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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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鳳在棲梧宮發了好大一頓脾氣,鳴鸞來勸他都被他轟了出去,在凡間,鳴鸞為了守住淮梧戰死一事,讓燎原君很是唏噓,對這位跋扈的姑娘有了少許好感,可旭鳳對她還是厭惡得緊,連丹朱都厭惡她殺了自己凡間的父親,覺得她心狠手辣。錦覓如今是水神之女,又有嬿婉這個妹妹坐鎮,她輕易不能動,於是她帶著人去了紫方雲宮,向荼姚添油加醋地告狀,說旭鳳去了趟璇璣宮,出來就大發雷霆,肯定是夜神欺負他。

荼姚雖被禁足,可不認為太微敢關自己多長時間,連著兩次失利,傻子也看出來有人在背後搞鬼,究竟是太微還是潤玉?還是他們父子聯手了?“哼,先讓那兩個小畜生得意幾日。”得知嬿婉封神,還把緣機仙子給擠了下去,荼姚就一陣不痛快,從前打算讓旭鳳搶他哥的未婚妻時覺得她千好萬好,現在知道嬿婉跟了潤玉,就覺得她該死。

“大殿下有孝在身,嬿婉仙子自願陪您守孝,我們姑娘體恤,特意備了孝服,以表天後娘娘仁慈。”兩個鳥族仙侍端著孝服出現,和前世一般,一份龍魚族喪服,一份天界喪服,不知殿下穿哪一種?語氣中高高在上,輕蔑的態度溢於言表。嬿婉不明所以,只覺得這兩個小蹄子欠收拾得很,這般沒規矩“這種事還要勞煩大殿下嗎?交給仙侍就行,退下吧。”

“這可不行!大殿下還沒選呢!”另一個仙侍開口了,她手上端的和之前那個手上端的孝服不一樣,潤玉跪在靈位前,頭都不回,嬿婉看潤玉袖子下的手已經緊握成拳,就知道這件事有講究,笑容溫和地問“有什麽說法嗎?”

“仙子有所不知。”那蠢東西還炫耀一般把龍魚族和天界的孝服區別說了一下,把手中天界的孝服往潤玉面前遞了遞“大殿下快選吧,好好想想自己的身份,莫要辜負了天後娘娘的一番好意!”

“你說,誰的好意?”嬿婉輕輕按了下潤玉的肩膀,讓他放著別管,提著裙子扶著鄺露的手慢慢起身。那個鳥族仙侍雖然是鳴鸞的侍女,可是早就認定自家主子以後是旭鳳的正宮天妃,自然是向著荼姚“當然是天後娘娘的仁德……”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冰淩擊穿肩胛,釘在璇璣宮偏殿外的柱子上,大聲慘叫起來,另一個鳥族仙侍剛準備跑,就被一道水鏈捆在另一根柱子上,潤玉雖然不知道嬿婉想幹什麽,但是他還是第一時間把另一個捆了,鄺露都嚇傻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兩個好脾氣怎麽突然暴起傷人。

“你可知罪?”嬿婉手裏提著碧落劍,隔著衣服點著那個鳥族仙侍的另一側肩胛,那鳥族仙侍痛得失聲,狠狠瞪著她“天後……不會……放過你……”碧落劍刺破她的衣服,點在皮膚上“好吧,你蠢,你不懂,那本座就來教教你,什麽是規矩,什麽是綱常。”

“本座乃是天道親封的神明,以雷劫得證上神,你一個小小的鳥族婢女,見了本座理應稱上神或仙上,可你卻直呼本座名字,又稱本座仙子,怎麽?你是對天道不滿還是對天帝陛下不滿?”嬿婉說著,手上輕輕用力,鳥族仙侍被戳疼了,嚇得直哭“我沒有……我沒有……我……我叫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嬿婉手上又用力一分,劍鋒戳破她的皮膚“你自稱什麽?”仙侍“我”了半天,反應過來“奴婢錯了!仙上饒命!”

嬿婉慢條斯理地宣判“對本座不敬,藐視天界威儀,不分尊卑,此為一罪。”

“你方才說,孝服一事,是天後旨意?可有證明?”嬿婉讓碧落劍懸在她傷口裏,轉頭問另一個仙侍,她都要嚇暈過去了,連連搖頭,嘴被潤玉封上了,連求饒都說不出來,嬿婉也沒想聽她說話“好啊,矯天後法旨,你們有幾條命能搭進去?一族的,夠麽?”

“不!不是的!是鳴鸞仙子!我們的主子是鳴鸞仙子!是她讓我們來的!”那個能說話的仙侍趕緊澄清,生怕說的晚了,自己族人也要遭殃“是鳥族族長的女兒!她說的!她說天後要教訓大殿下!”嬿婉看了一眼這個背主的東西,另一個被封了嘴的也拼命點頭,嬿婉用法術控制著碧落輕輕一轉,撕開傷口,聽鳥族仙侍嚎啕著發誓,才停手“你能保證?那好,矯旨欺君,此為二罪。”

“鳴鸞仙子此舉,有無不妥,你們心裏沒點數嗎?”嬿婉從仙侍身上拔出劍“大殿下是天界的大殿下,也是已故簌離天妃的兒子,笠澤之主,這兩款孝服,是什麽意思?”

“是奴婢拿錯了……”□□的劍橫在她頸間,那仙侍哭得淒慘,嬿婉就拿劍敲了敲她的肩“哦?拿錯了?那你這雙翅膀,不要也罷……”說著就要劈下去,嚇得她趕緊大喊“是鳴鸞仙子!是她故意的!”嬿婉揮手拔掉冰棱,讓她跌在地上“那這就是你第三樁罪,為奴不忠。”

放開兩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鳥族仙侍,嬿婉又開始歷數鳴鸞的錯。

“大殿下是天帝長子,金尊玉貴,你家主子算什麽東西?鳥族族長的女兒,能尊貴得過天帝長子嗎?不分尊卑!此為一罪;大殿下既為長子,不管那鳴鸞仙子日後在棲梧宮是妻是妾,大殿下都是二殿下的兄長,她是以什麽身份,還敢讓大殿下認清自己的身份?不分長幼!此為一罪;如今水族和鳥族爭端,尚未解決,簌離天妃出自水族,無故受戮,天後尚在禁足,她此番挑起矛盾,其心可誅!此為一罪。”嬿婉放下另一個鳥族仙侍“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這每一樁罪,都有一千雷電刑罰,是她自己去領還是本座上奏天帝陛下,自己看著辦!”

兩個鳥族仙侍剛連滾帶爬起來,鄺露突然出聲“慢著!”潤玉皺起眉,不知道鄺露想做什麽,嬿婉也看向她,鄺露清清嗓子“走之前,把這裏的血跡清理幹凈,別臟了我們璇璣宮的地方!”說完還學著嬿婉的樣子揚了揚下巴,臉頰有點紅。潤玉啞然失笑,一個穗禾被嬿婉教“歪了”也就罷了,現在又加一個鄺露,果然女人惹不得。

“不過是不入流的蠢主意,也不知道哪個沒腦子的唆使的。”嬿婉看他搖頭,以為他被氣到了,安慰他道,潤玉一噎,他前世差點就被這“沒腦子”的“蠢”主意差點逼死,即使茍延殘喘,那也是痛極了,痛到渾身冰冷,心也跟著冷了下去。這一生,他即使現在被人連著間接罵了兩次蠢,也覺得從新生出來的逆鱗處,散發著陣陣暖意。

只不過……

“你這般行事,便遮掩不住了,我總歸會護著你的。”潤玉前世習慣了替所有人扛著,今生嘗試了一回被人護著的感覺,雖然怪怪的,但也挺好,嬿婉笑瞇瞇地也沒反駁,潤玉突然開口“就這樣好不好?無論真心假意,反正你要的,我都能給。”權勢、尊位、丈夫,還有孩子。

鳴鸞聽了侍女的回稟後,怒氣沖天地找了荼姚哭訴,荼姚卻一反常態地讓她去雷公電母處領罰。太微對此事雖有疑惑,可是他向來認為鳥族的女仙喜歡小題大做,並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嬿婉被氣狠了,她能這樣癡迷於潤玉,也是太微喜聞樂見的。

嬿婉在璇璣宮陪潤玉用水面鏡看完了鳴鸞受罰的場景,嬿婉靠在他身邊低語“這只是個串場,連利息都算不得。”潤玉握住她的手“好,你要等我,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給你,你只需要做你喜歡的,攪得天翻地覆也好。”

“說起天翻地覆……我怎麽聽說某條龍把我從輪回盤上打下去後,非但沒有被罰,反而還被稱讚癡情呢?”兩個人在偏殿裏關著門,嬿婉開始肆無忌憚不用顧及他的面子。外人都道夜神大殿在守孝,心情悲痛,誰能想到他們倆當著靈位打打鬧鬧,連彥佑都自責害死簌離,躲起來不敢見他們。

“婉兒,待我們過段時間,去東海瞧瞧娘親可好?”潤玉面不改色地轉移話題,最近不要有什麽大動作,但是風頭過了,總要去見一見的。潤玉的聲音充滿了期許“到時候,我們在娘親面前拜一次堂,讓她高興一下……”

“隨你,但是……”嬿婉明知道他在轉移話題,可是潤玉還是睜著清澈地眼睛,註視著一個人的時候,就像那個人置身漫天星河裏,那眼睛完全能和魘獸比了!“你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下次再瞞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來日方長,先給他記下一筆。

“說起來還真有些事,你可能感興趣。”潤玉想著就把當年廉晁、荼姚、太微、梓芬、簌離、洛霖、臨秀之間那些事講了出來。嬿婉聽得目瞪口呆“那旭鳳是不是你的親弟弟?不會是堂弟吧?”

“嗤,你在想什麽?旭鳳出生前,廉晁上神早就不在了。”潤玉現在可是喜歡嬿婉每次算計人時的模樣,瞇起眼睛的那種狠勁兒,狡黠兇蠻像只獵食中的野貓。

“可是他去了翼緲洲啊,荼姚不是常去翼緲洲嗎?暗通曲款也不是沒有可能啊。”嬿婉越說越是興奮,好像挖出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一時忘形直接坐到了潤玉懷裏,攬著他的脖子“無論是不是真的,我們都可以讓它變成真的,好不好?”

“你……”潤玉整條龍都僵硬了,嬿婉的姿態親昵,兩個人身體貼在一起,嬿婉的重量卻沒有完全落在他身上,輕飄飄地讓潤玉以為她要掉下去,就伸手環住她的腰,剛環上又覺得不對,可是放開又不合適,只能僵硬地攬著她“婉兒,你下來。”

嬿婉才反應過來,潤玉從前和人並未親昵之舉,自己也不該有這樣的舉動,這樣只會讓他懷疑自己,只好起身甩鍋“上輩子夜華可不會讓我近他的身,好不容易偷襲成功一次,卻是你這樣不近人情的……”嬿婉失落地瞪他一眼,話沒說完就被潤玉拉了回來,落回他懷裏“想坐,就再坐一會。”上輩子被逼急了,只會把人按住親一口的老實人,這輩子也只會抱著屬於自己的未婚妻,僵硬地端坐著,壓抑著尾巴現出來的沖動,因為她說過她不喜歡龍。

“你可真是……”嬿婉看著他因為壓抑情緒而微紅的眼角,心裏被勾起來點小漣漪,怎麽會有這麽好玩的人呢?她只能貼著他說“等你三年,等我們大婚。”

敖融久居東海海濱,自從上次被燒糧倉的鳥族打傷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東海。前段時間聽手下人說一個天界仙子曾來東海海濱放下來一個人,手持水神府的調令,據說是水族機密。他倒是沒怎麽在意,只要不是大麻煩,天界的人做什麽都和他沒關系,只不過這個神秘鄰居,可真是個煩人鬼。

“餵,你在哭什麽?”敖融被這位鄰居每夜的哭聲終於擾到睡不著了,怒氣沖沖地來質問,就看見她坐在礁石上,紅色的魚尾搭下來,聽見他喊自己,嚇得滑了下去,半身在水裏,藏在礁石後面“我也不知道……我不記得了……你不要罵我嘛……”

敖融絲毫沒有嚇到對方的自覺,兇巴巴威脅了一頓,警告她不要再哭了,才心滿意足地潛回府邸補覺。

當日潤玉送簌離走的時候,簌離堅決不肯離開,她已經活得太痛苦了,就算報了仇,她的親人也不會再回來,不如和荼姚同歸於盡。潤玉沒有辦法,只能在取了她的血與鱗後,抽走了她的記憶,制作了個和簌離幾乎一模一樣的傀儡,由鄺露持著嬿婉留下的空白洛湘府調令,將失去記憶的簌離送到東海藏好。潤玉只願生母忘卻前塵,不再背負痛苦活著,剩下的就交由他這個多年不曾盡孝的兒子來做。

當然,這些除了他、鄺露、嬿婉,沒有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彥佑,彥佑除了惹麻煩,拖後腿,暫時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本事。鼠仙被他勸住,讓他安心與水神接觸,幫嬿婉謀得水神的勢力,彥佑留在天界,也就沒事帶鯉兒四處亂逛,或者去自己暫代的轄地看看,知道自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錯事,他倒也安分了不少。

嬿婉是白日呆在璇璣宮,晚上一日回洛湘府,一日去風神府,表面上和潤玉相處的態度,如風神水神一樣相敬如賓,倒也讓洛霖滿意。自從上次錦覓歷劫回來,他就對差點遇害的女兒格外上心,錦覓需時時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讓他安心,鬧得錦覓常和她抱怨,問有沒有什麽辦法能擺脫爹爹的關愛。嬿婉只能愛莫能助“這個啊,我可不會。”因為,洛霖從來沒有這樣在意過她。

嬿婉剛從外面回來,洛霖在庭中等她“婉兒,你過來。”洛霖背著手,臉色不是很好看“你是不是和覓兒說,只要她喜歡,就可以和旭鳳在一起?!前天她跑出洛湘府,也是你放她出去的?”嬿婉一垂眸,難得他肯等自己一回,卻是為了這件事“是,爹爹,我是這樣說的,那天也是我放她出去見旭鳳的。”

“你明知道旭鳳的母親是……你怎麽還鼓勵她呢?”洛霖最近被旭鳳煩的不行,偏這個人還打不得罵不得,錦覓護著他也就算了,怎麽一向乖巧的嬿婉也不清醒了?

嬿婉察覺到旭鳳和錦覓,一個在墻頭一個在院子裏探頭探腦,上前拉住他的袖子“爹~姐姐的性格您還不了解嗎?她一旦愛上了,怎麽會輕易放手?旭鳳是旭鳳,天後是天後,無論天後怎麽樣,旭鳳都是無辜的,就算母債子償,旭鳳不應該更好好對姐姐嗎?為什麽不成全他們呢?”洛霖嘆息一聲,他又何嘗不想讓錦覓快樂,只是荼姚對錦覓太危險了,嬿婉見他動搖,又添了把火“梓芬姨當年,不正是希望姐姐逍遙快活嗎?與其讓她痛苦,和我們躲躲藏藏得去愛旭鳳,還不如成全他們。再說了,有爹爹,有我,總能護姐姐周全。”

“上次一事,我總是感到不安,怕覓兒再遭毒手。我想……以我半身法力,為覓兒做一件法器,也好幫她提高自保能力……只是”洛霖說完了自己的打算,又有點欲言又止,看向嬿婉略擔憂的神情,沒有一絲嫉妒,他放心地點點頭,嬿婉卻很是不安地抓著洛霖的胳膊“可是爹爹……您掌管水族事務,又興雲布雨,沒了半身法力,可怎麽辦?唉……我要是……要是大殿下的生母沒有過世,我倒能替爹爹做些零碎的事,讓爹爹安心閉關。只是現在陪著殿下守孝,實在是難以為爹爹分憂……”

“婉兒有心了,你比覓兒尚幼,還能如此貼心,都是臨秀教的好。”洛霖很欣慰,拿出水神令交給嬿婉“這個你且收著,我會閉關為覓兒打造一把法器,這樣你也安心了,水族大小事務,就和長老們商量著做,實在不懂,問問你娘和潤玉就好。”嬿婉推拒一番,最後不得已收下了,洛霖溫和地揉揉她的頭“婉兒可有想要的東西?爹爹可不像陛下一般偏心。”

“爹爹~婉兒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因為這個吃姐姐的醋?你當娘親和大殿下教導的,都被婉兒還回去了嗎?”嬿婉像幼時一樣,拽著洛霖的袖子撒嬌,滿面真誠地看著他“爹爹,婉兒唯一所願,就是您能平安康健,莫要讓我們擔心。”

“好吧,還說不像小孩子呢,爹爹的袖子都被你攥皺了,你可要賠我一件?”洛霖難得像今日一樣對她表示親近,可能是出於愧疚,還給了她幾件自己的收藏,嬿婉保證“爹爹放心,您閉關之前,定能穿上婉兒送的衣裳,姐姐那裏你就放心吧,有梓芬姨餘澤蔭庇,姐姐不會有事的。您閉關一事,還需上奏天帝,免得出了什麽差錯。”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平日裏,你也多照看錦覓一二,你們姐妹同心,總讓我想起當年的梓芬和臨秀。”洛霖看了看嬿婉的臉,似是懷念當年的故人“臨秀向來讓人省心,你也一樣。”

嬿婉甜甜地笑著告退,心裏卻怒火越燒越高[因為省心,就可以隨意輕視嗎?還好意思說太微偏心,難道我說要你另外半身靈力,你就肯給嗎?我自己晉封上神,都是自己勤勤懇懇修煉來的,晉仙四十九道天雷,晉神八十一道劫雷,凡塵種種磨難,如果沒有潤玉,能不能撐下來都未可知。]

“嬿婉!我就知道你最仗義了!”嬿婉心裏正罵洛霖,就被錦覓撲了個滿懷,旭鳳也翻墻進來“多謝大嫂替我們說話。”嬿婉裝作不知道他們偷聽“你們嚇死我了,知不知道剛才爹爹就在,要是被逮到了,他又要生氣了!”

“沒事嘛,有你在,肯定能說服爹爹的!”錦覓拉著旭鳳的手,就跟著他要溜出府“要是被發現了給我打掩護啊!我和鳳凰出去玩了!”

“主兒,您生氣了?”嬿婉回去布了結界就開始砸東西,她屋裏的侍女都是心腹,全都貼墻站著不說話,直到她踹倒了屏風坐下來消氣,才敢遞上茶。嬿婉長出了一口氣“碧雲,你去庫裏取些水神常用的緞子,給他做件衣裳,我明兒送過去,就說我做的。我去璇璣宮了,有人來就說我睡下了。”

“唉……咱們府裏兩個小主子都跟著兩位殿下走了,到時候是不是兩場好事一起辦啊?”有年輕些的仙侍打掃著,一邊小聲問,卻換來所有仙侍冰冷的註視,碧雲開口呵斥“咱們府裏只有一位少主,那個私生女哪能和咱們主兒比?咱們主兒是大殿下名正言順的未婚妻,那個野丫頭沒名沒分的就和二殿下走,沒得丟了我們洛湘府的臉面!你要是生了二心,就別在這裏伺候!”頓時嚇得她什麽都不敢說了,碧雲使個眼色,其他侍女看著那個多嘴的,都像看死人。

嬿婉在璇璣宮坐了一夜,潤玉值夜,她就坐在潤玉榻上,發了一夜的呆,她不能去找臨秀,更不想呆在洛湘府。想著等到天要亮了,趁著潤玉沒回來,溜回洛湘府,卻縮在潤玉榻上睡著了。潤玉回來外袍脫了一半,才發覺嬿婉坐在他榻上,抱著膝蓋睡著了,知道不能讓她留宿的事讓外人知道,只好搖醒她“怎麽了?”

“受委屈了,你管不管。”嬿婉還迷迷糊糊,不自覺地被潤玉溫柔的聲音給引著說出來了心裏的不滿,潤玉只好學著嬿婉抱抱她“我們怕是同病相憐了。”潤玉想起來前世洛霖正是因為失了半身靈力,才會被穗禾所殺,洛霖死了倒是不要緊,可是嬿婉那麽重視她娘親,臨秀出事,只怕她要發瘋的。潤玉哄著嬿婉“沒事,婉兒委屈,我會幫婉兒討回來。”

嬿婉揉揉臉,醒了醒神“我去給你做早膳,你先歇下吧。”說著從他榻上起身,潤玉拉住她“你不回去沒事麽?”

“沒關系,我讓碧雲扮作我就好,她是我點化的雲,真身與我相似,洛霖不會發現的。”她傳訊給碧雲,就起身去了膳房,清晨有些冷,她抖了一下,潤玉看著她的背影感覺有些心疼,追了上去給她披上一件鬥篷“我陪你吧。”

洛霖閉關一事,潤玉早料到荼姚事後會出手,沒想到她還真的很沒新意。彥佑在最初傷心自責了一段時間後,又恢覆了沒臉沒皮的樣子,天天纏著錦覓,挑戰旭鳳的神經。鳴鸞上次被嬿婉懲罰,正有氣沒處撒,就挑了旭鳳不在的時候,帶人攻擊錦覓,彥佑自然打算英雄救美,用冰淩打傷了一幹鳥族後逃走。

“殿下!天後派人抓了錦覓仙子和蛇仙!說他們是二殿下涅槃當日的兇手!還牽扯了洞庭水族!要以謀反論處!”鄺露急急忙忙沖了進來,慌張地匯報“鯉兒在璇璣宮,他們不敢硬闖,在外面要我們交出鯉兒呢!”

潤玉和嬿婉對視一眼: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嬿婉:教教你們,什麽是提桶,什麽是規矩。

爾晴:劇本還我,謝謝。

其實我覺得當年那場多角戀,如果性轉一下,就是:

一個渣女為了繼承權嫁入豪門還和前任拉拉扯扯;前任辜負了備胎,和備胎生了個孩子撒手人寰;備胎傷心欲絕就讓青梅竹馬做了接盤俠,多年後還讓接盤俠喜當爹;渣女因為放不下初戀,就騙了個天真,害的人家家破人亡,還虐待人家孩子。

這樣一看,是不是更討厭洛霖了?

我聲明一下,我寫這篇文的目的,就是給被摒棄了一生的天帝玉一段美滿、恣意的上神之路,無論是愛情還是事業,我是愛著這個角色的,更是心疼他。我ID改的是“璇璣宮的床”什麽意思不用多解釋了吧?

昨天膈應得一天沒碼出來字,寫了個新的大綱,打算這個完結了就開一個夜神玉的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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