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Chapte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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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人氣聲優們的廣播節目才不可能這麽基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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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假期結束之後的第一個工作就是《荒川風花抄》第二季的Web Radio。第一季播出的反響非常好,劇集過半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第二季的行程。

因為是第二季第一期的廣播節目,決定采用在彈幕動畫網站以生放送的形式進行,同時觀眾的評論也可以實時反饋回來。由於田中悠小姐一月番有別的廣播節目,節目的常規主持換成了一之瀨信幸和新人國分寺柚子。經過前兩次的事情,我穿著梨衣為我搭配好的衣服出門了。

說起來,真是奇怪。包括上次的聖誕節穿的西服套裝,我自己怎麽不記得有買過這樣的衣服呢。這次配合《荒川風花抄》的風格,梨衣給我準備的是一件亞麻材質的低立襟生成色襯衫和剪裁特別的利休色短外套,還特別讓我戴了一條Goro’s 的純手工銀羽毛樣式項鏈。

へ~?

梨衣還喜歡收藏這樣的項鏈啊。梨衣一本小說的版權費究竟有多少呢,真讓人好奇。

剛成為聲優的時候收入並不高,我直到26歲接到主役才結束打工生涯。大部分新人聲優都需要家裏支持,省吃儉用,沒錢的時候只能吃雞蛋、豆芽配米飯,接近而立之年才拿到熱門番劇的主役結束打工生涯的也大有人在。

我年輕時因為接過許多耽美作品的Drama,人氣積累比較快,加上事務所的前輩推薦,所以才比常人更早拿到主役。如果是劇團出身或者別的渠道出道再成為聲優的人情況會稍微有些不同。

看吧,之前還有知名聲優去秋葉原的電器店碰到自己的後輩在當店員的趣聞不是嗎。

今天是第一期,和平時的廣播不同,連續參演兩季並且有角色名的役者基本上都到了。

哇……這麽多共演者同時出現在廣播節目裏,還真叫人有些興奮。我的座位被安排在水島翔太和半澤繪裏香之間。鎂光燈開啟,倒計時10秒後,生放送就正式開始了。因為是新年剛過,開場白就是每人一句新年問候和自我介紹。

“呀,這次竟然是生放送呢。燈光也閃閃亮亮的,攝影機也這麽多。真是有點興奮。我的晃晃覺得這次的放送怎麽樣啊?”開場不久就被愛戲弄我的一之瀨點名了。

“欸……那個,你一定要這麽稱呼我麽?”

“愛稱啦,愛稱~好了快說感受吧,觀眾們都等著呢。”

“是是,那個……怎麽說呢。平時的廣播節目可以看著臺本,見面會的話看著觀眾也可以。現在這麽多攝影機也沒有觀眾在,完全不知道看哪裏才好。如果只盯著臺本看,觀眾會想‘啊,這個聲優可能是個笨蛋吧……’之類的 ,從開場到現在一直在煩惱著呢。”

“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第一次參加生放送的時候也這樣。”擔當主持之一的國分寺也應和著。

“吶,是吧?”我也回應了一句。

“那,一直看著我不就好了麽~”一之瀨又是沖擊性的炮彈發言。

因為今天在場有很多女聲優,也不能開過分的玩笑,我選擇無視了他,看著臺本行進到下一項——新年假期趣聞,代替不正經的一之瀨提問:“新年假期大家都過得怎麽樣呢。”

“那個……我先說可以麽。”田中悠舉手看向我。

“當然,請說吧。”大家都點頭同意。

“我家的侄子們都超喜歡看《荒川風華抄》呢。大概第一季的第5集來著,第5集吧?咱們不是也玩過一次百人一首麽?”

“不是咱們,是角色啦角色。”半澤笑著糾正她。

“哈哈哈,是~我飾演的靛院,在這個上不是超厲害來著。侄子來我父母家之後一定要我陪他們玩。慘敗,一張都沒拿到完全慘敗喲~!被侄子們‘靛院第二季就不要玩百人一首了吧,騙人是不對的哦。‘這樣教育了呢。真的受到了重創~”

“噗哈哈哈。”星野智笑著轉向Staff的方向說,“第二季請多多安排完百人一首的場景哦~!”

“小智~”田中狡黠地笑了笑。

“呀……怎麽覺得毛骨悚然的。”星野裝作打了個寒顫的樣子。

“我吶,我和我們事務所小智的母親還挺熟的。我聽說——“

“田中前輩!我錯了!這個話題就到這吧!”

“哎?後面怎麽樣了,超在意啊——!!”國分寺和半澤異口同聲地抗議著。

“真的,後面的故事,真的,一點、一點點意思都沒有喲。”星野面向著國分寺的方向解釋著,猛地轉頭看向我,不是吧,千萬別點我,別點我……“水島君家怎麽樣?”

“嗳?”水島仿佛如夢初醒般,水島參加節目容易犯困,經常會在中途神游,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水島一臉委屈地探出頭,目光在大家身上來回移動,“為什麽大家一到我就笑個不停啊。”

“這一定是~因為水島君太可愛的緣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哦。是說這個啊。”水島很平靜的接受了,反而讓大家笑得更加厲害,“聽我說嘛!不要笑了。”

“好的好的,請說。”星野寵溺地點著頭,配合著水島咬著嘴唇不笑出聲,對水島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家的妹妹,是石平先生的鐵粉來著。第一季最後一集最後一個場景,我飾演的京久不是這樣——”水島比劃了一個向前刺出的手勢,“這樣刺了石平先生飾演的貓屋敷一劍麽。結果好不容易才坐著地鐵擠到家還被妹妹關在門外了哦。那天還下雪了呢,最差勁了。石平先生,快賠償我啊。”

“我麽?你是說我麽。”我無奈地笑著看著水島。

“是啊是啊,明明就活到了第二季嘛。”

“明明被刺傷的是、我,還要我、賠償。我也很委屈啊。”

“我的晃晃可不要哭喲。”一之瀨探出身體看向我和水島,打趣著我。

“會哭的話就有鬼了啦。”我回敬著他。

國分寺不愧是新人中以場控能力強而出名的新晉偶像聲優,她恰如切分地控制著節目的節奏,說道:“這就是前輩們的演技太好了,才會讓熟悉自身的家人也覺得這麽有帶入感啊。我還有點羨慕呢。我和螢醬,假期私下見面的時候還偷偷討論演技,絕望得兩人抱頭偷哭了呢。”

“抱著絕對超越不了前輩們的心情,兩個人在瓦當勞裏吶~”一直沒怎能能插上什麽話的佐倉螢這時也被帶動起來。

半澤微笑著安慰他們:“兩個人還這麽年輕,只要好好閱讀原著揣摩角色的心情,再把自己感悟真誠地通過聲音傳達出來,一定可以打動觀眾的啦。“

“半澤前輩真是溫柔啊,之前錄音的時候就在想要是我有這樣的姐姐就好了。大家的話,對今年有什麽願望嗎,或者說是計劃?跟作品無關的也可以哦。”看到制作組寫著快一點的提示板,國分寺繼續按著臺本行進下去。

“我的話,我希望我們事務所的有位叫作星野智的人可以好好按著臺本行進,有位叫作水島翔太的人可以在配音和參加節目的時候熱度再維持久一點吶。以上。”我們之中的長輩田中首先說出了新年願望。

“餵,田中前輩。”

“喬豆……田中姐~”被點名的臉兩人也一臉委屈地抗議著。

“田中前輩,一開始就說出了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我們後面說的人就很沒有信心了啦。”一之瀨也大聲抗議了起來。

“哈?信幸~你好像對我很沒有信心嘛。”坐在一之瀨右邊同時也是一之瀨的親友的星野,勾起了一之瀨的下顎,“嗯?”

“那你就做給我看看啊。”一之瀨一邊說著,一邊把主持人的臺本甩給了星野。

星野自然地打開了臺本,說道:“那邊的Staff先生,記得把信幸的出演費也打到我的存折上哦。說到這……水島君有什麽計劃呢?“

“餵,哈哈,那邊的Staff先生比了個Ok的手勢啊。”這一舉動讓水島笑得前仰後合,幾乎掃除了困意,“我的話,唱了京久的角色歌呢。”

“嗳~?吶吶,水島先生的碟什麽時候發售呢?”傳聞國分寺出道前就是水島的粉,看來是真的呢。

“呀……這個……我也不知道。”水島的話讓大家又稀稀落落地小聲笑了起來,“最近對唱歌真的很有信心呢。如果什麽時候可以唱動畫的主題曲就好了呢,我今年的計劃。”

“好的,接下來有請同是Toxic Voice的星野智,帶領你們事務所兩位先發選手的全部希望來個感動的大發言吧!”一之瀨為了防止自己的演出費進了星野的口袋,把自己的臺本搶了回來。

“好~全國人民——”

“等等~智君~你這發言是要參加議員競選嘛。”

“不行麽?”

“行啦行啦。”感受到星野冰冷的視線,一之瀨乖乖地讓他說了下去。

“全國人民,鄙人是星野智。最近在聲優養成所的代課,今後也會為大家源源不斷培養新的聲優而努力的。請大家務必把你們神聖的一票投給鄙人。請大家務必把你們神聖的一票投給星野智。”

星野比我還要年長幾歲,之前在休息室和星野聊天的時候稍微有聽他說起過,自己的年紀大了,聲帶日漸磨損,也不可能一直再接少年青年的角色,轉型成男之後能接到的動畫角色勢必也會比全盛時期有所減少。

另一方面,出演動畫是新人積累人氣的重要途徑,也得給新人們讓出位置,讓他們也有資源和發展空間。可能慢慢會接更多的吹替和幕後的工作,也有在考慮開聲優事務所或是養成所的打算。這時候用這樣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會人真聽進去呢。

“晃晃呢?晃晃怎麽說?”

“身體健康,家宅平安。”猝不及防被問到,我脫口而出。

“哈?什麽?那是什麽??這麽敷衍的回答?”

年輕的時候,每年年初也會對接下來的生活做出要這樣要那樣的暢想。年紀越來越來越是對這些事失去了熱情。

簡單地玩了一些畫圖猜謎、迷你人生游戲之類的環節之後,就是觀眾問答。

“接下來是來自ID為小、小奶、酪派(puchichiizupai),餵!這個名字怎麽這麽拗口。”一之瀨因為咬詞氣急敗壞地甩了甩手上的臺本。

“抱歉吶~我家信幸就是這樣一個暴躁的男人吶~”星野沖著主機位的攝像機,模仿著昭和年代為了丈夫奉獻自我的家庭主婦的口吻。

“小奶酪派問,如果角色可以互換的話,各位聲優最想飾演誰的角色呢,請說明理由,謝謝。啊,我的話,嗯~晃晃的角色!”

“不,才不給你演哦。”我擺了擺手,“其實我的話,一直都想試試看田中小姐的角色呢。靛院明明是個女性,卻那麽堅毅果斷,像個領袖一樣統領軍隊,非常帥氣呢。”

“靛院真的是我飾演過的角色裏獨具魅力的角色呢。但我也有點想試試小智的角色呢。臺詞裏混著好多舶來語,感覺挺有意思的。”

“啊,是嘛。我自己是非常中意我自己嵯峨這個角色的,但真要換的話……嗯,水島君的京久?嗯……全劇最美型的家夥了嘛。”

水島聽到這個答案就滿意得點了點小頭,自得地笑著說:“是吧,我也覺得京久超帥的哦。”

“吶,水島君的話呢?”我轉頭看著他。

“嗳,嘛……石平先生?”水島看著想是絞盡腦汁地思索了一番,最後說出了我的名字。

“嗳?”

“這個可不好演啊。”星野笑得捂著臉說道,“先不管這個,原因呢。”

“呀……那個……”水島又要開始胡言亂語了,我趁機打斷了他,“下一個問題是來自——”

“不要轉移話題啦!”

不不不,放任水島不管,他一定會說出更爆炸的發言的。

“好,下一個問題……啊,這個問題好有意思,是來自名為花梨短尾貓的觀眾的問題。如果各位聲優穿越到動畫裏,會對自己的角色說一句怎麽樣的忠告呢?“

花梨短尾貓……

這、這不是梨衣的馬甲麽!難道,梨衣也在看生放送!?

節目結束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12點多,然而客廳仍然燈火通明。梨衣正趴在被爐桌裏,我邊脫著外套一邊走過去。

“你在看什麽呢,梨衣?”我出聲問道。梨衣立刻氣急敗壞地敲了一下鍵盤把視頻暫定後,轉身用食指指著我的鼻子,蹙著眉大聲指責我說:

“石平晃!你這裏就太不厚道了吧!為了梨衣的連載怎麽都要得讓翔糖把話說完吧!”

啊啊,居然再看晚上節目的回放!我和別人的互動就是你的妄想素材麽!

“怎麽辦啦~!梨衣的連載要開天窗了啦!”

“餵餵,你就這麽喜歡別的男人從我身上經過麽。“

“哈?蘭斯洛特明顯是攻方吧!”梨衣氣得立刻新建了一個文檔,劈裏啪啦地打起字來,“既然石平先生想當受君的話,能寫的可是源源不斷哦~”

哈?憑什麽我當攻方就要卡文,當受方就可以文思泉湧!

* * *

「《妄言紙書》最終回修改案

作者:花梨短尾貓

烈酒灌喉,西澤爾只覺得滿腔滿肺都燃燒起來。自己還真像個小孩子啊。他氣急敗壞地用嵌滿寶石和珍珠的權杖沈重而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敲著地板。咚——咚——

“餵!”沒人知道王座上喜怒無常的年輕君主此時又要找誰的麻煩。方才還華服綷縩,高歌暢飲的眾人此刻都噤若寒蟬,匍匐著親吻地板。

“蘭斯洛特呢!”那個暴虐的年輕君主怒吼道。那垂打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響越來越快,如同鐵騎萬乘馳騁而至,山催欲裂,繃得眾人頭皮一下緊似一下。

“蘭——斯——洛——特——呢!”

盛怒之下,只有最末排一個仆童小聲地說著,“我、我剛才看見蘭斯洛特親王往圖書室去了……”」

兩日後的傍晚,傳真機發來標註著責編和校對寫滿修改意見的原稿。

「看見圖書室的門此時虛掩著,西澤爾的表情才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掩飾著自己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人欣喜的心情,柔聲說道:“伊維,你在這做什麽?”然而他婉轉動聽的聲音掩蓋在了門裏傳來的喘息聲中。

啊……西澤爾眼波一動,顫抖的手扶著門把手勉力支撐著自己不住戰栗的身軀。一定是門把手上鏤刻著的渦旋狀的貝殼紋太過冷澀,膈得西澤爾手心疼痛欲裂,泫然欲泣。然而坐在窗臺上,被蘭斯洛特懷疼惜地摟在懷中,綢緞襯衫淩亂地敞開著的同胞弟弟卻仿佛看見了自己,他得逞般地狡黠一笑。

“看著我,路易斯。”蘭斯洛特將路易斯的擡起,悶哼了一聲,“有什麽比我還能吸引你的目光,嗯?”

西澤爾只顧沈溺在蘭斯洛特挑起弟弟削尖的下顎柔情無限的樣子中,悲痛地微張著如同枯萎的白薔薇般的嘴唇,卻沒有發覺蘭斯洛特正暗笑著偷覷自己。

“不能讓我也坐上王位麽?”路易斯嬌俏地迎合著蘭斯洛特,震動中蘭斯洛特用金線繡著鳶尾花的襯衫寸寸滑落。

“王位?”蘭斯洛特扶開路易斯眼前的散發,深情地起誓,“除了王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為你雙手奉上。”

“包括你麽?”路易斯看向西澤爾。

“嗯,包括……我的心。”蘭斯洛特的話用著西澤爾正好能聽見的聲音對著路易斯的耳朵伴隨著情/欲的熱氣輕輕吹去。」

呃……下面的描述就有點……不可言表了……最終,西澤爾和蘭斯洛特反目兩敗俱傷。

究竟梨衣眼裏的我們,在節目裏幹了些什麽……

雖然、雖然、姑且水島是被妹妹關在了門外,但是我才沒有挑誰的下巴吧?那明明是一之瀨和星野的事啦!

啊啊……腐女不可怕,就怕腐女有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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