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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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刺耳的喇叭聲, 喬穗穗下意識的看向了馬路對面, 見是簡修遠的車, 她對吳睿說:“我要走了, 下次再見啊!”

“嗯,再見!”說完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喬穗穗上了那輛黑色越野車後, 才轉身回學校。

“簡大哥,你今天沒事嗎?”不是說來雲濛做生意的嗎,怎麽這麽有空?

簡修遠看了眼她手上拎著的兩個袋子,沒有回話而是問道:“今天怎麽這麽多東西, 我沒記錯的話還沒到放假時間吧?”

哦,你說這個啊?”喬穗穗把書包和兩個袋子放到後座上說道:“以後都不來學校了, 這些東西當然要帶回去。”

“不來學校了?”簡修遠眉頭微蹙, “為什麽?”

“被開除了呀!”

“因為之前的事?”簡修遠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

“嗯!”喬穗穗放好東西後, 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輕描淡寫的說道:“其實學校一開始是想我自己退學的,說這樣的話會保留我的學籍,不過被我拒絕了!”

系好安全帶後, 她接著對簡修遠說:“走吧,我得先去南懷路那邊拿點東西, 然後在回農莊。”

簡修遠聞言卻並沒有開車, 他目光沈凝的看著喬穗穗:“你知道被開除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啊!”

這年代的大學生不像後世, 還是很值錢的, 特別是對於普通家庭的孩子來說, 上大學無疑是打破階級壁壘的一條便捷通道。

而喬穗穗被開除學籍, 如果找不到願意接收她的學校,那麽就意味著這條通道被徹底堵死,原則上來說是沒有再讀書的機會了。

“就算不能參加高考,我相信以後念大學的機會也多的是,可在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妥協的!”沈默了幾秒,喬穗穗又低聲說道:“不管怎麽說,人總是要堅持一些東西的。”

這句話是對簡修遠說的,同時也是對曾經的自己說的。

生活不易,從校園到職場,三十歲的她在很多事情上妥協過,每一次妥協對曾經的喬冉來說,無疑是一次抹殺自我的過程。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的棱角被慢慢磨去,等回過頭來才發現,隨著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低頭,退讓,她收獲好人緣的時候,也逐漸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如今她既然有機會重來一次,不用再像以前一樣顧慮這個忌憚那個,那麽她有什麽理由不做自己,這一輩子她就想活的隨性自在,活的自我!

所以學校想要用開除學籍來威脅她,那絕對是打錯算盤了,別說她對上大學這件事沒那麽執著,就算她想上大學,等華國再發展幾年,機會多的是,大不了等農莊發展上了正軌後,花一筆錢去國外游學個幾年,正好圓了當初的留學夢。

可這些簡修遠不知道啊!

他承認承認那天晚上的事自己是有私心的。

收拾殘局的方法有很多,之所以選擇把人扔到百貨公司門口,他有自己的考量,甚至連進派出所都在他的意料之內,只是他沒想到這件事會導致小姑娘被開除。

簡修遠現在有點後悔,那天晚上的事自己還是欠考慮了,無論怎麽說一個小姑娘在課堂上,當著大家的面被警察帶走,不管原因是什麽,影響確實不好。

“簡大哥,怎麽不走啊?咱們快點沒準兒還能趕上中午飯呢,我一大早就被調查組的人叫去談話,現在肚子都快餓癟了。”喬穗穗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表明自己是真的餓了。

簡修遠沈吟了片刻後,拔下了車鑰匙,對喬穗穗說:“你跟我來。”

“幹......幹嘛?”喬穗穗楞楞的看著簡修遠利落的開門下車,整個人有點懵,見他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喬穗穗楞了兩秒只好下車,小跑著追上了前面的簡修遠。

“咱們這是要去幹嘛啊?”喬穗穗一路小跑的跟在簡修遠身後問他。

“去幫你討回個公道。”

“這個......”喬穗穗想說這個就不勞煩您大駕了吧,畢竟又不是自己的家長,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也不太合適。

到時候再來個什麽長,那時候可就真的熱鬧大發了。

簡修遠聞言停住腳步,他看著喬穗穗:“你記住,被開除不意味著你沒大學上,大不了花錢換所學校照樣高考,可這件事你如果就這麽認了,那將會是你整個人生的汙點,無論真相是什麽,它都會伴隨你的一生。”

喬穗穗:“......”

“想明白了?”

她當然明白,但有的事可以妥協,有些事她必須堅持。

喬穗穗點頭,“我明白啊,不過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就不好意思麻煩簡大哥了。”

喬穗穗並不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如果她答應了自己退學,那等於變向承認自己有錯,她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可她也知道許老師面臨的壓力,今天從調查小組把自己叫走,到自己被開除,許老師一直沒出現,說明事情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討回公道她不想嗎?可幾次三番的經歷已經讓她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社會如果你沒關系沒背景,那就什麽都不是,只能等待著被人欺負和打壓。

她相信有簡修遠在肯定能幫自己討回公道,這一點毋庸置疑,可簡修遠能在雲濛待一輩子嗎?

有些事必須得靠自己,她心裏已經有了主意,既然要搞那就大家一起搞個大的!

簡修遠看著眼前低著頭沈默的小姑娘,內心突然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如今的遭遇其實和自己脫不了關系。

“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你如果不想去學的話可以到車上等我。”

正沈浸在自己思緒裏的喬穗穗聞言馬上搖頭,“簡大哥,真不用,你相信我這件事我自己能處理。”

“那能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辦嗎?”簡修遠說完後目光灼灼的盯著喬穗穗,似乎想從她的臉上尋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喬穗穗拽著他的袖子,把他拉回車上,關上車門後她說道:“法子我已經想好了,不過可能要過幾天才能告訴你,當然你放心,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一定會請你幫忙的。”

簡修遠看她那麽自信,擔憂的同時也有點好奇,索性就算是最壞的結果於自己而言也不過是件小事,簡修遠就打算先看看小丫頭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好吧,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得去了解一下情況。”

喬穗穗:“......”她怎麽今天才發現財神爺是一這麽固執的人。

許叢文早上剛到學校就接到了校長李長明的通知,說臨時有個教學研討會需要他去參加,許叢文不疑有他,和其他老師換了課後就離開了學校。

等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喬穗穗已經收拾東西走人了,於是許叢文連氣都沒喘勻就氣急敗壞的沖到了校長辦公室。

李校長一見到他就頭疼。

“許老,會這麽快就開完了?”

許叢文冷哼了一聲,“調虎離山,你們真是好計謀啊!”

李校長聽完知道這事瞞不過他,面上擠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許老,這次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那天家長們的反應您已經看到了,如果學校不給他們一個交代,那些家長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喬穗穗同學的事情也確實影響到了學校,我不能讓咱們雲濛一中的百年校譽毀在我的手裏對不對?”

見許叢文沈著臉不說話,他又接著說道:“再說了,開除學籍也是喬穗穗同學自己提出來的嘛,原本我們只是想讓她自己退學的,誰能想到小姑娘那麽倔呢!”

許從文聽完後不禁怒火中燒,那只拿了三十多年粉筆的右手,此刻狠狠的拍到了校長的辦公桌上,他高聲質問道:“作為一個學生,作為一個受害者,遇到這種就算學校不能為她做點什麽,可也不能落井下石吧!”

說完也不給李長明說話的機會,繼續質問道:“不問青紅皂白,無端指責一個無辜的女同學不自愛,不檢點,作風不端,甚至做出開除學籍這種荒謬至極的決定,這就是你身為校長,身為人師做出來的事?你簡直侮辱了老師這兩個字!”

“許叢文,你這是在質疑學校的決定嗎!”李長明也火了,他一個堂堂的校長,竟然被一個老師指著鼻子罵,說出去簡直是個笑話。

他很想讓這個既固執又迂腐的老頭滾蛋,可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只好強壓著自己的火氣,耐著性子解釋道:“許老,我知道你是關心愛護學生的好老師,可你也要替學校考慮考慮是不是,這件事如果我說了算的話,調查小組就不會過來了,許老,我的壓力也不小啊!”

李長明這麽說就等於是把話給挑明了,許叢文知道現在事情的決定權不在他的手上,憤怒的同時也覺無力。

這個世界的規則他不是不懂,可他也有自己的堅持,嘆了口氣,許叢文覺得或許這就是自己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原因吧。

這一刻這位年滿六十,教書育人將近四十年的老教師忽然就覺得累了。

他全身的氣勢都弱了下來,和剛剛的他相比就像換了個人一樣,怒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事深深的無奈。

“我明白,可身為一個老師護不住自己的學生,我枉為人師啊!所以李校長,”許叢文語帶頹唐的說:“我年紀也大了,帶完這一屆我就準備退休了,還希望校長能夠批準。”

聽到這句話的李長明驚愕不已,雲濛一中少了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少了他許叢文,錯不及防之下他急忙出口挽留,“許老,您這是何必呢,咱們學校可離不開您啊!”

許叢文擺擺手,“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不開誰,沒了我許叢文,還會有張叢文,王叢文,李校長我心意已決,你就不必再勸我了。”

看著許叢文的背影消失在校長辦公室門口,一臉呆滯的李長明忍不住罵出了一句臟話。

許叢文下樓的時候正好噴到了簡修遠和喬穗穗。

原來簡修遠雖然答應了喬穗穗不插手這件事, 但是要了解一下事情的具體情況, 況且他也很想正大光明的見一見自己的外公。

見到許叢文的時候, 喬穗穗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她是很感謝許叢文的,不僅因為他在這件事情上一直維護自己,更因為這是一個知識淵博,人品清貴,有師德的好老師。

喬穗穗正準備打招呼,耳邊就傳來簡修遠低沈、清冽的聲音, “許老師,您好!”

許叢文聞言停住腳步了, 神色覆雜的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喬穗穗後, 才把目光轉移到了簡修遠身上, “你是?”

他有點疑惑,雖然印象中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年輕人, 可他莫名就是給自己一種很熟悉很親近的感覺。

“家母曾經是您的學生。”

“令堂是?”

“家母許明茵。”

許叢文在記憶裏搜索了半天, 才從某個被遺忘的角落裏找出這個名字, 許明茵確實是他的學生,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我記得,他們是我在燕大任教的時候教的第一屆學生。”

“這麽多年來家母一直很感念您當初的教導之恩, 可惜多年來一直不清楚您的去向,如果知道這次我來雲濛有幸遇見您,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不知道為什麽, 簡修遠說這句的話的時候, 一直站在他身旁的喬穗穗竟然能感覺到他的情緒起伏有些大, 左手的手指甚至在微微的顫抖。

或許簡修遠的媽媽是真的非常尊敬自己曾經的恩師吧,甚至可能還在兒子面前經常念叨,才導致財神爺現在如此的激動?喬穗穗忍不住猜想。

“這麽多年過去了,難為她還記掛我這個老師。”簡修遠的出現,讓許叢文不得不感慨時間的流逝,看到他身後的喬穗穗後,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們來是?”他看著簡修遠和喬穗穗問。

“哦,聽說我們家的小朋友在學校裏出了點事,我是過來了解情況的。”

我們家的小朋友?喬穗穗忍不住吐槽,真要算起來姐姐年紀可比你大多了好嗎!

提起這件事,許叢文就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剛從校長那回來,事情可能不大好辦啊!”

許叢文把事情的經過詳細的的和簡修遠說了一遍。

“是我這個做老師的無能,護不住自己的學生!”許叢文不無傷感的說道,他這也是由感而發,不單單是因為喬穗穗,也為了當年那個蒙受不白之冤的自己。

這一瞬間看著許叢文蒼老了面龐,簡修遠似乎又看見了上一世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平靜到可怕的面容,簡修遠知道那是因為外公一輩子的信仰崩塌了,他是帶著極致的失望離開這個世界。

是啊!事業受挫,女兒慘死,外孫含冤入獄,已是古稀之年他拖著病體多方搜集證據,幾次三番的上訴,可至死都沒能等來一個公正的判決,外公的這一生何其坎坷!這個不公的世道又如何能讓他不失望?

他不知道這一世為什麽沒有自己和母親的存在,可這不代表曾經的一切就不存在,重來一次他會讓那些人為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我明白了,穗穗的事給您添麻煩了,過兩天我一定登門拜謝。”簡修遠收回思緒,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這一世他只想要外公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安度晚年,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自己來處理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喬穗穗覺得簡修遠對許叢文格外尊敬,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孺慕之情,真是太奇怪了!

年輕人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許叢文看不清他什麽來路,也猜不到他接下來準備做什麽,不忍心耽誤了喬穗穗這根好苗子,他提出可以試著幫忙聯系願意接收她的學校。

盡管並不需要這樣的幫助,可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拒絕,在謝過許叢文後兩人就準備離開。

臨走的時候喬穗穗想了想還是走到許叢文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一個躬,說道:“許老師謝謝您,還有......”沈默了幾秒她還是說道:“對不起,讓您失望了。”

她並不覺得自己選擇被開除有什麽錯,不過確實是辜負了許叢文的一片愛護之心。

許叢文沒有責怪喬穗穗的意思,他也能理解小姑娘這麽做的原因,甚至還鼓勵她,未來的路很長,希望她不要放棄自己的學業。

喬穗穗乖巧的點頭答應了。

三人說話就站在操場上,學校裏不少同學都看到了這一幕。

“那個那人是誰啊,是喬穗穗的家長嗎?”

“我聽說那個人是喬穗穗的叔叔,身份不簡單,我哥說他開的那輛車可是進口的,在雲濛有錢都買不到。”

“真的假的啊,不是說她們家是農村的嗎?”

“農村人就不興有個厲害親戚啦?你別整天聽蘇雅柔在那逼逼逼的,那天放學我可看見了,陸甜甜可是跟著她進了南懷路上的一座小洋房呢,後來我聽附近的人說喬穗穗她們家就住在那,能住得起那裏的房子,就算她真的是農村人也不簡單好不好,我看這次事情還有得磨。”

“可喬穗穗已經被開除了啊,還能怎麽樣?”

說話那個女生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給你說不清啦,反正我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了事的。”

事情確實不簡單,喬穗穗的一封信不僅讓自己名揚華國,也將雲濛一中甚至是整個雲濛縣推到了輿論的風口浪尖之上。

當然這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喬穗穗被開除最高興的人就是蘇雅柔了,從此以後學校裏不會再有人搶自己風頭,吳睿的目光也不會只追隨著那個農村來的土包子,想到這裏她心情就說不出的暢快。

蘇雅柔為什麽一直針對喬穗穗?

喬穗穗本身很優秀是一個原因,但根本原因還是在吳睿身上。

吳睿身為校草,不僅長的帥學習也是名列前茅,加上藍球還打的好,簡直是大部分少女心目中白馬王子的標配,學校裏暗戀他的女生自然少不了。

蘇雅柔就是其中之一,不過和其他暗戀的女生不太一樣,在她看來以自己的條件,就算在一起也應該是吳睿主動才對。

然而吳睿不僅對自己沒有半點表示,她甚至好幾次發現,吳睿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喬穗穗,盡管兩人幾乎沒有說過幾句話。

這讓自視甚高的蘇雅柔完全接受不了。

現在喬穗穗被開除了,她心情好的不得了,就連空氣都覺比往常新鮮。

而去省城開會的蘇爸爸對這一切卻一無所知,等他從省城回來,無意間在飯桌上聽母女倆說起學校裏的事,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你們說的是那個之前被抓進派出所的小姑娘?”

“嗯,像這種不自愛不知檢點的女生就不該留在學校裏,他許叢文不是護著嗎,我就告到教育局去,我看他還護得了護不了!”

“胡鬧!”蘇長青把筷子重重的摔到桌子上,一臉鐵青的看著鄭青青,“誰讓你這麽做的,你知不知道陳建國現在已經被停職調查了,你是想害死我是不是?”

“停職調查......”鄭青青第一次見老公發這麽大火,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利落了,“為......為什麽呀?”

蘇長青又氣又恨的看著老婆,無奈的說道:“你說為什麽?當然是抓了不該抓的人了,我聽說連李濟民都親自來了,他一走陳建國就接到了上面停職調查的通知,你說為什麽?”

“不會吧,我聽咱們家柔柔說那個女孩家裏不過是農村的,你是不是搞錯了?”

“對啊爸爸,喬穗穗家裏是落玉村的,要真有這麽大能耐怎麽還會被開除?”

“農村的?”蘇長青聽了後也有點疑惑,他剛回來還不太清楚事情的始末,也奇怪一個農村的小姑娘能有什麽背景,再加上聽說陳建國這次出事是因為一個姓簡的男人,就琢磨著小姑娘是不是借了這位的光。

不過他一向小心謹慎,盡管這麽想,還是決定明天去打聽一下具體怎麽回事。

心裏這麽想,嘴上還是數落了母女倆幾句,“以後這種事少出頭,我剛剛調過來還是低調點好。”

母女倆聽了卻不以為然,一個農村的小姑娘能翻出什麽花來,鄭青青覺得老公是小心謹慎過頭了。

謹慎小心的蘇長青到了單位後,就開始打聽那天在派出所發生的事。

可知道內情的一個個都諱莫如深,不肯透露當時的實際情況,有抹不過面子的也只不過是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搞得蘇長青一頭霧水的同時,那種不好的預感也越發的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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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兩人上車後,簡修遠並沒有送喬穗穗到南懷路,也沒有回農莊,而是一直開車到了城外。

路上眼神一直忍不住往簡修遠那邊飄,感受到小姑娘的目光,簡修遠好笑的道:“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

“那個簡叔叔,”意識到不對又改口道:“簡大哥,咱們這是去哪裏呀?”

簡修遠瞥了她一眼,戲謔道:“怎麽,擔心我把你賣了?”

“怎麽會!”財神爺能看上這點小錢?她連忙否認,“我就是有點好奇,隨便問問。”

簡修遠大概也察覺到自己這個玩笑並不好笑,輕咳了一聲,解釋道:“去接個朋友。”

“朋友?”

“還記得之前我說的有個朋友要來農莊借住嗎?”

他這麽一說喬穗穗才想起來,簡修遠確實這麽說過,“我們是去車站接他嗎?”

“不!”簡修遠一邊開車一邊說:“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等車開到國道邊上,喬穗穗才反應過來,“你朋友也是開車過來的嗎?”

“嗯!”簡修遠想了想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吧。”

果然是財神爺的朋友,一個個都那麽有錢,這才什麽年代?都能開車自駕游了。

只是等看到人的時候,喬穗穗看著從副駕裏探出頭的男人,嘴唇忍不住抽搐,情況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呀!

“遠哥,我在這裏!”一輛西風牌大卡車停在兩人面前,褚強從副駕探出頭來,看著兩人說道:“我說域西這路可真夠絕的,我這條小命差點沒折在路上,遠哥你這一趟一趟的是怎麽跑下來的?”說著他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熟悉的燕市口音吸引了喬穗穗的目光,男人穿著明黃色的T恤和一條時下流行的牛仔褲,頭發是極短極短的寸頭,雙眼皮,眼睛大大的,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一看就是那種陽光大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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