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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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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為難

安頓著二人坐好,林禾容去廚房端菜。

飯菜還沒完全上桌,顧春就已經感覺到了香氣。

他低聲問胡卿硯,“胡兄,這林家是什麽人家,怎麽不僅女兒會做生意,連母親都擅廚藝?”

胡卿硯輕笑,“顧兄,這事你就問錯人了,我也是第一次來林家,之前與林姑娘也只是點頭之交。”

沒想到,顧春偷偷看了林禾容一眼,回過頭撇撇嘴,“拉倒吧,你那點心思我能看不出來?”

胡卿硯一噎,無話可說。

說話間,飯菜已放好,林禾容坐到顧春一旁,“都是些家常便飯,還望顧老板莫要嫌棄。”

顧春捏著筷子,“哪裏的話啊林姑娘,令慈的手藝就算是放在京都,那也是名廚。”

林禾容低頭淺笑,這話她沒法反駁,在她心裏,母親做的飯就是最好的。

有美味佳肴,還有林禾容的陪伴,顧春這頓飯吃地相當開心。

臨走前,顧春留下話,等他回去把契約擬好,就派人送來,希望能和林禾容達成長久合作。

馬車上,顧春輕撫過發絲,“胡兄,這次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想著小弟,我就真錯過這麽好的一個合作商了。”

胡卿硯搖搖頭,“你們的實力我清楚,正好有這個機會,就想著讓你們合作共贏。”

顧春微微仰起頭,“那倒是,林姑娘女中豪傑。”

而目送馬車遠去的林禾容,長長舒出口氣。

回到家,她進廚房和李蘭一起洗碗。

李蘭推了她一下,“快回屋歇會兒吧,你這每天跑來跑去的,我看著你都累。”

林禾容輕笑,“還好啦,洗個碗還是可以的。”

談笑間,母女二人享受著溫馨片刻。

顧春速度極快,不日便送來了契約。

而除了顧春的掌櫃,胡卿硯也親自來了。

林禾容仔細看過契約,確定沒問題後,提筆鄭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墨印輕輕吹幹,將其交給顧家掌櫃。

見胡卿硯沒有一起走的意思,掌櫃便先行離去了。

留下二人,林禾容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胡公子,這是當初答應你的報酬。”

胡卿硯本想拒絕,但他看著林禾容認真的眼神,只能把錢收了起來,“那多謝林姑娘了。”

林禾容搖頭,“這是你應得的。”

“對了,胡公子,之前一直有件事想問問你,但總是沒時間。”

胡卿硯沒有多想,“嗯,你問。”

於是,林禾容邊斟酌著開口,“那個,京都胡府,是否有個叫梁川的親戚?他好像是做生意的。”

胡卿硯點頭,“沒錯,他是我小姨夫。”

林禾容身子微微後仰,心中深感震撼,這猜想竟是真的。

胡卿硯不解,“林姑娘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按理說,長樂村京都甚遠,林禾容不應該聽過兩家的關系才是。

林禾容深吸一口氣,有些尷尬地解釋,“啊,之前打算做生意,簡單了解過老牌商賈的信息,恰好看到過胡家,就想著是不是你的那個胡,沒想到還真是,太巧了。”

“哈哈。”

見她這樣說,胡卿硯也沒多想,只是點頭,“沒錯,這些年梁氏生意的確不錯,逢年過節的,還會來家裏串門。”

“如果你還想要其他商人的信息,我也能給你的。”

林禾容只是隨口編了個理由,沒想到胡卿硯會這麽認真。

她連忙擺手,“不不不,胡公子費心了,不用的。”

話音落下,兩人陷入沈默。

看他依舊站在原地,林禾容嘗試問道:“那胡公子在村裏轉轉?”

本來只是客氣話,誰知道胡卿硯一口應下,“好啊,麻煩林姑娘了。”

林禾容僵在那裏,這意思,是要自己帶路?

唉,沒辦法,畢竟人家幫了自己忙,就陪一會兒吧,無聊了他自會離去。

二人漫步在村裏,林禾容簡單介紹著,“這是張嬸子家,你上次有路過的,前面不遠就是我家。”

“對了,這邊往南就是村裏的耕地,離暖棚不遠,之前你應該能看見。”

轉悠半天,林禾容腿都快直了。

可胡卿硯卻依舊興致高昂,無奈,她只能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江家打鐵鋪,他家是最後一戶,前面就是山了,那邊沒什麽好看的,我們往回走吧。”

胡卿硯很聽話,跟著林禾容調轉腳步。

他很喜歡剛才林禾容說的“我們”二字。

二人剛轉過身,身後便想起了一道聲音,“你們有事?”

回過頭,發現是剛出門的江年。

林禾容搖頭,“沒有,我正帶著胡公子在村裏轉悠呢,你要出門?”

說話間,江年已經走近,“對,家裏材料不多了,爹讓我去縣裏買些回來。”

林禾容看了看天,“時候不早了,天黑前你能趕的回來嗎?”

江年輕笑,“沒事的,我腳程快,而且回來的時候,掌櫃會趕車,我能蹭上。”

見他說的輕松,林禾容只能作罷,“行,那你路上慢點。”

江年卻沒急著離開,他的目光轉向胡卿硯,“胡公子,久仰,一直沒機會見面。”

胡卿硯看了他一眼,臉上依舊掛著微笑,“江公子,路上註意安全。”

聽著這話,江年笑了出來,“多謝胡公子惦記,我會的,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走吧,不然回了鎮上就錯過午飯了。”

“要不我們一起?”

胡卿硯楞怔一瞬,這人第一次見面就趕自己走?這是什麽意思?

林禾容在一旁驚呆了,要知道,江年在雲渺峰可是出了名的紳士,今日怎會如此不客氣?

雖說自己的確走不動了,想休息會兒,但江年的話未免太過直白。

見兩人氣氛不對,林禾容趕緊站出來,“胡公子莫怪,他這人說話直,也是擔心太陽大,你會熱著,他也是好心。”

胡卿硯深吸一口氣,他知道,林禾容是在為此人辯解,可憑什麽,他心裏實在是不甘。

見情況並沒有好轉,林禾容拉了一下江年的袖子,“那個,要不你去我家,騎馬去縣裏吧。”

“去去去,你跟我娘說,是我讓你騎的。”

江年見她給自己使眼色,只能緩步向前,離開前還不忘向胡卿硯點頭道別。

林禾容轉過身,“你看,我就說他沒壞心吧。”

“哈哈。”

胡卿硯無奈,只能往村口走去。

林禾容一路上都在拼命找話題,不是說林寶珠哥哥的事,就是展望暖棚和藥丸的未來。

胡卿硯想到江年,“江公子會騎馬?”

林禾容心裏咯噔一下,完蛋,往了這個了。

村裏的打鐵匠當然不會騎馬,可劍修絳念會啊,但要怎麽圓呢?

林禾容眼神亂瞟,“啊,之前我買回馬車來後,他跟著我三哥來過,看著新奇,就學了幾天,還真學會了。”

“反正,不能騎太快,但也比走路強。”

胡卿硯點頭,“林姑娘想的周到。”

林禾容笑笑,什麽也沒說。

好不容易回到村口,胡卿硯上了馬車,向她道別。

林禾容帶著笑,用力揮手,“路上慢點,顧老板的事,還是多謝胡公子了。”

胡卿硯搖頭,“你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不必那樣客氣。”

林禾容嘿嘿一笑,“禮多人不怪嘛。”

目送著他離去,林禾容松了口氣。

感謝他是真的,但和胡卿硯聊天,總是不太放松,要時刻找話題,防止冷場。

半天下來,林禾容有些疲憊。

回到家後,李蘭告知江年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林禾容點頭,“那就好,不然他得走到哪年去。”

見女兒有些累,李蘭把話咽了下去,“回屋睡會兒吧。”

林禾容卻搖頭,“娘,你是有話要說?”

見女兒看破,李蘭也就不藏著了。

她搬過凳子坐下,語重心長地說道:“容兒啊,你和江年是怎麽熟悉的?”

林禾容沒明白,為什麽李蘭會這麽問,但她還是盡量如實回答,“之前不是跟著三哥去過江家嘛,見過江年後,我感覺和他一見如故,好像上輩子我倆就是好友。”

“後來我經常上山,路過他家門口,時不時地會見面,我發現我倆很聊得來,一來二去就熟絡了。”

聽完她的話,李蘭心裏很覆雜。

女兒之前那樣,根本沒有朋友,自從醒來後,她慢慢在村裏有了自己的關系,還結交了同齡人,李蘭為她感到高興。

可若是林寶珠,李蘭根本不會過問,兩個女孩子交好,不需要擔心太多。

可江年是年紀相當的男子,兩人經常走在一處,難免惹人誤會。

之前趙秀才和林老大夫婦不就是例子嗎,李蘭是擔心,這段友誼會讓女兒的名聲受損。

林禾容聽完母親的擔憂,陷入沈默。

她與江年幾百年的交情,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

但林禾容知道,這個世界,比修真界的男女大防要嚴苛許多,可是若因此和江年斷絕來往,那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可若是完全不顧及名聲,林禾容也做不到。

畢竟,流言不僅會影響自己,更會波及家人,她不能不管不顧。

林禾容點頭,“我知道了娘,此事我會想辦法的,給我些時間。”

說完,林禾容回了屋。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林禾容在發呆,這事可大可小,還是需要做個妥善處理。

翻來覆去,不知不覺,林禾容睡著了。

一覺醒來,太陽已西沈。

林禾容伸了個懶腰,走出屋子,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林禾寧已經放學回來了,她正在逗兩個侄子,屋裏傳來咯咯咯的笑聲。

在外面站了一會兒,林禾容回了屋,在桌前鋪開草紙,計劃著搓藥丸要招的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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