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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失憶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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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前殿,劉恒不見慕容出來迎接,心裏更覺怪異了,他這衛使不只是膽子肥了,連皮都癢癢了!讓他親臨就算了,居然還不出來相迎,到底誰才是主子!

“暮光,你說慕容在前殿,那他人呢?”劉恒目光落到暮光身上,已帶了幾分怒氣。

“五衛使在裏間。”暮光大著膽子說,希望主上見著慕容後可別拿他撒氣,他也不想這樣的,可五大人那麽作的一個人,非得擺這麽大的架子,他能怎麽著。

劉恒終是被氣樂了,他長至這般大,除了九五之尊,還沒人敢這麽招呼他的來去,沒成想,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小衛使,居然擺了副這麽大的架子,還真是令得他大開眼界!

劉恒推開裏間的門,面色陰沈得厲害:“慕容,你好大的……”劉恒見得室內陳景,話到嘴邊突然戛然而止。

裏間的禦床上躺著個人,看其氣息平穩,是剛睡下不久;而看其面容,左臉上有著一道淺長的紅痕,比之先前,已是消淡了許多,赫然是不久前外出尋王妃的慕容。

若是僅此而已,劉恒定會直接走向前去,將床上之人一把拖起,然後扔到雪山上去餵狼。可還有一人,靜靜坐在慕容的床沿上,正用著錦帕小心翼翼地為床上之人拭幹額角的汗珠。

女子低垂著眉眼,在聞得門口的動靜後竟是騰地站了起來,滿臉戒備地看著他。

劉恒目光停在女子靈動好看的眉眼上,眸底有驚訝一閃即逝,王妃,她怎麽在這,還有剛剛,這女人是在給他戴綠帽子嗎?

慕容聽到動靜,悠悠轉醒,擡眸見著劉恒,眼底一閃驚慌,這…這…這…什麽情況!?

“你怎麽起來了,快躺下,剛剛那個穿白色衣服的人說了,你的腿斷了,不能亂動!”洛青皺起了眉頭,滿面憂心地要去扶慕容躺下。

主上來了,他這做屬下的哪還敢安心躺下!

慕容欲要避開洛青的觸碰,朝後退去。這一挪動,清晰的劇痛傳入骨髓,慕容吃痛,一聲悶哼傳入鼻中。

劉恒已是行至二人身前,慕容見及,面色更是難看起來。

劉恒大手覆上慕容受傷的小腿,慕容只覺傷骨處一緊,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小腿處便是傳來了比先前重十倍百倍的劇痛。

慕容*出聲,洛青當下駭得花容失色,她慌忙去推劉恒,不等她指尖觸碰到男子衣袖,劉恒已是收回了手,居高臨下地看著慕容,神情冷淡:“你可知錯?”

慕容疼得齜牙咧嘴,說出來的話卻是服服帖帖的:“屬下知錯。”

“你怎麽動手傷人呢!”回過神來的洛青眸子升騰起了水霧,她心疼地去看慕容腿上的傷口,卻是見得纏得嚴嚴實實的白布上早已滲出了斑斑殷紅,甚是惹眼。她心生怒氣,淚眼婆娑著瞪向罪魁禍首。

“你出去。”劉恒目光定定落在洛青臉上,話語中不帶一絲感情。

“你……”洛青剛要反駁,身後卻是傳來慕容的拉扯,洛青回頭,只見得慕容朝她使眼色,讓她出去。

洛青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麽,慕容已是對她板起了臉。

“快出去!”慕容壓低了聲音,臉上是少有的急迫。

“那我待會兒再來看你。”洛青不舍的退出了內室,輕輕將房門帶上。

劉恒面沈如水,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慕容:“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慕容輕輕嘆了口氣,怎麽說呢,長得好看也要給解釋嗎?

“屬下一路向北,去到了山林內圍,在地窖中發現了王妃,當時王妃是昏迷著的,應是失足掉進地窖中去的。只是後來王妃醒來,她已經記不得所有的事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慕容將如何尋到王妃的事娓娓道來,劉恒卻是沈默了。

“王妃失憶了?”劉恒驚詫,雖然在方才的談話中他隱有所覺,不過真聽慕容這般說來,倒是不得不令他生疑了。

“是啊,王妃也不知怎地了,她剛醒來的時候還有些神智不清,直拉著屬下說冷。”慕容回想起地窖中的畫面,面上不由得一紅,忙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劉恒已是能想象出當時的畫面是多“濁奇”,不過,他倒是沒多介懷,人回來就好,他才沒心思管那麽多!

“那你的腿是怎麽傷著的?”劉恒淡問,語氣中卻又不失關心之意。

慕容眸底一閃驚懼,語氣倏地發顫起來:“我們遇到了雪狼,有虹景那般壯實了。那雪狼也不知是怎的了,就只追著王妃跑,屬下雖然從狼口中救回了王妃,卻是體力不支,不小心掉下了懸崖,摔折了腿,不過好歹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劉恒面皮一抽,這小衛使未免也太弱了些,連頭雪狼都應付不來,若要是遇上了群狼,那還不得連骨頭都找不著了!

“行了,你先養著吧,救回了王妃,你也算是功德一件,你五衛裏的事情我會讓人替你代勞的。”劉恒起身,已是打算離開了。

代勞?這是要罷他職的意思嗎?

“主上!”慕容慌忙叫喚,劉恒頓住,轉過身來看慕容。

“什麽事?”

慕容面上一陣糾結,該怎麽說呢?

“呃,您還要將王妃送回去嗎?”

劉恒錯愕,他是不想他的小衛使竟是開始關心起王妃的事來。

“王妃如今失憶了,是該盡快送回去了。”劉恒眸底一閃異色,沈寂看著慕容的面色。

慕容眼底的失落一閃即逝,卻是在聽得劉恒的後話後端正了神色。

“只是,王妃失蹤之事太過蹊蹺,如今又是失憶了,還需好好調查一番。”

慕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王妃失蹤的事確實蹊蹺,就連他都不願相信,這個沒什麽內力的女人能從馬車上跳下來,還跑到了山林子裏去。

失憶的事亦是迷霧重重,王妃性情大變,不過慕容倒是樂見其成。王妃失憶了,對他可是好得很,給他端茶倒水不說,還能在主上面前護著他。

——

利箭疾風,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箭影,直直朝靶心射去。不出所料的,箭尖沒入靶心,旋即是一連串毫不吝嗇的呼聲與掌聲。

虹洋回過身去看百裏,少女面色平靜,方才的好身手並未引起她起半分興趣。

“你試試。”虹洋將手上的彎弓遞與百裏,他是好奇了,這姑娘槍法是極好的,想必箭法也不會差到哪去。

百裏從容接過弓弩,有親兵送上三支羽箭,她一並拿起,送羽箭的親兵不由一楞,這姑娘是沒玩過弓弩嗎?

小親兵這般想著,不由愈發好奇,這小姑娘看著嬌嬌弱弱的,怕是拉一支羽箭都難,這三支上去,還怎麽控制弓弩?

百裏自顧用手指夾緊三只羽箭,弓弩於她而言偏大,不過將三箭都射到靶子上,並不難。

她手指一松,三箭齊發,皆是朝環靶射去,上下不一。虹洋看著少女靜淡的眉眼,失了神,而在其失神的空當,羽箭已是落在了靶子上,上下不一。

眾人高呼,生的這般玲瓏的小姑娘能達到這個水平已是很不錯了。

虹洋看了眼靶上的羽箭,眸底一閃覆雜,隨即瀲起詫異,輕笑起來:“百裏去挑一騎良駒吧,咋們再比比騎射。”

百裏有些無語了,這衛隊還有完沒完,又是射箭又是挑馬駒的,還能不能讓她跟著隊友們一起好好訓練?

已有親兵牽來馬駒,不等百裏挑選,虹洋已是牽過其中一匹,白雪般的鬃毛,看著倒是與她的那匹白駒有幾分相似。

“我想它適合你,你騎著它吧!”虹洋把韁繩纏上了百裏的手腕,百裏不著痕跡地散開韁繩,將其握在了手心,她是喜歡這匹雪駒的,即使虹洋不去將它牽來,她也會自己做出選擇。

熟稔地越上雪駒,百裏駕輕就熟地開始拔出羽箭,手持彎弓朝著長空就是一箭。動作一氣呵成,一旁的虹洋看了都不由呆了神色。

“放餌!”虹洋已是騎上了棗紅馬,一聲令下,便是有著數個人影在草場上穿梭,身手敏捷,行蹤詭秘。

百裏不由一楞,這是要做……人靶子?

百裏錯愕之際,虹洋已是一箭射出,精準無誤地射中了一名“餌靶”。

“撲通”一聲悶響,人靶子倒了!百裏心頭一驚,聽聞虹景兇殘,他就是用這種方式訓練手下的嗎?

過不多時,驚奇的一幕發生了!剛剛還躺在草地上半死不活的親兵,竟是一下竄起,朝場外掠去,並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

百裏下意識去看羽箭,果是見得每支羽箭的箭尖皆是鈍的。若不是五米之內,是傷不著人的,顧那些“餌靶”皆是在五米開外遁形著行蹤,這也正給騎射之人增加了難度。

“我們來比比騎射吧,誰射中的餌靶多就算誰勝,時間定在一個半時辰。”虹洋來了興致,待到一個半時辰後,天怕是要大黑。

“嗯。”百裏從容應下,只要不讓她玩人命,她還是可以接受的。

虹洋見百裏爽快,心情更是愉悅幾分。看著四面盾形的親兵,真仿若是遇上北牧敵寇一般,虹洋面色莫名變得熾熱起來。

這些親兵身手是極好的,比起方才的熱身,他們的速度顯然快了許多,閃避的動作也更為靈巧。

一個時辰過去,場上的親兵數量並未有所減少,其間自然是少不了替補的加入。

百裏緩緩停了下來,擡袖拭去額角的汗珠。涼風吹過,帶來了些許的涼爽。

百裏擡眸,便是見得虹洋不知何時已行至身前,大手朝她伸來,是一方幹凈的錦帕。

“擦擦汗吧。”

百裏詫異,禦子軍裏可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這錦帕,哪來的?

這般想著,百裏看虹洋的目光愈發地覆雜起來。

被百裏這般看著,虹洋不免有些尷尬,耳根微紅,他正打算將手抽回,手上卻是一空。

直直看去,雪駒上的少女正用錦帕輕輕擦拭著額角,面容恬淡,動作大方爾雅,頗有大家之風。

虹洋不由看得呆了,直至少女有些好笑地望著他良久,他才恍然回過神來,目光有些躲閃:“該用晚膳了。”

“一個半時辰還沒到啊。”百裏故作不解,看著虹洋泛紅的耳圈不由心生起幾分笑意。

“你若想繼續,那就再玩半個時辰吧。”虹洋遷就著語氣,百裏卻是要打退堂鼓了。

“不……不用了。”若是再玩半個時辰,她哪還有吃飯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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