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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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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事吃緊

二人在路邊對視,深秋的風已經有了冷意,她們卻誰也沒動。

顧春面帶微笑,“好久不見啊林老板。”

林禾容歪著頭,“你這個大忙人,今日怎麽有時間來這邊了?我以為你又到處尋店呢。”

聽到她的詢問,顧春擺擺手,“快別說了,京都前段時間不是戒嚴了嗎,什麽生意都不好做,我呢也就趁這個機會歇幾天,不然每天東奔西走的,累死個人了。”

“最近路過附近,就想著來看看你。”

林禾容也笑了,“多謝你還記掛著我,不過,你也說生意不好做,可顧老板為何要急著加訂單啊?不怕砸手裏嗎?”

面對這個問題,顧春笑得破有深意,“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京都表面平靜,但人們私底下擔心地要命,所以,各大糧店、藥鋪,都被一掃而空。”

“而這方便儲存和攜帶的藥丸,就更是香餑餑了,你是沒看見,我店裏的存貨早就沒了。”

“這不,沒法子了,我才急著要加單,就想著能多賺點錢。”

林禾容挑眉,“原來如此。”

“那真是可惜了,前段時間村民們都在秋收,之前的訂單都一拖再拖,最近大家才有時間趕工,你的大單子啊,我們實在是接不了。”

顧春輕笑,“這套話,你們的管事已經說過了,既然都見了林老板,我想聽點實話。”

見她不信,林禾容笑出了聲,“顧老板啊,我說的就是實話,你不信可以跟我去工坊看看,看看大家是怎麽趕工的。”

“如果真能接,我為啥有錢不賺啊?”

林禾容說的真切,顧春有一瞬的恍惚。

“真的?”

林禾容笑著攬過她的肩膀,“這話說的,當然是真的了。”

“行了,你不說是來看我的嗎,今天就別走了,去我家吃飯吧,我跟你說,我娘做的飯可香了……”

二人並肩,很快就到了林家。

李蘭見狀,熱情地歡迎,“是顧老板啊,快進屋坐,我給你們去做飯啊。”

林禾容拉著顧春坐下,回頭叮囑李蘭,“娘,讓顧老板嘗嘗,咱們的家常菜。”

說完,她向李蘭輕輕眨眼。

出了屋,李蘭蹙眉,老四這是什麽意思?

沒一會兒,李蘭就進了屋,“容兒啊,你上次買的精鹽放哪兒了,我怎麽找不到?”

林禾容起身,“就最左邊的櫃子裏啊。”

李蘭誒呀一聲,上前拉著她就往外走,“我找了沒有啊,快給娘找出來,這要招待顧老板呢。”

說著話,母女二人已經去了廚房。

林禾容往外看了一眼,低聲對李蘭解釋道:“娘,一會兒你做碗湯,把這粉末撒進去,不用太多,一半就好。”

說完就要走,李蘭立馬拽住她,“丫頭啊,這、這是啥啊?”

見母親擔憂,林禾容輕聲安慰,“娘,放心,是我研制的真話粉,我懷疑顧春有問題,想讓他口吐真言,對身體無害的。”

看林禾容這樣說,李蘭才放下心來,“好,湯的事你放心。”

林禾容拍了拍李蘭的手,立馬回屋去了。

顧春正在嗑瓜子,見她進屋,含糊不清道:“你別說,這瓜子炒的還挺香。”

林禾容點頭,“我爹自己炒的,應該比外面賣的要好吃一些。”

二人閑聊,但又提防著對方。

沒一會兒,李蘭就端著盤子進來了,“容兒,去端菜。”

一桌飯菜已經就緒,顧春驚艷不已,“李大娘,你這手藝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啊,上次吃完,我念念不忘。”

李蘭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愛吃你就多吃點。”

“哎……”

顧春微微嘆息,“可惜了,我最近胃口不舒服,大夫說了要少吃些,今日我怕是只能遵醫囑了。”

林禾容笑了笑,“沒事,能吃多少吃多少。”

席間,幾人氣氛倒是還算可以。

那盆湯,顧春一點沒動。

林禾容眨眨眼,什麽也沒說。

送走顧春,李蘭擔心地拉著林禾容低聲道:“咋辦,她一點也沒喝。”

林禾容輕聲安撫,“娘,那這恰恰說明他有問題啊,不然為何偏偏繞過湯呢?”

李蘭慢慢點頭,“行,你的事,娘不問,但一定記住,自己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

林禾容笑著抱住李蘭的胳膊,“知道了,娘。”

回了長樂村,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跡。

馬上就要入冬了,各家各戶都開始儲備冬季的物資,今年手裏寬裕了,大家都采買了不少。

自從那天顧春離開後,林禾容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連訂單的事都不提了。

林禾容擔心打草驚蛇,就沒再試探過。

而小雪那天,邊境傳來消息,東淵國屢次挑釁,鎮東將軍已經宣戰。

兩國戰爭打響,老百姓過地提心吊膽,雖然知道路途遙遠,可萬一那邊守不住呢,這一刻,大家對東淵的厭煩與憎恨達到了頂峰。

林禾容站在屋檐下,看著滿天烏雲。

青漣和渡塵已經派出去有幾天了,林禾容期盼著它們能安全歸家。

和江年的婚期已經定好,就在明年的六月十八。

按照大戶人家來說有些倉促,可在長樂村來看,這個時間已經足夠充分。

而且,現在是農閑,父母都沒什麽事,可以全身心地幫忙準備,而林禾容基本不用操心。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邊關戰事,以及老道。

幾天後。

青漣像一陣風,鉆進了屋子裏。

身後的渡塵也是一身塵土,兩個家夥明顯吃了不少苦。

林禾容立馬坐近,“怎麽樣,你們沒受傷吧?”

青漣搖頭,“沒什麽大事,我們又去了趟京都,那裏比之前更嚴了,而且坊間都在傳,胡家得罪了皇帝,已經失了聖心,怕是日子不好過。”

“而老道不知去向,我們找了好久都沒他的蹤影。”

“眼看著出去時間久了,我們也沒進展,便先回來了。”

渡塵已經把自己擦幹凈,“它說的沒錯,我就奇怪了,那老頭究竟有多少藏匿地點,又奪了多少人皮,真是個禍害!”

林禾容安撫二人,“這些事我知道了,你倆先休息吧。”

站在窗前,林禾容在思考。

顧春最近聯系不上,老道也失蹤了,難不成他們是有什麽大動作?

一想到這兒,林禾容心裏就十分不安。

趁著月色,林禾容打算去找江年,多一個人多個主意,她想聽聽他的意見和想法。

二人坐在江家門前的石頭上,有些冷,但還能承受。

江年看著愁眉不展的人,心裏泛起陣陣心疼。

“老道披著鄭老板的皮,我找人打聽過他的蹤跡,想著鄭家班的人應該知道。”

“他們說,在靠近東淵的一個小鎮上,鄭老板在那裏有個莊子,前幾天忽然說要去那邊暖和暖和。”

林禾容蹙眉,“所以,老道跑到那邊了?”

江年點頭,“我是這樣猜的,他大概和東淵人有勾結,之前不是說要坐上皇位嗎,他這是通敵,非要當上皇帝才行。”

“前方戰事吃緊,我有些擔心老道會下黑手。”

“胡家和顧春,我猜應該最近不會露面,而是暗中幫助老頭,你沒發現,最近胡卿硯也不見了嗎,胡家有大動作啊。”

“就是不知道這些事,皇帝了解多少。”

林禾容眨眨眼,“這些都是你推測的?”

江年點頭,“是啊,回來後,除了忙我倆的婚事,我就一直在考慮這些。”

“前前後後,我們和老道也交過好幾次手,而他和胡家、顧春,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加上渡塵帶回來的消息,我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聽完他的分析,林禾容看向東方,“那,我要去邊境嗎?”

她的語氣充滿了疑問,因為林禾容真的不確定,自己是否要前往。

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會猶豫,可如今有了家人、愛人,她不敢讓自己輕易地處於危險之中。

“我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

看著林禾容糾結,江年蹲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不是優柔寡斷,這是三思而後行。”

“在這裏短短一年的時間裏,你成長了許多,也許這就是穿越之行最大的意義。”

“而且,就算我現在恢覆了靈力,僅憑你我二人也不一定能讓安國軍隊獲勝,與其去冒險,不如做好計劃,等到時機成熟,我們一招制敵。”

林禾容盯著江年的眼睛,“謝謝你。”

“那我們現在能做些什麽?”

江年望向夜空,“你打磨法力,我好好練劍,而且,我還能帶著大家一起鍛煉,名義上是強身健體,實際上可以在真正遇到事時,所有人都能有抵擋的能力,最起碼逃跑要快些。”

聽完江年的計劃,林禾容忽然想通了。

之前被老道困擾,她似乎鉆進了牛角尖,困在裏面出不來,也喘不上氣。

現在有了江年的開導,她感覺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

“好,就按你說的辦。”

從那天起,林禾容時常躲在屋子裏,或者是去沒人的野外,認真修煉。

瀑布後面的山洞裏,是林禾容選的打坐寶地,即沒人打擾,又能吸收水汽。

江年放下打鐵的活兒,在征求裏正同意後,在一片空地上,帶著村民鍛煉。

這個冬天,大家都說身體好了許多。

大雪紛飛,長樂村卻十分熱鬧。

進入臘月,東邊的戰事傳遍了全國,大家憂心忡忡,生怕戰火會燃到自己身邊。

官府也貼了告示,沒事不要外出,留意身邊的異常。

林禾容出門時,偶爾會聽到村裏有人在談論此事。

“咱們離東邊多遠啊,咋也不會波及到咱這兒吧。”

“你沒見告示啊,看起來挺嚴重的。”

“唉,快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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