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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霽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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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霽 救命!!

看見U盤的內容時, 林局高度重視,第一時間匯報給了上面。

又在不到兩天的時間,迅速組成了一支由七人負責的專案組, 專門負責調查此次案件。

會議上,許會常坐在左列的首位,明顯心不在焉。身處四月這樣清爽的初夏, 他卻唯獨有種腳底生寒的錯覺, 窗外響起一道急促的警鈴聲,由遠及近, 穿過窗戶傳進辦公室, 宛若落在了他的心頭, 讓他恍惚中生出滿背的冷汗。

坐在他身側的鐘隊看他一眼,關心道:“許局不舒服嗎, 看你臉色不好。”

“沒..沒有。”許會常結舌, 笑著擠出一抹苦笑。

開完會,他揣著筆記本馬不停蹄地出了會議室。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 穿堂風灌進來,拂在他細紋遍布的臉頰上, 硬是讓他這位年過半百、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硬生生打了個寒顫,回到辦公室的第一時間,他忙不疊掏出手機,顫抖著手點開屏幕, 撥出一道通話,“是我,許會常。”

“有事?”聽筒內傳來一道懶散的男聲。

“局裏成立了專案組,準備查你,小心點, 我看這次是準備來真的。”

通話霎時陷入無聲的沈默,誰都沒有說話,半響過後,對面掛斷了電話。

許會常攥著手機,指節泛白,他枯坐在辦公椅上,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眼下他已經和梁硯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他要是被抓了,自己這二十多年警察生涯積累的榮譽和體面不僅會毀於一旦,還有可能被抓進去面臨若千年的牢獄之災。

不行,他不能進去。

想到這,他又一次打開了手機給妻子打去電話,讓她盡快帶著孩子出國。

——

調查一開始,專案組的人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靳樾更是整日見不著人影,一日三餐基本都在警局解決,就差住在了辦公室。

而在這期間,參厘也沒閑著,嚴韜的助理給她發來消息,《金釵》這部戲預計九月初開機,這中間她有4個多月的空白檔期。

恰好之前和她有過合作的一位導演在這時候找到她,問她最近有沒有時間,組裏的女演員突發過敏,臉上和胸口長滿了疹子,連夜趕去醫院就診,醫生給她開過藥,交代她這半個月內必須按時敷藥,並保證不能化妝,否則過敏會更加嚴重。

臉是演員最重要的東西,這種情況下對方也沒有任何心思再拍戲,一心想著把臉治好,而劇組也不想為她耽誤進度,雙方都在找備選演員。

導演也是前幾天刷到了參厘發的朋友圈,知道她如今沒在沒拍,便想起她。

參厘之前和這位導演合作地很愉快,更何況對方此時放低姿態,話裏話外都是想求她幫忙,參厘便讓他把劇本發來自己先看看。

林導忙叫好,下一秒就給參厘轉發了一個電子文檔,只是人家願意來幫忙是一回事,他這個做導演的也不能坑人家,猶豫過後,還是提前給她打了聲招呼,“我醜話說在前頭,劇組取景是在一個三線開外的小鎮上,拍戲環境一般,吃的住的都大打折扣,所以人家才會皮膚過敏。我也不想說些好話把你騙過來,這不仁義,所以該說的我都提前跟你說好,你考慮考慮,看願不願意過來。”

環境差這點,參厘倒是不怕,她去年拍了部懸疑劇,整天泡在城中村裏,爬上床的蟑螂都見過,更何況拍攝周期也就半個月,咬咬牙就過去了。

看完劇本,參厘和夢姐商量過,決定臨時救個場,應下林導的請求。

一方面是看中他的真誠,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這部戲的定位屬於文藝片。演得好也能提升口碑,跳出接戲的局限性,告訴外界,各種類型的片子我都能駕馭。

與此同時,警方也開始順著線索調查熹麟府。

梁硯那邊留足了後手,所有賬目做得滴水不漏,挑不出半點毛病。再加上他父親的職位擺在那,起初並不太順利,遭到多方阻礙,甚至不配合。

但好在專案組也不是繡花枕頭,他們下定決心要往下查。

三天後,靳樾直接帶著人和搜查令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熹麟府,對會所上上下下進行了一番搜查。技術人員從經理黃臻元的電腦中發現到了一長串的人員名單,這些都是熹麟府的固定VIP客戶,臨走前,他們依法扣押了黃臻元。

從會所二樓下來時,熹麟府的員工全都一擁蜂地聚在了一起。

有膽大的,眼神四處飄走,交頭接耳;膽小的則縮成了鵪鶉。靳樾在人群裏探尋了一番,不出意外找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龐,這人就是他第一次來這時,在洗手間外偷聽到的那位說話的女孩,名叫馬萱。

他把人一同帶去了警局。

黃臻元是梁硯一手提拔上來的,從會所裝修後便全盤接手了這兒的生意,對梁硯所做的事不說全盤知曉,但也清楚個七七八八,一開始他什麽也不肯招,直到靳樾從馬萱口中了解到了翟婷死前的全過程。

會所喜歡招漂亮的女孩子,尤其是那種沒背景手裏還缺錢的姑娘,這種人最好拿捏,翟婷的母親患有肝癌,光是治療就得花不少錢,她經朋友介紹來熹麟府上班,開始的前兩個月倒是一切都好,直到領班安排她去給肖康義送酒。

其實那天本不該翟婷去的,肖康義是馬萱的客人,只是她那天剛好處於生理期,被痛經折磨地下不了地,請了一天假,領班這才翟婷前去招待,誰料,肖康義偏偏看上了翟婷。

翟婷雖然缺錢,但也從來沒想過幹這個,被摸了腿後果斷跑了出去,肖康義接連來找過她兩次,翟婷都不從,第三次便出了事。

這是馬萱知道的全部。

靳樾坐在她跟前,問:“你還知道什麽?”

馬萱雙手捧著水杯,指甲無意識地扣著薄軟的一次性塑料杯,腦袋低地只能看到半張臉,她咬著唇,搖了搖頭。

靳樾也不逼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雙眸牢牢地攫住她,順便普了一次法,“知情不報,算包庇罪,最高可判十年,你今年25,大好的年紀,要是真因為這兒進去了,你覺得值嗎?”

說到這,馬萱的神情明顯有了慌亂,塑料杯‘哢’地一聲被她捏變了形。

她緩緩擡頭,眼圈悄然紅了,“你能保證我的人身安全嗎,有些話我怕說出來了,他們不會讓我好過,我..我家裏還有人。”

“黃臻元和他的老板現在自身都難保,你覺得他們還有精力去為難你?”靳樾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不輕不重,剛好讓人心安:“況且,不出意外,他們餘生都要在監獄裏度過,不會有人去騷擾你,你可以放心。”

“翟婷的死你知道的遠不止這些,我看地出你也很為她不值,難道你不想幫助警方揪住真正的兇手。”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一說,馬萱的眼眶徹底兜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落在衣服上洇開一個個深色的圓點,她捂著臉情不自禁地哭了好一會,雙肩因為情緒的波動不住聳動。

靳樾見她這樣也沒催促,只是示意身側的女警給她遞了兩張紙巾。

馬萱擦過眼淚,平覆好心情,才吸著鼻子,開了口:“其實...會所給我們的薪酬的確很豐厚,老板從沒在錢的事情上虧待過我們,但那些錢也不是白拿的。”

她緊張地扣著手,回想起那些迫人的經歷,嘴角不由浮出一絲無奈的苦笑:“我們並不像表面上的那樣只要陪好客人就行,在這工作的大部分人都被無意識的侵犯過,無論男女。事前他們會給我們一杯水,水裏下了藥,這藥不會讓我們無意識,只是意識渾渾噩噩,什麽都抵抗不了。第二天醒來更是什麽也不記得,只剩滿身的傷痕。為了避免我們鬧,他們會拍攝大量照片,威脅我們不準報警,那些客人都有不同的癖好,折騰起來很過分,每次都像丟了半條命。”

說到這,馬萱的聲音顫抖起來,還透露出一條有用的信息:“我聽說..翟婷那次,他們叫了兩個人,那晚不止肖康義,所以她還會被活生生弄死,翟婷不是第一個死的女生,至於會不會是最後一個...”

馬萱猛地擡起頭,眼裏蓄著淚,情緒波動,“警官,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幫幫我們,別讓更多的人變成翟婷。”

真是一群畜生,靳樾後槽牙緊咬,單手握拳,表情隱忍藏恨,他看向馬萱,鄭重的承諾:“會的,相信警方,相信我們不會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傷。”

聽到這句話,馬萱再一次哭出了聲。

有了她的這些證詞,去審黃臻元就輕松得多。

一開始他只願說些不痛不癢的信息,但隨著技術組的成員找到了他的海外賬戶,發現了多筆大額轉賬,其中涉及到了洗錢、走/私。

銀行流水擺在他跟前的那一刻,他終於慌了。

被拘留的第三天,他供出了梁硯。

會所的客源都是和他在生意上有往來的,由他介紹來這買樂子,其中有不少癮君子,梁硯又用手裏的貨獲取他們的信任,因此積累了不少買家,一點點拓寬手裏的人脈,手裏的貨也走得越來順暢。

有了這些證據,靳樾當即申請逮捕梁硯,林局點頭。

然而,當靳樾帶著人去梁硯家時,卻撲了個空,別墅內收拾得幹幹凈凈,衣櫃空了大半,保險櫃裏的東西全被取走了,只剩幾疊零散的現金。

他們又磚頭去了梁硯父母家,出了這檔事,兩位平日手拿大權的人看著依舊雲淡風輕,只是心底的高樓塌成了一片廢墟。

梁父坐在楠木椅上,一副無可奉告的模樣,“他去了哪,我們哪知道,找人是你們警方的事啊,怎麽問到我頭上來了。”

調查組的人還對他保持著最基本的尊重,說話也和煦:“您對他這幾年做的事難道不知情。”

梁父擲地有聲地說:“一概不知。”

梁硯去了哪,他們確實不知道。

而這時,他正藏著白湛家裏。

兩人坐在臨窗的茶室內,底下是綠油油的茶園,隔著大片的落地窗,俯瞰漫山的風景。

“不能任由他們再這樣查下去了。”白湛桌前擺著一壺泡好的茶,粗大的指節夾著一根雪茄,雙眸微瞇:“會所的事是小,萬一耽誤了接下來的事,就得不償失了,得做些什麽分散他們的註意力。”

梁硯一身亞麻色西裝,坐在他對面,眉頭緊皺:“警方那邊現在已經盯上了我,最近什麽也做不了,就連今天來見你都是偷偷的,就怕被他們發現。”

說著,他語氣一頓,“十四號那晚的貨?”

“照常走。”白湛毫不猶豫說:“為了那批貨,我部署了將近半年,幾百號人的心血,絕對不能就這樣功虧一簣,我會找人把你送出瀾城,這段時間你老老實實待著,哪也別去,我們也別見面了。”

梁硯點頭,手裏的煙頭扔進茶水中,他煩悶且頹然地呼了口氣。

參厘出發去劇組的那天,靳樾從百忙之中擠了一個小時的時間送她去機場,叮囑她註意各種細節,又和她分享案子的最新的進展。

一想到用不了多久,梁硯就能被繩之以法,參厘甚至覺得這天都湛藍不少。

從機場回來,靳樾在辦公室罕見迎來一個不速之客。

“江珩。”靳樾略帶驚訝:“你怎麽來了?”

江珩是瀾城緝毒大隊的大隊長,也是四年前和靳樾一同參與臥底任務的搭檔。

他擡起下巴,和靳樾見面的第一句,便是:“聽說你們最近在抓梁硯。”

“消息這麽靈通。”靳樾不置可否,徑直繞過桌子坐在辦公椅上。

江珩大剌剌敞著腿,手裏把玩著一支水性筆,笑瞇瞇地問:“你知道梁硯做了什麽吧?”

當然知道,組織賣/淫只是冰山一角,販/毒這些他也有參與,而江珩的工作正是和毒販和交道,想到這,靳樾立刻擡起頭,“你也在查他?”

江珩單手搭在桌上,指尖敲了敲桌子,“不,我是在追查到另一個人時,順藤摸瓜查到了他,還記得白家嗎?”

白家,十年前東南亞最大的制毒商,最風光時他一家就占據了整個東南亞70%的市場份額。

後面慢慢將手伸到國內,和我國警方鬥智鬥勇多年。

當初江珩作為臥底,混在白家大兒子手裏兩年,卻在一次任務中生死不明,警方找了他整整四個月硬是不見蹤影,無奈之下,靳樾只好作為他的接替者,繼續江珩未完成的工作。

江珩:“當年爆炸發生後,白家的人要麽死在了大火裏,要麽被兩國警方羈押了,只有白家小兒子不見蹤跡,連一塊殘骸都沒尋到。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他整了容換了另一個面目,身份也造了假。直到去年春節後,我們的人在碼頭查獲了一起走私案,在裏面發現了發現了幾百斤毒/品。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我才終於發現了他的身影。他繼續幹起了老本行,梁硯就是他在國內最大的合作方,給你看樣東西。”

說完,他從手機掏出一張照片,巴掌大的塑料袋裏包著一些白色的粉末,“純度很高,前兩個月才剛流入市場。主要用於風月場所,服用過多,很容易致人死亡。”

靳樾越聽眉頭皺得越深,如果他沒猜錯,翟婷死前服用過的藥就是江珩手裏的這種。

“你來找我,是打算一起抓捕梁硯?”

“不。”江珩目光深刻,“還有白湛,四年前留下的爛攤子,也是時候收拾幹凈了。”

——

參厘在劇組待了快十天,戲拍得差不多,還差最後幾場就能殺青。

她在裏面飾演一個帶有精神病的瘋子,表面上看是這樣,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樓下的阿婆是她殺的,屍骨被她切成了無數份,有些餵了流浪狗,有些扔進了地下道,還有些不方便分解的就放進了腌肉的壇子裏,被一塊大石頭蓋住。

直到大結局,她才發現,殺人的事情壓根不是秘密,除了住她家對面的小學老師知曉,二樓的女律師也知道,大家都在幫她隱瞞,甚至幫她善後。而這一切全因阿婆刻薄惡毒的品行,仗著年齡大,嘴裏沒一句好話,撒潑打滾,往人身上吐唾沫和濃痰她全幹過,這棟樓裏的人都是受害者。

知道她死,大家無一人唏噓,全都在拍手叫好,所以面對著她這個殺人兇手,眾人沒有絲毫的害怕,反倒充滿著感激。

只是影片的最後,她還是被警察發現了,她被扣上鐐銬,從屋子裏被兩名女警押著出來。

整棟樓的人齊刷刷地站在自家房門前,看她的眼神充滿了憐憫,感激,憐惜。

火紅的夕陽掛在山頭,染紅了半邊天,警車在公路馳騁,她飾演的女二號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晚風撥亂她毛絨絨的發際線,她對著天空露出一個幹凈的微笑。

為了配合那輪落日,這場戲一連拍了三天。

殺青結束,導演上前抱住參厘,拍著她的後背,激動地要哭出來,“要不是有你,我這戲還不知道怎麽收場,等回了瀾城,我高低要請你吃頓飯。”

“行啊,那我就等著林導兌現承諾了。”

和劇組的工作人員道完別,再收工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場務起哄想去吃燒烤,順便慶祝殺青,參厘笑著擺手,“你們去吧,我想回去休息休息,順便收拾行李。”

連續幾天高強度的拍攝,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參厘此刻只想好好泡個澡睡一覺,然後趕明天的飛機回瀾城。

劇組安排的酒店在小鎮中心,設施和環境比不上五星酒 店,就連三星都稱不上,但已經是最好的了。

或許是因為前段時間一連下了半個月的雨,推開門,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面而來。

走進房間,參厘往墻上的卡槽插上房卡,奇怪的是,房間的燈並未亮起,屋內仍舊一片漆黑。

參厘楞了一下,擡眼看向頭頂漆黑的天花板,狐疑地眨了眨眼,完全沒意識到有一道影子正悄無聲息地靠近她。

她正想打電話叫前臺上來,豈料,她低頭的一瞬,一道灰影直直地朝她撲了過來,濕漉漉的毛巾徑直捂住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擁入鼻腔,參厘渾身一僵,下意識擡腿踹對方,卻被他死死按著肩膀推到了墻上。

“唔——救命—救....命。”

參厘拼命掙紮,指甲摳進對方手背,喉嚨裏擠出的呼叫被悶在毛巾裏變得含糊不清,“救.....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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