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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霽 她懷疑最近有人在跟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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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霽 她懷疑最近有人在跟蹤她

深夜,淩晨一點。

月色被雲層隱於身後,灑下淺薄的黯光,昏暗狹長的老巷子,一眼望不到盡頭,參厘行走在其中,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

巷子內墻體間隔狹隘,電動車和摩托車雜亂無章地擺放著,角落裏堆積著各種垃圾,一次性飯盒、衛生紙、塑料袋,橙紅色油湯淌在地面,引來無數蒼蠅和蚊蟲。

擡頭看,四周是鱗次櫛比的樓房,彎繞的過道像是沒有出口的迷宮。

“喵嗚—”

闃靜的夜裏傳來一聲刺耳的貓叫,參厘腳步悍然一頓,垂眸,視線從墻角掃過時,迎面對上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在暗黑的夜裏顯得格外的茸然,她心一驚,涼意順著尾椎骨爬到了頭皮,人也跟著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又驚恐地發現一個更可怕的點,身後的腳步聲也隨著她的駐足而停了下來!

汗水順著脊背滑下,浸濕了貼身的針織衫,參厘咬緊了唇,指甲用力陷進掌心,將皮膚掐地發白,但這時,她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所有感官一一消失,只剩下了害怕,對死亡的害怕。

參厘用力呼吸著,急劇的心跳聲壓得她快喘不過氣,她用餘光瞟了眼空蕩蕩的身後,隨後邁開腿,不動聲色地加快了步伐。

遠處的路燈被蒙上一層黃色的沙塵,只剩微弱的光芒散出,參厘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對未知的恐懼讓她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淚水,細密的汗珠布滿她的額角,她拼命加快腳步,衣衫在摩挲中發出窸窣的響動。

緊密的巷子密不透風,光亮被周遭的墻體侵蝕,可見度一般,四周靜得可怕。

參厘不停地向前走,卻始終甩不掉身後那道若近若離的腳步聲,她像是置身在了一座鬼城,四周荒無人煙,毫無人跡,到最後,她已經開始小跑起來,寬大的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在奔跑中獵獵作響。

她奮力地往前跑,卻怎麽也走不出這片區域,周圍除了墻還是墻。

腳步聲越來越近,參厘咽了咽口水,一種無力又仿徨的念頭縈繞上來,占據所有神經,無助的淚水從眼眶奪出,模糊了她的視野。

彎月孤零零掛在一隅,雲散了,冷白的光源傾灑在腳下,身後的壓迫感越來越近,參厘閉了閉眼,她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瞬間,人像是洩了氣的氣球,雙腳發軟,淚水似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的滾落。

新聞上報道的連環殺人案在第十五天內依舊沒能獲得結案,變態殺人狂在兩周內殘忍地殺害四名女子,手段狠戾,手法嫻熟,被害者都為女性,且特征相同。

單身,長發,漂亮,身細,腿長。

兇手采取的手法也都是一致的——先殺後奸再分屍。

新聞剛出的時候,參厘看過那篇報道,所以現在,她極度地恐慌。

然而,轉角處突然出現的死胡同更是讓她徹底崩潰,與此同時,月光將那道黑影拉長得不成比例,她渾身顫抖地喘著粗氣,眼淚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驀地,地面上的那團灰影在悄無聲息中一點點變大。

穿堂風被徹底擋住,參厘的心臟重重跳了兩下,雞皮疙瘩遍布全身,腦子‘嗡’地一下變得一片空白,身軀陡然繃緊起來,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只有眼珠子敢動,餘光瞟到身側,地面上那團影子在夜色下像是一頭高大威猛的黑尾熊。

這一刻,參厘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是第五個的受害人了,因為她看見了“熊掌”上的利刃。

她渾身控制不住的哆嗦,求生意識讓她本能的回頭,想要求饒,她不想死,她真的不想死!

參厘猛地轉過身子,然而,比求饒更先來的是驚恐,巨大的驚鄂讓她雙眸倏然一顫,墨黑色瞳仁映照出眼前的光景。

來人穿了件寬大的黑色雨衣,即便現在壓根沒下雨,雨帽戴在他腦袋上,僅露出一張臉,說臉倒也不算,因為上面是張猙獰恐怖的小醜面具,面具上咧開的嘴角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參厘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看見對方雙手帶著黑色的橡膠手套,其中一只手裏握著把閃著寒光的水果刀,此刻正緩緩舉起。

參厘縮著身軀,止不住地發抖,她垂下頭,避開他的視線,聲音抽抽嗒嗒地求饒:“我...求..求...你,別殺我。”她咽了咽嗓子,艱難地發聲:“救..救命。”

男人聞言,卻只是笑了出聲,那聲音宛如從地獄傳來,嘶啞低沈,喉管像是被粗砂的石粒摩挲過,難聽又駭人。

緊接著,參厘聽見他說:“還跑嗎?”

參厘跌倒在地,眼睜睜看著他越來越近,雨鞋踩在水泥地發出的沈悶聲響,每一聲都像敲在了她的心上,宣告著她的死刑,她雙手反撐在地面,淚水從眼尾飛出,恐懼讓她下意識後退,話不成句:“不...不要...”

下一秒,脖子就被重重一擊,緊接著,人便沒了意識。

......

驚雷劃破長空,轟隆一聲,紫紅色閃電橫空劈下來,黑壓壓的天幕被一道銀色的光線切成兩半。

雷聲滾滾而落,窗外的風肆意呼嘯,伴隨著霹靂啪嗒的雨點,毫無節奏地敲打在玻璃上,噠噠聲擾得人難以入眠。

參厘半夢半醒地躺在床榻中央,意識被夢魘困住,眉心深深擰起,她雙手緊緊揪著被子,臉上的表情痛苦又難受。

“轟隆——”

又是一道天雷響起。

昏暗中,參厘猛地睜開了眼,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濃密的卷發垂落在胸前,細長的眼尾懨懨地向下斂著,她皺著臉,唇瓣微張,粗重的呼吸引得胸腔起起伏伏,光潔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纖白的五指用力攥著,握成拳狀。

窗外風雨漸甚,厚重的遮光窗簾阻遏了光源的傾瀉,房間內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參厘緩了會神,幹澀的喉嚨無聲地滾動,她皺了皺眉,擡手將房間的燈光摁亮。

白熾光驟然亮起,充盈著房間的每一寸角落,眼睛尚未適應,下意識地瞇起,睡衣汗涔涔地貼在後背,身上一片冷意,然而,參厘卻像是不在乎似的,虛焦的眼神空茫地落在半空,整個人失魂又倦怠。

自從演過那部懸疑片後,參厘已經是第三次做這種夢了,第一次她只當作是工作帶來的後遺癥,直到第二次,她意識到了不對勁,和夢姐提過一次,並說出自己最近發現的反常。

夢姐聽完,安慰地問了她一句,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才導致失眠變得越來越嚴重,她已經讓方藝去找了小區的管家,查過最近的監控,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聽到這,參厘沒什麽表情地收回視線,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杯子的外壁,頭皮都在發麻。

——

瀾城公安局。

“你好,我要報案。”

餘忻緩緩擡眼,仔細打量著對面坐著的人,她穿一身粉色漸變的薄絨毛衣,雙手搭在大腿上,脊背挺直坐在椅子上,坐姿端正地像是上學時認真聽講的三好學生。

“您說。”餘忻低頭,一手握著黑色水性筆,一手翻過手裏的筆記本。

方藝深吸一口氣,圓溜的眼睛微微瞠大:“有人跟蹤我們。”

餘忻筆尖一頓,“你們?”

說著她再次掀眸,視線落在方藝身後始終一言不發的女人身上,她一身黑色風衣,包裹嚴實,巴掌大的臉蛋上架了一副寬大的墨鏡,輕松遮住半張臉,唇色自然慘淡,雙手插兜,一副漠然到什麽都放不進眼底的樣子。

這樣的打扮在警局實在難得,尤其是她身上散發出的氣場,不像是來報案的,倒像是來走T臺的明星。

餘忻收回視線,接著問:“您看見了?”

方藝手指掐著掌心,點了點頭,鄭重地說:“不過沒有瞧見正臉,只看見一個影子,他帶了黑色口罩,看不清真容。”

餘忻:“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方藝仔細回憶著,不緊不慢地說:“第一次是活動結束,我們開車回家,在地下停車場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當時我回頭一看,沒發現有人,還以為是我自己看錯了。接著,在一周後的一場商業活動,我們從荔灣去嘉凜廣場的路上,發現有一輛黑色的車一直在後面跟著我們,之後我們還收到了不明來源的快遞,裏面—”

說到這,方藝語氣一頓,眼神變得飄忽起來,像是不太好意思開口。

餘忻:“裏面放著什麽?”

方藝支支吾吾回:“就一些□□用品,避孕套...和情趣..內衣什麽的。”

餘忻一楞,隨後立刻明白了,“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方藝搖搖頭,隨後又猜測道:“我們不排除是私生行為,或者是某些極端的粉絲。”

聽到那兩個專業名詞,餘忻筆尖停了停,目光落在兩人身上:“你們是藝人?”

方藝點頭。

餘忻合上手裏的筆記本,鄭重地說:“根據您口中描述的事情經過,我這邊正式走立案程序,有進展會第一時間聯系您。”

“好的。”方藝起身,朝她頷首:“謝謝警官。”

“客氣。”餘忻看她一眼,提醒道:“這幾天出行註意安全,如果再收到這種陌生包裹,記得第一時間送往警局。”

二樓刑偵科。

“我的天!”周揚火急火燎地從外頭走進來:“大家夥猜猜看,我剛才碰見誰了?”

“世界首富還是阿凡達啊。”回話的人漫不經心地說。

“去你的,能不能想點現實點的。”

“哪個現實的人物能讓你激動成這樣?”

“就是,難道是省長過來了。”

“不是吧,又有什麽大案子?!”

“都不是。”周揚恨鐵不成鋼地望著這幫糙漢子,他們絕對意識不到自己剛剛錯過了什麽,“是—”

他剛要說出口,餘光一瞟,瞥見辦公室裏走出來個人,他眼睛一亮,三兩步走了過去:“靳隊,靳隊,有人來我們這報案,你猜是誰?”

被喚靳隊的人絲毫沒理會他,報案這種事情每天都在上演,沒什麽稀奇地,他邊走邊翻著手上的審訊記錄看,疏冷的臉上瞧不出一絲波瀾,直到耳邊響起一個刻骨的名字,腳步才巋然停了下來。

見大家一個兩個地都猜不出,周揚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後拔高音量,興奮道:“是參厘啊,就是那個明星參厘,我的女神,我的偶像!”

靳樾渾身一僵,鋒冷的目光如寒刃般掃了過去,語氣沈凜:“你說誰?”

“參厘啊。”周揚重覆了遍這個名字,但一想到靳樾這個工作狂哪裏會追星,於是撇了撇嘴:“噢,忘了,說出來你也不認識,我還是——”

話說到一半,被無情地打斷。

“她報案是因為什麽?”靳樾鷹隼般的眼眸仍舊盯在周揚的臉上,周身的氣壓卻轟然生變,像是原本明媚的天驀地籠上一上陰雲,下一秒便要冰雹墜地,壓迫感十足。

周揚楞楞地站在原地,不明白隊長怎麽忽然這麽大反應,他有些緊張地回:“...她懷疑...最近有人在跟蹤她。”

“人呢?”

周揚眨了眨眼,茫然道:“走了啊。”

作者有話說:

這是一篇略帶酸澀的破鏡重圓,希望大家喜歡

掛個預收,下一本《裙下臣》,預計八月開文,喜歡的點個收藏呀

美艷颯氣姐姐vs野痞心機弟弟

周斐二十四歲的人生可謂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她如願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憂的是她剛結束那段相戀四年的感情。

然而這還沒什麽—

繼父公司破產,突發惡疾去世,母親因病決議出國療養,臨走前,唯獨放心不下那個年僅17歲的繼子。

思來想去,決定拜托周斐照顧。

陳霽家道中落,趙女士臨出國前,將他交給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且六年來見面次數屈指可數的姐姐。

說是姐姐,但是陳霽從來沒這麽叫過她。

臨走前,趙女士語重心長地跟他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現在住你姐家,收起你大少爺的脾氣,只記住重要的一點,千萬不要惹你姐生氣,要聽她的話。”

趙女士三令五申,陳霽配合地點點頭。

一開始,陳霽只聽周斐的話,後來他也最不聽周斐的話。

旁人用年下來形容一個人的年紀,而周斐用它來形容一個人的精力。

情到濃時,陳霽咬著牙逼問她:“你會永遠愛我的是嗎?”

換來的卻是周斐的一句:“不一定,但至少今晚你存在我心裏。”

他知道,周斐剛和她的的初戀男友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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