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哥哥，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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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Chapter 20 哥哥，我會
數數日期, 現在明顯還沒到席恒的易感期，但那濃烈的信息素又做不了假。
在Alpha的信息素作用下，郁歆雲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受到影響, 不由開始發熱。
他擡起手, 兩只手掌輕輕貼近Alpha發燙的臉頰，試探道：“老公？”
“嗯。”
席恒低低地應了一聲, 嗓音有些沙啞, 面上卻看不出什麽反常，一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又湊過來要親。
有什麽東西存在感很明顯地硌著他的後腰。
郁歆雲和對方對視了一會兒, 見Alpha一切如常, 又懷疑這只是席恒聞信息素聞上頭了的反應。
他動了動，剛想下床，然而席恒卻不讓他走, 抱著他的腰把他拖回懷裏。
“幹什麽？”郁歆雲推了推他：“手放開。”
席恒不僅沒松開，還抱得更緊了一點。沈默片刻後, 再開口時聲音忽然有些哽咽：“老婆，你去哪裏, 不要我了嗎？”
郁歆雲：“……我去拿體溫計。”
“要體溫計不要我嗎？”
Alpha更委屈了，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還在偷偷聞郁歆雲的信息素：“體溫計比我好嗎？”
“……”
郁歆雲不動了,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改變主意, 伸手就要打電話聯系醫生。
好好的Alpha怎麽突然傻了。
然而顯而易見的，這個舉動也立刻被席恒制止了。
越是神志不清的時候，越遵循本能。席恒簡直像個獨裁的皇帝，哪裏都不準他去, 把郁歆雲整個人裹進被子，又緊緊地抱在懷裏。
郁歆雲動彈不得地被他抱成一團，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像一只等待剪指甲的可憐小貓條。
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他試圖把自己從席恒的懷裏挪出去，然而幾番努力都白費心思。一掙紮，席恒便抱得更緊。
兩人的手腳在被子底下纏繞在一塊，身體幾乎嚴絲合縫，春季睡衣薄軟，觸感清晰。
“是不是很難受？”郁歆雲換了個思路，輕聲說：“小恒，松開，哥哥幫幫你。”
晚香玉的氣息很快變得濃郁起來。
……
掌心一濕，郁歆雲趕忙伸手接著，生怕把被子弄臟了。然而當事人還在回味，很囂張地又往前戳了戳。
郁歆雲兩只手接著東西，根本騰不出第三只手來掐他，忙活完手又酸得要命：“席恒！”
“……”
Alpha被他怒氣沖沖地一喊，眼神都清明了不少，立刻收斂了，利落地掀開被子去床頭抽紙巾給他擦手：“哥哥。”
黏糊糊的，怎麽擦都擦不幹凈，郁歆雲拍開他的手：“走開，我要去洗手。”
等從洗手間回來後，席恒已經乖乖地坐在床沿，郁歆雲靠在墻邊看他：“清醒了”
席恒：“沒有。”
他覷著Omega的臉色，繼續哼哼唧唧：“難受。”
在這個家庭裏，在經過長久的經驗積累和習慣演化，流通著一套特有的語言置換體系。
比如有的時候，難受並不代表真的身體勞累，而是想要和哥哥貼貼的意思。
既然還能正常對話，郁歆雲看對方似乎是恢覆狀態了，一顆心才稍稍放回肚子裏，開始算賬：“被子都被你弄臟了，還有我剛換的睡衣！晚上還睡不睡了，趕快收拾。”
席恒一句都不敢回嘴，老老實實把床單被套換了，郁歆雲則坐在一旁的軟沙發上，抱著雙臂監工。
席恒動作很快，把床鋪處理好後，又朝他走去。郁歆雲還沒反應過來，腰帶便被人抽開了。
太方便了，開袋即食。
郁歆雲：“……”
郁歆雲看著面前的人：“幹什麽！”
席恒很無辜地指了指睡袍的角落，上面有一小塊汙漬：“臟了，衣服也要換掉。”
“而且，哥哥不是還沒……嗎？”
……
直到席恒覺得全部都清理好了以後，郁歆雲才光溜溜地被塞回被子裏，腦袋抵在軟軟的枕頭上，已經沒力氣生氣了。
席恒倒是神清氣爽了，高高興興地跟著上床，熄燈後從背後摟住他，黏糊糊地喊：“寶寶。”
郁歆雲在他懷裏翻了個身，不敢再拿脖子對著他了，等下聞著聞著又變傻了：“你今晚究竟是怎麽了？”
“不知道。”
席恒確實不清楚剛才自己是怎麽了，只覺得對Omega的信息素達到了極端渴望的程度，離開郁歆雲一秒都不能，本能完全控制了他的思考。
郁歆雲皺起眉，沈默了一會兒，下了命令：“明天去做個檢查。”
“……”席恒在他的臉頰親了一口，知道自己躲不掉：“好。”
Alpha在這方面的信用約等於無，郁歆雲得到他的承諾後，才閉上眼睛。
關於這個話題，早在很多年以前，兩人就出現了意見分歧。
郁歆雲最初剛到席家不久時，對這裏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物，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一方面，他依舊覺得這樣的奢侈生活離他很遙遠，總有一天他會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另一方面，和席恒的初見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以為自己並不被歡迎。
直到漸漸和席恒熟悉起來後，郁歆雲才明白，這個小孩只是有點異於常人的古怪，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敵意。
兩人關系逐漸親密，甚至在閑暇時間跑去影音室看電影。
碟片是隨便選的，一部古老的西班牙電影，極具異域風情。可惜郁歆雲不懂西班牙語，興致缺缺，很快睡著了yt。
電影結束後，他才悠悠轉醒。
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披了張毯子，而席恒靠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郁歆雲已經習慣了這種註視，有些無奈，伸出手點了點Alpha的嘴角：“你不高興嗎？”
席恒：“高興。”
“小恒，高興的話要笑，知道嗎？”
郁歆雲說：“這樣別人才能知道你的心情。”
桌子上放著買甜點送的周邊，郁歆雲翻了翻，翻到一張貼紙，忽然想到了什麽：“過來。”
席恒聽話地湊上前，郁歆雲選了個笑臉，順手貼到對方臉上。
黃色的笑臉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在席恒臉上顯得有些滑稽。Alpha看不見自己的模樣，神情平靜，任由哥哥動作。
郁歆雲貼完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肩膀微微地顫動著。
貼紙貼在肌膚上的感覺有點怪怪的，席恒摸了摸自己的臉。
但是看見哥哥笑了，他便沒有摘下，而是頂著那個貼紙重新靠回沙發上。
“哥哥。”
等郁歆雲笑夠了，席恒問他：“是不是我病好了，你就會離開。”
郁歆雲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斂，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問。
沈默了一會兒後，他沒有直接回答：“病好了以後就不用天天吃藥，小恒不是不喜歡看醫生嗎？”
“不要。”席恒卻說：“那我要一直生病。我要哥哥。”
Alpha的一雙眼睛黑沈沈，很執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
郁歆雲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有時覺得席恒很聰明，雖然平時看起來像個木頭似的不通人性，但在某些時刻卻意外敏銳。
就比如此刻，明明郁歆雲什麽也沒說，但席恒卻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
當然，席恒現在長大了，語言藝術修煉得爐火純青，自然是不敢直接承認不想治病這件事，但每次郁歆雲和他提起時，總是被他巧妙地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躲開。
要麽是有事加班、臨時開會，要麽是訂了昂貴餐廳、買了畫展門票，說約會要緊，醫院什麽時候都有時間去……郁歆雲知道他在有意逃避，卻也無可奈何。
第二天起來後，郁歆雲心裏還惦記著這件事。
兩人洗漱過後換好衣服，郁歆雲擡起手，幫Alpha系領帶：“這周末有Irene的咨詢，別忘了去。”
“知道了，寶寶。”
席恒低下頭，看著那兩只纖長漂亮的手熟練地挑起布料，像蝴蝶一般靈巧翻飛。
郁歆雲又轉身走回床頭，從抽屜裏拿出兩只抑制劑：“先帶著吧，萬一又出現昨晚的情況，還能用得到。今天就去看醫生，聽到了嗎？ ”
郁歆雲想了想，擔心Alpha等會兒又陽奉陰違，補充道：“算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吩咐得井井有條，像一個把家裏打理得很好的妻子。
席恒沈醉在這種氛圍裏，自然說好，又在郁歆雲的嘴角親了親：“老婆真好，謝謝老婆。”
“……這個時候倒嘴甜。”郁歆雲小聲嘟囔道：“你能聽話一點就謝天謝地了。”
.
今天工作任務不多，中午午休時，郁歆雲和唐安照常坐在一塊。
Beta的筷子在碗裏攪了攪，嘆了口氣：“我弟這幾天和同學一起特種兵旅游去了，清凈是清凈了不少，就是沒人做飯了。”
食堂的飯雖然算不上難以下咽，但重油重鹽，吃一口仿佛各種添加劑在胃裏跳舞。
郁歆雲聞言，把其中一個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這個我沒碰過，你要不要嘗嘗。”
張姨經常會多做一兩道菜，以防郁歆雲有時候挑食。
“不用，我就隨便說說。”
唐安忽然想到了什麽，摸了摸鼻子：“郁，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實不相瞞，其實你老……Alpha之前給我打了一筆錢——”
郁歆雲：“……？”
唐安：“讓我監督你好好吃飯。”
郁歆雲：“……………”
“我沒收。”唐安補充道：“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席恒知道兩人經常一塊吃飯，希望唐安能稍微提醒一下郁歆雲，別讓後者忙得忘記用餐。
當時語氣誠懇，說那筆錢可以算作研究資金，負責整個課題的實驗開銷，只是別讓郁歆雲知道。
郁歆雲扶著額頭，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把碗裏的小魚片當作席恒，重重地戳了兩下。
“……當我什麽都沒說。”唐安：“哎呀，其實我已經忘記了，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Omega一聲不吭，耳朵開始紅了。唐安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有看今天的熱搜嗎？說什麽盛家醜聞，幾個少爺小姐在宴會上鬧起來了。”
唐安：“就是那個盛衡醫藥的盛家，你應該知道，聽說都有人進醫院了，真夠嚇人。”
郁歆雲喝了兩口湯，終於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了：“嗯。”
唐安講著講著，有點好奇：“郁，你平常回他長輩家，難道那裏也會這樣吵架嗎？”
郁歆雲心想誰沒事敢惹席恒，頂多講兩句過過嘴癮，還不敢多講：“還好吧，一般吃個飯就回去了。”
唐安笑了：“我猜也是。”
畢竟Omega平日裏一副人淡如水、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歲月靜好模樣，一看就知道和這些紛紛擾擾不沾邊。
.
因為要陪席恒去醫院檢查，郁歆雲下午走得早，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便離開了。
司機將車開到公司樓下，因為在路上時，席恒發信息說會議馬上結束，於是郁歆雲也懶得再上樓一趟了，幹脆坐在車裏等著。
這座大廈無論何時都人來人往，郁歆雲漫無目的地對著人群出神，忽然發現有個人踉蹌地從門口走了出來，在一眾都市精英裏顯得有點狼狽。
隔得遠，看不分明，但那背影莫名有些眼熟。
郁歆雲多瞧了兩眼，視線追著對方穿過廣場，還要細看時，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席恒果然沒讓他等太久，坐進來後先親了親他的臉頰：“寶寶，我開完會馬上下來了。”
你看，但凡聽話一回，立刻開始左暗示右暗示，要哥哥誇誇要老婆獎勵。
不過管教Alpha，不僅要威逼還要利誘，於是郁歆雲配合地仰起頭和他接吻。
親完，席恒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他的嘴唇。
到達醫院後，席恒被送進檢查室。因為他有信息素紊亂病史，因此檢查的時間比一般人要長。
郁歆雲看了眼時間，打算順便去樓上看看媽媽。
走進房間時，媽媽正坐在桌邊畫畫，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郁歆雲朝兩人點頭問候：“媽媽，小姨。”
“小雲。”郁雅薇彎了彎眼睛：“快來看媽媽畫得怎麽樣？”
顏料擺在桌面上，郁雅薇正提筆畫一株荷花，亭亭玉立，裊裊娜娜。雖然比不上大師，卻自有一番意境。
郁歆雲自然誇獎了一番。
郁雅薇被誇得高興極了，又拿給妹妹看：“就說我有進步吧，小雲都誇我畫得好。”
小姨微笑著點點頭。
她雖然會來看望郁雅薇，但是頻率不高，今天來了，自然要被郁雅薇拉著聊東聊西。
兩人聊了會兒家長裏短，小姨看著郁歆雲，猶豫了一下：“小雲，聽說……你幫志航安排工作了？”
雖然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但那對夫婦卻早就到處炫耀自己的兒子找了個好差事，天天把和席氏集團CEO的關系掛到嘴邊，把鄰居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郁雅薇一頓。
郁歆雲簡短回答：“只是內推了簡歷，後續還需要面試篩選。”
“何必做這種事，志航那個性格，萬一惹出禍了怎麽辦。”小姨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心軟……”
話說到一半，對方忽然頓住，把剩下的話吞進肚子裏。
空氣突兀地安靜了一會兒。
小姨沈默片刻後，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姐，我先走了，妍妍要放學了。”
郁歆雲沒多說什麽：“小姨，路上慢點。”
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優柔寡斷的人，這個詞不應該用到他身上。
房間只剩下兩人後，郁雅薇這才問：“今天不是上班嗎怎麽下午就來了。”
郁歆雲伸出手，幫母親撫平畫紙：“我陪席恒過來做個檢查，他昨晚狀態有點奇怪。”
其實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熱期偶爾推遲或者提前並不算什麽，但席恒畢竟從小患病，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況且誰家Alpha易感期時會智商下降。
郁雅薇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道：“他讓你請假過來陪他嗎？”
“當然不是。”郁歆雲說：“我今天沒什麽事情，就一起過來了，順便來看看你。”
他看著郁雅薇的表情，忽然意識到對方為什麽這麽問，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媽媽，怎麽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郁歆雲心裏立刻有了一個人選：“許長風？”
“……”
郁雅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眉宇間有些憂愁，緩緩開口：“小雲，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幸福。”
“媽媽，別亂想。”
郁歆雲握住她的手：“我現在就很幸福。”
郁雅薇卻搖了搖頭。
當初郁歆雲和席恒的事情，郁雅薇起初並不知道。
直到兩人在一起一段時間後，郁歆雲才告訴他：“媽媽，我戀愛了。”
郁雅薇一開始還為自己的小孩感到開心，然而在知道是哪個Alpha後，眼眶立刻紅了，緊緊握住郁歆雲的手，嘴唇抖了半晌才開口：“……寶寶，他是不是欺負你？”
席恒被勒令不許進門，耳朵貼在門上偷聽，感覺戀愛還沒談幾天就要被否決了，焦急得要命。
“沒有。我也……”郁歆雲知道媽媽誤會了，小聲地說：“……我願意的。”
聲如蚊蚋，耳朵通紅一片。
如果郁歆雲不願意和席恒發展超出兄弟以外的感情，席恒就算再不甘心，也確實不會逼迫他。
但兩人朝夕相處那樣久，對彼此的信息素宛如溶入血液一般熟悉，清楚地知道對方懷抱的溫度，郁歆雲不可能沒有動心過。
當時郁歆雲再三保證兩人是自由戀愛，郁雅薇才稍微放心。
然而心裏卻始終壓著一塊石頭，她太害怕郁歆雲會步其後塵了。雖然這些年來，兩人確實看起來感情密切，但誰又說得準未來如何呢？
年輕的時候，愛恨都那樣迅速又輕易，一輩子的承諾輕飄飄地許下，這諾言的時效性卻是未知的。
郁雅薇有些擔憂。
何況他們在一起幾年，席恒沒有永久標記郁歆雲，也沒有用一枚戒指來留住他。
即使兩人有著常人難以超過的匹配度，但沒人能保證，一個Alpha會永遠只憑著自己的意志力，對一個未標記的Omega永遠忠誠。
席恒又家累千金，她擔心對方只是想玩弄郁歆雲的感情，過幾年後就會將人拋棄。
“不是這樣的，媽媽。”
郁歆雲頓了頓，握住母親的手，緩緩開口：“他向我求過婚。”
郁雅薇一楞。
“但是我拒絕了。”郁歆雲接著說：“我覺得我們之間還需要等到感情更加成熟時，才能考慮婚姻。我心裏有數，媽媽，不用為我擔心了。”
他們可以做很多親密的事情，極盡纏綿。
但是結婚不行。
席恒向他求過兩次婚。第一次，是席恒成年當晚，年輕氣盛的Alpha把郁歆雲按在床上親吻，毫不客氣地在後頸上留下標記。
混亂過後，對方把一枚戒指戴到仍然在顫抖的Omega手上。
第二次，是三年後，席恒陪著郁歆雲飛去瑞典，參加尤德爾獎的頒獎典禮。
那是郁歆雲此生最為榮耀的一個時刻之一，他作為所有提名人中最年輕的Omega上臺領獎，許多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註視著這個來自東方的天才美人，如一株秀雅昳麗的玉蘭，靜謐地盛開。
郁歆雲接過獎杯，望著臺下一眾形形色色的面容，泰然自若，臉上掛著淺淡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當之無愧。
典禮結束之後，席恒收斂了外人面前一貫冷漠的神色，表現得溫馴而無害，把紅絲絨盒裏的戒指遞到他面前：“哥哥，我會聽話的。我會做一個好丈夫。”
而郁歆雲只是溫柔而沈默地看著他，用目光回答了一切。
……
那之後，兩人便保持著默契。席恒沒再提起這件事，他們繼續若無其事地像之前一樣生活著，吃飯，睡覺，工作，做/愛。
那枚未戴上的戒指似乎並沒有為他們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相識八年，相戀四年，他們仿佛早已做了多年的夫妻，對於彼此的一切都熟悉到令人發指。
除了婚姻。
郁歆雲心想。
除了婚姻。
即使他在Alpha的誘迫之下，已經在家中稱呼對方為丈夫，但依舊無法說服自己接過那枚戒指。
郁歆雲想到這，腦袋忽然有些隱隱作痛，於是起身把窗關了。
作者有話說：
*私設，A和O的標記是雙向的，Alpha此生只能標記一個Omega，標記完後就無法標記其他人。
小席第一次求婚被拒絕時全方面覆盤深深反思，第二次精挑細選，選了個哥哥最高興的日子，結果還是失敗了，持續破防中
————
來了來了！六千字，補上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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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數日期, 現在明顯還沒到席恒的易感期，但那濃烈的信息素又做不了假。
在Alpha的信息素作用下，郁歆雲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受到影響, 不由開始發熱。
他擡起手, 兩只手掌輕輕貼近Alpha發燙的臉頰，試探道：“老公？”
“嗯。”
席恒低低地應了一聲, 嗓音有些沙啞, 面上卻看不出什麽反常，一雙眼直勾勾地看著他, 看了一會兒又湊過來要親。
有什麽東西存在感很明顯地硌著他的後腰。
郁歆雲和對方對視了一會兒, 見Alpha一切如常, 又懷疑這只是席恒聞信息素聞上頭了的反應。
他動了動，剛想下床，然而席恒卻不讓他走, 抱著他的腰把他拖回懷裏。
“幹什麽？”郁歆雲推了推他：“手放開。”
席恒不僅沒松開，還抱得更緊了一點。沈默片刻後, 再開口時聲音忽然有些哽咽：“老婆，你去哪裏, 不要我了嗎？”
郁歆雲：“……我去拿體溫計。”
“要體溫計不要我嗎？”
Alpha更委屈了，腦袋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還在偷偷聞郁歆雲的信息素：“體溫計比我好嗎？”
“……”
郁歆雲不動了, 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改變主意, 伸手就要打電話聯系醫生。
好好的Alpha怎麽突然傻了。
然而顯而易見的，這個舉動也立刻被席恒制止了。
越是神志不清的時候，越遵循本能。席恒簡直像個獨裁的皇帝，哪裏都不準他去, 把郁歆雲整個人裹進被子，又緊緊地抱在懷裏。
郁歆雲動彈不得地被他抱成一團，只剩個腦袋露在外面，像一只等待剪指甲的可憐小貓條。
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他試圖把自己從席恒的懷裏挪出去，然而幾番努力都白費心思。一掙紮，席恒便抱得更緊。
兩人的手腳在被子底下纏繞在一塊，身體幾乎嚴絲合縫，春季睡衣薄軟，觸感清晰。
“是不是很難受？”郁歆雲換了個思路，輕聲說：“小恒，松開，哥哥幫幫你。”
晚香玉的氣息很快變得濃郁起來。
……
掌心一濕，郁歆雲趕忙伸手接著，生怕把被子弄臟了。然而當事人還在回味，很囂張地又往前戳了戳。
郁歆雲兩只手接著東西，根本騰不出第三只手來掐他，忙活完手又酸得要命：“席恒！”
“……”
Alpha被他怒氣沖沖地一喊，眼神都清明了不少，立刻收斂了，利落地掀開被子去床頭抽紙巾給他擦手：“哥哥。”
黏糊糊的，怎麽擦都擦不幹凈，郁歆雲拍開他的手：“走開，我要去洗手。”
等從洗手間回來後，席恒已經乖乖地坐在床沿，郁歆雲靠在墻邊看他：“清醒了”
席恒：“沒有。”
他覷著Omega的臉色，繼續哼哼唧唧：“難受。”
在這個家庭裏，在經過長久的經驗積累和習慣演化，流通著一套特有的語言置換體系。
比如有的時候，難受並不代表真的身體勞累，而是想要和哥哥貼貼的意思。
既然還能正常對話，郁歆雲看對方似乎是恢覆狀態了，一顆心才稍稍放回肚子裏，開始算賬：“被子都被你弄臟了，還有我剛換的睡衣！晚上還睡不睡了，趕快收拾。”
席恒一句都不敢回嘴，老老實實把床單被套換了，郁歆雲則坐在一旁的軟沙發上，抱著雙臂監工。
席恒動作很快，把床鋪處理好後，又朝他走去。郁歆雲還沒反應過來，腰帶便被人抽開了。
太方便了，開袋即食。
郁歆雲：“……”
郁歆雲看著面前的人：“幹什麽！”
席恒很無辜地指了指睡袍的角落，上面有一小塊汙漬：“臟了，衣服也要換掉。”
“而且，哥哥不是還沒……嗎？”
……
直到席恒覺得全部都清理好了以後，郁歆雲才光溜溜地被塞回被子裏，腦袋抵在軟軟的枕頭上，已經沒力氣生氣了。
席恒倒是神清氣爽了，高高興興地跟著上床，熄燈後從背後摟住他，黏糊糊地喊：“寶寶。”
郁歆雲在他懷裏翻了個身，不敢再拿脖子對著他了，等下聞著聞著又變傻了：“你今晚究竟是怎麽了？”
“不知道。”
席恒確實不清楚剛才自己是怎麽了，只覺得對Omega的信息素達到了極端渴望的程度，離開郁歆雲一秒都不能，本能完全控制了他的思考。
郁歆雲皺起眉，沈默了一會兒，下了命令：“明天去做個檢查。”
“……”席恒在他的臉頰親了一口，知道自己躲不掉：“好。”
Alpha在這方面的信用約等於無，郁歆雲得到他的承諾後，才閉上眼睛。
關於這個話題，早在很多年以前，兩人就出現了意見分歧。
郁歆雲最初剛到席家不久時，對這裏的一切，無論是人還是物，都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一方面，他依舊覺得這樣的奢侈生活離他很遙遠，總有一天他會回到自己的世界裏去；另一方面，和席恒的初見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以為自己並不被歡迎。
直到漸漸和席恒熟悉起來後，郁歆雲才明白，這個小孩只是有點異於常人的古怪，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敵意。
兩人關系逐漸親密，甚至在閑暇時間跑去影音室看電影。
碟片是隨便選的，一部古老的西班牙電影，極具異域風情。可惜郁歆雲不懂西班牙語，興致缺缺，很快睡著了yt。
電影結束後，他才悠悠轉醒。
低頭一看，自己的身上披了張毯子，而席恒靠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郁歆雲已經習慣了這種註視，有些無奈，伸出手點了點Alpha的嘴角：“你不高興嗎？”
席恒：“高興。”
“小恒，高興的話要笑，知道嗎？”
郁歆雲說：“這樣別人才能知道你的心情。”
桌子上放著買甜點送的周邊，郁歆雲翻了翻，翻到一張貼紙，忽然想到了什麽：“過來。”
席恒聽話地湊上前，郁歆雲選了個笑臉，順手貼到對方臉上。
黃色的笑臉看起來有些呆呆的，在席恒臉上顯得有些滑稽。Alpha看不見自己的模樣，神情平靜，任由哥哥動作。
郁歆雲貼完後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忍不住笑了起來，肩膀微微地顫動著。
貼紙貼在肌膚上的感覺有點怪怪的，席恒摸了摸自己的臉。
但是看見哥哥笑了，他便沒有摘下，而是頂著那個貼紙重新靠回沙發上。
“哥哥。”
等郁歆雲笑夠了，席恒問他：“是不是我病好了，你就會離開。”
郁歆雲嘴角的弧度慢慢收斂，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這麽問。
沈默了一會兒後，他沒有直接回答：“病好了以後就不用天天吃藥，小恒不是不喜歡看醫生嗎？”
“不要。”席恒卻說：“那我要一直生病。我要哥哥。”
Alpha的一雙眼睛黑沈沈，很執拗，像深不見底的潭水。
“……”
郁歆雲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有時覺得席恒很聰明，雖然平時看起來像個木頭似的不通人性，但在某些時刻卻意外敏銳。
就比如此刻，明明郁歆雲什麽也沒說，但席恒卻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
當然，席恒現在長大了，語言藝術修煉得爐火純青，自然是不敢直接承認不想治病這件事，但每次郁歆雲和他提起時，總是被他巧妙地用各種各樣的方式躲開。
要麽是有事加班、臨時開會，要麽是訂了昂貴餐廳、買了畫展門票，說約會要緊，醫院什麽時候都有時間去……郁歆雲知道他在有意逃避，卻也無可奈何。
第二天起來後，郁歆雲心裏還惦記著這件事。
兩人洗漱過後換好衣服，郁歆雲擡起手，幫Alpha系領帶：“這周末有Irene的咨詢，別忘了去。”
“知道了，寶寶。”
席恒低下頭，看著那兩只纖長漂亮的手熟練地挑起布料，像蝴蝶一般靈巧翻飛。
郁歆雲又轉身走回床頭，從抽屜裏拿出兩只抑制劑：“先帶著吧，萬一又出現昨晚的情況，還能用得到。今天就去看醫生，聽到了嗎？ ”
郁歆雲想了想，擔心Alpha等會兒又陽奉陰違，補充道：“算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吩咐得井井有條，像一個把家裏打理得很好的妻子。
席恒沈醉在這種氛圍裏，自然說好，又在郁歆雲的嘴角親了親：“老婆真好，謝謝老婆。”
“……這個時候倒嘴甜。”郁歆雲小聲嘟囔道：“你能聽話一點就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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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工作任務不多，中午午休時，郁歆雲和唐安照常坐在一塊。
Beta的筷子在碗裏攪了攪，嘆了口氣：“我弟這幾天和同學一起特種兵旅游去了，清凈是清凈了不少，就是沒人做飯了。”
食堂的飯雖然算不上難以下咽，但重油重鹽，吃一口仿佛各種添加劑在胃裏跳舞。
郁歆雲聞言，把其中一個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這個我沒碰過，你要不要嘗嘗。”
張姨經常會多做一兩道菜，以防郁歆雲有時候挑食。
“不用，我就隨便說說。”
唐安忽然想到了什麽，摸了摸鼻子：“郁，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實不相瞞，其實你老……Alpha之前給我打了一筆錢——”
郁歆雲：“……？”
唐安：“讓我監督你好好吃飯。”
郁歆雲：“……………”
“我沒收。”唐安補充道：“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席恒知道兩人經常一塊吃飯，希望唐安能稍微提醒一下郁歆雲，別讓後者忙得忘記用餐。
當時語氣誠懇，說那筆錢可以算作研究資金，負責整個課題的實驗開銷，只是別讓郁歆雲知道。
郁歆雲扶著額頭，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把碗裏的小魚片當作席恒，重重地戳了兩下。
“……當我什麽都沒說。”唐安：“哎呀，其實我已經忘記了，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看Omega一聲不吭，耳朵開始紅了。唐安趕緊轉移話題：“對了，你有看今天的熱搜嗎？說什麽盛家醜聞，幾個少爺小姐在宴會上鬧起來了。”
唐安：“就是那個盛衡醫藥的盛家，你應該知道，聽說都有人進醫院了，真夠嚇人。”
郁歆雲喝了兩口湯，終於把臉上的熱度壓下去了：“嗯。”
唐安講著講著，有點好奇：“郁，你平常回他長輩家，難道那裏也會這樣吵架嗎？”
郁歆雲心想誰沒事敢惹席恒，頂多講兩句過過嘴癮，還不敢多講：“還好吧，一般吃個飯就回去了。”
唐安笑了：“我猜也是。”
畢竟Omega平日裏一副人淡如水、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歲月靜好模樣，一看就知道和這些紛紛擾擾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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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陪席恒去醫院檢查，郁歆雲下午走得早，把手頭的事情處理完便離開了。
司機將車開到公司樓下，因為在路上時，席恒發信息說會議馬上結束，於是郁歆雲也懶得再上樓一趟了，幹脆坐在車裏等著。
這座大廈無論何時都人來人往，郁歆雲漫無目的地對著人群出神，忽然發現有個人踉蹌地從門口走了出來，在一眾都市精英裏顯得有點狼狽。
隔得遠，看不分明，但那背影莫名有些眼熟。
郁歆雲多瞧了兩眼，視線追著對方穿過廣場，還要細看時，一個人影出現在窗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席恒果然沒讓他等太久，坐進來後先親了親他的臉頰：“寶寶，我開完會馬上下來了。”
你看，但凡聽話一回，立刻開始左暗示右暗示，要哥哥誇誇要老婆獎勵。
不過管教Alpha，不僅要威逼還要利誘，於是郁歆雲配合地仰起頭和他接吻。
親完，席恒又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他的嘴唇。
到達醫院後，席恒被送進檢查室。因為他有信息素紊亂病史，因此檢查的時間比一般人要長。
郁歆雲看了眼時間，打算順便去樓上看看媽媽。
走進房間時，媽媽正坐在桌邊畫畫，身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郁歆雲朝兩人點頭問候：“媽媽，小姨。”
“小雲。”郁雅薇彎了彎眼睛：“快來看媽媽畫得怎麽樣？”
顏料擺在桌面上，郁雅薇正提筆畫一株荷花，亭亭玉立，裊裊娜娜。雖然比不上大師，卻自有一番意境。
郁歆雲自然誇獎了一番。
郁雅薇被誇得高興極了，又拿給妹妹看：“就說我有進步吧，小雲都誇我畫得好。”
小姨微笑著點點頭。
她雖然會來看望郁雅薇，但是頻率不高，今天來了，自然要被郁雅薇拉著聊東聊西。
兩人聊了會兒家長裏短，小姨看著郁歆雲，猶豫了一下：“小雲，聽說……你幫志航安排工作了？”
雖然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但那對夫婦卻早就到處炫耀自己的兒子找了個好差事，天天把和席氏集團CEO的關系掛到嘴邊，把鄰居耳朵都磨出繭子了。
郁雅薇一頓。
郁歆雲簡短回答：“只是內推了簡歷，後續還需要面試篩選。”
“何必做這種事，志航那個性格，萬一惹出禍了怎麽辦。”小姨嘆了口氣：“你就是太心軟……”
話說到一半，對方忽然頓住，把剩下的話吞進肚子裏。
空氣突兀地安靜了一會兒。
小姨沈默片刻後，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姐，我先走了，妍妍要放學了。”
郁歆雲沒多說什麽：“小姨，路上慢點。”
他其實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多優柔寡斷的人，這個詞不應該用到他身上。
房間只剩下兩人後，郁雅薇這才問：“今天不是上班嗎怎麽下午就來了。”
郁歆雲伸出手，幫母親撫平畫紙：“我陪席恒過來做個檢查，他昨晚狀態有點奇怪。”
其實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情/熱期偶爾推遲或者提前並不算什麽，但席恒畢竟從小患病，還是小心謹慎為好。
……況且誰家Alpha易感期時會智商下降。
郁雅薇沒有接話，過了一會兒才道：“他讓你請假過來陪他嗎？”
“當然不是。”郁歆雲說：“我今天沒什麽事情，就一起過來了，順便來看看你。”
他看著郁雅薇的表情，忽然意識到對方為什麽這麽問，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媽媽，怎麽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麽？”
郁歆雲心裏立刻有了一個人選：“許長風？”
“……”
郁雅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眉宇間有些憂愁，緩緩開口：“小雲，媽媽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幸福。”
“媽媽，別亂想。”
郁歆雲握住她的手：“我現在就很幸福。”
郁雅薇卻搖了搖頭。
當初郁歆雲和席恒的事情，郁雅薇起初並不知道。
直到兩人在一起一段時間後，郁歆雲才告訴他：“媽媽，我戀愛了。”
郁雅薇一開始還為自己的小孩感到開心，然而在知道是哪個Alpha後，眼眶立刻紅了，緊緊握住郁歆雲的手，嘴唇抖了半晌才開口：“……寶寶，他是不是欺負你？”
席恒被勒令不許進門，耳朵貼在門上偷聽，感覺戀愛還沒談幾天就要被否決了，焦急得要命。
“沒有。我也……”郁歆雲知道媽媽誤會了，小聲地說：“……我願意的。”
聲如蚊蚋，耳朵通紅一片。
如果郁歆雲不願意和席恒發展超出兄弟以外的感情，席恒就算再不甘心，也確實不會逼迫他。
但兩人朝夕相處那樣久，對彼此的信息素宛如溶入血液一般熟悉，清楚地知道對方懷抱的溫度，郁歆雲不可能沒有動心過。
當時郁歆雲再三保證兩人是自由戀愛，郁雅薇才稍微放心。
然而心裏卻始終壓著一塊石頭，她太害怕郁歆雲會步其後塵了。雖然這些年來，兩人確實看起來感情密切，但誰又說得準未來如何呢？
年輕的時候，愛恨都那樣迅速又輕易，一輩子的承諾輕飄飄地許下，這諾言的時效性卻是未知的。
郁雅薇有些擔憂。
何況他們在一起幾年，席恒沒有永久標記郁歆雲，也沒有用一枚戒指來留住他。
即使兩人有著常人難以超過的匹配度，但沒人能保證，一個Alpha會永遠只憑著自己的意志力，對一個未標記的Omega永遠忠誠。
席恒又家累千金，她擔心對方只是想玩弄郁歆雲的感情，過幾年後就會將人拋棄。
“不是這樣的，媽媽。”
郁歆雲頓了頓，握住母親的手，緩緩開口：“他向我求過婚。”
郁雅薇一楞。
“但是我拒絕了。”郁歆雲接著說：“我覺得我們之間還需要等到感情更加成熟時，才能考慮婚姻。我心裏有數，媽媽，不用為我擔心了。”
他們可以做很多親密的事情，極盡纏綿。
但是結婚不行。
席恒向他求過兩次婚。第一次，是席恒成年當晚，年輕氣盛的Alpha把郁歆雲按在床上親吻，毫不客氣地在後頸上留下標記。
混亂過後，對方把一枚戒指戴到仍然在顫抖的Omega手上。
第二次，是三年後，席恒陪著郁歆雲飛去瑞典，參加尤德爾獎的頒獎典禮。
那是郁歆雲此生最為榮耀的一個時刻之一，他作為所有提名人中最年輕的Omega上臺領獎，許多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註視著這個來自東方的天才美人，如一株秀雅昳麗的玉蘭，靜謐地盛開。
郁歆雲接過獎杯，望著臺下一眾形形色色的面容，泰然自若，臉上掛著淺淡的微笑。
他知道自己當之無愧。
典禮結束之後，席恒收斂了外人面前一貫冷漠的神色，表現得溫馴而無害，把紅絲絨盒裏的戒指遞到他面前：“哥哥，我會聽話的。我會做一個好丈夫。”
而郁歆雲只是溫柔而沈默地看著他，用目光回答了一切。
……
那之後，兩人便保持著默契。席恒沒再提起這件事，他們繼續若無其事地像之前一樣生活著，吃飯，睡覺，工作，做/愛。
那枚未戴上的戒指似乎並沒有為他們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響，相識八年，相戀四年，他們仿佛早已做了多年的夫妻，對於彼此的一切都熟悉到令人發指。
除了婚姻。
郁歆雲心想。
除了婚姻。
即使他在Alpha的誘迫之下，已經在家中稱呼對方為丈夫，但依舊無法說服自己接過那枚戒指。
郁歆雲想到這，腦袋忽然有些隱隱作痛，於是起身把窗關了。
作者有話說：
*私設，A和O的標記是雙向的，Alpha此生只能標記一個Omega，標記完後就無法標記其他人。
小席第一次求婚被拒絕時全方面覆盤深深反思，第二次精挑細選，選了個哥哥最高興的日子，結果還是失敗了，持續破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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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六千字，補上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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