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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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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血緣

另一邊,琴酒被貝爾摩德拉進書房裏,看著對方走來走去。

“我看到他了,原來是他,那個縫合線……”貝爾摩德的語氣中滿是嫌惡和痛恨,“原來他就是加茂憲倫,怪不得……”

琴酒在書房裏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焦躁的貝爾摩德:“你之前見過他?”

貝爾摩德停下了腳步。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黯淡的星光,仿佛陷入了悠久的回憶。

“見過一次。”貝爾摩德回頭看向琴酒,沈聲道,“在那位先生身邊。”

琴酒直白地問:“他們有勾連?”

貝爾摩德點了點頭。

琴酒盯著貝爾摩德看了一會兒,探究地問:“你想怎麽樣?”

貝爾摩德勾起紅唇,盡顯千面魔女的魔魅:“我想讓他失敗,無論他的目標是什麽。”

琴酒謹慎地說:“我們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貝爾摩德微微瞇了瞇眼睛,唇邊帶上了冷意:“總之是和五條悟作對就是了。”

琴酒意外地問:“你更討厭加茂憲倫嗎?”

“沒錯。”貝爾摩德的眼中閃過一抹恨意,“琴酒,我們得回東京。”

琴酒思考了片刻,答應道:“等解決完禪院家的事,我們回去看看情況。”

就算沒有加茂憲倫的事,組織在東京的據點也不能完全放棄,總得回去看看。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你還真心想幫忙啊?”

琴酒說:“這個時候,咒具多多益善。”

“也是。”貝爾摩德猶豫了片刻,問,“其他人你打算怎麽安排?”

琴酒看著貝爾摩德,很清楚她究竟在擔心誰:“你要是擔心那男孩就讓波本留下照看他。你們不是關系很好嗎?”

貝爾摩德朝著琴酒走了兩步,坐到他旁邊,笑吟吟地朝著琴酒伸出手:“你很在意嗎?”

琴酒按下了她的手,給了她一個無語的眼神:“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收回手,裝模作樣地抱怨道:“一點面子都不給,怎麽說我也是你姑媽……”

琴酒給自己點了根煙,吐出一口煙霧:“我記得你討厭我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是啊,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把你從五條家帶出來。”貝爾摩德坐回了原位,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在裊裊煙霧中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琴酒時的場景。

跟還有著咒力的貝爾摩德相比,琴酒在五條家的待遇更差一些。

畢竟漂亮的女孩還有將來服侍「大人」,生下可以成為咒術師的孩子的可能性,漂亮男孩就算服侍「大人」也只能成為玩物。

琴酒這樣的本來就地位很低,再加上前幾年禪院家出了一個叛逆的禪院甚爾,更是雪上加霜。

五條家嘲笑禪院家這個老對頭連人都管不住。但禦三家並稱這麽多年,誰又比誰好到哪兒去?

好在沒過幾年,「六眼神子」降生了,五條家上上下下的目光都被這個寶貝攫取。種種情況影響下,倒是沒有人欺負他,只是無視他的存在。

貝爾摩德當時還不叫這個名字,那時外嫁的她正是新婚燕爾,聽聞「六眼神子」降生,自然要回五條家看看這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寶貝究竟是什麽樣子。

「六眼神子」見到了,只有一面,又順手撿了個小孩回家養。

貝爾摩德外嫁的那家雖然是普通人家族,但財大勢大,養個小孩不成問題,五條家也不會為了一個「無咒力」爭取。貝爾摩德就這麽順順利利地把人帶出了五條家,又帶進了組織。

貝爾摩德有幾分回憶往事的惆悵:“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看著院墻外的眼神。”

那是渴望自由的眼神,就像是當初的貝爾摩德自己。

“是嗎?”琴酒不以為意地說。

他比五條悟大五歲,被貝爾摩德帶走的時候才六歲多,距離無法覺醒術式的邊界線不遠,被無視的時間也不長,對五條家沒什麽額外的怨恨。

來到組織之後,原本在五條家最沒用的體質讓他很快穩坐行動組第一的寶座,在組織的地位節節高升,更懶得去回憶曾經的童年時光了。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滿不在乎的樣子,苦笑了一下。跟琴酒不同,她直到嫁人才擺脫了那個牢籠,對五條家永遠不能像是琴酒一樣灑脫。

琴酒想了想,貌似安慰地說:“五條家也想不到你的孩子會繼承跟「六眼」相關的術式。”

“是啊。”貝爾摩德的嘴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還有點興奮,“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了說不定會後悔呢?”

“他們?!”琴酒露出不屑的表情。

“也是,他們有「神子」,哪裏看得上其他人?”貝爾摩德幸災樂禍地說,”只可惜他們沒想到,「神子」也會墜落。”

客廳裏,江戶川柯南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虎視眈眈的兩個男人,仰天長嘆:“我真的沒辦法,我現在看不到,看不到就是看不到啊!”

安室透期待地問:“柯南君,你試著覆刻一下那時候的心情呢?”

江戶川柯南滿臉無槽可吐的表情:“感情這種東西我也沒辦法控制啊!”

灰原哀坐在江戶川柯南不遠處,饒有興致地用研究員的眼光看著江戶川柯南:“按照西宮小姐的意思,所有負面情緒應該都能轉換成咒力,要不要想想其他讓你氣憤的事?”

“就算你這麽說……”江戶川柯南趴在沙發上化成了一灘,搜腸刮肚地找了一圈兒,無奈地說,“這樣刻意去找,反而覺得生氣都氣不起來了。”

“應該不止有情緒能做到。你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是什麽心情?”赤井秀一說,“你之前都沒見過他,應該不會有什麽負面情緒吧?”

“嗯……”江戶川柯南努力回憶著,然後失敗。他破罐破摔地說:“我沒感覺,我不記得了,只記得看到他之後覺得很奇怪。”

“你們在幹什麽?”貝爾摩德和琴酒從書房裏出來就看到江戶川柯南被圍攻的場景。

江戶川柯南趴在沙發上的樣子像一只陪熊孩子人類玩得精疲力盡的貓。

灰原哀立刻低下頭,假裝一個害羞小女孩。

貝爾摩德不滿地看向安室透:“趁我不在欺負我兒子嗎,波本?”

說好的你會幫忙保護江戶川柯南呢?

“這也不能怪我吧,貝爾摩德。”安室透無辜地說,“我可是孤軍奮戰啊!”

誰讓你們私聊不帶著我的?

琴酒突然笑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拱火道:“打不過?”

安室透:……

灰原哀好奇地看著江戶川柯南露出了驚恐的眼神。

赤井秀一臉上的表情一僵。

安室透咬牙切齒地說:“怎麽可能?!”

完了。

赤井秀一面無表情地看向琴酒,綠眼睛裏透出一點委屈。

琴酒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江戶川柯南幹巴巴地給這群幼稚的大人打圓場:“赤井先生和安室先生只是想看看我的術式而已。”

貝爾摩德眉頭微蹙:“你已經掌握發動術式的方法了?”

江戶川柯南懊惱地搖了搖頭。

貝爾摩德反而放心了些,安慰他說:“術式是咒術師的天賦技能,但也是需要熟練度驅使的,咒力也是一樣。”

江戶川柯南期盼地看著貝爾摩德:“那你可以教我使用術式和咒力嗎?”

貝爾摩德看著面前的小男孩,眼前浮現出那個義無反顧撲上來救她的高中生的身影。她神情覆雜地說:“我送你離開這裏,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生活不好嗎?”

江戶川柯南堅定地說:“不好。”

貝爾摩德說:“咒術界的事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

“我知道。”江戶川柯南說,“但我不想只能被人保護,我想要自己決定未來。”

琴酒對江戶川柯南露出了欣賞的眼神。

這回輪到安室透打圓場了:“今天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大家先休息吧。明天不是還要去禪院家嗎?”

貝爾摩德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晚上,赤井秀一又去闖了琴酒的房間。

琴酒看著門外的赤井秀一,好似不耐煩地問:“你又有什麽事?”

赤井秀一張嘴就來:“來找你偷情。”

琴酒擡手就關門,被赤井秀一攔住。

FBI探員看起來十分可憐:“親愛的,我哪裏得罪你了?”

琴酒靠在門框上,打量著赤井秀一:“你說呢?”

“我跟波本走得太近了,礙了你的眼?”赤井秀一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辦法,誰讓你跟貝爾摩德那麽親密,讓我想親近你都找不到空隙。”

“閉嘴!”琴酒瞪了赤井秀一一眼,“惡心!”

赤井秀一無辜地看著他。

琴酒換了個姿勢,無奈地問:“你到底有什麽事?”

赤井秀一看著那頭銀色長發在琴酒身後輕輕一晃,像是滿身的月光,心不在焉地問:“那男孩真是貝爾摩德的兒子?”

琴酒理所當然地點了下頭。

赤井秀一沈默了片刻:“那接下來,你該不會想帶著他們分道揚鑣吧?”

琴酒揚起了眉,伸手擡起赤井秀一的下巴:“我帶著你有什麽好處?”

“我的槍法很好。”赤井秀一順著他的力道擡起頭,看著那雙墨綠色的眼睛,露出自信的笑容,“不可取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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