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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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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開始

林家人看了一眼,沒有過多停留,便離開了。

這些人對於林家來說,是不重要的存在,他們也沒興趣看笑話,家人還等著他們回家吃飯呢。

幾人回到家時,正好遇上了林禾康,他哼著不知名的調調,腳步一顛一顛的,一眼就能看出心情不錯。

林禾容打趣道:“二哥啊,這是有什麽好事?”

林禾康哼哼一聲,“咳咳,今天,趙秀才說我有很有天賦,是個讀書的料。”

眾人皆驚,林禾容眨眨眼,“難道二哥想棄醫從文了?”

在大家的眼神圍攻下,林禾康撇撇嘴,“那倒不是,相比起之乎者也,我還是更喜歡學醫。”

“就是老四,你明天繼續陪我去啊,我一個人太無聊了。”

林禾容扶額,“我的好二哥,要學醫的人是你不是我,我已經認得不少字了,實在懶得去。”

兄妹倆展開拉鋸大戰,定要分出個勝負。

李蘭把飯端上桌,“要吵架還是要吃飯啊?”一句話成功熄滅了戰爭。

畢竟,遇事不決先幹飯。

次日,林禾容還是心軟了,陪著二哥踏上求學之路。

林冬花看到二人,趕緊端出兩碗水。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幾人已經熟絡許多。

林禾容坐定,催促林禾康,“二哥你快去學習吧,我陪冬花姐說會兒話。”

林禾康明白妹妹的意思,她就是不想看書,搖著頭進了書房,“知道啦。”

很快,書房裏響起了讀書聲。

林禾容拉著林冬花坐下,“冬花姐,最近忙不。”

林冬花笑著搖頭,“還那樣,最近田裏沒事,就等秋收了,我也能輕松些。”

婚前,林冬花娘家雖不是大富大貴,但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也不至於太辛苦,可自從二人成婚後,家裏家外都是林冬花操持,比之前要勞累許多。

裏屋的讀書聲還在繼續。

林禾容猶豫片刻,斟酌開口,“冬花姐,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日子?”

她指了指裏屋,“他常年讀書,家裏重擔都在你身上,只靠種地的確有些困難,如果將來有了孩子,你肯定不像現在有時間,那家裏收入怎麽辦?”

聽著林禾容的話,林冬花沈默著低下頭。

這些事,她不是沒想過。

當初,成婚全憑一腔熱血,可真過起日子來,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但趙秀才理所應當地投入到書裏,林冬花不得不背負起養家重任。

時間久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就定了型。

如今聽到林禾容的話,林冬花有一瞬的茫然。

這些年都是這麽過來的,哪怕不甘,但好像也就這樣了。

可忽然提出的問題,把事情擺到了明面上,讓林冬花有些措手不及。

過了許久,林冬花長嘆一聲,“或許孩子也知道這個家不值得來,所以快四年了,我們也沒個娃。”

“呵,這樣也好。”

林禾容沈默,這段時間以來,她感覺林冬花並不是什麽潑婦,相反她是個溫和之人。

“那個,冬花姐,我前幾天撿了些草藥,就順手種院裏了,我去鎮上問過,掌櫃說這些藥都挺常見的,用量大,所以,我想著明年能不能再種些。”

“這事我沒跟別人說過,你是第一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想法,咱可以一起種些,草藥價格比莊稼高不少,而且一年好幾茬,總的算下來要比種莊稼掙得多。”

林冬花擡頭看向她,沒想到,林禾容竟然和自己說出這麽重要的事。

林禾容笑了笑,“當然了,這事也是我個人的打算,暫時還沒太具體的計劃。”

“你先別和別人說,等秋收結束,地裏不忙了,咱一起打聽打聽,再做打算。”

林冬花緩緩點頭,心緒翻湧。

兩人說話間,裏屋的人出來了。

趙秀才還是那副溫和模樣,“禾康學的不錯,一定要再接再厲。”

隨即他轉頭看向林禾容,“容兒雖為女子,但也是個好苗子,極有天賦,最近怎麽不來認字了?”

一句“容兒”喚的林禾容渾身不自在,她起身站在林禾康身後,“你太客氣了,我沒什麽,不想來就不來了。”

林冬花起身,臉色不太自然,但也不知該說什麽。

林禾容拉了二哥一把,“回家吧,娘還等著吃飯呢。”

說罷,兄妹二人轉身離去。

直到看不見身影,林冬花才看向趙秀才,“你剛才說啥呢?”

趙秀才疑惑,“沒什麽啊,我就正常跟他兄妹二人交流。”

然後語氣中帶著無奈,“你又疑神疑鬼些什麽。”

林冬花眼眶都紅了,“還沒什麽呢,容兒是你叫的嗎?你難道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

趙秀才一臉就知道這樣的神情,“你不要總是臆想,我與禾康聊得來,而且人家就是有讀書的天賦,我把禾容當妹妹和徒弟看,叫一句容兒也沒什麽。”

“你不要總給我扣些莫須有的罪名!”

林冬花徹底崩潰,“又怪我!趙明武,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

兩人再一次爆發爭吵,鄰居都習以為常。

已經走遠的林家兄妹沒聽到,但是林禾容臉色不好。

她能感受到,方才趙秀才言語中莫名地親近,可兩人並沒有熟悉到這種地步。

可他的表情又是那般坦然,讓林禾容一度以為是自己多想了。

林禾容戳了戳林禾康,“二哥,你有沒有覺得趙秀才怪怪的。”

林禾康難得地沒有笑容,“有啊,怎麽沒有。”

“當初我就跟你說過,他這個人很奇怪,但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又感覺其實他人挺好的。”

“可今日他對你沒分寸,讓我很不滿。”

“哪怕他算的上我老師,但這都不是他越界的理由。”

林禾康認真看向妹妹,“我已經想好了,明天我就去跟他說清楚,識字一事到此為止,反正大部分常見字我都認識了。”

“而且馬上要秋收,家裏也需要我不是。”

“還有,你以後少跟他接觸,我總覺得他人面獸心。”

這番話把林禾容逗笑,“還人面獸心,二哥真是學會不少啊。”

林禾康也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唉,按理說他教我不少知識,我應該敬重他,但這個趙秀才實在不地道。”

“對了,等糧食下來了,咱給他送些過去,就當了了這事兒了。”

對此,林禾容深表認同。

回到家後,二人跟家裏提及此事,林家人也感覺趙秀才有些越界,催促林禾康明日一早就去把話說清楚。

被窩裏,林禾寧湊過來,“四姐,既然那秀才那麽討厭,為啥不讓二哥打他一頓?”

這番天真的話語,讓林禾容笑出了聲,“寧寧啊,這世間的事並非非黑即白,趙秀才的行徑雖然很膈應人,但說到底,在明面上我的確沒有受到明確的傷害。”

“趙秀才在村民眼中,是個讀書人,他們的潛意識中,趙秀才是不會做那檔子事的。”

“如果二哥真打了他,在人們眼中反而是咱們做錯了事。”

林禾寧似懂非懂,“那,就這麽算了?”

林禾容輕笑一聲,“算了?”

從雲渺峰到長樂村,林禾容從來都不是忍氣吞聲之人,只不過她希望能把對方一擊斃命,還要等待時機。

翌日,林禾康回來時滿面春風。

李蘭看著稀奇,便問起了緣由。

林禾康灌下一碗水,言語中帶著豪氣,“我告訴他,我們不去了,不是因為不想學習,而是單純不想讓某人,借著'夫子'的名義欺負我們。”

“看在林冬花的份上,我不會把事情鬧大,希望他好自為之!”

作為本分人家,林禾康能把話說地這般直白,已是極限。

林禾容知道,這是林禾康為了妹妹而做的努力。

李蘭點頭,“說清楚好,省得以後麻煩。”

識字一事暫緩,長樂村迎來了秋收時節。

樹葉跟著莊稼一起泛黃,空中沒了先前的燥熱,取而代之的是收獲的味道。

長樂村的男女老少,一大早在瀑布下集合。

裏正站在大石頭上,清了清嗓子,“今天,咱長樂村正式開始秋收!”

“雖然每年都是這幾句,但我還是要再說一遍!”

“第一,手勤快點,趕緊收完,然後跟我匯報收成;第二,互幫互助,看其他人有啥需要幫忙的,盡量幫;第三,精打細算,今年收成咋樣,大家心裏有數,留好口糧和來年的種子。”

“行了,好好幹,散了吧。”

隨著裏正一聲令下,眾人散去。

回家拿上鐮刀、麻繩等工具,浩浩蕩蕩地向田裏進發。

林禾容跟著李蘭,這還是她第一次參與秋收,周圍的環境讓她滿懷期待,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

在她們前面,男人們已經站在地裏,手握鐮刀,把割下的一捆捆大豆放在一處。

而女人們則用繩子把豆秧捆起來,等著最後一起往回抗。

孩子們三五成群,在大人後面撿落下的豆子,偶爾還會比賽,看誰布包裏的豆子多。

林禾容負責捆,她和林梅一起,兩人合作很協調,不一會兒就攆上了前面的人。

林禾宇回頭,看著還不太顯懷的妻子,囑咐她悠著點兒幹活,小心身子。

看田裏人多,林禾容抿了抿嘴,沒好意思直接打趣二人,但她的眼神十分明顯,弄得林梅紅了臉,拍了下她的胳膊。

農活兒起初很有趣,但時間一長,林禾容就有些吃不消,速遞明顯慢了下來。

沒辦法,她主動請纓,“娘,我帶大嫂回家做飯去了啊。”

李蘭擺擺手,她也沒指望林禾容能幹多少,畢竟以前從來沒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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