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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雨 唇貼在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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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雨 唇貼在她額

今天春節參戎不用值班, 一家人難得有時間能坐在一塊吃頓團團圓圓的年夜飯。

一大早,參戎就去菜市場買了一條大鯉魚,又買了兩斤上好的梅花肉, 還買了幾樣參厘、靳樾愛吃的菜。

屋外的雪從清早便開始下了,如柳絮般洋洋灑灑,從天而降, 到處都是清白一片, 參戎提著滿滿幾袋菜,頂著風雪回到家, 鞋面上還沾著幾片未化的雪。

為了迎接新年, 昨天參厘和靳樾特意去超市買了許多零嘴、還順便買了對聯和窗花, 又給家中添了束新鮮的花。

中午,參戎待在廚房炸魚, 參厘就拉著靳樾站在門外貼對聯。

“左邊再高一點。”

靳樾聽著她的指令擡高了一點左邊, “這樣?”

“可以可以。”參厘點點頭,示意他:“貼吧。”

一副對聯整整齊齊地掛在入室門兩邊, 彰顯出過年的喜氣。

鍋裏的魚也炸得差不多了,肉香混在空氣裏, 從廚房一路飄到玄關,參厘嗅了嗅鼻子,“好香啊!”

家裏只有三個人,按理來說不用準備太多菜, 但參戎今兒高興,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便說除夕夜怎麽著也要多做幾道菜才有過年的氛圍。

靳樾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和參厘說:“我去廚房幫忙打下手,你有事再來喊我。”

“好。”

窗花參厘沒買太多, 就買了四個,全貼在了陽臺門上,茶幾上的海棠立在粉色的荷花陶瓷瓶裏艷艷地開著。

忙完,參厘隨手從桌上拿了盒玫瑰生牛乳布丁,盤腿坐在沙發上吃。

屋內的電視放著往年的跨年晚會,溫婉的歌聲在屋內潺潺流動,參厘扭頭一看,隔著一扇透明的推拉門,看著廚房裏兩個忙著忙碌的男人,參戎脖子上掛了條黑色的圍裙,一手拿著鍋鏟不停翻動,

廚房溫度高,進去前,靳樾特意脫下了身上穿的羽絨服,這會身上就一件藏青色的薄絨針織衫,袖口被他推到了小臂處,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握著刀柄的手背因用力而蹦出兩道蜿蜒的青筋,從身後看,只能瞧見他挺拔勻長的身影,和面無表情卻極具觀賞性的清雋面容。

參厘看著他那樣子,很快又聯想到他當初做的那盤燒焦的生煎包,一晃半年過去,也不知道他廚藝有沒有進步。

十分鐘後,靳樾端著一盤清炒時蔬從裏面出來,一擡眼,就看見參厘沒骨頭似的歪在沙發上,手裏還捧著一包果脯在嚼。

他不疾不徐地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看著那滿桌的零食,眉頭微微攏起,“晚飯是打算吃這些零食,還是一會吃飯?”

沈冽的嗓音從頭頂落下,參厘仰了仰頭,腦袋枕在沙發靠背上,倒過來看他,擠出一抹笑看他,甜甜地問:“啊,你說什麽?”

靳樾垂著眼簾看她,本意是想叫她少吃零食好好吃飯,可一對上她的笑臉,就好像什麽也說不出了,他曲起手指輕輕敲了下她額頭,無奈道:“喊你吃飯。”

“噢。”參厘努了努嘴,放下手裏的零食包,穿上拖鞋就往餐桌跑。

年夜飯多以大魚大肉為主,參家也不例外,放眼過去,紅燒鯉魚,蔥爆大蝦,香煎豬排,滿桌子豐盛的菜。

參戎卸了圍裙,洗洗手從廚房出來,參厘也給幾人盛好飯,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共同舉杯,參戎開口:“過了除夕就又是新的一年了,有什麽糟心事都在今天忘了,明天又是萬事順遂的一天。”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外的天昏沈沈的,被萬家燈火襯得摻了一抹灰白。

參厘抿了兩口茉莉杏茶,高高興興地動了筷。

參戎也開心,破天荒地飲了兩口酒,扭頭問向靳樾:“在警校上學苦不苦?”

靳樾正低頭吃飯,側臉被餐廳暖黃色的燈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密長的睫毛在眼下拓了一片淡淡的陰影,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安靜,賞心悅目的。

參厘嘴裏填著一口米飯,聽到這話,她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腮幫子鼓鼓的,下一秒,就聽見他說:“不苦,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那就好。”參戎眨了下眼,“我只怕你後悔,沒法向你爸交代。”

靳樾知道他們好友一場感情深,可說到底參戎對他並沒有養育義務,這年頭他對自己的好,靳樾都看在眼裏,他能給參厘的就不會差了自己那一份,這份恩情比海深,輕易償還不來。

晚飯後,靳樾在廚房洗碗,參厘抱著手裏和姜筱等人在群裏聊天,還沒到跨年晚會開始的時間,參戎就守在那看新聞聯播。

八點多的時候,靳樾從廚房出來,手裏端著一個玻璃果盤,裏面放著切好的蘋果和橙子,放在茶幾上,三個人一同坐在沙發傷看電視,畫面倒是難得的溫馨。

參厘靠著沙發扶手,膝蓋上搭著一條毯子,手裏捧著一杯熱牛奶,是靳樾順手給她熱的,放到現在,溫度剛剛好,捧在手裏熱熱的,她小口小口地喝,杯子裏的熱氣裊裊地升起來。

九點時,電視上放著小品節目,冷幽默似的風格,把臺下一中光中逗地笑呵呵,參戎也樂了好幾次。

這幾年宜城對煙花的管控還不算太嚴,一到夜裏,屋外的響動就沒停過,四面八方的煙花聲漸次傳來,天空一會明一會暗。

到了晚上十一點,參戎就有些熬不住了,對著電視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後看了下墻上的掛鐘,隨後起身走進臥室。

再出來時,手裏握著兩個鼓鼓囊囊的紅包,走到參厘和靳樾跟前,說:“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休息了,這是給你倆的壓歲錢,一人一個,過了年就更大一歲了,要好好讀書,好好做人。”

參厘笑著接過來,摸著那厚厚一沓的高度,笑著都快要跳起來,聲音清脆:“謝謝爸爸!”

靳樾起身接過,許是被參厘感染,面上也掛著淺淺的笑意:“謝謝參叔叔。”

參戎看著兩人,眼角也擠出了兩道深壑的笑紋,爽朗地笑了起來,“年紀大了,跟你們年紀人比不得,我先去睡了,你倆也早點休息。”

參厘仰起臉笑:“知道。”

參戎走後,客廳裏只剩下參厘和靳樾。

電視還開著,但聲音調得很小,畫面一明一暗地映在墻上,參厘窩在沙發裏,身上蓋著一條厚絨絨的毯子,她今天起得早,到這個時間點居然也生出幾分困意,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靳樾瞥見這一幕:“困了就去睡。”

“不困,我清醒著呢。”參厘揉了揉眼睛,雙目清明地說:“我要熬到十二點。”

“是嗎?”靳樾註視著她,好笑地說:“眼角的淚花也冒出來了。”

“那也不妨礙我守歲。”她指著墻上的時鐘說:“也就還剩41分鐘,小意思。”

看參厘一副再困也要熬著的精神,靳樾就什麽也不說了。

還剩二十分鐘時,電視裏專業歌手選了一首抒情慢歌,旋律軟綿綿的,聽得人像泡在溫水裏,睡意更足了。

參厘闔了闔眼皮,單手托著腦袋,但沒過幾分鐘,腦袋就如小雞啄米似的一點點往下沈,又過了幾秒,卻是整個腦袋都倒在了他肩頭。

觸碰的那一刻,靳樾整個右肩都繃了瞬,他僵硬地側過臉,眸光垂落在她臉上,她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他頸窩,睫毛輕輕顫了幾下後,徹底沒了意識,從耳邊散下的幾縷碎發貼著她頰邊,襯得那張臉宛若綢白的牛奶。

電視上的畫面忽然熱鬧起來,熒幕前,主持人們站成一排,笑容燦爛,齊聲倒計時:“十、九、八......”

跨年鐘聲鐺鐺鐺地敲著,每響一下都昭示著離新年更近一步,到零點時,窗外忽然炸開一大片煙花,在半空升起,“砰”地幾下接二連三地亮出絢彩光芒,紅的、綠的、金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靳樾偏過頭,看著參厘閉著眼睛靠在他肩膀,溫熱的唇瓣貼在她額前,小聲地說:“新年快樂,參厘。”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的劇情比較重要,明天應該寫不完,後天再更,預計有個八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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