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我就輸了。 (20)

關燈
他遠遠的,乃至再也不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竟然連一個眼神都不肯施舍給我。

愛一個人到底能夠卑微到什麽樣的程度,現在我恐怕能體會的到了。

我寧願薄涼川恨我怨我,可我也不希望他像現在這樣對我不理不睬,就連看我一眼都不屑一顧。

連他的一個眼神我都得不到,我真的不知道以後的我該怎麽活。

從薄涼川家的門,屋外竟然下起了小雨,我知道今天我只要邁出這一步,我和薄涼川就可能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我不想失去他,可我卻註定了是要失去他的。

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嘴,努力不發出一絲聲響,跑出薄涼川家失神的走在街道上。

天空轟隆轟隆的響起悶雷,一滴一滴的大雨嘩嘩的落下,周圍的人們都近匆匆的跑向躲避雨的地方,可我卻失神漫無目的的走著,忙著躲雨的路人不小心把我撞到在地。

我就借著被撞的由頭坐地不起,擡眼看著灰蒙蒙的天際。

此時的天空就像是我現在心情,放眼望去所到之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不知道這場雨會持續多久,不知道光明什麽時候才能到來。

以前我從來不敢大聲的歡笑,因為我怕歡笑的聲音太大會吵醒隔壁的悲傷,可自從遇見薄涼川之後,我忘記了所有的傷痛,我肆意的歡笑,所以因為我的自私吵醒了歡笑隔壁的悲傷。

現在的我是自食其果,要怪就怪當初笑的太大聲,過的太美好。

我的歡笑消失了,剩下的就只有悲傷,可現在我卻連哭泣都不敢,因為我怕我在哭泣的時候沒有肩膀可以讓我依靠。

所以,我要像風雨下的那一顆顆搖晃的大樹,倔強的活著,在風中行走,在雨中乘涼,最後在陽光下重生.......

這場雨來的急,走的也快。

天空漸漸露出了一絲明亮的曙光,那是夕陽撒下的餘暉。

我知道,天空是陽光明媚的。

但.......我的天空中的雨卻未曾停下過。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我獨自一人獨孤的站在雨中哭泣,沒有人會心疼我,我在意的人也不會再來尋找我,來到我的身邊為我遮風避雨。

對我來說薄涼川就是我的太陽,我的曙光。

但此刻我的心中全是黑夜,最可怕的是再也不會有陽光照射進來,為我驅散黑夜,帶給我光明了。

薄涼川心裏有委屈,有怨恨,我能理解。

可我心裏的委屈,又有誰能懂,就像這傾盆大雨,嘩啦啦的往下掉落,所有的路人都避之不及。

我紅紅的眼圈,漾著哀怨的淚滴,再也沒有人會再去心疼我。

也許,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狼狽的回到家後,還沒來得及擡眸,秦朗就擁了過來,“他沒欺負你吧?”

呵呵,秦朗口中的“他”這輩子估計都不會讓我好過了。

“來,趕緊進去換身衣服。”秦朗牽著我的手往著我房間裏拉。

我止住腳步,伸手撥開了秦朗抓住我的那只手,“你回去吧!我沒事,我就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兒。”

現在的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因為得到了安慰又怎麽樣?

薄涼川還是會對我恨之入骨。

“好吧!那你記得換衣服!”秦朗拍拍我的肩膀,“別想太多了。”

踉蹌著步子走回屋裏後,我並沒有按照秦朗說的那樣先去把自己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而是背靠著房門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我肆意的放聲大哭著,在這裏沒有人會取笑我。

以後也不再有人會對我說,你哭起來真醜。

將腦袋埋進了雙膝裏,我不想要再去想這些痛苦的事情,可腦袋裏能夠回憶起的畫面全都是薄涼川的笑臉還有他對我面目可憎的樣子。

兩個畫面來回的切換著,整整折磨了我一夜。

次日一早,草草的收拾了自己一番後,就出了門。

剛踏出房門一步,面前就遞來了一份熱騰騰的早餐。

“你.....該不會在這裏待了一夜吧?”接過秦朗遞過來的早餐,看著臉上淡淡的笑容,我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你放心,我昨晚什麽也沒聽見。”

昨晚我以為門外沒有人,所以哭的很肆意,很大聲,秦朗現在這會兒這麽說,應該是怕我難堪吧!

“咳咳,那你.......要不要進去洗個臉?”半夜的時候外面好像下了雨,加上秦朗那雙白球鞋都已經泛黃了,而且秦朗也是一副頹敗的模樣,我實在有些不忍心。

秦朗朝著我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拉著他的手就往屋裏走。

“走吧,你也不想這副狼狽的模樣去學校吧?多毀你校草的形象啊!”我淺笑著拿出一雙男式拖鞋放在了秦朗的面前。

“咦!你這裏怎麽會有男式拖鞋?”問題時秦朗油然而生問出的。

可對我來說卻又是一個硬傷。

“你先去洗個澡吧!衣服先給我,我給你放洗衣機裏洗一下,然後吹幹了在拿給你。”推著秦朗就往浴室裏走,避開了他剛剛的問題。

等我把秦朗的衣服全都洗好吹幹後,秦朗也差不多弄好了,抱著衣服剛要走向浴室,突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啊?

“秦朗你等會兒,我去開個門。”抱著衣服走到了門前,“誰啊?”

等我定眼一看,沒想到眼前的人讓我詫異不已。

“薄.....你.....你怎麽來了?”

薄涼川的到來,讓我意外不已。

大腦中突然想到了一個經典名詞兒,那就是屋逢連陰偏漏雨!

薄涼川怎麽會這個點兒過來呢?

他冷眼直射著我,目光落到我手中的衣服時,眼神變得更加冷冽起來。

下意識的將懷裏的衣服塞到了身後。

裏屋卻傳來了秦朗喊我的聲音,“筱筱,我的衣服你洗好了沒?”

我推了薄涼川一下,“你先出去。”

薄涼川伸出一只手緊捏著我的手,像個獅子般咆哮道:“裏面的男人是誰?”

第101.我成了現實版的潘金蓮

如果讓薄涼川看見了秦朗,一定又會掀起巨大的波瀾。

“這不關你的事,你趕緊出去,出去....啊....”

“嘭”的一聲悶響,薄涼川推開了我,直接闖入了我的房間。

我沒能攔住,他一把拽開浴室的門,整個人就楞在了那裏。

“.....哥!”秦朗擰著眉頭喊了一聲。

薄涼川揮起拳頭就給了秦朗一拳。

那一拳的力道是那麽的大,加上秦朗剛剛洗完澡,浴室裏濕滑的很,秦朗一個趔趄直接栽倒在了地板上。

一拳薄涼川嫌不夠解氣,不顧形象的坐在了秦朗的身上,高舉著拳頭對著秦朗的臉就是幾拳。

“薄涼川你松開,你憑什麽打人.....”我抱住他的拳頭,沖著他好一頓的嘶吼。

薄涼川怒目圓睜的看著我,從秦朗的身上站了起來,扯著我的手腕抵在了墻上,鄙夷的說:“林筱筱看不出來,你本事到挺大的,剛勾引完我,現在又和別的男人亂.搞在一起,你夠可以的啊!”

“啪!”我給了薄涼川一巴掌。

昨晚他罵我說我,我全都忍了,可僅止於昨晚。

現在我和他互不相欠,他沒有資格再來教訓我。

“你敢打我!”薄涼川恨不得立即掐死我。

“你是瘋子嗎?大清早的就來我這裏鬧?”我的語氣很淡漠,因為我對薄涼川已經失望透頂了,對他根本不抱有任何的一點期待。

在他的心裏我就是個騙子,一個為了錢為了報覆而來到他身邊的女騙子。

曾經他就對我說過,像我這種女人除了出賣肉體出賣靈魂,別的一無是處。

既然他這麽想,那麽我就如他所願。

勾唇看著薄涼川,帶著一副無所謂的情緒調侃道:“怎麽?難不成薄大總裁一大早來我這兒,是因為想要和我重修於好?”

薄涼川的左半邊嘴角抽搐了幾下,松開了我的手腕,冷笑了幾聲,“你也配?”

對,我不配!

揉了揉自己被薄涼川抓紅的手腕,很無所謂的推開了薄涼川,從床上將秦朗的衣服拿給了他。

然後扯著薄涼川的手走出了房間,前腳剛一踏出房門,薄涼川就甩開了我的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裝作很淡然的模樣,“既然薄大少不是來和我重修於好的,那請回吧!”

“你們昨晚都做了什麽?”薄涼川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的眼睛。

薄涼川這話?

我努了努嘴巴,強壓著心裏的怒氣,反問道:“漫漫長夜,你覺得一男一女在一起還能做什麽?”

薄涼川捏住我的下巴,惡狠狠的怒道:“林筱筱你夠賤!和你那個媽簡直一摸一樣。”

一夜過後,我以為自己內心的堡壘已經重新修固,卻不曾想因為薄涼川的一句話,那牢固的堡壘瞬間垮塌。

薄涼川無論怎麽說我,我都認,可他不能連帶著把我媽扯進來。

袁珍珠就是我的雷區,是我最後的底線,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辱罵她。

“沒錯,我是賤,我林筱筱就是個賤人,但請你不要罵我媽,否則,我會對你不客氣的。”甩開薄涼川緊捏著我下巴的那只手,“說完了,現在你可以滾了。”

薄涼川瞇眼瞪著我,不等他再說話,三步並做兩步跑進了房間,用力的摔了房門。

不久,門外傳來了車子發動的聲音,我知道是薄涼川離開了。

“沒事兒吧?”

“沒事,反正我和他的關系本來就很糟糕。”別過腦袋看向了秦朗,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整潔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對了,你和薄涼川真的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秦朗的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啊!很意外吧!”

初中的時候,秦朗就轉入了我們鄉下的那所小學,在那裏度過了一個春秋又一個春秋,從來都沒有聽他提起過自己的父母。

因為他從不缺錢用,吃的喝的玩的也都是最好的,所以我以前還打趣說他是哪個富商的是私生子呢!

現在回想以前的事情,難怪那時候秦朗會對我大發脾氣,這就像是一道疤,雖然已經結痂愈合不再流血,可那道疤卻也無法消失不見。

我扯出一個笑容給了秦朗,踮起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這也不是什麽丟人的事兒,根本沒什麽大不了。”

身為私人子並不是自己所能決定的,人的這一生所有的命運都是老天早就已經註定了的。

而且這一切和秦朗並沒有任何的關系,他的內心對這件事也是拒絕的,可他卻不曾抱怨過。

“是啊,我也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從小這種白眼我已經都習慣了,我哥恨我也很正常,畢竟沒有任何人希望屬於自己的那份父愛要和別人去分享。”

其實秦朗錯了,薄涼川之所以那麽的恨他,根本就不是因為那所謂的父愛,而是薄涼川受過太多的傷,他內心的苦沒有人可以理解。

破碎的家庭,最痛苦的人就是年幼無知的孩子。

比起薄涼川,秦朗要幸運的多,至少秦朗得到的愛比薄涼川要多的多。

看著秦朗,我就好心疼薄涼川,他是那麽的孤獨,那麽的無助。

在這世上他唯一可以信任和倚靠的人就是沈中茹,可偏偏沈中茹連自己唯一的兒子都記不得,這對薄涼川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薄涼川看似表面上風光無限,一擡手都好像可以呼風喝雨,可他的內心其實很脆弱。

而秦朗雖然背負著一個私生子的身份,可他卻有著薄涼川一直求而不得的母愛和父愛。

“筱筱......”秦朗擡手在我的面前劃了兩下。

我回過神來看著他,“嗯?!”

“發什麽楞呢?走吧,該去學校裏不然要遲到了。”秦朗笑著擡手揉了揉我額前的劉海,“還發楞呢?趕緊收拾書包啊!”

看著秦朗,我思考了兩秒,拿了件外套,對著秦朗說道:“我還有事兒,就不去學校了,你替我和老師請個假。”

“哎,筱筱你去哪?筱筱.....”

抓著外套急沖沖的跑了出去,就連秦朗的呼喊我都顧不得了。

趕到沈中茹所在的那家醫院後,循著記憶我找到了頂樓的那間病房,可剛一踏進樓層,人就被護士給攔下來了。

“不好意思,小姐,請問你是?”

“我是.....”話到嘴邊卻不好說出口,我要是說自己是薄涼川的女朋友,護士一定會給薄涼川打電話確認的,到時候把薄涼川給惹毛了,指不定又會給我擺什麽樣的臉色呢!

“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走錯了。”朝著沈中茹的病房看了一眼後,轉身晃悠著離開了病房門口。

上次和薄涼川一起來的時候,也沒見著有護士攔著啊!

有錢人就是麻煩,探個病還得這麽麻煩。

因為護士攔著,我根本就接近不了沈中茹,沒辦法只好不走尋常路了。

趁著護士換班的時候,我偷偷溜進了護士室裏,套上了粉色大褂,戴上了護士的帽子,最後拿了個口罩戴在了臉上。

提著本子我晃悠著走到了沈中茹的病房,因為這身護士服的關系,一路倒也沒人攔著,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真是人靠衣裝,我只不過換身皮而已,竟然就沒人攔著了。

話說這家安保系統也真是不怎麽樣,好在沒人想要對沈中茹不利,不然.....嘖嘖.....

溜進沈中茹的病房後,看見了沈中茹一個人坐在秋千上,邁著步子緩緩的走向了沈中茹。

“你是誰?”沈中茹警惕性的看著我。

我抿了抿唇瓣,轉動著眼眸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沈中茹隨手抄起一旁的茶杯就要向我砸過來,我急忙的摘下了自己的口罩,跑了上去,“那個.....伯母,我是筱筱,我還是林筱筱啊!”

以為沈中茹不記得我,畢竟我們也就見過一次而已。

而且她連自己的兒子都記不住,更不要說我這個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了。

不過,沈中茹在看到我的臉後,嘴角勾起了笑容。

“伯母.....”我輕聲的喊道,“我是筱筱啊.....”

說著,扭動著身子跳起了之前和沈中茹一起跳的舞。

或許,舞蹈是我們交流的最好方式。

還真別說,沈中茹還真是熱愛舞蹈,我這麽一跳,她立即下了秋千,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筱筱......”

見沈中茹認識我後,我用力的點了點腦袋,“是我是我!伯母您還記得我啊!”

聽到沈中茹喊我的名字,別提有多開心。

“伯母,你一個人在這裏嗎?”朝著周圍看了一眼,“薄涼川的小姨呢?”

一般這個時候沈中茹的妹妹不都是會陪同在她的身邊的嗎?

今兒是怎麽了,怎麽會放任沈中茹一個人待在病房裏呢?

“跳舞.....跳舞.....”沈中茹牽著我的手就在病房裏轉悠著。

她雖然是個病人,可愛好這東西如影隨形,盡管她連自己的兒子都記得了,可她卻依舊能記住那些舞蹈的腳步。

好幾次我都沒能跟上她的腳步。

不等不承認沈中茹的體力真的很好,跳了很長一段時間,我早就是氣喘籲籲,而她卻還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腳腕上傳來的疼痛,讓我的額頭滲出了一絲絲冷汗。

為了讓沈中茹開心,我強忍著身體的不適繼續陪她跳著。

突然,門外傳來了護士的聲音,“薄先生您來了。”

第102.他說碰我,都會感到惡心

不是吧!

也太點背兒了吧!

薄涼川竟然也這個時候過來,如果被他發現我在這裏,一定會把我從樓上直接扔下去的。

光是想想我都覺得可怕。

朝著病房裏看了看,剛要躲起來,胳膊就被沈中茹給抓住了。

“你....要去哪?我還沒跳好呢!”

天!現在可不是跳舞的時候啊。

朝著沈中茹看了一眼後,扯出了一個笑臉,“伯母,你看咱們也跳這麽久了,要不我們玩躲貓貓吧?”

“躲貓貓?”沈中茹不解的看著我。

我賣力的點了點腦袋,“是啊,是啊,很好玩的。”

“那好吧,怎麽玩?”沈中茹的興趣總算是被我給挑起來了。

“其實很簡單,就是我當老鼠,你當貓,我現在躲起來,你來找我,如果我被你找到了,那就是你贏了,如果你要是沒找著我,那你就是輸了。”

“咦!”沈中茹拍手稱讚,一臉的樂呵,“哇,好玩好玩。”

沖著沈中茹微微一笑,“噓,那你不許看,我先藏起來,千萬不許告訴別人喔!”

朝著沈中茹看了一眼後,我溜進了她的臥室,躲進了落地衣櫃裏。

下一秒,薄涼川就走了進來。

“媽!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麽好東西。”

“媽,你在找什麽啊?”

“媽.....”

還以為沈中茹會忘記我,可沒想到她一直在學著貓叫,四處尋找著我。

這樣下去,我一定會被薄涼川給發現的,我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

“媽,你先去吃東西,我幫你找,好不好?”

........

整個病房都安靜了下來,似乎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難道薄涼川離開了?

可我的心怎麽這麽的不安呢?

眼前的一抹黑影閃過,緊接著衣櫃裏的門被拽開了,因為我是緊抓著衣櫃的門,突然這麽一拽,我整個人就摔了出去。

“啊——”一連在地上連滾了幾個圈兒。

“哈哈,找到你了。”沈中茹撲倒在我的身上,嘴裏直嚷嚷著。

我連頭都不敢擡,我猜薄涼川現在一定恨不得直接把我從窗戶上扔出去吧!

“你怎麽在這裏?”頭頂傳來了薄涼川的冷聲呵斥,“誰放你進來的?”

放?

我又不是狗,放什麽放!

擡起腦袋,扯出一個虛偽的笑容看著薄涼川,“嗨!這麽巧,你也在這兒,啊....”

我話還沒說完,薄涼川就提著我的後衣領,將我從地上拽了起來。

我好歹也有九十幾斤的體重,可薄涼川拎起我就跟拎個小雞仔一樣的輕松。

“媽,你先在房間裏吃東西,我一會兒回來。”薄涼川對沈中茹說話的音調溫柔的可怕,可是一對我說話,語氣立馬變得就跟冬天的寒風一樣。

我被薄涼川直接提到了沈中茹隔壁的病房裏,他粗魯將我扔在了病房的大床上。

盡管那是席夢思的床,可是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我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

我撐著腦袋,用力的搖了搖,半天,才讓眼前的人清晰了一些。

“怎麽?又在這裏給我演戲嗎?”薄涼川雙手叉腰,滿臉的不屑。

今天我根本就沒有會料到薄涼川也會這個點來,我只是想盡自己的最大努力,讓沈中茹開心,然後慢慢的打開心結,將當年的事情梳理清楚。

只是沒想到薄涼川會這個時候殺出來。

“啊——”

薄涼川單膝壓在了床上,寬大的手粗魯的扯過我的手腕,用的力道很猛,“說,是不是袁珍珠派你來的?你來這裏到底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全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戾氣,那眼神犀利的恨不得剜下我的肉一般。

我輕搖著腦袋,忙著解釋,“不,不是的,我.....我只是....”

“只是什麽?”薄涼川犀利的目光落在我肩膀時,突然變得柔和了起來。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這才發現因為剛剛被薄涼川一折騰,我身上的衣服已經滑落至肩膀,露出了一大片的旖旎春.光。

急忙的用手將衣服扯了回去,沖著薄涼川吼道:“你放開我.....”

薄涼川提唇冷笑,那個笑容我看見過,我也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果然,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壓了過來,他坐落在我的身上,用手掐住了我的下巴,瞇眼鄙夷的說道:“就這麽下賤!”

這已經不是薄涼川第一次說我賤,當然我也知道這絕對不會最後一次。

“前幾天才被我上過,昨晚就迫不及待的找下家了,今天又來勾.引我,林筱筱你是不是一天不被男人艹,你就渾身難受啊?”

薄涼川的話就像是塗滿劇毒的匕首,準確無誤的插進了我的心臟,盡管我的心已經是被他傷的千瘡百孔,可他卻還仍不肯罷手。

我用力的掙紮,可薄涼川卻將我奮力的掙紮作為我勾.引他的先發條件,他加重了掐住我下巴的力道,惡狠狠的道:“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薄涼川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就算我做錯了事情,就算我是袁珍珠的女兒,可他也不能用這樣的話一次又一次的來侮辱我。

“這就混.蛋了?”薄涼川用力的提起我的下顎,我被迫的弓起身子,嘴裏忍不住發出了只有做愛時候才會發出的嚶嚶聲。

但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是因為有感覺,而是實在是太疼了。

“林筱筱你不覺得你很惡心嗎?就為了報覆我,你就作踐自己的身體,我現在總是明白了,你當初為什麽不願意和我結婚,還有我讓你不要吃避孕藥,可你卻總是背著我吃的原因了。”薄涼川冷眼看著我,“因為你早就知道你和我身體裏流著同樣的血液,所以你才會那麽做,我說的對嗎?”

我吃驚的看著薄涼川,之前他說過那藥很傷身子,可我現在還在上大一,真的不能不做一些預防的措施,而薄涼川不喜歡用套,所以每次我們都是真槍實彈的上。

如果我不吃緊急避孕藥,到時候我要是懷孕了,怎麽辦?

這一切在薄涼川看來卻成了我報覆他的工具。

呵呵,所有的巧合拼湊在一起就成了蓄意。

我合動著唇瓣,淚眼模糊的看著薄涼川。

可他卻用手一別,將我的腦袋別了過去,不讓我和他繼續對視。

耳邊傳來他的鄙夷之聲,“別以為流幾滴鱷魚的眼淚,我就會心軟,我告訴你,之前是我眼瞎,才會讓你這種女人有機可乘,但......以後絕對不會了。”

他一邊說,另一只手游弋在我的身上,我的身子伴隨著他的太逗,忍不住的抽動了一下,下.身還有了可恥的反應。

“碰你這種女人,我都覺得惡心。”

他起身從我的身上下去,“以後別讓我在見到你,如果你再敢來這裏,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我躺在大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眼前是一片片的星星。

“給我滾!”薄涼川扯著我的身子,我被他從床上拽了下來,整個人好比處在斷崖旁搖搖欲墜。

腳疼、頭疼、心更疼.....

感覺到一陣心絞痛,眼前一片漆黑,什麽知覺都沒有了。

我做了很長的一個夢,那個夢纏繞了我十多年了,我和一個小男孩在遼闊的大草地上追逐著,一直以來我從來都沒有看清過那個小男孩的臉。

每一次都是在我即將要看到那個小男孩的臉時,我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睜開雙眼。

當然,這一次也不例外。

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還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我知道我這是在醫院。

可是在來醫院之前的事兒,我卻怎麽也記得了。

“筱筱,你醒啦!”曉琴端著水盆急忙走了過來。

我朝著她看了一眼後,她將我攙扶著靠了起來,“感覺好一點了嗎?”

“我這是怎麽回事兒?”我記得我來之前是和薄涼川在爭吵,可是後來發生了什麽我就記不得了,等我現在蘇醒的時候,就剩下曉琴在我的身邊了。

“嗯?我也不大清楚,是你們薄少給我打的電話,他說你在醫院裏,沒人照顧,讓我趕緊來看看你。”

“薄涼川.....”

我難過的喊出了薄涼川的名字,他恨不得親手掐死我,卻沒想到他還會送我來醫院,並且給曉琴打電話,讓她來照顧我。

請允許我貪婪的想一想,或許薄涼川的心裏並不是沒有了我,或許我們的關系還可以有改善的餘地,或許我們還有在一起的可能.....

“不過,話說你倆怎麽回事兒啊?之前不是挺好的嗎?可今個兒我看薄大少渾身散發著恨不得拿刀捅人的怒火,怎麽你倆吵架啦?”曉琴將洗好的毛巾遞給了我,“真吵架啦?”

將曉琴遞過來的濕毛巾放在手裏使勁的揉捏著,“如果是單純的吵架那就好了。”

曉琴斜著腦袋看著我,“怎麽滴!比吵架還要嚴重?”

“曉琴,你知道有關薄涼川媽媽的事情嗎?”

曉琴點著腦袋答應,“知道啊,不過我們也是局外人,只聽說過一點點皮毛,聽說他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精神失常了,想想你們家薄涼川也挺可憐的,從小就失去母愛。”

第103.如果不愛,那就好了

何止是母愛,就連父愛他都不曾完整的擁有過。

沒有父愛和母愛這種感覺我是深有體會的,盡管袁珍珠待我如同親生女兒一般,可我終究不是從她肚子裏生出來的。

缺了血緣上的聯系,多少還是會有點隔閡。

不可否認我恨我的親生父母,可我還是會忍不住的想念他們,盡管他們不曾給過我一絲父愛和母愛,但在我的心裏還是很期盼著能和他們見一面,哪怕就一面。

所有我說秦朗比薄涼川要幸運的多。

“筱筱,你怎麽突然問這個啊?”曉琴不解的看著我,“你和薄涼川吵架是因為這個?”

我無奈的點了點腦袋,“其實我......”

“筱筱......”當我要把事情告訴曉琴的時候,秦朗突然出現在了病房門後,喊了我一聲後,邁著大長腿就走進了病房。

“你還好吧?”

“你怎麽也來了?”我反問道。

曉琴咧著唇瓣無奈的看著我,“我來的時候你的手機就一直在響,沒辦法我就接了這小帥哥的電話。”

“你就是筱筱的雇主吧?”秦朗很是禮貌的朝著曉琴笑了笑,“感謝你送筱筱來醫院,只不過筱筱在你們的家的工作到此結束。”

曉琴聽了秦朗的話是一臉的懵逼,“.....什麽雇主?什麽工作啊?”

我忙著起身拽了拽曉琴的胳膊,朝著她好一番擠眉弄眼。

曉琴雖然讀不懂我的意思,但也還是沒有反問,順著秦朗的話就接了過來,“呵呵,我和筱筱也談不上雇主不雇主的關系,至於工作的事兒還得問她本人的意見,不是?”

“不用了,這件事我替筱筱做主了,她以後都不會在幫你做家務了,如果你需要的話,還是自己另外找人吧!”

“哎,我說你這話什麽意思啊?這筱筱自己的事兒,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啊?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搞笑的很嘞!”曉琴不悅的站了起來,雙手抱胸,趾高氣昂的說道:“我之前對你好言相待,那是因為你長的還可以,另外你又是筱筱的同學,但你不能拿我的友善當做軟柿子,想捏就捏吧!”

“不管你怎麽說,筱筱就是不會再去你們家工作了,你們就像是一群吸血鬼,自從筱筱去了你們家工作以後,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勁。”

聽起來秦朗的語氣不是很友好,我尷尬的喊了他一聲,“秦朗。”

秦朗不滿的將目光從曉琴的臉上挪到了我的臉上,“筱筱,你不要在這麽拼命了,白天要上課,晚上還要工作,你真當自己是機器人呢!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你真的沒必要.....”

“夠了!”錢錢錢,在這個吃人的社會中,似乎只要有錢就可以解決任何問題。

我這運氣也真算是糟糕到頂了。

招惹上了薄涼川不算,自己曾經暗戀的男人竟然還特麽的是薄涼川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兩個兄弟又是針尖對麥芒的關系,我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就連炮灰都算不上。

半擡著眼眸看向秦朗,“秦朗,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就是個唯利是圖,愛財如命的下賤女人?”

秦朗沒有直視著我,不鹹不淡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嗯!那個.....要不我先出去,你們先談?”曉琴挪動著身子站了起來,朝著我看了一眼,“我就在外面,有什麽事兒你招呼我一聲,我立馬就過來。”

我朝著曉琴點了點腦袋,目送著她走出了病房。

“我想你大概也猜到了,我和薄涼川,也就是你哥其實早就在一起了。”

秦朗完全沒有想到我會這麽的坦然,他兩眼充楞的看著我,問道:“那.....早上的時候他說你.....”

我用力的上提了一口氣,直言不諱的說道:“是!我們上過床了,而且不止一次。”

秦朗緊握著拳頭,臉上也是一臉的怒火,“為什麽?”

我苦笑看著秦朗,“還能為了什麽?當然是錢!”低垂著眼簾,輕嘆了一口氣,“那天收到玖蘭的錄取通知書後,我高興的拿著通知書回了家,我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媽,可剛一回家就看見了林守業在毒打我媽,我氣憤的上前阻止,沒想到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