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雨 聽聽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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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雨 聽聽我的心
靳樾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什麽時候才得以入睡, 總之是很晚了，再確切一些，是整晚都未能入眠。海藍色窗簾柔順地垂在窗口, 中間分開一指寬的縫隙，天邊亮出一道灰茫茫的光，往屋內傾出一片斜長的碎影, 到了這個時點, 靳樾才將將陷入一場深度睡眠。
與之相反的，是參厘破天荒地醒了個大早, 可隨之而來的是宿醉帶來的後遺癥, 口幹舌燥, 腦袋也疼得厲害，她揉著太陽穴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 在這瞬間, 大腦忽地灌入幾段關於昨晚的記憶，是她和靳樾表白的場景, 緊接而來的，是她把靳樾摁下椅子上不管不顧地親了下去的畫面。
憶起這些, 參厘猛地睜大了雙眸，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天吶，這真的是她嗎？
怎麽會有這麽尷尬的事情，參厘‘嘭’地一下又倒了下去, 拿起枕頭蓋住自己的臉，發出一段無聲的哀嚎。
媽呀，怎麽會這麽社死，喝醉了就可以這麽胡來嗎，她都有點佩服自己的勇氣了, 這要她今天如何面對靳樾，更遑論兩人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參厘越想越想死，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想來想去，似乎只也有逃這一個辦法了，
可逃又逃到哪裏去呢。
驀地，她大腦靈光一現，恰好想起前兩天姜筱說想去畢業旅行的事情，這不正好是一個借口嗎，想到這，她果斷給對方撥去電話。
姜筱收到她打來的電話時，人都還沒清醒，就聽見她在電話那頭問：“你不是說想出去玩嗎，今天去不去？”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姜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
參厘撤下手機看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7點23分。
“幾點不是問題。”她心虛地壓低了聲音，耳朵卻豎起來聽門外的動靜。
重要的是她現在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家。
“你殺人了還是放火了？”姜筱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問，“逃命呢？”
電話裏一時半會說不清，參厘扔下一句：“你先睡，我一會收拾好東西坐車先到你家，然後我們再商量行程的事情，就這樣，拜拜。”
按照靳樾以往的作息時間，應當再過不久就要醒了，參厘火速拿出行李箱，往箱子裏塞滿衣服，再找出身份證，推開房間門。
出去的時候，客廳還靜悄悄一片，靳樾的房門仍舊緊閉著。
參厘屏住呼吸，惦著腳尖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生怕靳樾的聲音忽然出現。
關上家門的一瞬間，參厘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收到參厘電話後，姜筱也沒了睡意，她拿出手機繼續搖人，接著建了個三人小群，約定一會都在車站見面，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靳樾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屋外烈日當空，天空碧藍如洗。
他從房間出去，家中空無一人，靜得還能聽見墻上掛鐘在滴滴答答游走的聲音。
時間指向十二點，按道理，這個時段，參厘也該醒來的，客廳不可能如此靜畔，但不妨礙她昨晚喝了個酩酊大醉，擔心她不適，靳樾走過去敲了敲她的房門，又在門外站了好一會，都沒聽見響動，他眉頭一擰，擔心她真有事發生，握住把手果斷推開。
讓靳樾沒想到的是，房間內什麽都存在，除了本該躺在床上的那個人。
他垂下眼，想也沒想就掏出手機，點進微信，找到置頂的對話框，只打了兩個字【在哪？】
消息還沒發出去，就收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靳樾：“......”
他站在原地，腦袋一陣眩暈，紅色的感嘆號此時就像一簇明黃色的火焰，在他眼底跳躍綻放，靳樾深吸一口氣，仔仔細細地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所以他這是剛被表白完就被拉黑了？
靳樾不是很懂這個操作，盯著那個感嘆號看了足足五秒鐘。
接著又點進通話界面，給她打去電話，但很顯然，結果也是一樣。
靳樾閉了閉眼，用力攥著手機，手背繃住幾道凸顯的青筋，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
......
另一邊，參厘和姜筱、秦晚已經閃現在了高鐵上，兩個女生幾乎是被參厘從被窩裏薅出來的，這會兒全靠著座椅補覺，腦袋歪向一邊，睡得東倒西歪，參厘倒是沒什麽睡意，時不時拿出手機看兩眼，再癱坐在座椅上看窗外的風景。
她們定了前往海城的高鐵票，候車時，參厘就已經訂好了酒店，為了旅途愉快，她們一致決定挑了家海景房，從官圖上看，有大片的落地窗，站在房間內就能瞧見窗外的一望無際的海。
高鐵開了兩個半小時，最後到達目的地，海邊的空氣比內陸濕潤得多，還帶著淡淡的鹹味，風一吹，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在酒店辦理好入住之後，三個人窩在房間裏休息，說是休息，其實姜筱和秦晚壓根沒打算放過參厘，兩人一左一右，把她堵在沙發中間，眼神裏全是審訊的味道。“說吧，老實交代。”
“交代什麽？”參厘不敢看她們的眼神，只是心虛地蜷起肩膀。
“你脖子上的吻痕哪來的，如實說來。”秦晚伸手點了點她鎖骨上方那塊淡淡的紅痕，“如實說來。”
“吻痕。”參厘楞了一下，反手摸了摸脖頸，一臉無知：“我怎麽不知道。”
“少裝。”姜筱從化妝包裏找出一面小鏡子懟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參厘偏頭看了一眼，果然瞧見皮膚上有一小片暧昧的紅痕，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腦子裏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靳樾放大的五官，潮熱的呼吸。
她渾身一滯，只覺得自己滿腦子都長滿了黃色廢料，她猛地搖了搖腦袋，拿起一旁的抱枕揣進懷裏，聲音悶悶地交代：“我是真不記得了啊，我就記得我跟靳樾表白了，然後還強吻了他，應該還不止一次。”
參厘越說聲音越小，她腦中的記憶是碎片化的，怎麽都拼不到一起，只依稀記得她好像把靳樾壓在了身下。
“你，強吻？”姜筱瞪大了眼睛，震驚地指著她，語氣裏全是不可思議：“生猛啊，參厘同學。”
相對於這兩人的關註點，秦晚腦子倒是清新，她托著下巴分析，“不對啊，你哥那體魄，單手都能拎起一個你吧，還能被你強吻，你倆反過來還差不多。”
參厘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可她腦子裏的畫面就是那樣啊，靳樾被她壓著，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就那麽乖順地一點掙紮都沒有，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可能不太好意思推開我，畢竟靳樾在生活中是個很有禮貌的人。”
“......”
姜筱和秦晚同時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乜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這跟禮貌有什麽關系？”
“好了好了，別問我了，我什麽都不記得，全忘得一幹二凈啦。”參厘把臉埋進抱枕裏，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懊惱道。
...
聯系方式被盡數拉黑，靳樾看著那個大紅色的感嘆號，又想到參厘現在的消失，忽然有種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被調戲了的感覺。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個辦法，參厘不願接他的電話，那別人的呢。
他去樓下找了一位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老奶奶，跟她說自己手機壞了，想要借她的手機給家人打通電話，對方一聽，當即就痛快地應下了。
電話打過來時，參厘看到那串來自宜城當地的陌生號碼，先是一楞，隨後沒什麽心眼地選擇劃過。
接通的瞬間，聽筒內沈默了兩三秒，隨後響起一道低醇的聲音。
“參厘。”
僅僅只是兩個清泠泠的字，自聽筒內穿過來，參厘原本低嫣的情緒瞬間炸起，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屏幕，怎麽會是靳樾！！
她張了張唇，震驚地眨眨眼，“你換號碼了？”
靳樾不答反問，臉黑地像潑了墨，“你在哪？”
“我...”參厘悶悶地垂著頭，雙指撚著裙子上的面料，不肯說話。
沈默的太久，對面又傳來一句話。“說話。”
參厘靜默了片刻，抿直嘴角：“說什麽...”
靳樾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反問參厘現在的行為：“現在是在離家出走？”
參厘擡起頭，眉心微擰，反駁他的話：“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怎麽能這麽用詞呢？”
靳樾不想跟她討論語文水平，他現在只想知道她人在哪。
“微信把我放出來，再把你現在所在的位置發個準確的定位過來。”靳樾握著手機，沒有一點和她商量的餘地，“我的電話不會掛，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按照我說的做，你要是不聽，我現在就去參叔叔所在的單位報人口失蹤。”
參厘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大概是習慣了他的溫柔順從，乍一聽他如此強勢的說話，參厘還真有些害怕，覺得她要不聽，靳樾真能這麽做，她唉了一聲，也急了起來：“你敢！”
靳樾冷冷一笑，咬牙切齒地說：“你看我敢不敢。”
參厘聽出他語氣裏的生氣，也覺得自己不能把事情鬧大，“知道了知道了，我照做還不行嗎？”
掛完電話，姜筱看著她這副被制裁的模樣，抿著嘴在一旁偷笑，“你也有被人拿捏的時候啊。”
參厘欲哭無淚地做了個哭臉，抱住離得最近的秦晚，“我不行了，他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找我麻煩。”
秦晚：“哦謔，興師問罪來了。”
姜筱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正常正常，畢竟都被你強吻了。”
參厘被這兩人說得一下午都在惴惴不安，她試圖回想起更多，但腦袋就像個內存儲滿的U盤，什麽都輸入不進來，以致於下去幾人去附近的街頭閑逛時，她整顆心都在想要是見到靳樾才怎麽跟他解釋呢。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晚上在當地的蒼蠅館子用晚飯，秦晚看著她捧著碗大口大口吃飯的樣子，皺了眉頭：“我看你一整天愁眉苦臉的，怎麽胃口這麽好。”
“吃飽了好被宰，我怕這是我最後一頓。”參厘開玩笑地說，順便又夾了一塊酸梅鴨。
姜筱喝了口汽水，也跟著打岔：“那是要多吃一點，俗話說的好，做鬼也別餓死鬼。”
秦晚拍了下姜筱的胳膊，“你別嚇她了。”
姜筱聳了聳肩，指著參厘吃飯的樣子，“她像是被驚嚇住的人嗎，你要再不攔著點，整盤鴨子都能進她嘴裏。”
秦晚又側過頭，看了看，還真是。
吃過飯，幾人沿著海邊公路往酒店走，一邊消食一邊欣賞落日黃昏下的海景。
等到了酒店門口，參厘目光就經不住四處游走，總覺得靳樾就在這附近，然而她預想的也沒錯，隔著一扇落地玻璃，大堂水晶燈灑下一片琥珀色的光影，靠角落的回型中式沙發裏，赫然坐著一個端正清疏的人影。
看見他的那一刻，參厘停住了腳步，心跳重重砸了一下。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靳樾轉過頭，視線隔空瞥見面容映在路燈下的參厘，她穿了條青蘋果色的吊帶長裙，裙擺如紗，兩截平直的鎖骨凹出一個小小的深窩，脖頸線條纖長流暢，圓潤的肩頭搭著一根細細的帶子，烏黑的長發被她攏到一側紮成麻花辮，遠處有海風吹來，撥動她耳邊幾縷細碎的發。
靳樾朝她走過去，姜筱兩人也很有眼力見地走開，將空間留給兩人。
參厘擡起視線看了一眼靳樾，又被他暗沈沈的眸光給嚇地低下了手，她雙手交在腹前，咽了咽嗓子，不停地摳著指節上的肉。
完了，還真是來找麻煩的。
直到靳樾停在她跟前，高大的身軀徹底罩住了她，參厘才皮笑肉不笑地揚起了下巴，“你...你在這等多久了？”
“不久，一個小時二十七分鐘。”
精確地這麽準，參厘心底更慌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靳樾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此刻低頭看她，那雙眼睛裏沒有表情，卻莫名讓人覺得心慌，參厘不敢跟他對視，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數秒後，頭頂傳來他一句冷淡的譏笑：“出息了，現在都已經學會‘離家出走了’。”
“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我是旅行，旅行，出發前我已經跟打電話跟爸爸說了，只是沒跟你說而已。”參厘低著頭，小聲呢喃，又時不時偷看一下他的臉色。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剩下周圍人潮的說笑聲和海浪翻湧的浪聲。
“我們談談。”靳樾給出她選擇，“你是要回房間，還是繼續在外面走走。”
該來的還是要來，參厘悻悻一笑，“就在外面吧。”
真聊崩了，總不能在外面動手吧，她這樣想。
靳樾：“好。”
夏季白晝長，這會還有一點微末的天光在，公路兩旁種滿了高高的棕櫚樹，長長的樹幹，頂上是疏密的常青葉，漸次隔落的路燈在海水上倒出一片影影綽綽的碎光，天際飄著幾朵被餘霞暈成粉色的浮雲。
前面有條修築在礁石上的棧道，站在盡頭，能感覺到海水在腳下翻滾。
參厘一邊走，一邊用餘光覷了靳樾一眼，只等著他什麽時候開口。
路燈的光灑落在他們的肩頭，在地上托出兩條斜斜的影子。
他們走在棧道的中央，靳樾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為什麽一言不發地走。”
“我...”參厘面露難堪，實在不知道要從何解釋。
靳樾垂下眼看她，聲音不高不低：“昨天你問我，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我問你是不是認真的？該不會在酒後亂言吧，你說不是，當時我就擔心，你一覺醒來會不會什麽也不記得，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參厘卻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她張了張嘴，目光終於敢擡起來，怯怯地看了靳樾一眼，硬著頭皮開口：“表白那一段我倒是記得，可我不記得後續了，所以呢，你答應了嗎？”
靳樾看著她，眼底有一瞬間的無奈：“沒答應我跑過來幹嘛，就你昨晚做的那些事，攪得我一夜都沒能入睡，就睡了這麽一個懶覺，醒來就發現人不見了。”
“對不起..我以為我做錯事了，當了一晚上的女流氓。”參厘咬著唇，滿臉尷尬。
靳樾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你覺得就憑我們之間的體型差，我會制服不了你。”
之所以沒抵抗，不就是默許嗎，靳樾以為自己說得已經夠清楚了。
但比起這個，參厘更關註的點是：“所以你真的答應了，為什麽？是我逼你了？”
靳樾皺了皺眉：“昨晚的事情你真的全都忘了？”
“記得一小部分。”
“那好，既然你忘了，就換我來說吧。”靳樾垂睨著眼皮，神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鄭重開口：“你沒有逼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我也喜歡你，我想跟你說清這一點，如果你昨天說的那些話全是酒後的肺腑之言，我想——”
他一口氣說了大段，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沈穩，到最後，他醇厚的嗓音隨後腳下的海浪一齊向參厘湧來，“我們之間應該是兩情相悅。”
棧道上有盞圓弧型的路燈，光傾照在靳樾深邃的眉眼上，他沈湛的眼瞳淬出一抹柔和的光。
四目相對，參厘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遠處的海浪聲，風吹過的呼鳴聲，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只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沈重而急促，壓得她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靳樾還在繼續說：“我為你做的那些，你不會覺得我是閑著慌吧。”
參厘張了張唇，頃長的睫毛不斷忽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我沒有這麽想。”參厘咬了下唇，猶豫幾秒，說出心中想法，“我就是覺得，你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再加上我爸的關系，所以你才會對我這麽好，我沒往你是因為喜歡我的這方向想。”
靳樾聽完，沒有著急反駁，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映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柔和得不像話。
“參厘。”他神情認真地喊出她的名字，一字一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只對你一個人好呢。”
“我....”兩情相悅這個認知擊得參厘幾乎語無倫次，這是她從未想過的角度，她真的不敢想，原來，他們之間從始至終都是雙箭頭，她抿了抿唇，還是不敢置信，“你真的...喜歡我。”
“要我怎麽證明呢？”
夜色下，靳樾的眼睛漆黑透亮，看人的目光忽然變得很有進攻性，像蓄著一團火，參厘第一次見他流露出這樣的眼神，不免有些怔住。
海水在他們身後翻滾，浪聲呼呼而來，參厘的裙擺和發絲都被風吹起飄起。
靳樾往前邁了一步，垂下來的眼睫又長又密，遮住他眼底跳動的幽光。
參厘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溫熱的手掌就已經貼上了她的後腰，輕輕一收，將她整個人毫不費力地箍進了懷裏，她猛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鼻尖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是她喜歡的西柚，又裹著淡淡的海風。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猝不及防地吻了下來。
參厘渾身一震，雙眸猛地瞪大了，從尾椎到後頸這一路像是有電流快速躥過。
夜色漸漸漫上來，橘黃色的光籠在他們頭頂 。
靳樾扶著她的後腦勺，在她全身細胞都處於極度清醒的情況下，用舌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吮住她舌尖輕柔地舔吻。
參厘閉著眼，整張臉瞬間紅成了番茄色，腦子更是混混沌沌，亂成了一團亂麻。
夜幕下，他們的身影倒扣在棧道上，不知吻了多久，或許是十幾秒，又或許是一兩分鐘，總之，她四肢都軟了下來，氣息短促地偎在他懷裏，最後連呼吸都變得輕了。
這個吻綿長而溫柔，靳樾抓起她的手放在他起伏不定胸口，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好快，因為我們在接吻。”
他重覆：“因為我在和喜歡的人接吻。”
作者有話說：
他是不會動手，但他會動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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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樾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什麽時候才得以入睡, 總之是很晚了，再確切一些，是整晚都未能入眠。海藍色窗簾柔順地垂在窗口, 中間分開一指寬的縫隙，天邊亮出一道灰茫茫的光，往屋內傾出一片斜長的碎影, 到了這個時點, 靳樾才將將陷入一場深度睡眠。
與之相反的，是參厘破天荒地醒了個大早, 可隨之而來的是宿醉帶來的後遺癥, 口幹舌燥, 腦袋也疼得厲害，她揉著太陽穴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 在這瞬間, 大腦忽地灌入幾段關於昨晚的記憶，是她和靳樾表白的場景, 緊接而來的，是她把靳樾摁下椅子上不管不顧地親了下去的畫面。
憶起這些, 參厘猛地睜大了雙眸，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天吶，這真的是她嗎？
怎麽會有這麽尷尬的事情，參厘‘嘭’地一下又倒了下去, 拿起枕頭蓋住自己的臉，發出一段無聲的哀嚎。
媽呀，怎麽會這麽社死，喝醉了就可以這麽胡來嗎，她都有點佩服自己的勇氣了, 這要她今天如何面對靳樾，更遑論兩人還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參厘越想越想死，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想來想去，似乎只也有逃這一個辦法了，
可逃又逃到哪裏去呢。
驀地，她大腦靈光一現，恰好想起前兩天姜筱說想去畢業旅行的事情，這不正好是一個借口嗎，想到這，她果斷給對方撥去電話。
姜筱收到她打來的電話時，人都還沒清醒，就聽見她在電話那頭問：“你不是說想出去玩嗎，今天去不去？”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後姜筱的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
參厘撤下手機看了眼屏幕左上角的時間，7點23分。
“幾點不是問題。”她心虛地壓低了聲音，耳朵卻豎起來聽門外的動靜。
重要的是她現在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家。
“你殺人了還是放火了？”姜筱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問，“逃命呢？”
電話裏一時半會說不清，參厘扔下一句：“你先睡，我一會收拾好東西坐車先到你家，然後我們再商量行程的事情，就這樣，拜拜。”
按照靳樾以往的作息時間，應當再過不久就要醒了，參厘火速拿出行李箱，往箱子裏塞滿衣服，再找出身份證，推開房間門。
出去的時候，客廳還靜悄悄一片，靳樾的房門仍舊緊閉著。
參厘屏住呼吸，惦著腳尖輕手輕腳地穿過客廳，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生怕靳樾的聲音忽然出現。
關上家門的一瞬間，參厘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收到參厘電話後，姜筱也沒了睡意，她拿出手機繼續搖人，接著建了個三人小群，約定一會都在車站見面，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靳樾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屋外烈日當空，天空碧藍如洗。
他從房間出去，家中空無一人，靜得還能聽見墻上掛鐘在滴滴答答游走的聲音。
時間指向十二點，按道理，這個時段，參厘也該醒來的，客廳不可能如此靜畔，但不妨礙她昨晚喝了個酩酊大醉，擔心她不適，靳樾走過去敲了敲她的房門，又在門外站了好一會，都沒聽見響動，他眉頭一擰，擔心她真有事發生，握住把手果斷推開。
讓靳樾沒想到的是，房間內什麽都存在，除了本該躺在床上的那個人。
他垂下眼，想也沒想就掏出手機，點進微信，找到置頂的對話框，只打了兩個字【在哪？】
消息還沒發出去，就收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靳樾：“......”
他站在原地，腦袋一陣眩暈，紅色的感嘆號此時就像一簇明黃色的火焰，在他眼底跳躍綻放，靳樾深吸一口氣，仔仔細細地回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所以他這是剛被表白完就被拉黑了？
靳樾不是很懂這個操作，盯著那個感嘆號看了足足五秒鐘。
接著又點進通話界面，給她打去電話，但很顯然，結果也是一樣。
靳樾閉了閉眼，用力攥著手機，手背繃住幾道凸顯的青筋，太陽穴更是突突直跳。
......
另一邊，參厘和姜筱、秦晚已經閃現在了高鐵上，兩個女生幾乎是被參厘從被窩裏薅出來的，這會兒全靠著座椅補覺，腦袋歪向一邊，睡得東倒西歪，參厘倒是沒什麽睡意，時不時拿出手機看兩眼，再癱坐在座椅上看窗外的風景。
她們定了前往海城的高鐵票，候車時，參厘就已經訂好了酒店，為了旅途愉快，她們一致決定挑了家海景房，從官圖上看，有大片的落地窗，站在房間內就能瞧見窗外的一望無際的海。
高鐵開了兩個半小時，最後到達目的地，海邊的空氣比內陸濕潤得多，還帶著淡淡的鹹味，風一吹，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在酒店辦理好入住之後，三個人窩在房間裏休息，說是休息，其實姜筱和秦晚壓根沒打算放過參厘，兩人一左一右，把她堵在沙發中間，眼神裏全是審訊的味道。“說吧，老實交代。”
“交代什麽？”參厘不敢看她們的眼神，只是心虛地蜷起肩膀。
“你脖子上的吻痕哪來的，如實說來。”秦晚伸手點了點她鎖骨上方那塊淡淡的紅痕，“如實說來。”
“吻痕。”參厘楞了一下，反手摸了摸脖頸，一臉無知：“我怎麽不知道。”
“少裝。”姜筱從化妝包裏找出一面小鏡子懟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參厘偏頭看了一眼，果然瞧見皮膚上有一小片暧昧的紅痕，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腦子裏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靳樾放大的五官，潮熱的呼吸。
她渾身一滯，只覺得自己滿腦子都長滿了黃色廢料，她猛地搖了搖腦袋，拿起一旁的抱枕揣進懷裏，聲音悶悶地交代：“我是真不記得了啊，我就記得我跟靳樾表白了，然後還強吻了他，應該還不止一次。”
參厘越說聲音越小，她腦中的記憶是碎片化的，怎麽都拼不到一起，只依稀記得她好像把靳樾壓在了身下。
“你，強吻？”姜筱瞪大了眼睛，震驚地指著她，語氣裏全是不可思議：“生猛啊，參厘同學。”
相對於這兩人的關註點，秦晚腦子倒是清新，她托著下巴分析，“不對啊，你哥那體魄，單手都能拎起一個你吧，還能被你強吻，你倆反過來還差不多。”
參厘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可她腦子裏的畫面就是那樣啊，靳樾被她壓著，那麽高大的一個人，就那麽乖順地一點掙紮都沒有，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可能不太好意思推開我，畢竟靳樾在生活中是個很有禮貌的人。”
“......”
姜筱和秦晚同時對視一眼，隨後不約而同地乜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這跟禮貌有什麽關系？”
“好了好了，別問我了，我什麽都不記得，全忘得一幹二凈啦。”參厘把臉埋進抱枕裏，耳朵紅得快要滴血，懊惱道。
...
聯系方式被盡數拉黑，靳樾看著那個大紅色的感嘆號，又想到參厘現在的消失，忽然有種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被調戲了的感覺。
但很快，他又想到一個辦法，參厘不願接他的電話，那別人的呢。
他去樓下找了一位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的老奶奶，跟她說自己手機壞了，想要借她的手機給家人打通電話，對方一聽，當即就痛快地應下了。
電話打過來時，參厘看到那串來自宜城當地的陌生號碼，先是一楞，隨後沒什麽心眼地選擇劃過。
接通的瞬間，聽筒內沈默了兩三秒，隨後響起一道低醇的聲音。
“參厘。”
僅僅只是兩個清泠泠的字，自聽筒內穿過來，參厘原本低嫣的情緒瞬間炸起，她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屏幕，怎麽會是靳樾！！
她張了張唇，震驚地眨眨眼，“你換號碼了？”
靳樾不答反問，臉黑地像潑了墨，“你在哪？”
“我...”參厘悶悶地垂著頭，雙指撚著裙子上的面料，不肯說話。
沈默的太久，對面又傳來一句話。“說話。”
參厘靜默了片刻，抿直嘴角：“說什麽...”
靳樾壓抑著內心的情緒，反問參厘現在的行為：“現在是在離家出走？”
參厘擡起頭，眉心微擰，反駁他的話：“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怎麽能這麽用詞呢？”
靳樾不想跟她討論語文水平，他現在只想知道她人在哪。
“微信把我放出來，再把你現在所在的位置發個準確的定位過來。”靳樾握著手機，沒有一點和她商量的餘地，“我的電話不會掛，給你兩分鐘的時間按照我說的做，你要是不聽，我現在就去參叔叔所在的單位報人口失蹤。”
參厘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大概是習慣了他的溫柔順從，乍一聽他如此強勢的說話，參厘還真有些害怕，覺得她要不聽，靳樾真能這麽做，她唉了一聲，也急了起來：“你敢！”
靳樾冷冷一笑，咬牙切齒地說：“你看我敢不敢。”
參厘聽出他語氣裏的生氣，也覺得自己不能把事情鬧大，“知道了知道了，我照做還不行嗎？”
掛完電話，姜筱看著她這副被制裁的模樣，抿著嘴在一旁偷笑，“你也有被人拿捏的時候啊。”
參厘欲哭無淚地做了個哭臉，抱住離得最近的秦晚，“我不行了，他看起來像是下一秒就要找我麻煩。”
秦晚：“哦謔，興師問罪來了。”
姜筱點點頭，意味深長地說：“正常正常，畢竟都被你強吻了。”
參厘被這兩人說得一下午都在惴惴不安，她試圖回想起更多，但腦袋就像個內存儲滿的U盤，什麽都輸入不進來，以致於下去幾人去附近的街頭閑逛時，她整顆心都在想要是見到靳樾才怎麽跟他解釋呢。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晚上在當地的蒼蠅館子用晚飯，秦晚看著她捧著碗大口大口吃飯的樣子，皺了眉頭：“我看你一整天愁眉苦臉的，怎麽胃口這麽好。”
“吃飽了好被宰，我怕這是我最後一頓。”參厘開玩笑地說，順便又夾了一塊酸梅鴨。
姜筱喝了口汽水，也跟著打岔：“那是要多吃一點，俗話說的好，做鬼也別餓死鬼。”
秦晚拍了下姜筱的胳膊，“你別嚇她了。”
姜筱聳了聳肩，指著參厘吃飯的樣子，“她像是被驚嚇住的人嗎，你要再不攔著點，整盤鴨子都能進她嘴裏。”
秦晚又側過頭，看了看，還真是。
吃過飯，幾人沿著海邊公路往酒店走，一邊消食一邊欣賞落日黃昏下的海景。
等到了酒店門口，參厘目光就經不住四處游走，總覺得靳樾就在這附近，然而她預想的也沒錯，隔著一扇落地玻璃，大堂水晶燈灑下一片琥珀色的光影，靠角落的回型中式沙發裏，赫然坐著一個端正清疏的人影。
看見他的那一刻，參厘停住了腳步，心跳重重砸了一下。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靳樾轉過頭，視線隔空瞥見面容映在路燈下的參厘，她穿了條青蘋果色的吊帶長裙，裙擺如紗，兩截平直的鎖骨凹出一個小小的深窩，脖頸線條纖長流暢，圓潤的肩頭搭著一根細細的帶子，烏黑的長發被她攏到一側紮成麻花辮，遠處有海風吹來，撥動她耳邊幾縷細碎的發。
靳樾朝她走過去，姜筱兩人也很有眼力見地走開，將空間留給兩人。
參厘擡起視線看了一眼靳樾，又被他暗沈沈的眸光給嚇地低下了手，她雙手交在腹前，咽了咽嗓子，不停地摳著指節上的肉。
完了，還真是來找麻煩的。
直到靳樾停在她跟前，高大的身軀徹底罩住了她，參厘才皮笑肉不笑地揚起了下巴，“你...你在這等多久了？”
“不久，一個小時二十七分鐘。”
精確地這麽準，參厘心底更慌了。
兩人面對面站著，靳樾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此刻低頭看她，那雙眼睛裏沒有表情，卻莫名讓人覺得心慌，參厘不敢跟他對視，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數秒後，頭頂傳來他一句冷淡的譏笑：“出息了，現在都已經學會‘離家出走了’。”
“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我是旅行，旅行，出發前我已經跟打電話跟爸爸說了，只是沒跟你說而已。”參厘低著頭，小聲呢喃，又時不時偷看一下他的臉色。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剩下周圍人潮的說笑聲和海浪翻湧的浪聲。
“我們談談。”靳樾給出她選擇，“你是要回房間，還是繼續在外面走走。”
該來的還是要來，參厘悻悻一笑，“就在外面吧。”
真聊崩了，總不能在外面動手吧，她這樣想。
靳樾：“好。”
夏季白晝長，這會還有一點微末的天光在，公路兩旁種滿了高高的棕櫚樹，長長的樹幹，頂上是疏密的常青葉，漸次隔落的路燈在海水上倒出一片影影綽綽的碎光，天際飄著幾朵被餘霞暈成粉色的浮雲。
前面有條修築在礁石上的棧道，站在盡頭，能感覺到海水在腳下翻滾。
參厘一邊走，一邊用餘光覷了靳樾一眼，只等著他什麽時候開口。
路燈的光灑落在他們的肩頭，在地上托出兩條斜斜的影子。
他們走在棧道的中央，靳樾將視線放在她身上，“為什麽一言不發地走。”
“我...”參厘面露難堪，實在不知道要從何解釋。
靳樾垂下眼看她，聲音不高不低：“昨天你問我，能不能做我的女朋友，我問你是不是認真的？該不會在酒後亂言吧，你說不是，當時我就擔心，你一覺醒來會不會什麽也不記得，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參厘卻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她張了張嘴，目光終於敢擡起來，怯怯地看了靳樾一眼，硬著頭皮開口：“表白那一段我倒是記得，可我不記得後續了，所以呢，你答應了嗎？”
靳樾看著她，眼底有一瞬間的無奈：“沒答應我跑過來幹嘛，就你昨晚做的那些事，攪得我一夜都沒能入睡，就睡了這麽一個懶覺，醒來就發現人不見了。”
“對不起..我以為我做錯事了，當了一晚上的女流氓。”參厘咬著唇，滿臉尷尬。
靳樾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輕輕嘆了口氣：“你覺得就憑我們之間的體型差，我會制服不了你。”
之所以沒抵抗，不就是默許嗎，靳樾以為自己說得已經夠清楚了。
但比起這個，參厘更關註的點是：“所以你真的答應了，為什麽？是我逼你了？”
靳樾皺了皺眉：“昨晚的事情你真的全都忘了？”
“記得一小部分。”
“那好，既然你忘了，就換我來說吧。”靳樾垂睨著眼皮，神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鄭重開口：“你沒有逼我，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我也喜歡你，我想跟你說清這一點，如果你昨天說的那些話全是酒後的肺腑之言，我想——”
他一口氣說了大段，每一個字都說得格外沈穩，到最後，他醇厚的嗓音隨後腳下的海浪一齊向參厘湧來，“我們之間應該是兩情相悅。”
棧道上有盞圓弧型的路燈，光傾照在靳樾深邃的眉眼上，他沈湛的眼瞳淬出一抹柔和的光。
四目相對，參厘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
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遠處的海浪聲，風吹過的呼鳴聲，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她只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沈重而急促，壓得她一時半會說不出話來。
靳樾還在繼續說：“我為你做的那些，你不會覺得我是閑著慌吧。”
參厘張了張唇，頃長的睫毛不斷忽閃，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我沒有這麽想。”參厘咬了下唇，猶豫幾秒，說出心中想法，“我就是覺得，你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再加上我爸的關系，所以你才會對我這麽好，我沒往你是因為喜歡我的這方向想。”
靳樾聽完，沒有著急反駁，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裏映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柔和得不像話。
“參厘。”他神情認真地喊出她的名字，一字一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只對你一個人好呢。”
“我....”兩情相悅這個認知擊得參厘幾乎語無倫次，這是她從未想過的角度，她真的不敢想，原來，他們之間從始至終都是雙箭頭，她抿了抿唇，還是不敢置信，“你真的...喜歡我。”
“要我怎麽證明呢？”
夜色下，靳樾的眼睛漆黑透亮，看人的目光忽然變得很有進攻性，像蓄著一團火，參厘第一次見他流露出這樣的眼神，不免有些怔住。
海水在他們身後翻滾，浪聲呼呼而來，參厘的裙擺和發絲都被風吹起飄起。
靳樾往前邁了一步，垂下來的眼睫又長又密，遮住他眼底跳動的幽光。
參厘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溫熱的手掌就已經貼上了她的後腰，輕輕一收，將她整個人毫不費力地箍進了懷裏，她猛地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鼻尖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是她喜歡的西柚，又裹著淡淡的海風。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猝不及防地吻了下來。
參厘渾身一震，雙眸猛地瞪大了，從尾椎到後頸這一路像是有電流快速躥過。
夜色漸漸漫上來，橘黃色的光籠在他們頭頂 。
靳樾扶著她的後腦勺，在她全身細胞都處於極度清醒的情況下，用舌尖撬開她緊閉的牙關，吮住她舌尖輕柔地舔吻。
參厘閉著眼，整張臉瞬間紅成了番茄色，腦子更是混混沌沌，亂成了一團亂麻。
夜幕下，他們的身影倒扣在棧道上，不知吻了多久，或許是十幾秒，又或許是一兩分鐘，總之，她四肢都軟了下來，氣息短促地偎在他懷裏，最後連呼吸都變得輕了。
這個吻綿長而溫柔，靳樾抓起她的手放在他起伏不定胸口，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聽聽我的心跳，它跳得好快，因為我們在接吻。”
他重覆：“因為我在和喜歡的人接吻。”
作者有話說：
他是不會動手，但他會動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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