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甜蜜番外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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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偷偷看了一眼周承鈺,見她面色如常,沒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她暗暗松了一口氣,對傅於琛說:“家祥哥——就是我哥哥的朋友,他需要一位女伴,於是我就來幫他這個忙。”

傅於琛點頭,大大方方上下打量她一眼,笑著說:“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謝謝。”蘇夢嵐說,“介紹一下,這位是周承鈺小姐。”

傅於琛對周承鈺友好地笑了笑,說:“你好,我是傅於琛。”

周承鈺拉拉蘇夢嵐的裙擺,蘇夢嵐彎下腰,周承鈺在她耳邊輕輕說:“他比較配得上你。”

見蘇夢嵐笑得開懷,傅於琛好奇地問;“這位周小姐和你說什麽了?這麽開心。”

蘇夢嵐吐了吐舌頭,說:“這是淑女之間的小秘密。”

***

拖了許久的遺產案總算轟轟烈烈落下帷幕。一切都塵埃落定,三十多層的傅廈等來了它年輕有為的男主人。

晉升為新任董事長兼總裁的傅於琛正式卸任出版公司總經理的職務,臨走之前,他把蘇夢嵐叫到他的辦公室去。

“阿嵐,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去傅氏總部?”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在辦公室裏傅於琛也叫起了她“阿嵐”。

蘇夢嵐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有反對,而是問:“我可以問問原因嗎?”

傅於琛的手指在寫字臺上無意識地敲打著,他說:“你的工作能力很強——這個理由夠不夠充分?”

蘇夢嵐笑,又問:“還有沒有其他原因?”

傅於琛看了她半晌,也笑了:“你猜呢?”

蘇夢嵐自然不會去猜,她說:“進入傅氏總部是這裏所有人的目標,我又有什麽理由能拒絕呢?”

傅於琛滿意地笑了:“我會給你安排一個不錯的位置。你說,傅氏總裁秘書這個頭銜怎麽樣?”

***

蘇夢峑聽說妹妹的調職的消息以後,沈默了半晌,最後說:“這小子還算有良心。總算不枉我盡心盡力為他爭取那份遺產。”

蘇夢嵐白了她哥哥一眼,說:“你這話說的……我鄭重聲明,我是憑著本事進入傅氏的,而不是靠你的人情。”

“好好好。”蘇夢峑舉手投降。妹妹長大了,也學會和哥哥對著幹了。蘇夢峑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傷,五味雜陳。

“不過,”蘇夢峑又微微皺眉,“你可考慮清楚了?傅氏集團可不比你之前在的出版公司,它底下員工有上千人,其中關系錯綜覆雜,你一去直接就是總裁秘書……”

“放心吧,老哥。傅於琛如果沒想到這一點他就不是傅於琛了。”蘇夢嵐的表情並不緊張,“大企業總裁秘書不比小公司的總經理秘書,人家光是秘書部就有好幾十個人,你妹妹我只不過是其中之一。”

聞言,蘇夢峑總算放下心來。他想了想,說:“這麽說來,這個職位很是不錯——既可以天天見到你夢中情人,又不會擔著太重的擔子。”

面對哥哥的調侃,蘇夢嵐也不臉紅。她說:“所以,妹妹升了職,做哥哥的有沒有什麽表示?”

蘇夢峑一楞,哈哈大笑:“好吧,傅老板為人大方,你哥哥我也算是小發了一筆財,今晚我們就下館子去也。”

蘇夢嵐又說:“對了,我要帶上一個朋友。”

“朋友?”蘇夢峑一楞,“是哪位?男的女的?我認識嗎?”

面對蘇夢峑家長一樣的連聲盤問,蘇夢嵐只是神秘地笑笑:“等見了面你就知道了。”

***

蘇夢峑沒有想到,自己妹妹口中的“朋友”居然只是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姑娘。饒是他再淡定,此時也破了功。

“這……”他看看打扮地如同一個洋娃娃的周承鈺,又看看笑得狡黠的妹妹,不知該說些什麽。

“承鈺,介紹一下,這是我哥哥蘇夢峑。哥,這是周承鈺小姐。”蘇夢嵐為兩人介紹著。

周承鈺仿佛小大人一樣對蘇夢峑伸出手,很有禮貌地說:“你好,蘇夢峑先生。”

“你、你好。”一向淡定的蘇夢峑竟然有些手忙腳亂。

“站在這裏做什麽?快進去吧。”蘇夢嵐心中偷笑,率先一步走進了餐廳。

這家餐廳不愧為美食雜志上推薦的top10,環境優雅,菜品也很是不錯。

蘇夢峑也恢覆了平靜,笑著和兩位女士說:“你們倒是可以稱得上是忘年交。”

周承鈺問:“什麽是忘年交?”

蘇夢嵐說:“他的意思是我們是年齡相差很多的朋友。”

周承鈺說:“蘇夢嵐說了,年齡並不是問題。”

***

送了周承鈺回到惠家以後,蘇夢峑感慨地對蘇夢嵐說:“這位周承鈺小姐真是早熟。她竟然還對你直呼其名。”

蘇夢嵐微微嘆了一個口氣,說:“這樣家庭的小孩,不得不逼著自己早點長大。”

蘇夢峑有所觸動:“你說的對,成長是件殘忍的事,有的人可以在父母的羽翼下遲遲不長大,而有的人卻不得不學會長大。”

蘇夢嵐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他們的父母早早就過世,當時還未成年的蘇夢峑不得不擔負起這個家庭的責任——他們雖然表面上是寄住在一個關系不冷不淡的親戚家,但實際上蘇夢峑成年後就搬了出來。等到他賺到第一筆傭金以後,也把妹妹接了出來。

一時間,車內的氣氛有些沈悶。

蘇夢峑忽然說:“以後有時間,我們多多邀請你那個朋友吧。”

蘇夢嵐略有吃驚地望著他,他卻臉色如常,專心開車。

蘇夢嵐忽然領悟到什麽。

這個世界因為她的到來,或許有些人有些事因此改變了軌跡,但勢必在另外一些方面補償過來。

這是一種用科學解釋不清的守恒定律。

☆、圓舞(13)

蘇夢嵐正式在傅氏集團上任。上千人的企業同只有幾十人的出版公司相比,自然是大不一樣的。

最大的不同就是,同從前相比,她見到傅於琛的次數大大減少了。

不過,她倒也沒怎麽沮喪。雖然在工作時間難得見傅於琛一面,她在下班之後同傅於琛的接觸頻率是大大上升。

這天下班,她照樣來到停車場固定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一個熟悉的人影朝她走來:“抱歉,有些事耽擱了。”

“沒關系。”蘇夢嵐很體諒地微笑,“你比較忙嘛。”

兩人上車,傅於琛發動車子,問:“怎麽樣,今天想去哪裏?”

蘇夢嵐忽然說:“要不今天我們換個花樣?”

傅於琛饒有興致:“哦?你說說看。”

蘇夢嵐眨眨眼:“我們去買菜——我煮給你吃怎麽樣?”

傅於琛明顯楞了幾秒,問:“你——來煮?”

蘇夢嵐挑眉:“怎麽?不相信我的手藝?”

“不敢不敢。”要不是在開車,傅於琛真想伸出雙手表示投降。

蘇夢嵐自信地說:“你知道新時期本港最受歡迎的女人的標準嗎?”

“是什麽?”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這好像也沒什麽……”

“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

“願聞其詳。”

“打得過小三。鬥得過流氓。最重要的是——她還一定是要個中環高級白領。”

傅於琛咋舌:“聽起來很不容易。”

蘇夢嵐說:“誰叫現在是男權社會,你們男人占了天生優勢,我們女人只能表現比男人優秀,才會有出頭的日子。”

傅於琛笑道:“沒想到阿嵐還是位巾幗英雄。也不知將來能便宜了哪個男人。”

“便宜你怎麽樣?”蘇夢嵐忽然說。

傅於琛楞了。恰好此時紅燈亮起,他一腳踩下剎車。

蘇夢嵐得不到回答,又問:“嗯?”

傅於琛幾次欲張口,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麽來。

蘇夢嵐幹脆直說:“傅於琛,我自認為我蘇夢嵐不比那些名門淑女差,你覺得呢?”

傅於琛說:“你說的沒錯。”

“那你覺得我這樣的人適合做傅家未來的主母嗎?”蘇夢嵐再接再厲。

“阿嵐。”紅燈滅,綠燈亮,傅於琛踩下油門,車子迅速飛了出去。“我不想傷害你,但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對你的確有好感,但我不知道這種好感是不是愛情。”

“沒關系,我會把它變為愛情的。”蘇夢嵐看上去很自信。

“你是個好女孩,我害怕耽誤你。”傅於琛苦笑。

蘇夢嵐卻說:“我都不怕,你怕什麽?難道你恐婚?”

傅於琛說:“我不僅不恐婚,還盼望著早日結婚——有一筆遺產,指明說我的第一個兒子出生才能落實。”

“既然這樣,我覺得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傅於琛沈默良久,問她:“你真的想嫁給我?”

蘇夢嵐說:“我喜歡你,我不甘心只是做眾多總裁秘書中的一員,我想做你身邊獨一無二的傅太太。”

傅於琛猶豫:“我怕你會後悔。”

蘇夢嵐堅定地回答:“我不會後悔。”

“我不能確定我一定能夠給你最誠摯的愛情。我的意思是說,我對你,還不能確定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我問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什麽感覺?”

“輕松。”傅於琛不假思索回答,“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很放松。”

“那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呢?”蘇夢嵐循循善誘。

傅於琛猶豫片刻,說:“我……不確定。落魄的時候,我和那些人在一起,我總是害怕她們會離開我,因為我不能為她們提供她們想要的安穩生活。等我有錢了,我總覺得她們是為了我的錢而接近我。”

蘇夢嵐笑了:“我與你相識於微時,相交於現在,我對你的態度前後可有什麽變化?”

傅於琛像是醒悟過來,問:“你的意思是……”

“沒錯,傅於琛。”蘇夢嵐頓了頓,“我喜歡你,我從一開始就喜歡你了。否則,我也不會幫你,更不會天天加班到八點。你知道的,女人都是很自私的,絕不肯浪費時間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為什麽?”傅於琛不理解。

為什麽?蘇夢嵐也在心裏問自己。

僅僅是因為系統任務要求?或許在今晚之前自己都是這麽認為的。可是方才自己一開口,卻發現,好像不僅是因為這樣。

“為什麽?”蘇夢嵐微笑,“愛情需要理由嗎?”

***

“為什麽?”面對周承鈺的疑問,蘇夢嵐再次回答,“愛情需要理由嗎?”

周承鈺歪著腦袋想了半天,最後說:“那個傅於琛勉強還配得上你。”

蘇夢嵐笑得肚子都疼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擦著眼淚,說:“如果其他人聽到你這句話,恐怕會罵我不識擡舉自作多情。”

“為什麽?”周承鈺再一次不理解:“你那麽好。”

“謝謝你,承鈺。”蘇夢嵐有點感動,“你把我看得太好了。”

周承鈺固執地搖頭:“不,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女人。”

蘇夢嵐哭笑不得:“你才多大,才見過多少女人?”

周承鈺說:“我不管,蘇夢嵐,你是最好的女人。”

“好吧。”蘇夢嵐心中忽然想到什麽,“那你覺得,什麽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我的意思是,什麽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完美女人’?”

周承鈺毫不猶豫:“蘇夢峑那樣的。”

聽到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答案,蘇夢嵐微微嘆了一口氣,親了親她艷如飛霞的小臉蛋,說:“希望你能快快長大。”

周承鈺也說:“希望我能快快長大。”

☆、圓舞(14)

蘇夢峑覺得自己妹妹近來變得勤快起來。

“你這是怎麽了?以前寧願吃外賣也不願煮飯的,現在怎麽天天都見你在廚房裏忙上忙下?”飯桌上,蘇夢峑終於忍不住問道。

蘇夢嵐夾了一筷子菜放在蘇夢峑碗裏,說:“吃你的就是。怎麽,我煮飯你不樂意吃啊?”

“樂意樂意,一萬個樂意。”蘇夢峑忙解釋,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歡吃,扒了一大口肉在嘴裏,含糊不清地說,“窩奏似好奇裏腫麽變勤快了(我就是好奇你怎麽變勤快了)。”

蘇夢嵐不理他,細嚼慢咽著。

蘇夢峑好不容易把肉吞下,深呼一口氣,狐疑地看著她:“該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早知道我就該在菜裏下瀉藥,看拉不死你。”蘇夢嵐白了他一眼,“好心當做驢肝肺。”

蘇夢峑放下筷子,笑瞇瞇地看著她:“你這麽一說,就更可疑了……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蘇夢嵐嘆了一聲,投降道:“好好好,怕了你了。告訴你,你妹妹我想要練習廚藝。”

“為什麽?”蘇夢峑愕然,“你做菜不已經很好吃了嗎?”

“哥哥你應該不會聽過這句話吧: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你是說傅於琛?”蘇夢峑只能想到這個人。

蘇夢嵐點頭道:“我已和他約好,以後每周都會抽出一天時間做飯給他吃。”

“憑什麽!”蘇夢峑酸溜溜地大叫起來,“你對你哥哥都沒這麽好過!”

蘇夢嵐優哉游哉地說:“你現在不就在吃著我做的菜嗎?”

“不算不算。”蘇夢峑像一個小男孩一樣皺起臉,“明顯我只是你的試吃員,性質不一樣!”

蘇夢嵐很冷酷地說:“那不好意思,我是沒有辦法滿足你了。想要吃到專門為你做的菜,你需要的是一個女朋友。”

“女朋友的影子還沒有呢……等等!你說什麽?女朋友?”蘇夢峑嚇得差點兒沒蹦起來,“說清楚一點,‘女朋友’是什麽意思?”

蘇夢嵐做出驚訝的樣子,問:“難道我沒和你說過嗎?”

“說什麽?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什麽東西!”蘇夢峑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他的預感成真了——

“說我和傅於琛在一起了呀。”

蘇夢峑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一向嘴皮子最利索的大律師說話都有些結巴了:“什、什麽時候的事?”

蘇夢嵐心中偷笑,表面上還是得裝出很無辜的樣子,說:“嗯……讓我想想啊……大概是半個月以前吧。”

蘇夢峑顫抖著聲音問:“你、你們是怎麽在一起的?我的意思是……是誰先提出來的?”

“當然是我呀。”蘇夢嵐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

蘇夢峑撫著胸口,覺得自己呼吸有點困難:“你說什麽了?”

“我對他說,‘傅於琛,你願不願意試著和我在一起?’然後他同意了,我們就在一起嘍。”蘇夢嵐說的很輕松。

蘇夢峑簡直恨鐵不成鋼:“蘇夢嵐啊蘇夢嵐,你身為一個女孩子怎麽這麽不矜持!”

“矜持能當飯吃嗎?”蘇夢嵐攤手,“蘇夢峑,你真是太不了解行情了,當代香港新女性才不知道什麽是矜持,我們追求的是快速、有效,你懂不懂?”

蘇夢峑頭一次懷疑自己已經跟不上時代的變化了,一向看著乖巧的妹妹竟然過反過來倒追一個男人?這種事他做夢都沒想過好不好!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十年後,有另外一個大眼睛長頭發剛成年不久的女孩子也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問他:“蘇夢峑,我喜歡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當然,那將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

讓我們把時間軸撥回到蘇夢嵐向傅於琛表白的那一夜。

蘇夢嵐微笑地看著傅於琛,問他:“愛情需要理由嗎?”

傅於琛沈默良久,最終說:“或許最理想的愛情並不需要理由,可是,太難了。”

他苦笑地搖頭:“香港每天有無數隊男女登記結婚,也有無數對怨侶鬧著離婚。結婚的不一定是因為愛情,離婚的也不一定是沒有了愛情……”

蘇夢嵐打斷他說:“傅於琛,你不要偷換概念。婚姻或許是一件很覆雜的事,但愛情不是。愛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在愛情來臨的那一刻,誰都沒辦法逃避它。愛情面前,從沒有騙子。”

傅於琛說:“我戀愛是為了結婚。”

“好巧,”蘇夢嵐微笑,“我也是。”

傅於琛有些無奈:“我不能保證我愛的一定是你,也不能保證以後我不會愛上別人。阿嵐,我承認我對你是有好感的,可誰又能擔保這種好感能夠天長地久呢?阿嵐,你是個好女人,所以我不想耽誤你,也不像欺騙你,以一個朋友的身份,我希望你能找到你自己幸福,一輩子幸福。”

“可是我的幸福是你給的。”蘇夢嵐轉頭看著傅於琛英俊的側臉,“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又談何幸福呢?”

傅於琛將車子停在馬路旁邊。他轉過頭看著蘇夢嵐的眼睛,說:“你真的這麽想?”

蘇夢嵐堅定地點頭。

傅於琛長嘆一聲,以手扶額,像是在糾結著什麽。

蘇夢嵐忽然大膽地說:“傅於琛,從你的行事作風來看,你是個果斷大膽的人,你相信富貴險中求,你也相信機會是給勇於嘗試的人。我想,在愛情面前你也不會是個懦弱之輩。所以,傅於琛,你願不願意試著和我在一起?哪怕最後我們不能走下去,你可願意試一試?”

傅於琛笑了:“阿嵐,其實論膽大,我比不過你。”

蘇夢嵐說:“我們也別互相吹捧——怎麽樣,你考慮好了嗎?”

傅於琛說:“我阿媽曾經告訴過我,如果一個女人能夠放下身段去追求一個男人,說明她真的很愛他。我傅於琛何德何能,能拒絕這樣一個女人呢?”

☆、圓舞(15)

蘇夢嵐和傅於琛的情侶關系知道的人不多,起碼在傅氏,除了傅於琛身邊的幾個心腹,沒人知道年輕有為的鉆石王老五傅於琛已經有了女朋友,還是辦公室戀情。

岑鈺穿越來之前,蘇夢嵐本尊的性格比較孤僻,沒什麽知心朋友,她穿越成蘇夢嵐以後,接觸的幾乎都只是公司裏的人,因此也沒結交幾個真正的知己。如果一定要說知心人,那只有和她相差十幾歲的周承鈺了。

這一點是蘇夢嵐從前從沒想到過的——曾以為是情敵的人竟然最終變成了好朋友?這個世界果然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對蘇夢嵐而言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了。她不用和周承鈺競爭傅於琛,而且看起來,周承鈺和傅於琛相互對對方也沒什麽興趣。

這天,蘇夢嵐在自己家請傅於琛吃飯,當然,蘇夢峑和周承鈺自然也包含在內。

兩男兩女面對面坐著,氣氛十分和諧。

蘇夢峑舉著高腳杯對傅於琛說:“我一直以為,和我的客戶不會有官司之外的聯系。”

傅於琛回敬他:“緣分這種東西,一向都很奇妙。”

周承鈺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舉著酒杯,對蘇夢嵐說:“蘇夢嵐,我敬你一杯。”

蘇夢嵐笑著舉杯,說:“為了我們的友誼。”

看著這一大一小裝著十分正經的模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眼神古怪,一致無奈地搖頭。

“咳咳。”蘇夢峑打斷她們,“話說回來,你們也交往一年了,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蘇夢嵐斜了他一眼,說:“怎麽,這麽快就想把我嫁出去了?”

蘇夢峑忙喊冤:“我怎麽敢?我巴不得你能永遠留在蘇家,這樣我每頓都能吃到好飯菜了。”

周承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頓了頓,蘇夢峑又故意說:“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想體會一下做傅氏總裁小舅子是個什麽樣的感覺。你們知道的,外戚一向很威風。”

蘇夢嵐涼涼地說:“小心風大閃了腰。”

雖然她嘴上這麽說,眼角卻悄悄瞥向了傅於琛。

傅於琛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緊握住了她的手。他看著蘇夢峑說:“小舅子說的是,我們也該考慮結婚問題了。”

蘇夢嵐驚訝地看著他,結結巴巴道:“你、你說什麽?”

傅於琛握得她很緊,他裝作一副很驚訝的樣子,問:“原來你不想結婚?”

“當然不是!”蘇夢嵐不假思索回答道。

“咳咳。”蘇夢峑提醒道,“矜持,矜持。”

蘇夢嵐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囁嚅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其實是想說……”

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出來。

傅於琛哈哈大笑,對蘇夢峑說:“好啦,大哥,你可別逗她了。”

見傅於琛都改了口,蘇夢峑只能嘆道:“唉,女大不中留啊。好在你哥我聰明,早就為你準備一份嫁妝了。”

傅於琛說:“其實大哥不必如此費心,傅氏什麽都有。”

“那怎麽一樣!”蘇夢峑搖頭,“嫁妝雖然只是個名頭,但是千萬不能少的。你也不要為我肉疼,放心,我絕不會少要你的聘禮的!”

蘇夢嵐滿臉通紅,看看蘇夢峑又看看傅於琛,兩個男人都是一臉狡詐的樣子,最後只能向周承鈺求助:“承鈺,你看看他們兩個,將來千萬要找一個老實的男人!”

周承鈺卻好像沒有聽見她說的話,眼睛放空,呆呆地望著桌上一條被吃了一半的魚。

蘇夢嵐知道是戳到她的痛處了:她的母親不久之前就因繼父破產離了婚,現在的她無家可歸,暫時寄住在蘇家。

蘇夢峑卻忽然說:“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古板的人,有沒有嫁妝並不重要。只是爸媽死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我照顧好阿嵐,直到她出嫁。為了完成二老的心願,一份嫁妝是絕對不能少的。我就無所謂了,皮糙肉厚的大男人,倒不在乎女方有沒有陪嫁。”

周承鈺飛快擡起臉,看了他一眼,見他在看自己,又像觸電一般低下頭去。

蘇夢嵐將她的一動作一一收在眼底,心中微微一動。

傅於琛卻像是什麽也沒發覺,只是低頭吃菜。

或許這就是幸福該有的模樣吧?

***

【玩家岑鈺,編號23432,恭喜您完成任務[圓舞之征服養成系男人],您在該任務中表現非常出色,系統評定分數為:9.5分。恭喜您,23.5的高分通過[言情小說系統之亦舒世界],您將獲得相應的魅力指數……】

岑鈺仿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裏似乎有過極端的痛和無邊的樂,夢醒了,她的腦子裏一片混沌,似乎錯過了什麽,又似乎什麽也沒錯過。

她拿起手機,時間顯示6:21。時間還早,她想。

再也睡不著了,她渾渾噩噩下床洗漱,室友們還在睡夢之中,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陽臺,清晨的空氣很好,有鳥兒在宿舍樓邊的梧桐樹上鳴唱,隱約之間,還夾雜著其他聲音。

岑鈺站在二樓的陽臺上仔細辨認,聽出來是一個人在朗讀英語的讀書聲。聲音很好聽,這是岑鈺的第一個反應。

岑鈺是個聲控,好奇心的趨勢下,她透過梧桐細細碎碎的枝葉尋常聲音的來源,她找到了,一個修長的身影依靠著樹幹,手裏捧著一本書,很顯然,這是聲音的主人。

岑鈺敢用1.5的視力打包票,這個男生一定長得不錯。

仿佛是感受到岑鈺的目光,男生猛然擡頭,岑鈺一驚,觸及他的目光,卻忘了縮回身子。

岑鈺忽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沒等大腦反應過來,耳朵已經先一步聽見自己似乎變得好聽的聲音:“嗨,你好,我叫岑鈺,可以認識你嗎?”

男生盯著她看了幾秒,笑了:“你好,岑鈺,我等你很久了。”

真奇怪,明明是在秋天,她怎麽覺得滿世界的花都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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