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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養了 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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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不養了 是我們的家

周一, 海城的太陽升起,光照依舊很強,是“秋老虎”。

早間新聞播報, 要到月底氣溫才會真正降下去, 隨著立秋,早晚溫差大,提醒市民朋友註意加減衣物。

“唉,”隨著氣溫一起升起的,是青鷺的嘆息。

瞿知晏:“早安。”

青鷺耷拉著腦袋, “不安不安,午安和晚安都是睡覺,為什麽早安要起床?”

根本睡不醒哇!

坐在餐廳等投餵,見小垃圾從冰箱拿牛排,又想到馬上返貧的生活,青鷺更是喪失了所有力氣。

撐著腦袋在餐桌上指揮:

“算了吧, 咱們今早喝點米粥得了。”

瞿知晏轉頭, “怎麽今天不想吃肉了?”

青鷺又是一聲嘆氣, “牛排是大戶人家吃的,我們馬上變窮,以後都吃不起啦。”

瞿知晏被他幽幽的聲音逗笑, 拿了兩塊出來,用廚房紙吸幹多餘的水份,下鍋滋啦一聲響,沒一會兒肉香飄進青鷺的鼻腔。

蛋白質在加熱時產生美拉德反應,加黃油,抖落一點簡單的調料。

瞿知晏手上的動作利落,背對青鷺保證:“以後我們每天都能吃得起牛排。”

青鷺朝著他像肉墻一樣厚的寬背白了一眼, 氣不過又跑過去重重拍了一下。

“以後你更不許吃肉。”

自己給他買的金鏈子,是要他活下去的。

這人竟然蹬鼻子上臉,還想頓頓吃牛肉。

想得倒美!

“沒有我的日子,你可一定要過得苦一點啊!”

瞿知晏被他的拳頭砸得悶笑一聲,青鷺的力氣落在後背,就像小貓踩上身,輕飄飄的沒多大感覺。

將肉排盛進餐盤,轉身揉了揉那頭亂糟糟的卷發,遞過去,“別多想,我會解決。”

他今天離婚,明天就能拿離婚證,以後再也不會有桎梏。

恰好青鷺的老公也要和他離婚,兩全其美。

“你可真是被我寵壞了!”

青鷺的聲音帶點傲嬌又有點無奈。

作為金主,將一朵堅韌小白花養成溫室裏不知風雪的嬌花,那是他的功勞。

可現在溫室坍塌,嬌花馬上就要被風雨摧殘了。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金主不夠有實力……

建造的城堡不夠堅固。

“唉T_T”

金主就這麽嘆著氣去了學校,等著更有實力的老公發配。

也不知道他會分給自己多少離婚財產。

雖然好像在這個婚姻裏,自己也沒多大用處,昨天還狠狠花了他一筆。

那點小錢,想來瞿知晏也不在乎,以後慢慢還也行。

就這麽等啊等,等到大課上了兩節,中午吃飯時,助理的電話還沒打進來,也沒在教學樓和宿舍堵他。

雖然他結婚後,花得有點多,但瞿知晏的助理該不會還在算以前的賬單,找他賠錢吧?!

那可是瞿知晏自己給的零花錢!

助理並沒有在算賬單,他只是把所有證據擺在老板面前,和他匯報自己的調查結果而已。

“……情況就是現在這樣,我看卡裏昨天還刷了不少。”

“嗯……剛才進來時,那些東西還在客廳沙發上。”

虧他兢兢業業,勤勤懇懇,企圖聯系律師將股份全部轉給青鷺小少爺。

沒想到人家倆口子,已經美美約會了。

打工人的痛哇!!

“知道了,辛苦,這個月五倍工資。”

助理:誒?

……突然痊愈。

揚起職業假笑,“都是我應該做的,謝謝老板。”

偷偷瞥一眼,老板臉色如常,甚至連呼吸都沒變,棱角鋒利的下頜微微頷首,只那深邃的眼眶裏帶了絲看不清的情緒。

助理一時之間有些拿不準。

不會是自己想錯了吧?

青鷺正在食堂吃飯,碰巧遇上室友駱風,“輕輕,上次謝謝你請我吃飯,這周末我生日,籃球隊要聚餐,你有空嗎?”

青鷺端著一盤廉價的宮保雞丁,吃得索然無味。

“啊?籃球隊嗎?我和他們不熟呢。”

駱風:“隊員都會帶家屬,也有他們的朋友,沒關系,你跟緊我就行。”

那更不能去了,青鷺既不是駱風的家屬,更不是他朋友。

“算了吧,我周末可能要去找房子。”

駱風站在他面前,擋了大半的光線,青鷺夾一塊雞丁。

呸,是生姜。

“你不和你哥住了?”

青鷺不想和他說太多,淡淡應付了句,“我可能要搬回宿舍了,周末給他找房子。”

不是沒想過把現在的房子留給小垃圾,可房間面積太大,每個月水電氣和管理費的開支不少,他擔心小垃圾身上的錢不夠用。

小垃圾走了,青鷺自然要搬回宿舍住。

“這樣嗎?”駱風聲音瞬間高了兩度,引起周圍同學的圍觀,“回來住好啊!早該回來住的!”

青鷺縮頭,恨不得拉他到外面去,奈何自己的宮保雞丁沒吃完,不能浪費。

“嗯嗯。”

敷衍點了兩下腦袋,不說話了,只仰頭看他,等他離開。

可駱風好似很興奮,不僅沒有要走的意思,兩手還撐在餐桌上,要繼續說下去。

他打完球的腦袋湊近青鷺,惹得青鷺微微往後仰,蹙了下好看的眉毛。

他覺得駱風的汗已經滴到他的宮保雞丁裏面了。

青鷺放下筷子,沒了吃下去的欲望。

好在瞿知晏助理的電話來得及時,讓他飛速脫了身。

“青鷺小少爺,”他似乎在很安靜的地方,說話的聲音帶著猶豫。

青鷺和他說了聲“稍等”,站起身朝駱風笑了笑,“抱歉,我接個電話,周末沒空就不去了,祝你生日快樂。”

將大半碗宮保雞丁倒進垃圾桶,青鷺心裏在滴血。

從食堂出來,和助理繼續說話,“您來學校了嗎?在哪裏,我過來找您吧。”

“不不不,”助理看了眼面前的老板,硬著頭皮說到:“真是抱歉,是我誤會老板的意思了,他沒有要和您離婚,是準備給您轉股份呢。”

“哈?”

青鷺回宿舍的腳步一頓,這……也能誤會?

“十分抱歉,都是我的錯。”

五倍工資,他就說沒有這麽容易拿!

青鷺腦子還是懵的,但愛錢的人設沒丟,“什麽股份?”

助理照著剛才老板的吩咐繼續說:“老板在霍家和林氏,以及全國大公司的股份,準備轉一部分給您。”

“瞿總人在國外,知道您和他結婚後很委屈,所以想多補償您一些。”

“不過我已將電子協議發至您郵箱,只需簽好字回抄一份給我就行,不用特意見面。”

“……”

“……”

“……”

長至整整五分鐘的沈默。

青鷺:“瞿知晏是病入膏肓了麽?”

驀地將心底話說出口,連忙捂嘴,改口道:“我一點都不委屈,老公給的銀行卡也花不完,要不……股份就算了吧。”

實在是拿著心裏不安。

“啊?不要?”

助理棘手地朝前方看去,揚聲器裏突然沒了聲音,他停下來等老板指示。

直到瞿知晏點頭——

“那行……”

“好吧,既然他要給,那我就勉為其難收著吧。”

不要白不要!青鷺打斷助理的話,生怕他反悔。

而另一邊的瞿知晏聽到他急促應下的聲音,無聲笑了。

就知道這人不可能放棄。

電話掛斷,才吩咐助理,“把結婚前關於小少爺的信息,全部發給我,一字不落。”

“好的老板。”

*

青鷺躺在床上,人還是暈的。

怎麽說不離就不離了?

不僅不離,還另外給他很多很多錢!

那豈不是他不僅有花不完的錢,每年還能存下。

瞿知晏的資產他不了解,他還能不了解霍家和林氏嗎?

那可是全國的龍頭企業,即便是1%的股份,每年的進賬也足夠他快活下半輩子了。

“唔,”翻了個身,習慣性扒拉床上的大熊,突地想起開學時,小垃圾幫他搬回家了。

本來青鷺還在郁悶,以後放假沒地兒去,沒想到能繼續住瞿知晏的別墅裏。

山上的酒店也能住。

真好啊,瞿知晏真好。

得了股份,青鷺卻怎麽都高興不起來。

瞿知晏這麽好,他卻在外面養小垃圾,雖然根本沒存別的心思,但到底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可轉念又想,這點錢或許對瞿知晏來說並不算什麽,而且他和小垃圾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離婚,小垃圾可不會離婚,那個大騙子,今天回去他一定要好好罵一頓!

在心裏打著腹稿,青鷺抱緊被子,昏昏欲睡。

下午兩點,準時被手機鈴聲吵醒。

青鷺哼唧了聲,沒看來電,以為是小垃圾。

正氣著呢,“幹嘛呀?”

林策清亮的聲音從手機裏穿透出來,“學弟?會所裏說的話不做數,我誤會了,其實知哥沒結婚,抱歉啊。”

“誤會?”

這話很耳熟,今天給他打電話的人全是“誤會。”

“嗯,”林策看著殺到他公司的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誤會誤會,我喝醉了,你知道的,我酒量一貫不行。”

桌上是融資方案,上面只差瞿知晏的簽字。

林策沒想到事情敗露得這麽快,和青鷺劈裏啪啦說一通,也不管對方聽沒聽,趕緊掛斷電話,無奈望著找上門的投資人。

瞿知晏冷笑,“呵,學弟?貪心?”

他和自己老婆談戀愛,算什麽貪心!

林策明明認識青鷺,知道他是自己聯姻對象,卻裝了這麽久,哄著人低價給他搞系統,做開發,還把自己的房子租給輕輕。

簡直不要臉!壞透了。

“真是抱歉,知哥。”

林策將手機隨便扔在桌上,嘴上說著抱歉的話,神情卻是想笑又不敢真笑,臉都憋紅了。

憋得難受,靠輕咳掩飾。

“咳咳,”難得擺他一道,心裏不知道多高興。

給瞿知晏斟了杯茶,解釋道:“這不擔心你們感情不牢固嘛,戀人之間,有時需要些刺激的。”

瞿知晏沒接他的熱茶,抽著嘴角質問:“刺激?”

“你刺激得我老婆要離開我了!”

林策攤手,“這不還沒離麽……”

小聲嘀咕,“現在誤會解開,也不見你給他說真話呀。”

瞿知晏不和青鷺坦白,自然是他知道,青鷺對瞿知晏這個人,沒有特別的感情,甚至是排斥。

不止一次在他面前罵瞿知晏混蛋,倆人的關系,甚至不如半路遇到的“晏知”。

林策拿了融資協議過來,將筆磕在桌上,發出叮一聲脆響。

“你現在,難道不是貪心?”

瞿知晏沈默下來。

他當然貪心,不想以輕輕老公的身份重新走近他,那樣很可能把人嚇走,他想快些,再快些。

讓青鷺——愛上自己。

他在走捷徑,一條不知道答案的捷徑。

瞿知晏小時候在晏公島上,就常被爺爺教育,做人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

後來離開晏公島,去到港城,在義父身邊,更是不敢踏錯一步,義父說,人生的路上,看似有很多試錯的機會,其實每一條都標好了價碼。

一旦走錯路,進了彎道,有可能前方就是付不起價的萬劫深淵。

所以瞿知晏從小就耐得住性子,不管做什麽,都不急不躁。

工作後,作為建築師,每一次落筆更是三思,因為他畫在圖紙上的每一筆,每根橫梁,都關乎著人命。

可就是這麽審慎的瞿知晏,現在為了早些和青鷺走到一起,卻拐了個彎,走了老人們口中所謂的岔路。

他擰了一下眉,又飛快松開,“狗屁的貪心。”

他不過是想和老婆在一起而已,結婚協議都有了,走哪條路有區別嗎?

不管路的盡頭是什麽,他拿挖掘機挖,也要挖一條通天大路出來。

起身理了理休閑襯衣的衣擺,對上林策無語的表情。

冷哼,“你倒是不貪心?也不見你和邵以權走在一起。”

看好戲莫名被傷的林策:“……”

從公司出來,瞿知晏開車去了青鷺的學校。

小孩兒下午只有一節課,他得早些接人回家吃飯。

中午助理打電話時,他可聽到了,那陰魂不散的室友又纏在青鷺身邊。

路過花店,瞿知晏止不住心口的快意,進去買了束粉玫瑰,放在副駕駛。

每次紅燈停車時,都轉頭看著笑。

輕輕是他的,青鷺也是他的。

這些天的陰霾一掃而空,心裏像是有溫泉在冒泡,格外舒暢。

車開到校外,聽到下課鈴後掐著點給青鷺打電話。

小屁孩兒的聲音也很高興,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小垃圾,我們不用搬了!”

“我老公也不和我離婚了!”

“還有還有,我之前誤會你了,以為你有……”

手機裏有風聲,有他的喘氣聲,瞿知晏甚至能想象,青鷺背著包,因為太過激動和興奮,一邊打電話,一邊在人群中奔跑的樣子。

風掠過他的發絲,蕩起一片浪花。

連“秋老虎”的氣溫,似乎也隨之變得微涼。

大步走近校門,像急迫接小孩兒放學的家長,朝裏看,“輕輕,我在校門口等你。”

剛說完,就看到朝他奔跑過來的人,小心避開同學,風吹起他的頭發,在空中飛揚,如同一只小鳥。

和想象中一樣,充滿朝氣。

瞿知晏想,這一幕,他一輩子都不會忘。

“小垃圾,我們可以繼續住在家裏啦!”

青鷺喘著氣,被抱了個滿懷。

在人來人往的學校大門邊,高興地圈著小垃圾的腰,將呼著熱氣的臉貼在胸膛上。

瞿知晏裏面穿了件工裝背心,外面隨意套了件休閑襯衣,開著扣子,露出裏面繃緊的黑色薄料。

青鷺剛埋上去,胸肌就跟著發緊。

“真好,真好,我又有家了!”

瞿知晏撫摸著他的後腦勺,抱著人往上提,若不是在學校門口,他真想托著輕輕的屁股轉圈。

青鷺雙腳微微踮起,踩在瞿知晏的腳背上。

重覆道:“是我們的家。”

“小垃圾,我們回家吧!”

“好,回家。”

作者有話說:

輕輕:小垃圾沒結婚,我也沒離婚,真好(我的堅韌小白花,回來吧!)

知哥:……什麽小白花?造我白謠?

後來的每一天——

輕輕:不對不對,不好不好

(至於什麽不好,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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