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啊，你似乎發現了什麽秘密了呢...”忽聽‘夜離’的聲音細細，似是在一瞬間便變化成了一名女子一般，嗓中盡是女子才有的幾分風情媚味。

諸葛似是心中早有落定，對此並沒有表現出訝異，只是緩緩搖頭：“你們縱是能通過旁人的記憶幻化出旁人的模樣，學的卻是只有七分像，那些固有的感覺，騙不了人。

“哦？你的意思是，你對他很有心意了是嗎？”那人終究沒有忍得住，露出了本質來：“戈雲煙，萬年前你便是狡猾的叫人心中生怒，不曾想，即便是萬年後，你依舊是這樣的討人厭”

她語氣不急不慢，卻是楞的叫諸葛聽出了其中幾分酸味。

黑暗的環境中，緩緩的亮起了幾道燭光，終於不像先前那般完全被黑幕籠罩著了，叫人透不過氣來。

“萬年前你同我有仇嗎？”她問，瞧向那個出聲的地方---一襲被黑袍籠著，看不出是什麽模樣的女子那裏。

她早已舍棄了‘夜離’的模樣，化成了自身的模樣，那樣靜靜的站在那裏，諸葛看不見她的神情，但憑著感覺，便知曉，這個女子對自己有著深深的厭惡。

那襲黑袍擋住了一切，卻擋不住自黑袍下傳來的那種感覺---明明是極度厭惡、極度反感卻無能為力的那種怒火攻心。

“我同你沒有仇”她再度開口，依舊波瀾不驚

她的這一點，諸葛很佩服。能夠將心中的一切壓制住，不讓那些東西從口吻語氣中蔓延而出，那也是一種本領，以往旁人常說她是如此，若是他們瞧見了這位姑娘，怕便不會再這樣說她了。至少，她也曾好些次的因為一些細枝末節動了怒。

“我只是討厭你...只是討厭，這世上，有個叫戈雲煙的人存在”她終於掀下了一直罩在自己身上的黑色袍子，諸葛這才瞧得請她的原身----一團黑色的，如同霧氣一般的東西。

這不是人的形態，也不是這世間目前所存在的一切的有形的物的形態，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她們的族群叫做‘空’。

“你討厭戈雲煙...我想知道，為什麽...”諸葛想要知道，為什麽人人都討厭戈雲煙，她究竟是犯了什麽錯，要這樣處處被針對，被人所不齒。

如果沒有這些人的那種所謂的討厭，那麽戈雲煙會不會不會犯下那樣大的錯事？

“呵...為什麽要討厭她嗎？”那女子輕輕一笑，隨即不知是羨慕還是感嘆般的嘆了一口長氣：“因為當時這世上最俊美的男子是她的師傅、魔界的公主是她的好友、人界的帝王為護她周全寧願同神界對立...正是因為這些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東西，她卻覺得是一種負擔，還做出一副苦大情深的模樣叨著這些她承受不了。你說，是不是很惹人厭？偏偏即便是這樣，所有人都將她當做寶貝一般護著，玄澤上神如此，阿離公主如此，甚至連希召王也是如此...”

她終於有些咬牙切齒般的一字一句道：

“他們越是如此，我便越是厭惡她，我恨不得她立刻死去，立刻消失在這天地間！！我恨不得吃了她的肉！！”

“然而我不能...所以我只能化作她的模樣...哈，他們沒有人發現，甚至都沒有人發現她是我化成的。而我，竟然最終會不舍化成她的感覺！“

“我當真是蠢啊，當時如果我殺了她，便能夠永遠利用她的模樣活下去了，可惜那個該死的上神玄燁！如若不是他，我如今早已得手！那些快樂便不會離我遠去！”

“都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我時刻提醒我自己，不能放過你！因為不放過你，我才能叫自己不忘卻那種痛苦，那種被迫離開所愛之人的痛苦！！！這一切，都是你！都是你！！”

她每說出一句，恨意便多了一分，恨意多了一分，殺意便重了一分。諸葛能夠聽到出，她想要將自己碎屍萬段的那種心思...哪怕是一刻，她都不想自己活著。

“你的痛苦與我無關，你的痛苦都是你自己給的，同我又有什麽關系！”諸葛卻是沒有畏懼的瞧上她：“你的痛苦，難道不是因為你的不自知和貪心所造成的嗎？你貪戀著旁人努力得來的一切，想將那些東西占為己有，最終被發現後，不得已才做了逃兵。於是你便有了恨意，並將這種恨意延續了那樣多的年頭...呵...你當真是蠢笨不自知，這樣多年過去了，難道你還指望著用這些伎倆蒙騙旁人嗎？”她用力過大，不免的氣力不夠用，當下便禁不住的咳的厲害了起來，待稍稍穩住心緒後，才繼續道：

“戈雲煙有什麽錯，我相信，戈雲煙一路走來，都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令那樣多的人成為了她的朋友。她從不像你，想要投機取巧，想著一份氣力都不用出，便擁得那樣多人的照拂。你只瞧見她身邊有人護她周全，你卻瞧不見她為大家所做的那些事，你只是妒忌戈雲煙她活的好，因此，你才想出那樣多的招數迫害她！”諸葛難得淩厲起來，目光鎖定了那團黑影，逼問著：

“你說！當年是不是你從中作梗，戈雲煙才受了那樣大的委屈！是不是你化作了她的模樣，才挑撥了魔界同神界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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