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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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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禮物

聖誕晚餐僅僅只吃火鍋似乎有些簡陋, 但鍋裏豪華的食材又彌補了這一點。

赤井秀一搖晃著手裏的酒杯看著琴酒,開玩笑地問:“你會給伏特加報銷嗎?這堆食材可不便宜。”

琴酒看著赤井秀一臉上淺薄的紅暈和亮晶晶的綠眼睛, 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喉結滾動吞咽著辛辣的威士忌:“你都有空閑來操心伏特加的收入了?”

一瓶白葡萄酒早就喝完了,威士忌的辛辣口感更得他們的心。

赤井秀一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可能我只是在試探,縮減福利待遇是公司倒閉的前兆。”

琴酒的目光落在他的沾著水色的嘴唇上,冷淡的嗓音中帶著酒液浸潤過後的沙啞磁性:“打探其他公司的待遇是跳槽的前兆。”

赤井秀一訝異地微微睜大雙眼:“我可沒聽說過離開組織的人還有回去這個選項。”

琴酒註視著赤井秀一,墨綠色的眼睛中滿是他的身影:“現在有了。”

赤井秀一抿著杯子裏的威士忌:“這是組織新的招攬手段嗎?這可不像你會做的事。”

“不是誰都值得招攬。”琴酒從容地說,“得是能在夜裏的海邊隔著1300碼打中別人帽檐的狙擊手才行。”

赤井秀一挑起了眉:“Ho-我還以為限定條件是你的男朋友。”

兩個人對視著,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嘗到了對方口中的, 辛辣的威士忌中透出了甜蜜的味道。

臥室厚重的窗簾盡職盡責地將月光和雪色擋在窗外,也將滿室春光嚴嚴實實地攔截在房間裏。不管是交疊的人影, 還是顫抖的呼吸, 或者是情至深處的愛語, 通通被鎖在房間裏, 被壓縮在兩人的耳鬢廝磨之間。

赤井秀一的眼睫毛顫抖著,黑密的睫毛沈甸甸、濕漉漉的,胸膛不斷地起伏。琴酒一只手按在他肩頭, 強硬地控制住他的動作。

赤井秀一側頭咬住他的一縷銀發, 咽下喉嚨中的一聲嗚咽。琴酒溫柔地親吻了他的臉頰、嘴角、脖頸和鎖骨,另一只手體貼地托住他的腰。

窗外, 冬日的寒風撞擊著窗戶,一聲重過一聲、一下重於一下。狂風卷起雪花, 在窗戶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風在大樓的縫隙間穿梭, 發出呼嘯的呻1吟。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陽出來, 一切才在陽光下煙消雲散。

赤井秀一抱著被子, 困倦地看著琴酒神采奕奕地起身,抱怨道:“你是吃人精力的怪物嗎?”

“怪物?”琴酒揚起眉毛,低頭含住他的嘴唇廝磨,“等你不用上班的時候再讓你體會一下什麽是真正的怪物。”

赤井秀一的眉毛動了動:“你是說你之前都沒動真格的嗎?”

琴酒露出饜足的笑容:“以前在組織裏的時候,我們偶爾也會放縱一次,不是嗎?”

赤井秀一安詳地閉上了雙眼。所以偶爾的放縱才是常態嗎?他是不是應該增加訓練量了?

琴酒被赤井秀一的姿態逗笑了。

赤井秀一抄起枕頭砸過去,嗓子啞得喊不出聲:“吃飽了就滾!”

“別生氣,寶貝。”琴酒假模假式地哄道,“不會耽誤你明天上班的。”

他輕輕撫弄著赤井秀一的發尾,弄得赤井秀一後頸癢癢的,根本沒辦法再睡。

昨晚上了一天班還勞累了一晚上的FBI探員睜開眼睛怒視某位膽大妄為的犯罪分子。

再次被親。

赤井秀一感覺到嘴唇上傳來刺痛,肯定破皮了:“你是吸血鬼嗎?”

琴酒忙著觀賞自己留在敵人身上的傑作,心不在焉地說:“那你是誰?伊麗莎白?”

赤井秀一反應了一下:“首先,愛德華的女朋友叫伊莎貝拉,伊麗莎白是達西先生的妻子。其次,你居然看過暮光之城?”

“我也看過《傲慢與偏見》。”琴酒說,“貝爾摩德喜歡送我她演過的電影的光碟。”

赤井秀一問:“上面會有影後的親簽嗎?”

琴酒反問:“你想要?”

“網上能賣很多錢,尤其莎朗溫亞德已經去世的現在。”赤井秀一打了個哈欠,被鬧得困意全無,只能從床上起身,不情不願地說,“睡懶覺可是休假的浪漫。”

“這就是你抱著被子不肯起床的原因?”琴酒欣賞地看著赤井秀一精幹的身體,包括胸肌、腹肌和臀肌。

赤井秀一怨氣十足地說:“所以你就不能讓我安安穩穩地睡個覺嗎?”

琴酒安撫地說:“你可以今晚早點睡,我下午就走。”

赤井秀一從盥洗室探了個頭出來,嘴裏還叼著牙刷:“怎麽?現在組織也按照法定節假日休息了?”

琴酒說:“你想得美。”

赤井秀一失望地縮回了腦袋。

琴酒好笑地說:“你見過哪個黑色組織按照節假日放假的?”

赤井秀一說:“是啊,你們犯事的時候從來不看日期,我們也得跟著加班。”

“FBI克扣你們加班費?”琴酒向來認為加班會讓人抱怨就是錢給的不夠,組織做任務二十四小時待命,他也沒聽到有人不滿。

赤井秀一從盥洗室裏出來,整個人煥然一新,犀利地說:“FBI要是像你們一樣財大氣粗,也該被調查了。”

他問琴酒:“中午想吃什麽?你昨天讓伏特加送來的食材還沒用完。”

“喝點粥吧。”琴酒往赤井秀一腹部掃了一眼,“其他菜你留著慢慢吃。”

赤井秀一瞪了琴酒一眼,懷疑地問:“你只喝粥能飽?”

琴酒思考片刻,決定:“點外賣吧。”

赤井秀一不爽地說:“你對我的廚藝有什麽意見?”

“我對你的廚藝沒意見,只是擔心你的體力。”琴酒拍了一下赤井秀一的後腰。

赤井秀一倒抽了一口氣,身子一歪,被琴酒接個滿懷。

“我、沒、事!”赤井秀一咬牙切齒地說。他轉念一想,安分地靠在琴酒懷裏,頤氣指使地說:“你還不如幹脆讓伏特加上門來做。”

琴酒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你確定?”

“有什麽問題嗎?”赤井秀一露出微笑,“伏特加是不可能把你的秘密透露給別人的。”

伏特加已經知道了,現在只不過是讓對方明確看到而已。反正他們倆在組織的時候,伏特加也不是沒看到過。

伏特加:??

他接到琴酒的郵件後,用最快速度來到了赤井秀一的公寓樓下。

他本來就在半路上了,現在只是早點過來而已。大哥肯定是看清了那個FBI的真面目,說不定就是讓他來毀屍滅跡。

伏特加氣勢洶洶地按響了門鈴,然後面對著琴酒心情甚好的表情。

赤井秀一靠在沙發上,大大方方地跟伏特加打了個招呼:“Hi.”

他累了一晚上,現在休息是應該的。

伏特加臉色一片空白。

他心神恍惚地在琴酒的命令下默默做了兩份西班牙海鮮飯,然後上樓去打掃衛生了。

赤井秀一也已經習慣了,沒有什麽羞恥心。他們在組織裏都是在琴酒的安全屋做,最後是誰收拾都心中有數,現在再來羞恥已經晚了。

“伏特加為什麽是這種表情?”赤井秀一氣定神閑地問,“他不是知道是我嗎?”

“誰知道?”琴酒不在意地說,他很早就知道不要去探究小弟心裏想什麽,不然很可能被氣死。

赤井秀一也不可能放過這個話題,半是調侃地說:“因為我是個FBI,還是個背叛過你的FBI吧?”

琴酒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赤井秀一低眉一笑。

兩人在冬日正午的陽光中享受了一頓午餐,把穿梭在臥室和洗衣機之間的伏特加當成了背景板。

離開之前,琴酒又扔了一把鑰匙給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接住這把鑰匙,觀察了一下,發現跟上次的不是同一把。他把鑰匙圈掛在手上轉了幾圈,戲謔地問:“這是下次的邀請?”

琴酒說:“聖誕禮物。”

伏特加沈默地取出一個文件袋遞給赤井秀一,順便從墨鏡後射出兩道哀怨又憤怒的目光。

赤井秀一抽出文件袋裏的文件,看著這棟地址在華盛頓的別墅房產,開玩笑地問:“你這是要包養我嗎?”

琴酒說:“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們在組織裏的時候,住得不一直都是他的房子。

赤井秀一想想也是,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地把禮物收了下來。至於他的禮物,昨天晚上就已經送過了,他感受著酸疼的腰,問心無愧。

洛杉磯,貝爾摩德看著琴酒推門進來,舉杯跟他打了個招呼,陰陽怪氣地說:“聖誕甜蜜約會回來了?”

琴酒白了她一眼。

“一見到我就不高興?”貝爾摩德嘲諷道,“耽誤你和赤井秀一恩恩愛愛了?”

琴酒嫌棄地說:“別用那麽惡心的語氣。”

“你們鬼混了整整一天一夜——”貝爾摩德拉長了尾音,小聲問,“他答應裏應外合給你放水了嗎?”

琴酒沈默地看著在他看來正在犯病的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那他答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嗎?”

琴酒不想再跟她糾纏下去,幹脆利落地說:“他肯定會使盡渾身解數想要攔截那批貨的———這批貨跟咒術又沒關系。”

這次輪到貝爾摩德嫌棄地看琴酒了:“那你白被睡了?”

琴酒說:“是我睡他。”

貝爾摩德問:“所以他惱羞成怒決定給你點顏色看看?”

琴酒說:“貝爾摩德,這是我們的游戲。”

貝爾摩德說:“你們的游戲損失的是組織的錢。別太任性了,Boss。”

琴酒的語氣中帶著理所應當的傲慢:“不敢放餌怎麽釣大魚?”

貝爾摩德微笑著詛咒道:“那就希望你能釣上魚,而不是只能損失魚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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