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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回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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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回航

赤井秀一回到酒店的時候, 整個人都帶著柔光濾鏡,容光煥發得跟其他FBI都不在一個圖層。

——養得好的貓皮毛都溜光水滑。

詹姆斯布萊克忍俊不禁, 意味深長地問:“又去見線人了?”

赤井秀一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兩人都心知肚明的含義。

詹姆斯布萊克有些對子侄的欣慰,打趣道:“又開始留長發也是因為這個嗎?”

赤井秀一愉快地說:“很明顯嗎?”

詹姆斯布萊克揶揄地說:“對我來說很明顯,如果朱蒂在肯定也能發現。”

赤井秀一問:“朱蒂在貝爾摩德那邊有什麽發現嗎?”

“沒有什麽發現,貝爾摩德一直在片場工作。”詹姆斯布萊克說,“朱蒂昨天想回來,被我阻止了。”

赤井秀一說:“讓她關註一下最近有沒有人去找貝爾摩德求和。”

詹姆斯布萊克問:“你認為那個幫派會這麽做嗎?”

赤井秀一說:“有備無患。”

兩人的談話自然地從八卦進入正題。

詹姆斯布萊克問:“那你認為組織會答應求和嗎?”

赤井秀一果決地說:“不可能。”

詹姆斯布萊克想了想, 說:“如果利益足夠的話……”

“他們能拿出多少利益?”赤井秀一不屑地說,“那個酒吧還有人盯著嗎?”

“有。”詹姆斯布萊克說, “現在的組織……”

“只會比以前更嚴格。”赤井秀一抽了根煙出來點上,“琴酒可不是喜歡廣交盟友的性格。”

詹姆斯布萊克說:“貝爾摩德可是八面玲瓏的性格。”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煙霧:“表象而已。貝爾摩德是標準的神秘主義, 也不是多熱情的人。”

以這兩個人咒術師的身份, 兩個人八成都不太想跟普通人多接觸, 覺得隱瞞身份麻煩。

“你現在習慣抽淡煙了。”詹姆斯布萊克看著他抽, 自己也點了根煙,“你今天給我發的推測有幾分把握?”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手裏的煙盒,是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從琴酒兜裏摸走的。不過現在兩個人抽的煙早就不分你我。

他說:“這得看調查結果和證據支撐。”

詹姆斯布萊克苦惱地說:“我們無法追蹤每一個進入倉庫的人, 而且這一行死亡率本來就高, 死亡原因也不好追查。”

這種朝不保夕的黑1幫分子,很難分辨他們的死亡原因是尋仇還是意外。

赤井秀一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問:“昨天送進醫院的兩個人怎麽樣了?”

“體檢指標一切正常。”詹姆斯布萊克說,“也做了心理檢查, 沒問題。”

赤井秀一輕描淡寫地說:“心理檢查沒問題也不能代表什麽。”

他們這種資深特工要是連普通的心理檢查都騙不過去, 那也不用想幹別的了。

詹姆斯布萊克裝模作樣地幹咳兩聲, 讓他別說這種政治不正確的話。

赤井秀一把抽到盡頭的煙掐滅, 彈進旁邊的垃圾桶裏:“任務匯報已經交上去了?”

詹姆斯布萊克無奈地點了點頭:“現在咒靈是重點事項。”

赤井秀一問:“審訊結果呢?”

“熬了一天一夜,對方承認了綁架,也查出了幾份案底。但沒招出咒靈相關的內容,應該是真的不知道。”詹姆斯布萊克說,“他說上面的人只讓他監視倉庫,如果有情況就立刻匯報。”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有FBI來不算是情況嗎?”

“算,但在匯報之前就被我們按住了。”詹姆斯布萊克有點對屬下的自豪又有點郁悶,哭笑不得地說,“當時擔心他們叫增援耽誤我們解救人質。”或者裏面有炸彈之類的可以從外面操控的陷阱。

赤井秀一說:“準確消息可能只有高層才知情。上線供出來了嗎?”

“已經連夜帶回來了。”詹姆斯布萊克苦中作樂地說,“要是能把這個幫派鏟除也算是增加業績了。”

「業績」這兩個字像是觸動某方面的記憶,赤井秀一狀似無意地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感覺到不同尋常的溫度,於是在心裏罵了琴酒一句。

他咳了一聲,問:“他們說是怎麽被發現的了嗎?”

“說是跟蹤的時候被反追蹤了。”詹姆斯布萊克看著赤井秀一的神情,“你認為這裏有問題?”

赤井秀一反問:“沒有預兆,突然被發現了?”

隱藏含義是:你覺得這樣沒問題?

詹姆斯布萊克面色嚴肅,眉頭緊皺:“難道是他們故意想用我們的探員去試探咒靈?!”

赤井秀一沈默了片刻,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也有可能。”然後他順勢提出了另一個問題,“如果我們不能通過盤查行蹤發現倉庫有問題,他們是怎麽發現倉庫裏可能有咒靈存在的?”

詹姆斯布萊克看著赤井秀一,眼中藏著隱憂:“倉庫裏真的有咒靈存在嗎?”

赤井秀一不動聲色地反問道:“有我們的人親眼看見了,不是嗎?”

詹姆斯布萊克嘆了口氣:“跟咒靈扯上關系可就麻煩了。”

“上面有人聯系你了?”赤井秀一用肯定的語氣問。

詹姆斯布萊克苦笑著說:“我應該還有點面子,不至於空降一個人下來。”

赤井秀一突然問:“如果能證明案子和咒靈有關,能申請咒具輔助嗎?”

“比如能看到咒靈的眼鏡嗎?”詹姆斯布萊克,“我試著申請一下,但別抱太大希望,上面應該也沒能要到多少咒具。”

赤井秀一點了點頭,轉眼給工藤新一發了條消息,問他:為什麽兩個人在有咒靈的倉庫裏被綁了一天但還活著?

另一邊,琴酒把赤井秀一送出門之後,站在屋子裏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無可奈何地開車去上班。

君度站在他的辦公室裏,對新任Boss的恐懼已經被社畜的怨氣吞沒,陰陽怪氣地問:“大哥,您約會回來了?”

琴酒:……

他問:“有什麽急事嗎?”

君度登時臉色一變:“您不會告訴我您要去度蜜月吧?!”

琴酒沈默地和他對視了一眼,問:“貝爾摩德用這個借口逃避工作過多少次?”

君度簡直要淚流滿面了。

琴酒又說:“沒有急事,你在著什麽急?!”

君度面無表情:有沒有可能,我只是希望工作不要越積累越多呢?

琴酒接著說:“要是我去約個會,組織就完蛋了,那直接完蛋也一樣!”

君度差點給他跪了,在心裏咆哮:這是威脅嗎?這是威脅吧!

君度看起來像是要哭了,仿佛一個受氣小媳婦一樣,氣若游絲地問:“那我們可以開始今天的工作了嗎?”

琴酒匪夷所思地看著他:“貝爾摩德是從哪裏把你挖出來的?”

君度悶悶地說:“哦,我原本就在酒吧當牛郎,後來業績太好被吸納進了情報組,後來開始做調酒師兼職財務,發現老板貪汙之後就成了老板。”

琴酒打量著他,發出疑問:“業績太好?”

君度幽幽地嘆了口氣:“美人遲暮啊……都是加班摧殘了我!”

琴酒覺得君度被摧殘的外表跟加班沒關系,並在跟貝爾摩德溝通的時候轉述了他的觀點。

貝爾摩德說:“長得最好看的不一定是業績最好的,重要的是給客戶提供情緒價值。你倒是好看,誰敢把你放到情報組才是瞎了眼。”

琴酒對此表示不滿,並舉出例子:“萊伊也在酒吧拉過手風琴。”

“我不想聽你們的情趣!”貝爾摩德沒好氣地說,“你們兩個要是想玩大佬包養牛郎的游戲,別在我的酒吧裏!”

琴酒順著她的話暢想了一下,突然有點好奇如果他在赤井秀一在酒吧拉手風琴的時候就認識他會發生什麽。

那時候赤井秀一還沒有加入FBI。如果知道他就是導致赤井務武失蹤的那個組織的人說不定也會單槍匹馬跟上來,畢竟他還有MI6做後備。

貝爾摩德從琴酒的沈默中意識到了某人的危險思想:“琴酒!”

“說。”琴酒心不在焉地說。

貝爾摩德陰惻惻地說:“現在是組織轉型的關鍵時期,你要是不想被你的小情人抓進監獄玩監獄Play,就給我專心工作,你聽見了嗎?!”

“知道了。”琴酒無語地說,他只是跟赤井秀一多見了幾次,從來也沒耽誤過工作吧。

話是這麽說,但為了防止貝爾摩德也找到借口撂挑子,琴酒在接下來幾天還是兢兢業業地處理著各類文件,反正赤井秀一那邊也在忙工作。

君度喜極而泣。

琴酒表情木然地看著面前的文件,耳邊是君度講解工作的嗡嗡聲,認為提拔一個副手的需求迫在眉睫,不如就君度吧。

正在進行秘書工作的君度鼻子有點癢,不由得停止了說話,掏出手帕吸了吸鼻子。

琴酒頓時覺得空氣都變好了,這個時候手機傳來一聲信息鈴的輕響更如同天籟。

琴酒示意君度暫停一會兒,打開了手機屏幕。

赤井秀一給他發了張圖片,是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

琴酒緩緩地瞇起了眼睛。他看向君度:“FBI最近的行蹤?”

君度拿出手機安排人去查,幾分鐘後反饋道:“他們坐今天下午的飛機回華盛頓了。”

波音飛機在機場上發出無聲的轟鳴,FBI一行人拎著行李各回各家。

詹姆斯布萊克泰然自若地把其他下屬都送走,才在赤井秀一面前露出了幾分憂慮,欲言又止地關心道:“秀一……最近這麽忙,你也快回去多休息吧。”

赤井秀一瀟灑地單手甩開墨鏡給自己戴上:“我知道,詹姆斯,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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