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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我在你心裏排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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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我在你心裏排在哪裏?

“她們才來上京兩三個月時間,我只是去看了幾次,也沒有把鐵朵給她們,不過因為一家子孤兒寡母容易被欺負,才叫鐵朵去幫忙。我記掛她們,確實有林逢時的原因,但並非你想的那樣,我們之間就像兄妹,我對林家人其實遠不及當初他對我的好,而且我跟林家認了親的,你不是早知道嗎?”

說來說去,她就是要管林家人,就是愛屋及烏舍不得丟下林逢時的家人,還一直瞞著他,是不是今天不是他意外撞見,她就永遠瞞著他?

他在她心裏就永遠也比不上林逢時嗎?

心臟如同被人狠狠攥住用力揉捏,那種悶痛伴隨著嫉妒不甘讓裴峻後悔的不行,他當初就不該松口允許她認下林羽當幹兒子,現在給了她光明正大緬懷林逢時的借口。

“我不喜歡林家人,尤其那個林恬,當初她添油加醋……你可以把鐵朵送給她們,但你不準再找她們。”

梅棠眉心擰了擰,不讚同,所以不說話。黃憶眼看要改嫁,林嬸子身體也不好,林羽還那麽小,往後要怎麽辦?

僵持不下,梨香輕輕敲門,“清輝院來人說夫人不大舒坦,已經請了大夫,請奶奶過去瞧瞧。”

站得老遠都能聽到裏面大聲的說話聲,似乎在爭吵什麽,前兩天還好好的,也不知怎麽了。梨香正不知怎麽辦好,就來了人打岔,她忙稟報進去,聽到梅棠平靜的聲音道:“知道了,我馬上來。”梨香放心退到院子裏。

看梅棠要走,裴峻上前一步,沈聲道:“你還沒有答應我。”

裴峻深深地看著梅棠,此刻他真是恨透了她的游刃有餘,他喜歡她橫刀立馬時的意氣風發,可在這段感情中,敗落在她無情之下的是自己,就挫敗得不行。他攔著她不讓走,固執地要一個答案,甚至有那麽一瞬卑微地想,哪怕只是哄哄他,只要她有這個態度……

可梅棠卻是一如既往的磊落坦蕩,“我不想騙你,我也不能丟下她們不管。”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裴峻臉色瞬間沈下來,緊跟著出去。

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不知什麽時候下起了小雨,梅棠也不在意,快步下了臺階,裴峻追出來看到她的身影隱入夜色,離他越來越遠,恍惚要走出他的生命。

“別走……”他快步上前拉住她。

梅棠轉過身,“你不了解我跟林逢時的感情,很多時候,男女之間並非只有愛戀。”

裴峻深吸一口氣,“不管是什麽感情,你都不能割舍,不願意割舍是嗎?”

“是。”

“那我呢?我在你心裏排在哪裏?”

裴峻在她心裏排在哪裏?對於這個問題,梅棠一時也迷茫了,猶記得相遇的最初,他是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少爺,她屬於土包子進城,不敢行差踏錯一步。也不說死守自己的心,但對於他、對於這個家,總有一分保留,游離在外,一直以來變化的都是他,從嫌棄、疏遠、靠近、喜歡,直到現在整顆心陷在她身上,心情過了幾道彎。

她還是最初的樣子。他疏遠她,她就自己待著;他想通了終於肯圓房,她就順其自然地接受,無怨無尤,為什麽會這樣?梅棠仔細想了一下,不得不承認,裴峻很敏銳,不管她的心在哪裏,總之沒有在他身上,所以他的任何行為都傷不到她,甚至不能激起她心裏的波瀾。

裴峻面無表情,夜色中他的臉鬼魅般迷人,眼神中無端的風暴彌漫,她突然無法直視他滿含情緒的眼睛,微微錯開視線,總算是認識到一點自己的錯,“我是喜歡你的。”

可這根本就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至少不夠。裴峻看著梅棠的臉,這張看見就歡喜,時刻勾起他無限情欲與愛戀的臉,前兩天他們還躲在無人的包間裏體會那種只有彼此才能給予的隱秘刺激,他還清楚記得當時美好的感受,短短時間,她就開始走神,不,應該說她從未投入過。

她不在乎他,至少沒有像在乎林逢時那樣,他還是比不過那個人,一個死人。

心裏的酸楚幾乎蔓延出來淹沒他,難過融進血液裏流遍全身,令人失去所有力氣。裴峻說不出話來了,也不想再聽梅棠說任何話,反正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不是讓他氣死就是惹他難過,他主動松開抓住她胳膊的手,慢慢轉身朝外走去。

梅棠站在原地目送他幽靈一般遠去。梨香打著傘追了出來。梅棠輕嘆道:“走吧。”

清輝院裏,孫夫人頭戴抹額靠在枕上,臉色蠟黃,神色倦怠,還真是一副病容。梅棠進去時大夫正在把脈,說是什麽氣急攻心、經絡淤堵之類的病癥,問題不大,開兩幅藥疏散疏散就好。

梅棠聽完,倒不大明白。孫夫人如今也算是得意了,整個侯府握在手裏,底下人誰謀差事都得經過她這關,好端端的誰能把她氣病?

一時衛寶月也來了,妯娌兩個伺候婆婆吃了藥躺下。谷雨帶著一個小丫頭守著。王媽媽送兩位奶奶出來,在起坐間坐下,才說起緣由。

原是侯爺最近又看上個稀奇玩意想弄到手,奈何手上不寬裕便找孫夫人周濟周濟。孫夫人跟丈夫冷淡不少日子了,這一來卻是個機會,自從治家她也落了些錢,有心顯擺顯擺,二話不說倒是資助了侯爺一筆,夫妻倆很是好了一陣。孫夫人這段日子容光煥發,笑容都多了不少。

哪裏想到這事有一就有二,沒幾日功夫侯爺又找上來商借。孫夫人雖後悔,手上的錢已經叫侯爺看見,一毛不拔也說不過去,便叫侯爺拿了目前用不上的幾樣收藏去抵押了先使。

今兒兩位姨娘過來請安,張姨娘一身的新衣裳、新打的頭面被大家註意到,問起才知是侯爺給置辦的。王姨娘滿心羨慕,孫夫人卻起了疑心。

侯爺自己都沒錢使,哪來的錢哄小老婆?回去翻撿自己的東西,才發現小庫房裏東西缺了不少,想是那一日侯爺格外留意她把鑰匙藏在了什麽地方,趁她不註意又弄了幾樣出去。

孫夫人心裏便氣起來,晚間侯爺回來沒忍住半諷半嗔了兩句,溫語好話沒得到,反被侯爺說她小氣。又說她如今把著家,不知從裏面弄了多少銀子,自己吃肉也該給人留點湯才是,萬事別做絕了,把個孫夫人氣得險些仰倒,又沒法說自己沒摟銀子,又委屈,以前世子妃管家的時候落下的好處不知凡幾,誰吭一聲了?論到她,就都有意見了,越想越氣,吃過晚飯就不舒坦了。

這夫妻之間的事情,外人本就沒法說,何況還是自己的公婆,哪有她們置喙的餘地。梅棠跟衛寶月不置一詞,略坐了會兒,聽孫夫人睡著了,相約著出來。

出了門衛寶月才道:“當這麽大一個家看著風光,倒也有這許多事沒處說理去。我聽人說今年旱得厲害,莊子上的收成恐怕不如以往,鋪上的生意也不好,府裏的銀子周轉不過來,這麽多人口又都不是省儉的做派,上個月的月例拖到這個月才發。”

“世子妃這段時間安靜得很,不是陪著老太太,就是在自己院子帶三個孩子,家裏的事情半句多的話也沒有。”

她們兩個旁觀者清,其實梅棠也發現了,長平侯府入不敷出,不然不會連侯爺手裏都拮據起來,當時世子妃滿心不願意讓出管家權,如今看來是躲過一劫。孫夫人原以為撿個香餑餑,誰知是燙手的山芋,往後恐怕還有的鬧呢。

說起鬧,梅棠又想到裴峻,想起他不過是看見她跟林家人一起逛個廟會就那麽大的反應,也不知道怎麽才能消停,回到青松院,丫頭們都還等著沒有睡。梅棠註意著裏屋的動靜,冰封啞靜,裴峻果然沒有回來。

梨香看她立在門口發呆,建議道:“我叫人去書房看看,說不定四爺睡在前頭了。”

“嗯。”梅棠點點頭,進屋裏梳洗出來,梨香派出去的婆子也回來了,裴峻不知去向,並沒有在家。

梅棠呆坐半晌,這還是第一次,他們鬧成這樣,可梅棠也實在不知道怎麽樣才能讓他安心,裴峻對林逢時的介意程度超過了她的想象,視他為不可逾越的威脅,可在她看來,這些是完全不必要的,分歧統一不了,他們還能像以前一樣嗎?

心緒雜亂,躺在床上許久才睡著,迷迷糊糊之際,熟悉的溫熱呼吸噴灑在耳邊,梅棠猛地睜開眼睛。帶著酒氣的唇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堵住她的嘴,是裴峻,他親吻的力道很重,濃重的怨憤,吮得她舌尖刺痛。

梅棠雙手撐在他肩頭想推開,這個動作似乎刺激到了他,抱她的力道更重,結實修長的體魄完全壓制住她,親吻熱烈地近乎掠奪,像頭饑渴的猛獸將她的拒絕和喘息吞咽。

結實的男性身軀擠進腿間讓她沒辦法合攏,微涼的手在她皮膚上游戈撩起令人戰栗的火焰,不斷往下,用手指分開她……梅棠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他已經扶著灼熱的堅挺深深進入……

突如其來的刺激實在太過猛烈,即使他們已經有過很多次。梅棠難受地眉頭打結,才知道喝醉的裴峻兇的不講道理,或許他是將一腔難以言說的心情全部用行動發洩了出來,揉搓著她又深又重,到了後來她幾乎失聲,像堅韌的藤蔓纏繞住大樹一般才不至於在狂風暴雨中無所依著……

再次醒來,天已經大亮,屋外細小的交流聲讓本來就睡得不怎麽安穩的梅棠立刻醒了過來,眼睛酸澀,她晃了晃腦袋。

床裏空蕩蕩的,裴峻已經走了,想到前幾天醒來他還抱著她廝磨許久才起,這會兒的冷清就格外強烈,走得這麽早,是不想見她嗎?梅棠不由苦笑,可下一瞬就笑不出來了,腰好累,腿也酸,她時常鍛煉,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訓練過度的感受了,扭頭又看見橫躺在地上的床幔。

還記得,是昨晚被他逼的不行,她不小心扯掉的,擁被坐起來捂住臉,低下的視線中,膩白的肌膚上斑駁密集的痕跡。梅棠麻木著表情坐了一會兒,才起來將自己打理好,又將地上狼藉收拾幹凈,打開門叫水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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