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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雨 她的大腿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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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雨 她的大腿抵

而結果也確實如參厘所見, 她在縹緲的夢境裏,在看不見的虛空裏又一次回想起了他們的過去。

那段被壓在最深處的記憶,像被一陣不知從何而起的風掀開, 一幀一幀,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和靳樾真正破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參厘閉著眼, 回想起來, 似乎就是那一年的初夏。

兩人即使同校,但因一個在初中部一個在高中部, 涇渭分明的一條中軸線橫在學校, 不動聲色分割著兩個不同的學段, 進了校門,便是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像兩條永遠不會交匯的平行線, 沒有任何的交集。

沒有知道他們是認識的,就連同處一個屋檐下, 靳樾也習慣於將自己困在那小小的九平方米臥室裏,像是在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不打擾他們作為一家人的溫存。

他是一個合格的,懂禮數的外人。

與此同時,林清韻每次和參戎談離婚,都被他以各種理由搪塞過去, 漸漸地,她也煩了,不再將離婚這兩個字掛在嘴邊,轉而迷上了打牌。

家裏清凈了,參厘的心情也開始慢慢好轉起來。

上了牌桌的人心情都由輸贏定, 而今天,林清韻約莫是贏了一把大的,一路哼著歌回了家。

她穿了件顏色濃烈的碎花連衣裙,即使人到中年,但身材依舊保養地很好,頭發燙成了時髦的大波浪,帶根的高跟鞋噠噠噠踩著木板,手裏還拎著一袋從徐記買來的糕點,對參厘說:“回來的時候剛好沒人排隊,知道你愛吃,就給你買了點,今天剩下的品類還挺多的,有你喜歡的豆沙糕和楊梅酥。”

參厘一聽,澄凈的眼睛倏地亮起來,好心情瞬間達到了頂峰。

臨到飯店,林清韻系上圍裙開始擇菜,餘光瞥了眼緊閉的房門,和正在吃東西的參厘說話:“你說你爸領回來的那個孩子不會是個自閉癥吧,一天到晚連個話也不說,跟個悶葫蘆一樣。”

參厘咬了口糕點,質地綿密,豆沙的香甜在舌尖打轉,她不以為然地瞥了林清韻一眼,慢悠悠地開口:“跟你有什麽好說的,你自己嫌棄人家,他不出現在你跟前,不正好合了你意,眼不見心不煩。”

林清韻抓起一把青菜,挺直腰桿,“我怎麽聽著你這話倒像是在抱怨我,你爸一天到晚忙著那個工作,跟嫌疑犯相處的時長比跟我都長,我一個人操持這個家,照顧你還不夠,還來一個,凈會給我找事!”

她忿忿道,摘菜的力氣漸大。

這話倒也不假,但站在兩個人的立場上看,也論不出個對錯來。

好友遺留下的孩子,不好真就這麽看著人家沒人照顧,參戎是個老實人,也是個熱心腸的人,一樓住著對年過七旬的老人家,燈泡壞了是他下班後去換的。

在這住了十幾年,不說多數,但受過他照拂的大有人在。

靳樾的情況,參戎早和林清韻商量過,是她遲遲不肯松口。

可從林清韻的角度看,多個孩子就多份事,影響不說大總歸不能算沒有。

袋子裏的糕點還很多,參厘低頭看了一眼,提著它,忽然站起來,穿上拖鞋,時隔一個月,又一次敲響了靳樾的房門,等人出來,她彎起手臂舉起手裏印著彩繪的包裝紙袋撞上靳樾的視線:“南西街有家做了好幾年的糕點店,味道很好,你要不要吃點。”

靳樾站在門後,身上穿著再普通不過的深色T恤,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裏提著的袋子上,神色微頓,面對她釋放出來的好意,靳樾沒有拒絕,只是隨手拿了個紅豆桂花糕,“謝謝。”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客氣的、疏離的禮貌。

靳樾清雋的眉眼浮在眼前,參厘仰視著他,忍不住說:“你多拿一點吧,這麽多我也吃不完,我爸媽不吃這種甜糊糊的東西。”

“不用了,謝謝,這個就夠了。”

參厘淡聲:“一定要這麽客套嗎,每跟你說句話都要回一句謝謝,我給你的又不是紅包。”

大概是沒想到參厘會這麽說,靳樾密長的眼睫極快地眨了一下,罕見地有點不知該怎麽回應。

參厘往房間內挑了眼,換了個話題:“你每天這樣待在房子不悶得慌嗎。”

靳樾抿抿唇:“還好。”

參厘往他住的這間房簡單地打量了一圈,臥室雖然不大,但被他收拾的很幹凈,只是這間屋子又沒放著寶藏,怎麽就值得他一回家就往這鉆,她撇了撇嘴,揶揄道:“出來坐著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囚禁你了呢,只準許你待在自己的臥室。”

靳樾低聲辯解:“不是的,是我自己喜歡一個人待著。”

喜歡獨處,參厘琢磨著這句話,眉心一擰,忽然湊近了一點:“那我現在這樣不會是打擾你了吧。”

“沒有。”靳樾握著那塊涼乎乎的糕點,整個人都變得拘謹起來,他實在不知道要怎麽應付參厘,第一天她當著他的面暴怒摔門的樣子還映在他的腦海裏,連林清韻都拿她沒轍,他沒和她相處過,更加拿捏不清裏面的門道,就怕惹她生氣,生氣的話就意味著他給自己找了個麻煩,或許還會連累參叔叔,他只想平靜如水地過完這一年。

迄今為止,他這破糟的人生經不起任何的折騰了。

參厘歪著頭,眉頭蹙了下,那雙清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觀察著他表情上的細微變化:“幹嘛這副表情,和我說話很緊張嗎?”

這個問題,靳樾沈默良久,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答案來回應她。

倒是第二天午休前,參厘坐在教室,百思不得其解,她轉過身,單手支在姜筱的桌子上,托著腮,一本正經地盯著她,“問你個問題?”

姜筱:“什麽?”

參厘想了想,眉眼間露出一絲求知:“你覺得我很難相處嗎?”

“沒有啊。”姜筱覺得她這個問題問的好傻,“你問錯人了吧,你要是真難相處,我還會是你最好的朋友嗎?”

說得也對,參厘又問:“還是說我看著像是會吃人。”

姜筱‘哈?’了一聲,沒懂她怎麽忽然問起這個,她瞇了瞇眼,反手擡起參厘的下頜,流氓似的發言:“你這麽漂亮的小美人,被你吃了也是我的福氣。”

“......”

這個問題,直到多年後,兩人關系緩和,參厘再次問起他,靳樾才終於給出一個答案,“你還得記得我剛到參家那一天嗎?”

參厘趴在他身上,點點頭:“當然記得。”

靳樾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那天你從房間出來,二話不說像個小霸王一樣鎮住林姨,最後事了浮塵去,只留下林姨和參叔叔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見識過你的厲害,我想我一定不能招惹你。”

那段時間,因為林清韻和參戎的事情,她整個人都變得很浮躁,好像進入了叛逆期,路過的狗她都看不順眼。

參厘眨眨眼,迫不及待地問:“那現在呢。”

靳樾低頭看她,目光沈沈的,像一潭不見底色的井水,他沒說話,只是偏頭在她嘴角溫柔地親了一下。

參厘緩慢地撩起眼,浸在他幽邃的眸色裏,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對我像現在這樣好,至少不表現得那麽冷淡。”

靳樾:“人和人之間,大部分的好意都是帶有目的的。”

這話一出,參厘思忖了許久,她眨了眨眼,好奇道:“那你現在有目的了嗎?”

“有。”

“什麽?”

靳樾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後頸上軟肉,一字一頓:“我愛你。”

...

周五,三班下午第二節是體育課。

太陽明晃晃地掛在天上,曬得塑膠跑道泛著熱浪,熱身運動剛做完,老師揮揮手讓他們自由活動,於是,一群人蜂擁散開,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

姜筱這幾天正生理期,體育課對她來說不亞於一種酷刑,好在這節課不用做體育項目測試,不然她能嘎巴一下就地而席,等人三三兩兩的走遠,姜筱又直呼肚子疼,叫參厘陪她去趟廁所。

出來後,一節課已經過了三分之二,按照體育老師的老規矩,下課前五分鐘就開始集合,等清點完人數確認無誤後,就開始下課。

眼見沒剩多少時間了,兩人隨即前往操場,一路上,姜筱拉著參厘不停地說,昨天七班有對情侶使小聰明逃了晚自習,結果好巧不巧被學校保安在宿舍樓後面的空地撞見,據說當時兩人還在接吻,女生的衣領都滑到了肩頭,被手電筒一照,嚇得臉色都白了。

參厘聽得有滋有味,扭過頭問:“後來呢?”

“後來啊—”

“啊!”參厘還沒來得及聽完後續,只覺得肩胛骨被什麽東西重重砸了一下,發出“砰”的一聲悶響,她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往前撲出去,膝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緊接著火辣辣的疼從傷口炸開,直沖天靈蓋。

姜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唬地大腦白了一瞬,等她擡起頭,就看見一顆藍白相間的籃球受重力反射從參厘背後彈開,圓溜溜地滾到了一邊。

姜筱雙目瞠大,“厘子!”

不遠處有人瞧見這一幕,也跟著喊:“我去,砸人了!”

尖叫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一群人蜂擁而上,從四面八方趕來,將參厘圍了個嚴嚴實實,她撐著地想站起來,手掌用力按在地面,被沙礫硌地生疼,膝蓋那兒根本使不上勁,她低頭一看,膝蓋上一大片擦傷,血珠子正往外滲,混著地上的臟兮兮的灰,看起來慘不忍睹。

連浩從人群裏擠進來,一張臉被嚇地沒了表情,他連忙蹲在參厘面前,“對不起,對不起。”

方才扔球的人就是他,只是連浩也沒想到自己會失手砸人,他皺著臉,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擰著眉一個勁的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隨便一傳,真不知道會砸到你。”

參厘疼得齜牙咧嘴,一句話都說不出,姜筱氣得不行,瞪他一眼,罵道:“你怎麽打球的,這麽大個人你沒看見啊。”

“哎呦,姑奶奶,我錯了,真不是故意的。”連浩急得臉上的汗都出來了,只能一個勁地道歉:“我負荊請罪,先把人送去醫務室,行嗎?”

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傷口,姜筱倒沒和他辯駁,只是參厘傷了腿行動不便,幾人見狀,連忙幫著一同將她扶起,連浩也頗有眼力地蹲在參厘跟前,姜筱和另外一個女孩子一左一右地把參厘攙扶到他肩上。

連浩彎著腰,兩只手往後一撈,牢牢將人托住,背起人,徑直往醫務室走。

盛夏炎熱,濃烈的日光穿過枝葉的間隙,細細密密地穿過來。

姜筱跟在連浩身側,單手扶住參厘的後背,看著連浩因為疾步而憋紅的臉,不放心地問:“你行不行啊。”

連浩咬著牙:“不行也得行啊。”

因為著急,連浩步子邁得很大,他剛打完球,汗液從他身上的毛孔滲出,將他校服後背洇出一片深色,參厘趴在他背上,疼得不想說話,就聽見他在那趴趴地說,“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看這事弄的。唉,我—”

“你先閉嘴吧,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了。”參厘有力無力地回他。

醫務室在教學樓一樓盡頭,門開著,一股消毒水味飄出來,連浩將人背進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邊坐好,校醫老師正低著頭寫東西,聽見動靜擡頭看了一眼,放下筆走過來,瞧見這情況,問:“怎麽了,這是。”

“摔了,膝蓋磕地上。”姜筱在旁邊答。

校醫蹲下來,看了看傷口,“哎呦,磕得不輕呢,你看這片都紅腫了,還破皮了,先消毒吧。”

說罷,她轉身去拿消毒用品,參厘看著那大瓶雙氧水,緊張得太陽穴在抖,她連忙握住姜筱的手腕。

校醫取出兩根棉簽,用消毒水浸濕,“會有點疼啊,同學,忍著點。”

姜筱看出她的緊張,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沒事,忍一忍,馬上,啊——”

雙氧水接觸傷口的瞬間,參厘握著姜筱的手猛地攥緊。

姜筱:“疼疼疼——啊!”

參厘還沒叫完,旁邊先炸開一聲慘叫。

姜筱疼地臉都扭曲了,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後縮。

醫務室的老師直起腰板,不解地看著兩人:“我是給這位同學消毒,你喊什麽疼。”

姜筱也很無辜,指著參厘說:“老師,她掐我啊。”

參厘額頭全是疼出來的汗,嘴唇都失了血氣,攥著姜筱的那只手還沒放下,她緩了幾秒,聲音發飄:“抱歉啊。”

姜筱揉了揉手腕,“你可別掐我了,罪魁禍首在這呢,你掐他,別管用多大的力。”說著她一把拽著連浩的衣袖將人拖過去,不帶任何商量地命令他:“你去,好好賠罪。”

連浩滿臉愧疚地走過去,伸出右臂,緊咬牙關:“你抓著我吧。”

參厘也不客氣,指甲陷進他手臂,掐出四個指甲印。但疼痛沒法通過這樣的方式轉移,該疼還是疼,參厘咬著下唇,把臉別過去,盯著右邊墻上的視力表,眼淚都快出來了。

等傷口處理完,參厘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離家出走了。

校醫上了藥,貼上紗布,直起腰來叮囑,“這兩天傷口別碰水,少走路。”

參厘點點頭,眼眶還紅著,但總算緩過來了。

附中的慣例,周五晚上是不用上晚自習的,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一響,連高三的都跟著躁動起來,書包往肩上一甩,跟著人潮一同往校門口湧去。

而校門口的交通也徹底癱瘓,前來接孩子放學的家長開著電瓶車和小轎車見縫插針地找停車位,載滿了人的公交被堵地水洩不通,推著自行車在的學生只能在夾縫中求過路。

從學校到家屬樓這段路說遠也不遠,平時參厘也不當回事,今天卻恨不得這條路能短一點再短一點。

她今天傷了膝蓋,走一步疼一步,只覺得回家的路好遙遠。

莫名其妙受了一頓無妄災,參厘的心情就像七月的太陽,火氣直線上升。心裏更是堵得慌,怎麽什麽倒黴事都能往她身上湊,參厘越想越氣,擡起沒受傷的那只腿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墩子,結果因為帶著情緒,用力太猛,力道反彈到她身上,腳底板震得發麻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沒站穩。

參厘吃痛一聲,呲牙咧嘴地叉起腰:“什麽鬼,連你也不讓我好過。”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表情罵罵咧咧。

直到身後傳來一道清潤的嗓音,像是傍晚的涼風,不輕不重地從頭頂落下來:“你怎麽了?”

這聲音橫空出世,參厘楞了一瞬,下意識仰頭去看。

逆著光,一抹頎正的人影站在半米開外,餘輝從他身後漫過來,勾勒出清瘦的輪廓,他身上的校服穿著極為規整,僅露出一小截冷玉般的小臂。

參厘有些意外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靳樾,緊皺的眉眼還沒來得及舒展,她癟著嘴,垂著眼簾掃了眼膝蓋下的傷口,悶悶地開口:“諾,如你所見。”

她說完又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夕陽那樣明烈,遠處的天空色彩秾麗地像是一副油畫。

風從街角拐過來,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簌簌地響,身後摁著喇叭的公交車在車道緩慢通行。

靳樾低著眸子,目光落在參厘身上,少女滿臉不爽,明明夕陽的餘暉還未完全散下去,她的頭頂卻像籠著一片陰沈的烏雲。

這個時候裝視而不見地繼續往前走不是靳樾的作風,大概是同住一個屋檐下,他對參厘雖然說不上有多熟撚,但這個時候卻還是友好地問了一句:“離家還有點距離,要我背著你回嗎?”

他開口,語氣很淡。

參厘沒沒料到他會主動開口提供幫助,她坐在石墩子上,仰著脖頸註視他,那雙烏潤的眼睛裏帶著點說不出的意外。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一口氣答應,還是逞強說不用。

但靳樾已經走近了,他背對著參厘在她面前蹲下,動作自然得沒有一點不願,“上來吧。”

參厘楞了楞,“你確定要背我、回家?”

“不然?你現在能走回去,一路上打算踢多少個石墩子出氣?”

靳樾的嗓音很淡,沒有一點取笑的意味,但參厘還是聽得耳根一熱。

原來...他看見了...啊。

少年身姿挺拔,校服白T緊緊貼著他的脊背,將他寬肩窄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而那寬闊的肩背,就像一座不會說話的山,一動不動地為她駐足

參厘思索片刻,最後還是挪過去,小心翼翼趴上他的背。

附中的校服是一季一套,除了夏天,其餘三個季節都是運動服的樣式,到了夏天,女生的會變成西式的及膝裙裝。

靳樾的手穿過她的膝彎時,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軟膩的皮膚,參厘整個人忽地僵了一下。

他起身的動作很穩,像是根本沒費什麽力氣,只是參厘的手一時半會竟不知往哪兒放,她指尖繃得緊緊的,掌跟撐在他平直的肩頭。

參厘沒想到短短半天的時間,她會趴上第二個異性的背,更沒想到和靳樾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他身上沒有運動過後的鹹腥味,而是一種很幹凈的,像是雨霧下的海鹽草,又混著少年的體溫,釀造出一種獨一無二只屬於他的味道。

她的大腿抵在他勁瘦有力的腰窩上,上半身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奇怪,明明下午被連浩背著都不覺有他,可這會,伏在靳樾的後背上,竟讓她感到了一絲絲莫名的別扭。

參厘垂著眼,視線落在他後腦勺的發旋上,又飛快移開,盯著路邊的樹影發呆。

夕陽拖著靳樾的身形在人行道上拽出一片斜長的影子。

回家的路還有段距離,但靳樾的步伐很穩,初夏的晚風吹動葉子在耳畔沙沙的響,胸前掛了兩只雪白的手臂,靳樾垂眸,目光落在她纖細的腕骨。

參厘今天紮的是低馬尾,發圈挨著雪白的脖頸,頭只要稍微偏了一些,發尾就會順著肩膀溜到胸前,垂在靳樾的心口,有幾縷掃過他的脖子,帶來一陣清甜的香氣,仿佛藍風鈴開到了他眼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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