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許花錢（謝謝支持，二更合一） 我是粘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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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許花錢（謝謝支持，二更合一） 我是粘粘，
“我明天回一趟晏公島, 把婆婆接過來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青鷺被他抱在半空，腿還在晃, 心也懸吊著。
剛才不是魚兒想要喝水嗎？怎麽又說到婆婆了？
“好呀！”
不過婆婆要來, 總歸是開心的。
“那我們現在幹嘛呀？”
瞿知晏被他的話弄得一怔，兩人衣衫不整，亂亂糟糟的躺在沙發上。
青寶的頭發也被他揉亂了，那雙疲憊至極的眼睛，眨巴眨巴帶著某種希冀, 可愛得想讓人一直親下去。
瞿知晏失笑，“現在，睡個好覺。”
“……”
好吧，他是一條不需要水的魚。
青鷺心裏說不上失望，只是有點奇怪。
瞿知晏給他認真清洗後，又好好塗了身體乳, 沒想到真是和他睡覺, 素的那種, 躺床上只說說話，聊聊天，什麽都不做。
小知知明明都長那麽大了……
“哼！”青鷺翻身, 背對著他的胸，不理人。
瞿知晏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可這麽多天不見，若是開了那個頭，一時半會兒完不了，青寶又得不到休息，他比賽累瘦了, 需要好好休息一晚，還有明天有課，期末考也要來了。
在生理欲丨望和青寶之間的權衡，瞿知晏從沒猶豫過。
手覆在肚子上，軟乎乎的一捏，懷裏的人就蛄蛹兩下，瞿知晏用力把人貼緊自己，軟聲問，“怎麽又生氣了？”
“我哪敢呀，現在感情淡了，沒愛了，我只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連做那事兒，都不積極。
“被人嫌了……”
瞿知晏真想不管不顧地埋進去，這小屁孩兒，一作起來，能把人氣翻。
“就這麽想做？”
嘿！這話青鷺可不接，“少給自己貼金了，誰在長大誰知道。”
瞿知晏放在肚子上的手突然一緊，把多餘的布料扯開。
捏了捏，意味深長地說，“哦~小青寶長大了。”
青鷺臊得不行，蛄蛹著要躲，但被人牢牢抱住，一寸也跑不出去。
“……”
“是我的錯，寶寶有需要，我該早些幫忙才對。”
青鷺：“……”
他還想為自己的面子狡辯兩句，可瞿知晏已經吃下去了，痙攣的身體不允許他多說一句。
像吸小貓一樣，連他的肚子也沒放過，胸口，鎖骨，還有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
沒一會兒就蔫了，青鷺低喘著，舒暢得緊。
“我，我也幫你——”
瞿知晏將人擦幹凈摟在懷裏，沒敢說他可不是這一小會兒的事，怕傷小孩兒面子。
“好了，今晚先睡覺。”
不對勁，很不對勁。
一大清早起床，青鷺站在門邊，看廚房裏做混沌的人。瞿知晏體熱，在家習慣穿工裝背心，露出結實的肩臂，動作間肌肉飽滿充脹，像粗壯的樹幹，蓬勃的張力打在青鷺眼睛，勾得人心火發燒。
可昨晚他都那麽求了，這人竟沒直接上。
該不會是不行吧？
這話一出，連青鷺自己都不信，一晚上都在烙他，就沒蔫下去過。
“起了？等會兒吃飯，你先自己玩。”
睡得早，可不是起得早嘛，青鷺白他一眼，湊身過去從身後抱住。
憤憤一口咬在他肩胛骨上，肩胛骨受到刺激，瞬間往上滑，同時後背的肌肉繃緊，腰部力量往後，差點沒把青鷺打飛。
“壞東西。”
咬了人罵了人，青鷺蹬蹬蹬跑到書房躲起來，留瞿知晏站在原地壓火。
失笑地看著他背影，氣性這麽大？昨晚不是被啃得哭求不得嗎？
瞿知晏嘆氣，等元旦放假，非得讓這人嘗嘗厲害不可，看他還敢不敢求著他來。
青鷺絲毫不知危險將近，拿了手機躺在沙發椅上看學校表白墻，發了他們的冠軍合照，底下的評論都在誇他。
不禁自豪，“唉，我怎麽這麽厲害呀！”
說著就蹭到瞿知晏的電腦前，想把這張合照打印出來，放進相框裏，最好放在這張桌子上，時時都能看到。
手剛碰到鼠標，電腦的屏幕就亮了。
瞿知晏平時沒有關電腦的習慣，青鷺很容易就看到了上次沒來得及關閉的東西。
是一張畫，畫上的人他再熟悉不過。
那是三歲半的自己。
手裏那只小熊曾是他的最愛，只不過到青家後，青松雲說以前的東西不吉利，全給他扔了買新的。
那時還沒有青樂安，第二天就給他買回來一只大熊，也就是現在青鷺習慣抱著的 那只。
不過……瞿知晏在調查他？怎麽會有他在孤兒院的畫像啊？
青鷺有些發懵，想不明白，餘光瞥到右下角的綠色圖標在閃爍，有人給瞿知晏發微信。
他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他和瞿知晏的關系已經緊密到根本不需要。
可這張畫是他自己，青鷺忍不住，伸手動了下鼠標，放在微信圖標上，是晏華的消息。
點進去，最新的消息彈框而出，【知哥，我打了張強一頓，他確認了，這畫上的瘦小孩兒，就是被他們丟棄的粘粘。】
【我問是丟之前就這麽瘦還是之後瘦的，原來在他家就過得不好。狗雜種！】
【老子氣得把他全家都打了。】
晏華的情緒很激動，青鷺上一句沒看完，下一句就發過來了。
“……”
倒吸一口氣，隱隱知道了什麽。
滑動鼠標的滾輪，輕易就能翻到瞿知晏給晏華發的畫像。
時間是三天前，瞿知晏在實驗樓下等他，睡在學校的那個晚上。
很快，晏華又發來消息，【上次你去找粘粘，他媽的竟然還敢用親兒子騙你。】
【要不是你說要驗DNA，怕是真訛上你了。】
【這次非得告他們一個故意殺人不可。】
青鷺拿鼠標的手一抖，把聊天框關了。
DNA？？？！！！
什麽意思，他是瞿知晏的親弟弟？！
不是福利院的孤兒嗎？
青鷺覺得腦袋的容量不夠用了，不過福利院也不全是孤兒，像他曾呆過的兩個福利院，還有過年過節可以回家的，晏知也不是孤兒。
整個人石化在電腦前，被這個消息震得渾身僵硬，手機砸落，咚得一聲。
難怪，難怪那晚瞿知晏會來找他，難怪他這幾天怪怪的，總是習慣盯著他看，難怪昨晚都那樣了，也不碰他。
青鷺終於知道了原因，可還不如不知道。
“寶寶，出來吃飯了。”
瞿知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青鷺慌慌張張從座椅上彈跳下地，他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
他們結婚了，什麽都做了。
他知道不對，可……可要他放棄麽？
青鷺往外跑，仿佛這臺電腦是什麽洪水猛獸，會吞噬掉他的幸福。
剛出書房，猛地一頭栽進瞿知晏的懷裏。
“嗚。”
瞿知晏被撞也沒後退，穩穩接住他，把人抱起，低聲笑，“怎麽毛毛躁躁的？”
“又不穿鞋，天氣涼了，有暖氣也得好好穿知道嗎？”
大掌覆在他腳底，給他暖著，又吻了吻他的額角。
聽到青鷺甕聲甕氣的“嗯”了聲。
瞿知晏的嘮叨才停下，“乖寶貝。”
坐在餐桌前，也沒把人放下，抱在懷裏給他餵餛飩，“要把湯都喝掉，用乳鴿和豬骨熬的，給你補身體。”
昨晚在蒸箱裏熬了一晚上，早起清亮又營養。
青鷺小口吃著，噎的難受，一滴淚滾落，砸在溫熱的湯裏。
瞿知晏嚇一跳，托著皮鼓把人擡高了些，看到他慘白的臉神情嚴肅，“寶寶，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青鷺早已崩潰，只想大哭，忍不住地流淚，“嗚嗚嗚嗚——”
“知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哇嗚嗚嗚——”
瞿知晏起身就要帶他去醫院，“別哭，別哭寶貝，我帶你去檢查。”
青鷺不讓他去，在放肆的哭聲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只是太愛你了，太感動了，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著，又去親瞿知晏，親他的額角，眼尾，鼻尖，還有嘴。
主動伸出舌尖給他品嘗。
“吃吃我吧，知哥哥，你吃吃我就好了。”
“求求你，求求你——”
他好怕，真的好怕……
“疼疼我嘛！”
瞿知晏被他雙手雙腳纏得呼吸都熱了幾分，要不是今天有事兒，他非得把人辦了不可。
可即便從家就開始親，送到校門外時，青鷺還哼唧著不肯進去，在熄火的車裏坐在瞿知晏身上撒嬌。
“你要快點回來好不好？”
瞿知晏答應他，“明天下午就來學校接你放學，把婆婆帶到海城來，給你過生日。”
兩張嘴親得厲害，瞿知晏盯著那張濕腫得不成樣的唇瓣，又吮了一遍，才嘆氣把門推開，抱著人下去。
這會兒正是早八高峰期，不過早上沒多少學生有心情出門吃早餐，所以學校門口的人不是很多。
可即便是已經有人停下，在拍他們，青鷺也沒有離開的心思，他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好了，明晚回家我幫你好不好？再不進去，該遲到了。”
青鷺撅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站直了身體，拿過背包挎在肩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幫忙？他們的關系，還能幫嗎？
一整天的課都沒怎麽聽進去，連周圍同學在討論的聖誕節也沒了心思，整個人萎靡不振的程度，比前兩個月比賽還要消沈。
薩拉來班裏找他，說葛路邀請他們參加和隔壁舞蹈學校社團聯合舉辦的聖誕節舞會。
這種舞會的舉辦，都會找好些學校的風雲人物，葛路人脈廣，再加上自從學校的人都知道青鷺是瞿知晏的伴侶後，他也成了風雲人物中的一員。
“我看你忙完RM，又去打ACM的比賽，好不容易得了休息，你怎麽還不高興了？”
青鷺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算了吧，我沒什麽心情。”
薩拉：“幹嘛？要在家當望夫石啊？”
遞邀請函之前，青鷺可說過，瞿知晏要出門兩天的。
“他出去，你還不趁此機會出去玩兒，等他回來，你又得被他管緊了。”
連比賽期間都要送飯的人，每每掃眼看過去，瞿設計師的眼睛都在青鷺身上，恨不得裝個監視器。
“就當放松一下心情了。”
青鷺又是一陣嘆氣，“好吧，什麽時候？”
他也想用點時間，消化這件事。
“二十五號晚上，今天。”
他們海科大本來男生就多，平時一個個的也沒時間去交際，能有這個聯合舞會，也算“清庫存”了。
青鷺收下邀請函，坐在桌前，連最愛的代碼都寫不下去了。
只要想到他和瞿知晏是親兄弟的關系，就失去了所有力氣，不知道該怎麽辦。
*
晚上從衣櫃裏找了件米白的寬松毛衣穿在身上，搭了條白色休閑褲，走路時，垂墜的料子顯得青鷺的腿很細，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
今晚的青鷺，好似一個白馬王子。
而他絲毫沒發現自己有多漂亮，將邀請函遞了出去，進到舞會。
裏面已經有好些人了，香氣蔓延，氣氛旖旎，連一向不修邊幅的理工男，都盛裝出席。舞會上的女生大多出自隔壁的舞蹈學校，個個高挑纖瘦，美得不可方物。
青鷺在裏面找了一圈，最後在角落發現薩拉和葛路。
葛路帶了他女朋友，很溫柔一個女孩，招手讓青鷺過去，“我和青鷺算是有家室的人，今天薩拉你可要抓緊時機！”
薩拉本無意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可上次和青鷺一起比賽，在看到他和瞿知晏的相處時，萌生了一種，或許她也能像青鷺一樣幸運，找到命定之人的想法。
也許太過幼稚，但她向來不是退縮的人，所以這次有機會，她便來試試。
青鷺打起精神鼓勵她，“多交點朋友也沒錯，不過如果對方太過分，就不要接觸了。”
薩拉挑眉，“當然，我懂得。”
葛路一人遞了杯酒過去，“都是成年人，怕什麽。”
青鷺參加聚會，除了瞿知晏在的時候，一般不喝酒的，即便是以前他出手七八位數的時候，也很少在那些人的聚會中喝多。
可今天他實在太難過了，太震驚了，他想徹徹底底醉一場。
最好喝醉再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噩夢。
所以他接了酒，一口幹了。
葛路正在給他女朋友接熱水，轉頭就見青鷺面前的杯子是空的，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是酒，不是水，咱們雖然是成年人，但不是酒蒙子。”
青鷺心裏的苦沒法說出來，就像砸了塊大石頭在胸口，沈重地連呼吸都攢著痛。
“唉，算了算了，你喝吧，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葛路和薩拉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但總歸不是什麽開心的，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保護好他了。
舞會開始，三兩的人群開始攢動，有搭訕的，有聊天，自然少不了跟著音樂起舞的。
女生穿著長裙，男生穿著襯衣和西褲，極少一部分像青鷺這樣，穿了薄款毛衣進來的。
即便他已經足夠低調，只顧著在角落買醉，可還是有人找了過來。
此時青鷺的酒杯已經換了三次，兩頰也染了粉色，在酒精的催化下，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暈乎乎的，懶散撐著腦袋。
“青鷺？真的是你呀？你居然來舞會了。”
“就是，你老公呢？也來了嗎？”
“我看過你的比賽，兩場都很精彩，難怪能得瞿總和霍家的青睞……”
好吵。
青鷺本就不甚清明的腦子，被他們吵得快要爆炸了。
可人群沒有要走的意思，“要我說，我們學校那些臭男人真沒眼光。”
“這麽可愛漂亮的男生都不在大一的時候抓緊，等在表白墻上看到的時候，已經結婚了……”
“瞿總他是什麽樣的人啊？喜歡什麽？”
“聽說和邵氏集團的總裁很熟，是真的嗎？”
青鷺起身，晃了晃腦袋，終於忍不住出口，“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褲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青鷺知道是誰，但不想接，他怕自己忍不住哭聲。
走出舞會，外面沒了暖氣，冷風吹在臉上，讓頭腦清醒片刻。
腦袋一醒，又開始想瞿知晏了。
他不想回去面對那群一直提瞿知晏的人，青鷺靜靜呆在走廊的角落，身子有些軟，靠在立柱上休息。
小垃圾，怎麽能是他老公呢？
老公又怎麽能是他哥哥呢？！
命運為什麽要一次次地捉弄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
兩滴清淚滑過，揪疼的心像是吊在半空的摩天輪，沒了電的游樂場，終究會被拋棄。
“抱歉，能在這裏抽煙嗎？”
青鷺擡眼去看來人，是他班上的同學。
連忙低頭躲避，隨手抹開臉上的淚水，重重咽了下口水，才應聲回答，“可以。”
這裏本來就是抽煙區。
“打擾了，你隨意，我這就——”
“青鷺，”這人叫住他，認真說道：“他們說錯了。”
“啊？”青鷺懵懵看過去，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他們倆不算熟悉，甚至三年來沒怎麽說過話，只知道男生脾氣很好。
“他們說大一時沒人追求你，那是他們不知道，我曾給你寫過情書，很多人都想追你。”
被這話震驚得腦子徹底不轉了，青鷺扶墻的手縮回來，整個人成防禦狀，好似隨時都準備跑路。
他這驚弓之鳥的樣子，倒讓對面的人一笑，燃燒的細煙在指尖旋轉往上，拿開了些，伸向陽臺外。
“不用擔心，我很有暗戀道德。”
青鷺的身後是個轉角，燈光一照，有人上來，很容易就能看到影子。
他看到青鷺身後的寬大身影了。
“祝你結婚快樂，很可惜，當初的情書沒能送出去。”
“啊……謝謝哈。”
青鷺舔舔唇，有些不知所措，“謝謝你能喜歡我。”
甚至想給他鞠一躬，可覺得這樣對一個暗戀對象，好像有點侮辱，便止住了動作。
“那我走了？”
“唔，”男生吸了一口煙，認真道：“你恐怕走不了了。”
在黑影包裹之前，先聞到的，是瞿知晏的味道。
帶著霸道占有欲的清冽。
下樓後，海城冬天冰冷的涼意襲來，讓人渾身跟著一激靈，青鷺被抱得緊了些，仰頭看上去，樓上剛才那個男生手中的猩紅火苗，還在熊熊燃燒，像黑夜裏的星星，帶著希望。
一同燃燒的，還有瞿知晏的心臟。
“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
青鷺委屈得跪在他腿側，改裝後的庫裏南，後座很寬，放下座椅後，能躺下睡覺的程度。
青鷺想抱抱，卻被瞿知晏捁緊肩臂，不讓動，“去舞會？和暗戀你的人？”
“青鷺，你出息了啊？”
青鷺奮力掙紮，卻猶如蚍蜉撼樹，他心裏攢著氣，酒醉的腦袋不清醒，身體軟趴趴的不爭氣，快要被逼瘋了。
“那怎麽了？我憑什麽不能出去玩啊？反正我們必須得離婚的！”
瞿知晏本來只想把酒鬼哄好，可又從他嘴裏聽到“離婚”，眼神瞬間危險地半閉下去，盯著他看。
青鷺不管不顧用手抓他的胸，氣呼呼問，“你知不知道我們做了什麽？！”
“我們不能做那些事的！”
“我們是親兄弟！怎麽能，怎麽能——”
“嗚嗚嗚，怎麽能上床啊？！”
他氣死了氣死了，疼得快要暈過去了。
為什麽偏偏是他？！
瞿知晏捁緊他雙臂的手一松，任由青鷺哭倒在他胸口，把人緊緊抱在懷裏，簡直哭笑不得。
“你聽誰說的？我們是親兄弟？”
青鷺見他還不承認，整個人都炸了，“我都看到了，電腦裏，晏華發的消息。”
“你都知道我們的關系，竟然還敢幫我那樣……”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瞿知晏只好把手放在後背幫他順氣。
“寶寶，我說沒說過，遇到事要和我商量？”
“你一個人胡思亂想，就想出離婚這麽一個結果。”
青鷺眼淚汪汪盯他，“給你說了有什麽用，你能改變這個事實嗎？”
“我是粘粘，粘粘就是你小弟。”
除非他不是，可晏華都去確認過了！
瞿知晏生怕他哭壞了眼睛，立馬解釋，“我當初和張強一家，說去驗DNA的話，是炸他們的，他們不知道粘粘不是我親弟弟。”
“什麽？”這下，輪到青鷺呆了。
“粘粘是我小弟，但他不是我親弟弟，你明白了嗎？”
“你是我老婆，是我從海灘撿的寶貝，是養到三歲的小弟，是我的愛人，但永遠成不了我的親弟弟。”
青鷺悲喜交加，眼角的淚還沒流幹，又想笑了。
“我不是？”
“真的？”
瞿知晏：“我保證，可以去驗DNA。”
“嘿嘿~”青鷺勾唇傻笑，“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呀！害我哭了這麽久！”
什麽都不說，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到頭來，還怪在瞿知晏身上。
總之，他不會有錯。
瞿知晏寵溺得揉他的腦袋，說出的話卻帶著寒霜。
“寶寶，解決了你的問題，是不是該解決我的了？”
“啥呀？”青鷺高興得忘乎所以，哭得久了，又喝了酒，眼前的人有了重影。
“說說怎麽會去聯誼舞會，還有那個暗戀者。”
“……”
青鷺直覺危險，想跑路，大腿卻被抓住，半寸都挪不動。
他完了。
作者有話說：
青寶：啊？嚇我一跳呢！不早說！
知哥：……這就是你參加舞會不接電話，還喝酒的原因，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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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回一趟晏公島, 把婆婆接過來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青鷺被他抱在半空，腿還在晃, 心也懸吊著。
剛才不是魚兒想要喝水嗎？怎麽又說到婆婆了？
“好呀！”
不過婆婆要來, 總歸是開心的。
“那我們現在幹嘛呀？”
瞿知晏被他的話弄得一怔，兩人衣衫不整，亂亂糟糟的躺在沙發上。
青寶的頭發也被他揉亂了，那雙疲憊至極的眼睛，眨巴眨巴帶著某種希冀, 可愛得想讓人一直親下去。
瞿知晏失笑，“現在，睡個好覺。”
“……”
好吧，他是一條不需要水的魚。
青鷺心裏說不上失望，只是有點奇怪。
瞿知晏給他認真清洗後，又好好塗了身體乳, 沒想到真是和他睡覺, 素的那種, 躺床上只說說話，聊聊天，什麽都不做。
小知知明明都長那麽大了……
“哼！”青鷺翻身, 背對著他的胸，不理人。
瞿知晏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可這麽多天不見，若是開了那個頭，一時半會兒完不了，青寶又得不到休息，他比賽累瘦了, 需要好好休息一晚，還有明天有課，期末考也要來了。
在生理欲丨望和青寶之間的權衡，瞿知晏從沒猶豫過。
手覆在肚子上，軟乎乎的一捏，懷裏的人就蛄蛹兩下，瞿知晏用力把人貼緊自己，軟聲問，“怎麽又生氣了？”
“我哪敢呀，現在感情淡了，沒愛了，我只是個沒人要的可憐蟲。”
連做那事兒，都不積極。
“被人嫌了……”
瞿知晏真想不管不顧地埋進去，這小屁孩兒，一作起來，能把人氣翻。
“就這麽想做？”
嘿！這話青鷺可不接，“少給自己貼金了，誰在長大誰知道。”
瞿知晏放在肚子上的手突然一緊，把多餘的布料扯開。
捏了捏，意味深長地說，“哦~小青寶長大了。”
青鷺臊得不行，蛄蛹著要躲，但被人牢牢抱住，一寸也跑不出去。
“……”
“是我的錯，寶寶有需要，我該早些幫忙才對。”
青鷺：“……”
他還想為自己的面子狡辯兩句，可瞿知晏已經吃下去了，痙攣的身體不允許他多說一句。
像吸小貓一樣，連他的肚子也沒放過，胸口，鎖骨，還有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
沒一會兒就蔫了，青鷺低喘著，舒暢得緊。
“我，我也幫你——”
瞿知晏將人擦幹凈摟在懷裏，沒敢說他可不是這一小會兒的事，怕傷小孩兒面子。
“好了，今晚先睡覺。”
不對勁，很不對勁。
一大清早起床，青鷺站在門邊，看廚房裏做混沌的人。瞿知晏體熱，在家習慣穿工裝背心，露出結實的肩臂，動作間肌肉飽滿充脹，像粗壯的樹幹，蓬勃的張力打在青鷺眼睛，勾得人心火發燒。
可昨晚他都那麽求了，這人竟沒直接上。
該不會是不行吧？
這話一出，連青鷺自己都不信，一晚上都在烙他，就沒蔫下去過。
“起了？等會兒吃飯，你先自己玩。”
睡得早，可不是起得早嘛，青鷺白他一眼，湊身過去從身後抱住。
憤憤一口咬在他肩胛骨上，肩胛骨受到刺激，瞬間往上滑，同時後背的肌肉繃緊，腰部力量往後，差點沒把青鷺打飛。
“壞東西。”
咬了人罵了人，青鷺蹬蹬蹬跑到書房躲起來，留瞿知晏站在原地壓火。
失笑地看著他背影，氣性這麽大？昨晚不是被啃得哭求不得嗎？
瞿知晏嘆氣，等元旦放假，非得讓這人嘗嘗厲害不可，看他還敢不敢求著他來。
青鷺絲毫不知危險將近，拿了手機躺在沙發椅上看學校表白墻，發了他們的冠軍合照，底下的評論都在誇他。
不禁自豪，“唉，我怎麽這麽厲害呀！”
說著就蹭到瞿知晏的電腦前，想把這張合照打印出來，放進相框裏，最好放在這張桌子上，時時都能看到。
手剛碰到鼠標，電腦的屏幕就亮了。
瞿知晏平時沒有關電腦的習慣，青鷺很容易就看到了上次沒來得及關閉的東西。
是一張畫，畫上的人他再熟悉不過。
那是三歲半的自己。
手裏那只小熊曾是他的最愛，只不過到青家後，青松雲說以前的東西不吉利，全給他扔了買新的。
那時還沒有青樂安，第二天就給他買回來一只大熊，也就是現在青鷺習慣抱著的 那只。
不過……瞿知晏在調查他？怎麽會有他在孤兒院的畫像啊？
青鷺有些發懵，想不明白，餘光瞥到右下角的綠色圖標在閃爍，有人給瞿知晏發微信。
他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也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便他和瞿知晏的關系已經緊密到根本不需要。
可這張畫是他自己，青鷺忍不住，伸手動了下鼠標，放在微信圖標上，是晏華的消息。
點進去，最新的消息彈框而出，【知哥，我打了張強一頓，他確認了，這畫上的瘦小孩兒，就是被他們丟棄的粘粘。】
【我問是丟之前就這麽瘦還是之後瘦的，原來在他家就過得不好。狗雜種！】
【老子氣得把他全家都打了。】
晏華的情緒很激動，青鷺上一句沒看完，下一句就發過來了。
“……”
倒吸一口氣，隱隱知道了什麽。
滑動鼠標的滾輪，輕易就能翻到瞿知晏給晏華發的畫像。
時間是三天前，瞿知晏在實驗樓下等他，睡在學校的那個晚上。
很快，晏華又發來消息，【上次你去找粘粘，他媽的竟然還敢用親兒子騙你。】
【要不是你說要驗DNA，怕是真訛上你了。】
【這次非得告他們一個故意殺人不可。】
青鷺拿鼠標的手一抖，把聊天框關了。
DNA？？？！！！
什麽意思，他是瞿知晏的親弟弟？！
不是福利院的孤兒嗎？
青鷺覺得腦袋的容量不夠用了，不過福利院也不全是孤兒，像他曾呆過的兩個福利院，還有過年過節可以回家的，晏知也不是孤兒。
整個人石化在電腦前，被這個消息震得渾身僵硬，手機砸落，咚得一聲。
難怪，難怪那晚瞿知晏會來找他，難怪他這幾天怪怪的，總是習慣盯著他看，難怪昨晚都那樣了，也不碰他。
青鷺終於知道了原因，可還不如不知道。
“寶寶，出來吃飯了。”
瞿知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青鷺慌慌張張從座椅上彈跳下地，他不想失去現在的一切！
他們結婚了，什麽都做了。
他知道不對，可……可要他放棄麽？
青鷺往外跑，仿佛這臺電腦是什麽洪水猛獸，會吞噬掉他的幸福。
剛出書房，猛地一頭栽進瞿知晏的懷裏。
“嗚。”
瞿知晏被撞也沒後退，穩穩接住他，把人抱起，低聲笑，“怎麽毛毛躁躁的？”
“又不穿鞋，天氣涼了，有暖氣也得好好穿知道嗎？”
大掌覆在他腳底，給他暖著，又吻了吻他的額角。
聽到青鷺甕聲甕氣的“嗯”了聲。
瞿知晏的嘮叨才停下，“乖寶貝。”
坐在餐桌前，也沒把人放下，抱在懷裏給他餵餛飩，“要把湯都喝掉，用乳鴿和豬骨熬的，給你補身體。”
昨晚在蒸箱裏熬了一晚上，早起清亮又營養。
青鷺小口吃著，噎的難受，一滴淚滾落，砸在溫熱的湯裏。
瞿知晏嚇一跳，托著皮鼓把人擡高了些，看到他慘白的臉神情嚴肅，“寶寶，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青鷺早已崩潰，只想大哭，忍不住地流淚，“嗚嗚嗚嗚——”
“知哥哥，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哇嗚嗚嗚——”
瞿知晏起身就要帶他去醫院，“別哭，別哭寶貝，我帶你去檢查。”
青鷺不讓他去，在放肆的哭聲中，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只是太愛你了，太感動了，沒有哪裏不舒服。”
說著，又去親瞿知晏，親他的額角，眼尾，鼻尖，還有嘴。
主動伸出舌尖給他品嘗。
“吃吃我吧，知哥哥，你吃吃我就好了。”
“求求你，求求你——”
他好怕，真的好怕……
“疼疼我嘛！”
瞿知晏被他雙手雙腳纏得呼吸都熱了幾分，要不是今天有事兒，他非得把人辦了不可。
可即便從家就開始親，送到校門外時，青鷺還哼唧著不肯進去，在熄火的車裏坐在瞿知晏身上撒嬌。
“你要快點回來好不好？”
瞿知晏答應他，“明天下午就來學校接你放學，把婆婆帶到海城來，給你過生日。”
兩張嘴親得厲害，瞿知晏盯著那張濕腫得不成樣的唇瓣，又吮了一遍，才嘆氣把門推開，抱著人下去。
這會兒正是早八高峰期，不過早上沒多少學生有心情出門吃早餐，所以學校門口的人不是很多。
可即便是已經有人停下，在拍他們，青鷺也沒有離開的心思，他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好了，明晚回家我幫你好不好？再不進去，該遲到了。”
青鷺撅著嘴，心不甘情不願站直了身體，拿過背包挎在肩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幫忙？他們的關系，還能幫嗎？
一整天的課都沒怎麽聽進去，連周圍同學在討論的聖誕節也沒了心思，整個人萎靡不振的程度，比前兩個月比賽還要消沈。
薩拉來班裏找他，說葛路邀請他們參加和隔壁舞蹈學校社團聯合舉辦的聖誕節舞會。
這種舞會的舉辦，都會找好些學校的風雲人物，葛路人脈廣，再加上自從學校的人都知道青鷺是瞿知晏的伴侶後，他也成了風雲人物中的一員。
“我看你忙完RM，又去打ACM的比賽，好不容易得了休息，你怎麽還不高興了？”
青鷺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算了吧，我沒什麽心情。”
薩拉：“幹嘛？要在家當望夫石啊？”
遞邀請函之前，青鷺可說過，瞿知晏要出門兩天的。
“他出去，你還不趁此機會出去玩兒，等他回來，你又得被他管緊了。”
連比賽期間都要送飯的人，每每掃眼看過去，瞿設計師的眼睛都在青鷺身上，恨不得裝個監視器。
“就當放松一下心情了。”
青鷺又是一陣嘆氣，“好吧，什麽時候？”
他也想用點時間，消化這件事。
“二十五號晚上，今天。”
他們海科大本來男生就多，平時一個個的也沒時間去交際，能有這個聯合舞會，也算“清庫存”了。
青鷺收下邀請函，坐在桌前，連最愛的代碼都寫不下去了。
只要想到他和瞿知晏是親兄弟的關系，就失去了所有力氣，不知道該怎麽辦。
*
晚上從衣櫃裏找了件米白的寬松毛衣穿在身上，搭了條白色休閑褲，走路時，垂墜的料子顯得青鷺的腿很細，腳踩一雙白色帆布鞋。
今晚的青鷺，好似一個白馬王子。
而他絲毫沒發現自己有多漂亮，將邀請函遞了出去，進到舞會。
裏面已經有好些人了，香氣蔓延，氣氛旖旎，連一向不修邊幅的理工男，都盛裝出席。舞會上的女生大多出自隔壁的舞蹈學校，個個高挑纖瘦，美得不可方物。
青鷺在裏面找了一圈，最後在角落發現薩拉和葛路。
葛路帶了他女朋友，很溫柔一個女孩，招手讓青鷺過去，“我和青鷺算是有家室的人，今天薩拉你可要抓緊時機！”
薩拉本無意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可上次和青鷺一起比賽，在看到他和瞿知晏的相處時，萌生了一種，或許她也能像青鷺一樣幸運，找到命定之人的想法。
也許太過幼稚，但她向來不是退縮的人，所以這次有機會，她便來試試。
青鷺打起精神鼓勵她，“多交點朋友也沒錯，不過如果對方太過分，就不要接觸了。”
薩拉挑眉，“當然，我懂得。”
葛路一人遞了杯酒過去，“都是成年人，怕什麽。”
青鷺參加聚會，除了瞿知晏在的時候，一般不喝酒的，即便是以前他出手七八位數的時候，也很少在那些人的聚會中喝多。
可今天他實在太難過了，太震驚了，他想徹徹底底醉一場。
最好喝醉再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噩夢。
所以他接了酒，一口幹了。
葛路正在給他女朋友接熱水，轉頭就見青鷺面前的杯子是空的，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是酒，不是水，咱們雖然是成年人，但不是酒蒙子。”
青鷺心裏的苦沒法說出來，就像砸了塊大石頭在胸口，沈重地連呼吸都攢著痛。
“唉，算了算了，你喝吧，待會兒我送你回去。”
葛路和薩拉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但總歸不是什麽開心的，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保護好他了。
舞會開始，三兩的人群開始攢動，有搭訕的，有聊天，自然少不了跟著音樂起舞的。
女生穿著長裙，男生穿著襯衣和西褲，極少一部分像青鷺這樣，穿了薄款毛衣進來的。
即便他已經足夠低調，只顧著在角落買醉，可還是有人找了過來。
此時青鷺的酒杯已經換了三次，兩頰也染了粉色，在酒精的催化下，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暈乎乎的，懶散撐著腦袋。
“青鷺？真的是你呀？你居然來舞會了。”
“就是，你老公呢？也來了嗎？”
“我看過你的比賽，兩場都很精彩，難怪能得瞿總和霍家的青睞……”
好吵。
青鷺本就不甚清明的腦子，被他們吵得快要爆炸了。
可人群沒有要走的意思，“要我說，我們學校那些臭男人真沒眼光。”
“這麽可愛漂亮的男生都不在大一的時候抓緊，等在表白墻上看到的時候，已經結婚了……”
“瞿總他是什麽樣的人啊？喜歡什麽？”
“聽說和邵氏集團的總裁很熟，是真的嗎？”
青鷺起身，晃了晃腦袋，終於忍不住出口，“抱歉，我去個洗手間。”
褲兜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青鷺知道是誰，但不想接，他怕自己忍不住哭聲。
走出舞會，外面沒了暖氣，冷風吹在臉上，讓頭腦清醒片刻。
腦袋一醒，又開始想瞿知晏了。
他不想回去面對那群一直提瞿知晏的人，青鷺靜靜呆在走廊的角落，身子有些軟，靠在立柱上休息。
小垃圾，怎麽能是他老公呢？
老公又怎麽能是他哥哥呢？！
命運為什麽要一次次地捉弄他，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
兩滴清淚滑過，揪疼的心像是吊在半空的摩天輪，沒了電的游樂場，終究會被拋棄。
“抱歉，能在這裏抽煙嗎？”
青鷺擡眼去看來人，是他班上的同學。
連忙低頭躲避，隨手抹開臉上的淚水，重重咽了下口水，才應聲回答，“可以。”
這裏本來就是抽煙區。
“打擾了，你隨意，我這就——”
“青鷺，”這人叫住他，認真說道：“他們說錯了。”
“啊？”青鷺懵懵看過去，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他們倆不算熟悉，甚至三年來沒怎麽說過話，只知道男生脾氣很好。
“他們說大一時沒人追求你，那是他們不知道，我曾給你寫過情書，很多人都想追你。”
被這話震驚得腦子徹底不轉了，青鷺扶墻的手縮回來，整個人成防禦狀，好似隨時都準備跑路。
他這驚弓之鳥的樣子，倒讓對面的人一笑，燃燒的細煙在指尖旋轉往上，拿開了些，伸向陽臺外。
“不用擔心，我很有暗戀道德。”
青鷺的身後是個轉角，燈光一照，有人上來，很容易就能看到影子。
他看到青鷺身後的寬大身影了。
“祝你結婚快樂，很可惜，當初的情書沒能送出去。”
“啊……謝謝哈。”
青鷺舔舔唇，有些不知所措，“謝謝你能喜歡我。”
甚至想給他鞠一躬，可覺得這樣對一個暗戀對象，好像有點侮辱，便止住了動作。
“那我走了？”
“唔，”男生吸了一口煙，認真道：“你恐怕走不了了。”
在黑影包裹之前，先聞到的，是瞿知晏的味道。
帶著霸道占有欲的清冽。
下樓後，海城冬天冰冷的涼意襲來，讓人渾身跟著一激靈，青鷺被抱得緊了些，仰頭看上去，樓上剛才那個男生手中的猩紅火苗，還在熊熊燃燒，像黑夜裏的星星，帶著希望。
一同燃燒的，還有瞿知晏的心臟。
“給你打電話為什麽不接？”
青鷺委屈得跪在他腿側，改裝後的庫裏南，後座很寬，放下座椅後，能躺下睡覺的程度。
青鷺想抱抱，卻被瞿知晏捁緊肩臂，不讓動，“去舞會？和暗戀你的人？”
“青鷺，你出息了啊？”
青鷺奮力掙紮，卻猶如蚍蜉撼樹，他心裏攢著氣，酒醉的腦袋不清醒，身體軟趴趴的不爭氣，快要被逼瘋了。
“那怎麽了？我憑什麽不能出去玩啊？反正我們必須得離婚的！”
瞿知晏本來只想把酒鬼哄好，可又從他嘴裏聽到“離婚”，眼神瞬間危險地半閉下去，盯著他看。
青鷺不管不顧用手抓他的胸，氣呼呼問，“你知不知道我們做了什麽？！”
“我們不能做那些事的！”
“我們是親兄弟！怎麽能，怎麽能——”
“嗚嗚嗚，怎麽能上床啊？！”
他氣死了氣死了，疼得快要暈過去了。
為什麽偏偏是他？！
瞿知晏捁緊他雙臂的手一松，任由青鷺哭倒在他胸口，把人緊緊抱在懷裏，簡直哭笑不得。
“你聽誰說的？我們是親兄弟？”
青鷺見他還不承認，整個人都炸了，“我都看到了，電腦裏，晏華發的消息。”
“你都知道我們的關系，竟然還敢幫我那樣……”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瞿知晏只好把手放在後背幫他順氣。
“寶寶，我說沒說過，遇到事要和我商量？”
“你一個人胡思亂想，就想出離婚這麽一個結果。”
青鷺眼淚汪汪盯他，“給你說了有什麽用，你能改變這個事實嗎？”
“我是粘粘，粘粘就是你小弟。”
除非他不是，可晏華都去確認過了！
瞿知晏生怕他哭壞了眼睛，立馬解釋，“我當初和張強一家，說去驗DNA的話，是炸他們的，他們不知道粘粘不是我親弟弟。”
“什麽？”這下，輪到青鷺呆了。
“粘粘是我小弟，但他不是我親弟弟，你明白了嗎？”
“你是我老婆，是我從海灘撿的寶貝，是養到三歲的小弟，是我的愛人，但永遠成不了我的親弟弟。”
青鷺悲喜交加，眼角的淚還沒流幹，又想笑了。
“我不是？”
“真的？”
瞿知晏：“我保證，可以去驗DNA。”
“嘿嘿~”青鷺勾唇傻笑，“那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呀！害我哭了這麽久！”
什麽都不說，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到頭來，還怪在瞿知晏身上。
總之，他不會有錯。
瞿知晏寵溺得揉他的腦袋，說出的話卻帶著寒霜。
“寶寶，解決了你的問題，是不是該解決我的了？”
“啥呀？”青鷺高興得忘乎所以，哭得久了，又喝了酒，眼前的人有了重影。
“說說怎麽會去聯誼舞會，還有那個暗戀者。”
“……”
青鷺直覺危險，想跑路，大腿卻被抓住，半寸都挪不動。
他完了。
作者有話說：
青寶：啊？嚇我一跳呢！不早說！
知哥：……這就是你參加舞會不接電話，還喝酒的原因，看我怎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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