實驗中的困難和改進。
萬長生聽了笑道，“你怎麽沒想著在古書上找法子呢？你既然說舊茶已經跟不上現在的潮流了，那麽舊茶新做也是可以的呀！”
“你倒真是長進了！”沈清歡驚喜地看著他，臉上浮現出笑意，沒想到這小子會鉆研著想法子了。“你說的也是一條路，只是前人已經走過了，你莫不是以為你們萬家的茶葉都是心血來潮靈光乍現的作品？八大茶商的代表茶葉都是經舊茶改制的，他們早把這條路走到了盡頭，我又能走向何處？我只有另辟蹊徑，才能走出一片新天地。”
“那可不一定，也許你和其他人有疏漏呢？”
萬長生依舊嘴硬地不服氣，沈清歡知道他是少年意氣，卻思及自己輕狂的過往不忍打擊他，於是笑道，“既然如此，咱們兩個便比試一番，看誰能搶先研制出新茶。”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不管咱倆誰輸誰贏，反正沈家都能得利。”
“別說廢話，你敢還是不敢？”
萬長生聞言眼神一亮，仿若勝券在握，“我當然敢，不過既是打賭，怎能沒有彩頭？不知清歡賭些什麽與我？”
沈清歡挑眉揚唇笑道，“不知萬公子要些什麽呢？”
“我也不要別的，你給我打條絡子就行。”萬長生笑嘻嘻地說著。
沈清歡心頭一動，斜著眼看他，“行，不就是一條絡子嘛，那我要是贏了，你準備給我些什麽呢？”
“自然是你要什麽，我就給什麽。予取予求，聽之任之。”
“好，痛快！君子一言……”沈清歡舉起一只手看向萬長生。
“快馬一鞭。”萬長生爽快接口，和沈清歡對擊一一掌。
沈清歡笑著和萬長生擊掌立下賭約，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忙著研制新茶的事去了。
在萬長生走後，沈清歡問綠塵道，“我看長生似乎很有把握的樣子，莫不是他對於研制新茶這事已經有了眉目？”
綠塵聞言笑道，“娘子怎麽想起問我了？依我看蘭香保準比咱們知道的更多。”
沈清歡拍手大樂道，“我怎麽忘了她，快派人去茶坊把她叫來，我倒要看看這丫頭心裏還有沒有我這個主子了？”
蘭香接到沈家小廝的消息，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剛進屋就見沈清歡冷著一張臉看她，於是怯生生地行禮叫了一聲娘子。
“跪下！我要審你。”沈清歡飲著茶湯，厲聲嚇唬小丫頭。
蘭香趕忙跪下，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一雙杏兒眼紅通通地看著沈清歡。
沈清歡見小丫頭當真了，連忙柔了腔調，“瞧你害怕的樣子，我還能真罰你不成？”
蘭香也不敢起身，揉了揉了含淚的眼睛，慢慢地湊上前為沈清歡捶起腿來。“娘子好端端地又嚇唬人，一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我當然害怕了。”
“你還知道怕？要不是我聽阿娘房裏的張嬤嬤提起，我都不知道你要和萬安好了？”沈清歡生氣地戳了戳蘭香的腦袋，“難道我是那種不通人情的主子嗎？你好歹也和我說一聲，不至於日後讓咱們家丟了臉面。”
“我想著娘子日後定是要嫁給萬少爺的，那我和萬安相好，也不算犯了戒，本以為等娘子過了門再說也不遲，誰知道那嚼舌根的話，就傳進您耳朵裏了呢？”
蘭香一向實心眼，只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打算說給自家主子聽。
沈清歡看著這傻丫頭嘆了一口氣，愛憐地摸摸她的頭發，“你起來吧！我原就是逗你玩的。不過我可要警告你，你千萬不要再說我和長生日後怎樣怎樣了，八字都沒一撇呢。要是被外人聽見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沈清歡看見蘭香站起身來，又把她拉到近前，“你原是和我一起長大的，情分自然比旁人親厚，也正是因為如此，你才更要持身端正。你和萬安的事情，要是早和我交代了，我自然會替你出主意，現如今府裏都傳開了，我才知道，怎麽不讓我又氣又急！”
蘭香這才明白娘子的一片苦心，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綠塵見狀遞了一塊帕子給她擦淚。
等到蘭香的情緒穩定了下來，沈清歡問她道，“你可從萬安那裏聽說長生研制新茶的事了嗎？”
“聽說了，不過我也不懂，萬安也沒對我說多少。”
“那好，這幾日你仔細打聽了來，然後稟報給我。對了，一定要小心，千萬別讓萬安和長生察覺了。”
蘭香似懂非懂地看著沈清歡，心中暗道娘子怎麽這般奇怪，可依舊乖巧地點了點頭。
綠塵心裏清楚沈清歡的打算，卻沒有點破，只是擔憂地看著沈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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