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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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再次商量好來看貨的時間後,簡修遠就帶著李虎離開了喬家,到了村口李虎開著他那輛黑色越野車準備把人送回縣城的招待所。

“先不回去,再去趟董家壩。”

“好嘞!”李虎這兩天跟著簡修遠跑了不少地方,當下也不多問,熟練的發動車子往更南邊的董家壩開。

路上他突然問簡修遠:“老板,喬家的那兩塊石頭是不是有什麽特別地方?”

李虎跟著他跑的這些天,早就見識了這個男人的本事。別看小夥子年紀輕,眼光卻很毒辣,短短幾天已經淘到了不少寶貝了。李虎覺得他既然看重那兩塊石頭,肯定有什麽原因。

簡修遠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淡淡的說道:“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覺得挺漂亮的,要是帶回家擺在院子裏也是一道景兒,可惜人家不肯割愛。”

李虎從後視鏡裏看到他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不過他也沒放在心上,還興致勃勃的和簡修遠說:“嗨!這有什麽的,你要真喜歡我想辦法給老板你弄來就是了。”

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卻不以為然,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兩塊破石頭哪裏沒有,也值得千裏迢迢的運回燕市?

“此石非彼石,就算你找再多的石頭也不是我想要的那塊。”

他的語氣有一種莫名的篤定,聽的李虎莫名其妙,覺得這大城市來的人就是不一樣,說出來的話自己連聽都聽不懂。

簡修遠卻沒有再理他,目光繼續看向窗外,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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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正在做美夢的喬穗穗就被急切的敲門聲吵醒了。隱約間聽見院子裏傳來了說話的聲音。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起身走到了窗戶邊上,見院子裏喬明偉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媽媽張霞和奶奶也在。她披了件衣服走到了院子裏,清新的冷空氣迎面撲來,竄入肺裏驅散了睡意,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媽,出什麽事了?”

“具體的不清楚,隊長通知每家出一個人到村公所開會。”

喬穗穗打了個呵欠嘟囔道:“這剛淩晨五點,什麽重要的事需要這麽早去開會?”

張霞和張巧鳳都搖搖頭示意不知道。

喬明偉和那個中年男人說了兩句話,回屋披了件衣服就準備跟他走,臨出門的時看見睡眼惺忪的喬穗穗,還囑咐她回去再睡一會兒。

“我和你一起去。”張霞不放心老公也顧不上穿外套,跟著喬明偉就出了門。

兩人走後,張巧鳳沒了睡意,去廚房看了年前她腌的那一批鹹菜,準備趕集的時候挑著去縣城賣,多少也能補貼點家用。

喬穗穗被這麽一鬧也沒了睡意,準備先去洗漱,完了再覆習一下久違的初中知識。自來水很涼,喬穗穗洗完臉後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回到房間裏,擰開唯一的一盒護膚品——百雀羚,對著鏡子抹了起來。

雖然年輕,但皮膚保養還是要趁早啊!

越抹越覺得不對勁兒,短短兩天時間,她發現自己臉上,原本大顆大顆又紅又腫的痘痘少了將近三分之一,皮膚好像也不像之前那麽粗糙了。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忍不住擡手在臉上摸了好一會兒,確認痘痘的確少了後,喬穗穗又擡起胳膊扭頭看向了自己的手臂。

喬穗穗遺傳了張霞,兩條腿和手臂上都是令人頭疼的雞皮膚,密密麻麻的小點看上去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可現在居然變得平滑了很多。

她敢肯定這次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改變實在很明顯,那麽是因為什麽造成了自己這麽大的改變?

喬穗穗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胸口的那塊翡翠平安扣,會是因為它嗎?

就在她沈思的時候,突然聽見張巧鳳叫她。

“穗穗,你快來。”

喬穗穗沖著窗外應了一聲,起身蹬蹬蹬的跑到了樓下,她走到張巧鳳身邊,問:“怎麽了奶?”

張巧鳳指著院子裏西南角的那顆柿子樹:“奶年紀大了,你幫奶看看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

喬穗穗擡頭一看,頓時目瞪口呆,昨天還枝繁葉茂的柿子樹現下卻是光禿禿的,一片葉子都沒有,樹幹也是枯的,就像被雷劈過一樣。

“怎麽回事?明明昨天下午還好好的啊!”喬穗穗仰頭看著這棵柿子樹,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在確認不是自己眼花過後,張巧鳳的面色更凝重了,她覺得這事透著蹊蹺,也顧不上腌什麽鹹菜了,囑咐喬穗穗看好家後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張巧鳳走後,喬穗穗就一路小跑回了自己屋裏,現在她有一件事急需要確認一下。關好房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情緒後,才從領口掏出了那塊翡翠平安扣,比起昨天,這塊平安扣的似乎更水潤了,裂紋也比之前少了很多。

果然如此!

確認了最近的怪事都是因為這塊平安扣後,喬穗穗並沒有太過驚訝。穿書這種事都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再來個靈玉什麽的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想想曾經在小說裏看到的什麽空間啊,靈泉啊,喬穗穗忍不住來了個滴血認主,可惜並沒有什麽用。

那塊平安扣一點反應都沒有。

居然沒有空間和靈泉,差評!

不過這塊平安扣貌似能搞死附近植物這個詭異的現象,讓喬穗穗有點不安:“要不要把它扔了啊!”

喬穗穗糾結了半天也沒能打定主意。

畢竟這很有可能是一件能讓自己變得更美的神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喬穗穗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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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張霞和喬明偉回到了家裏。從他們口裏喬穗穗知道村裏發生了大事,好幾戶人家水田裏的早稻一夜之間全都死了,村長召集大家去開會就是商量這件事的,現在已經讓人去縣裏農業局報告情況了。

喬穗穗聽完後下意識的捂住了胸口,心想完蛋,這次事情大條了!這玩意兒不會把整個村子的植物都弄死吧?

要真是那樣,喬穗穗覺得事情敗露,自己沒準兒會被綁起來燒死。

縣裏的農業局知道後,對此事高度重視,擔心真是什麽傳染病會殃及到周圍幾個村子,下午就派了工作人員來了解情況,看是不是感染了什麽病蟲害。

可看兩個工作人員越看面色越古怪,看這些水稻的樣子根本不像是生病或者是長蟲子,更像是被火給烤焦了。

他們看了半天沒都沒得出什麽結論,最後幾個工作人員也沒辦法,只好取樣說回去化驗,說等有了結果再通知村裏,同時也通知了附近的幾個村做好防護工作。

工作人員在查看那些水稻的時候不少村民在一旁圍觀,他們也覺出了蹊蹺,於是短短一下午的時間村裏就有了謠言,說這根本就不是鬧病了而是鬧鬼了。

對此村子裏相信的人還真不少。落玉村幾百年來都沒發生過這種情況,加上農村鬼神之類的傳說一直很多,導致很多村民都相信這事不是邪祟作怪,就是老天爺在給什麽警示,今年怕是要鬧大災。

謠言越傳越誇張,人們的情緒也越來越恐慌。在村裏的劉歹婆站出來說了一番話後,把村民們的恐慌情緒推向高峰的同時也把喬穗穗一家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這不是稻子生病了,是有亡魂不得安寧,怨氣化成厲鬼作祟哩!”劉歹婆看完水碗後就和圍在自己周圍的村民說了這麽一句話。

村裏最近辦喪事的就喬明偉家,而且喬遠山怎麽死的,村裏多多少少也有耳聞。加上喬明偉侄女說,喬遠山出殯前一天,看見喬穗穗在竹林裏和一個男人幹見不得人事,喬遠山肯定是看子孫不孝,死不瞑目才化作厲鬼作怪的。

這麽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於是還沒等喬穗穗把平安扣丟掉,喬家就被憤怒的村民給圍了。

上百個村名堵在喬家大門口,吵吵嚷嚷的讓喬家人出來,見裏面沒動靜,就開始拳打腳踢的砸門,搞的喬家那兩扇木門差點散架。

見還是沒動靜又往墻裏扔破磚爛瓦,甚至還有人開來了一輛拖拉機準備把們撞開。

張巧鳳聽著外面的動靜,又怕有氣,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她顫聲道:“他們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們啊!什麽厲鬼作祟,都是劉翠蓮那個賤人胡說,她就是忌恨當初你爹沒看上她,也不怕死後下拔舌地獄!。”

喬穗穗活了二十多年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原本還是有點害怕的,擔心外面的人真沖進來。可聽到奶奶這麽說,又忍不住八卦起來,原來還有這麽一出啊,要不是時機不對她還是很想問問奶奶當年具體怎麽會事兒的。

張霞到是很鎮定,她面無表情的盯著門口,對張巧鳳說:“媽,你別怕,我這就出去,我到看看這幫人今天要幹嘛!”說完抓起旁邊的鋤頭就要沖出去。

結果被喬明偉攔住了:“你一個女人出去幹什麽?”

“人家都欺負到門口來了,你忍得下這口氣我可忍不下!”

喬穗穗抱著張霞的手臂弱弱的說了一句:“媽,人家人多勢眾,你出去也沒什麽用,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

說完又想到這年頭電話還是個稀罕物,又改口道:“要不找村長?”喬穗穗覺得要真出了什麽事落玉村的這個一把手也得跟著吃掛落,找他應該能管點用吧。

“村長要想管,早來了!”喬明偉狠狠吸了一口煙,把煙屁股扔到地上踩滅,瞇著眼睛看著門口,說:“我出去看看。”

然後喬穗穗就見喬明偉拎著鐮刀走了。

大門猛然間打開,外面鬧哄哄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人們看著手拿鐮刀,一臉兇神惡煞的喬明偉,都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他們現在才想起來,這位可是個不要命的狠人。村子裏被他揍過的人不在少數,喬順當初還被他打的進了醫院呢。

喬明偉陰狠的目光掃過那些拿著鋤頭和扁擔的人,咬著牙說道:“艹他媽的!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哪個王八蛋敢上來,誰不想我活我就叫誰死,殺一個算夠本,殺兩個算我賺了!

喬明偉是附近幾個村有名的村痞,經常和一些社會閑雜人員混在一起,大家平時就恨不得躲著他走,這會兒看到他手裏寒光凜凜的鐮刀後,都不敢出聲了。

老話說的好,慫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誰也不想當那出頭的椽子,萬一真見血了呢?

“小偉啊,我們也是沒辦法,這一出事,我們大半年算是白忙活了,事情是因你們家而起,你總要給我們個交代吧?”

劉德柱是喬家的鄰居,之前兩家的關系一直不錯。可是自從女兒和喬明偉的婚事告吹後,這小子見了自己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完全不覆之前的親熱和尊敬。現在見喬家出了事,他也樂得過過嘴癮,出出心裏這口悶氣。

“給個屁的交代,我家的稻子沒死嗎?老子還想找人給我個交代呢!”

“呸!你那地早就賣給吳老六了,你當我們不知道呢?現在你錢到手了有個屁的損失!”

“劉歹婆都說了,就是你老爹搞的鬼,你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這事就沒完!”說話的是曾經和喬明偉起過沖突的喬順。

“呸!她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她叫你們吃屎你們是不是要排隊去茅坑啊?”

“喬老二少說這些廢話,你們家人幹過什麽好事你們自己清楚,今天我就把話撩這了,要不你賠我們錢,要不你們一家就收拾東西滾出村子。”

“我日你祖宗,還他娘的想讓老子賠錢?就你那慫樣,天天給你媳婦端屎端尿,屁都不敢放一個的慫貨,還想讓我滾出村子,你要真有那本事,老子敬你是條漢子。”

“喬老二啊,你不孝生生氣死了你爹,你閨女不要臉,她爺還沒入土呢就敢和男人在竹林裏幹見不得人的勾當,現在你爹魂魄不安,害的全村受累,我要是你都沒臉待在村裏!”喬順他爹一直忌恨喬明偉當初把兒子打進了醫院,現在說話自然是專挑他的痛處說。

“就是!誰家都不容易,都是一個村的,你就發發善心給大家留條活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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