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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暴走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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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風平浪靜。

洛青一夜無眠,但她不想起床,昨夜的事,她知道,劉恒是不會罷休的,若是被查出是她,不知劉恒又會如何對她,她不敢想,也不敢面對。

“小姐,側妃來了!”昭月的聲音傳了進來,洛青起身,心裏有些慌了。

難道他們已經查出來了!這可怎麽辦?

昭月未聞得洛青回應,以為她還未醒,便是推開門來,正好見著洛青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模樣甚是憂慮。

門突然被推開,洛青也是驚了一聲,身體頓在了原地。

“昭月,你嚇死我了!那一妃來這到底是要幹什麽?”

昭月是洛青的陪嫁丫鬟,算不得機靈,也不太愛說話,以至於至今還以小姐稱呼洛青。

不過,她武藝高強,更是比其主人還要強上許多,這才被寧芙蓉看中,讓她做了陪嫁丫鬟。

“她說她來給小姐請安。”昭月如實說道。

請安。洛青這才想起,做王妃可是還有這待遇。

“帶她去前院等著吧。”洛青話不多說,昭月已是出門去了,她就是這點挺好,少說話,多辦事。

洛青松了口氣,一切,還沒她想象的糟。

一妃仍是穿得白凈,全身上下更是沒有一件惹眼的俗物。

“聽說昨夜後院裏失了火,妹妹可有傷著?”洛青問,倒是有些真心流露。

對於昨夜的事,洛青也不無自責,她真不是故意放的火,她剛從床底下鉆出來,誰知竟陰差陽錯地撞倒了燭臺,那時她心一慌,只怕會被劉恒發現,便是第一個跑了出去,也沒喊人。

一妃面容恬淡,聽出了洛青話語中的關心之意,面上卻依舊淡漠:“謝娘娘關心,有王爺在,一妃無事。”

也不知道一妃是不是故意的,洛青只感覺心頭郁悶。

這劉恒是怎麽回事,不是口口聲聲說一顆心交給了什麽佟兒嗎!她可是不相信了!這天底下,竟還真有這樣腳踏兩條船的負心漢,而這個人,竟還是她的癡心。

一妃走了,洛青心頭一陣煩躁。她聽管家夫人說,這幾天劉恒都會呆一妃那兒。昨夜事未成,她總不能天天都來給他們制造些“意外”吧。

這回洛青沒有再傻傻地爬進一妃床底了,她派了昭月,去請劉恒。

昭月去得快回來得更快,劉恒沒有被她請來,這是其次了。

劉恒去了一妃的和園,洛青跟去,看到的卻是軟香入懷,可把她的眼給刺痛了。她的枕邊人,如今卻躺在了別人枕邊,她怎能不生氣,不嫉妒!

一妃又來請安了,洛青不想見她,一看見她,就令得洛青很有棒打小三的沖動!

她對劉恒是沒了奢望了,她幼時仰慕的大將軍,如今愛慕的軍王,就是這麽離她愈來愈遠的。

劉恒只寵一妃,這在王府裏傳得可是沸沸揚揚,就連一些仆從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了。

劉恒求皇上賜婚不假,可是從先前的公然拒絕到後來的求婚,而如今,卻又是這般冷落洛青,也是不難讓人猜出其中的貓膩。

若是換了從前,洛青鐵定會把恒王府鬧得雞犬不寧,可是,這兒有她的意中人,她不想,在他心中種下妒婦的標簽。

雖說表面上平靜如水,不過洛青也沒給一妃什麽好臉色看,兩人關系更是愈演愈烈。

“不行!那女人待在王府一天,王爺就再不會看我一眼!”洛青終於氣罵出了聲,她意識到,劉恒對她愈發地冷淡了,即使,她對他投懷送抱。

劉恒不理會她,那她就去給他找些麻煩!

洛青惱,她得時刻提醒著劉恒,在這王府之中,還有她洛青這麽一號人物,她不是無名的小丫鬟,更不是皇帝冷宮裏的棄妃。她不甘,她可是他的正牌王妃啊!

“小姐,側妃來了!”

洛青淡淡品了口茶,示意昭月請一妃進來。

今日,她起得很早,正是為等一妃。二女共侍一夫,她不喜,得和一妃好好“談談”。

“昭月,去給側妃端杯茶來!”洛青淡淡吩咐。這並非一妃本意,不過礙於她王妃的頭銜,一妃也沒什麽異議。

“近來日頭烈了,妹妹可是要多喝些消暑茶,若是妹妹有什麽閃失,王爺可是要心疼的!”

這話說得洛青滿滿的醋意,不作死就不會死,這可是把她的驕傲都給磨滅了,這都是為了誰?為了誰!

一妃接過昭月遞來的茶,淡淡道了聲謝。她知道洛青沒安什麽好心,可她畢竟是正牌王妃,恒王天天往她這側妃院裏跑就算了,還對王妃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這也難免王妃說些奇怪話了。

見得一妃飲了香茶,洛青又是接著道:“妹妹以後也別來給我請安了,這些折騰人的俗禮,在我這就免了吧!”

一妃怔然,她有些不明白了,洛青不該是想著如何給她找麻煩的,怎麽……竟是輕易放過了她?

她不知道的是,洛青對她存了除而後快的心思,不過幾句話功夫,她便是發覺眼皮沈重,面前女子靈動美麗的眉眼越來越模糊……

一妃嬌軀搖搖欲墜,昭月從其身後抱起了她,順勢將她抗在了肩上。如此女子,一個頂兩!洛青由衷嘆道,當初阿娘給她選的丫頭,很合她的意,“五大三粗”!

“昭月,把她送去南疆吧。”洛青面色冷然,她是真不想再見一妃了,自然也不會讓她有回來的機會。

將她送去南疆,那裏有異國的眼線,說不定還能將她遠送異國,再不能回!

昭月並無異議,說得少,做得多,配她,倒是名副其實了。

劉恒得到一妃失蹤的消息已近入夜,他剛回來,一妃的丫鬟百裏便是急匆匆地找上了他,說人已失蹤,有大半天了!

作為貼身丫鬟,百裏自然是知道她家娘娘是去了王妃那兒,劉恒問起來,她只得說一妃上午去給王妃娘娘請安就再沒回來過。

劉恒心生疑忌,那女人,該不會蠢到綁架一妃了吧?

與洛青對證,洛青卻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一妃來過她這,不過,她又怎會輕易承認她把一妃給送走了!

“一妃走了,那她可有說她要去哪?”劉恒問,面色冷淡。

洛青默,故作深思。

“好像是要回娘家。”

“回娘家?”

“嗯,是說要回娘家。”洛青對上劉恒的眼,故作堅定。

劉恒眸色一冷,洛青慌忙移開了視線。她猜不到,對於她的所言,他一個字也不信!

“她自幼父母雙亡,跟在本王身邊,敢問王妃,她回的哪門子娘家?”劉恒輕笑,面上是百年不化的寒冰,再美的笑,不過是雪山之巔的寒潭,孤寂冷凝。

洛青面上青紅一陣,心中惱怒,這劉恒,明知不是,卻還要引君入夢,令她難堪!

“你!她不是回的娘家又如何!況且側妃要去哪裏,也輪不著我來管吧!”洛青心上一怒,辛苦經營的溫婉形象毀於一旦,但她並不後悔,既然劉恒都不喜歡她了,她又裝溫婉給誰看,妒婦就妒婦,她管他什麽蓋世英雄,風姿卓越!

“既然王妃不想管理府中之事,那本王只好讓管家代勞了。旭升!”

“王爺。”管家聽得王爺叫喚,從門口走進,歇聽劉恒吩咐。

“去把今日府中的出入名單整合一份,呈上來!”劉恒眼不離洛青,看得她一陣心慌,可那又如何,他左右都不喜歡她,為了他,她甚至是做出了如此心機之事,她自認無顏見阿爹。

管家做事雷厲風行,不稍片刻,他已是做成了一份名單,洛青不經意地瞄了一眼,零零散散的,估計有二三十人。

裏面自然不會有昭月,那丫頭,力氣大得驚人,輕功也是了得,能夠飛檐走壁完成的事,她絕不會攜一妃記名出府,麻煩。

“旭升,讓昭月進來。”劉恒仍是淡然看名單,一旁的洛青,卻是疑了神。

管家應聲,出去了。不一會兒,昭月推門而入,神色自若。洛青松了口氣,她這丫鬟除了功夫了得,定力也是絲毫不差,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喜多言的緣故。

“昭月,你可知道,一妃去了哪?”劉恒並未拐彎抹角,問得直接。洛青不免詫異,她還擔心昭月“五大三粗”的,會被劉恒給套路了!

“昭月不知。”昭月語無波瀾,言簡意賅,讓人挑不出半分異常。

“你今日可有進出王府?”劉恒第二個問題拋出,仍是沒什麽套路。

“沒有。”

“那你今日見過哪些人?”

昭月遲疑,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卻是麻煩,若是一一列舉,怕是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記不清。”昭月難得誠實,就連洛青,也是不得不佩服她的機智,她是有些擔心這第三個問題拋出,會直接暴露了昭月的行徑。若是有一點不符,只怕前兩個問題的真實性都將被推翻。

口供一致,這嫌疑人的身份該是要被洗掉的,然而,劉恒眼風一轉,看向了洛青。

洛青最是愜意,看他所問無果,她心下一松,卻是不想劉恒的目光又會轉向自己。

他寒著眼眸,說出來的話更是令得洛青遍體生寒。

“王妃的演技真好,就連著身邊的丫鬟都很會演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洛青含怒。

“昭月你可有去過華居?”劉恒繼續看著洛青,話問的卻是昭月。

洛青聽劉恒這般問話,似有預感,朝昭月看去,果真是見得其面容上的一絲異樣。

“去過。”

“什麽時候?”劉恒逼問,昭月卻是怎麽也不肯說話了。

“本王再問你一遍,什麽時候?”劉恒的聲音如從九幽泉底傳來,夾雜著絲絲陰冷之氣,飽含威脅。

“你不要逼問她……”

“你住口!”

洛青見得劉恒這般逼問一個十三四歲的丫頭,心中不免急了,卻不想劉恒突然暴喝出聲,著實嚇著了她,當下竟就這麽被劉恒給喝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昭月見自家小姐受了委屈,也是慌了:“今早五更去的。”

“那你買安眠藥做什麽?”劉恒語氣倏地沒了波瀾。

“奴婢……奴婢買了安眠……啊!”

昭月話未說完,胸前已是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正好踹在了心窩上。

“你幹什麽!”洛青震怒,忙上前去扶昭月。

“你這奴婢,句句謊言,留著何用!”劉恒淡漠,絲毫無愧於方才的一腳,直中了昭月的心窩。

昭月已是被踹昏了去,洛青聞得劉恒此言,更是震怒,仰起頭來,小臉憤恨地扭曲著,冒著火光的眸子怒瞪著他:“一妃就是被我給綁走的!我還可以告訴你!那日的火也是我放的!”

面對著洛青的怒火,劉恒也很惱火,這女人,做錯了事還這麽理直氣壯,真是……欠教訓!

“你就不怕,本王休了你!”

劉恒知道她愛他數載,故意放出了殺手鐧。只是,他低估了洛青的怒火。

洛青面上的震怒懈怠了一剎,隨即眸中充斥著瘋狂與暴怒。

“我洛青真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了你這麽個沒心的人!你口口聲聲說把心給了佟兒,真是不假!”洛青冷哼一聲,接著道:

“我算是明白了,你怎麽第二日就納了側妃,不就是想借著我的嫉妒讓我自取滅亡嗎!”說到後面,洛青更是冷笑連連,眼眶有溫潤的潮濕。她相府大小姐,幾時笑得這般可憎了?

聽得洛青說得一句比一句離譜,劉恒心裏愈發氣惱了,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手在半空揚起,終究是落不到她漲得通紅的柔軟臉頰上。

洛青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怔,淚眼瞪得老大,他想打她?

被喜歡了數十載的人賞耳光是什麽感覺,洛青這輩子都沒有想過,不過此刻,臉上尚未疼痛,她的心卻是陣陣抽痛起來。驕傲如她,眼淚也是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她瘋了一般掙脫開劉恒的鉗制,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痛快地給他一個教訓!讓他清醒!

“啪”的一聲,在室內清脆響起。洛青回身,將昏迷不醒的昭月抱起,手心傳來了陣陣刺痛之感,她的心裏,更像是插了根針般,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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