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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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如意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罵出口, 被雲飛攬在懷裏緊緊壓住,亟不可待地用熱辣的親吻堵住了口。

終究怕傷了他,如意手裏的瑞士軍刀無聲無息地滑落在地毯上。

太久不見,疲累至極的雲飛似乎要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攫取她的唇瓣。如意很快覺得大腦缺氧, 腦袋裏晃蕩的不是一般容量的水,根本是太平洋。

綿長的熱吻好容易停歇, 看著收起獠牙,乖巧躺在身邊的小人, 雲飛覺得心裏特別踏實。

只是接連兩天兩夜沒休息兼沒沐浴,困乏和理智終於壓倒了激情, 他睡眼迷離地緊握如意手腕, 生怕她消失不見:“不許跑,跑了會把你抓回來……你讓我睡會兒,就一會兒,好嗎?我太累了, 陪著我。”

如意一動不敢動,生怕動彈一下會引發該同志的強烈反彈。她小心觀察對方的睡顏,琢磨等他睡沈就可以拔腿開溜了。

不過他的臉真好看……無論從哪個角度欣賞都是極好看的。他長得確實與他母親雲婳有七八分相像。擁有這種本錢的男人,一旦開竅準備撩妹……肯定所向披靡。放棄他,是有點可惜哈。

不不不,她絕不能被男色迷惑!雖然剛才的吻是挺享受……但是不行, 她意志一定要堅強再堅強!對這種絕對是趕來討債來的債主,能躲多遠躲多遠。

連不明真相的老爸都表過態,這男人他瞧著就討厭!

唉, 能不討厭嗎,頭回撞見他是在自家小區門前的車上,抱著他心肝寶貝的閨女生啃。二回見是在報紙上見他抱著……隔著電話,如意都能感到老爹那種恨不得把雲飛揪過來痛揍一頓,最好能打斷腿的不甘心。

嗯,呼吸聲開始深沈了。如意謹小慎微地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胳膊,試圖把手腕從他的魔爪下掙脫出來。

誰想剛一動,那邊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蹙了蹙眉,分不清是夢話還是清醒地發出一聲“別”。如意趕緊屏住呼吸,生怕吵醒魔君大人,為自己帶來無妄之災。

靜悄悄過了約摸半個小時,他翻了個身,手腕松開。如意大喜過望,還沒來得及撤退,在睡夢中的那位就滿把滿懷地張開手臂把她團團抱住。這下好,一點兒動彈不得了。

不到十分鐘,清醒的如意被渾身箍得僵硬難受,稍稍掙脫一下,豈料對方抱得更緊。考慮了一下,她決定賭一把試試運氣:“餵,松手,我要去趟衛生間。”

“喔。”雲飛含混不清地答應一聲,終於肯松開她。

耶!大功告成!

如意成功逃脫對方掌控,開心的猶如農奴翻身把歌唱。不過她不敢掉以輕心立刻從他眼皮子底下逃匿。

她覷著對方反應,真個跑進衛生間,一會兒擰開水龍頭,一會按下抽水馬桶,嘁裏喀嚓好一陣子不消停。務必要制造她在衛生間內很忙很忙的假象。

中途出來悄悄瞥一眼,發現他睡得還算安穩。想一想,幹脆回手打開了蓮蓬頭,佯裝沐浴。冒著被濺濕的危險,她把蓮蓬頭的水花開到最大最大,心說抱歉,浪費一次珍貴的水資源吧。

浴室裏連續不斷的水聲不禁讓人感到踏實,而且還有催眠的效果。雲飛翻了個身,心無掛礙地睡沈了。

他當然不會想到,李如意同學在觀察過一切妥帖後,在水花飛濺聲的掩護下,輕手輕腳地拎起了行李箱,如履薄冰般小心翼翼地開門出逃。

這兩天始終困在房間內的如意不曉得,此時走出酒店,乃是最糟糕的選擇。

雖然她照例全副武裝,帽子口罩大墨鏡,依舊遠遠低估了媒體的敏銳嗅覺和洞察力。

前腳剛踏出酒店,立馬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大堆記者團團包圍。搶著接連拍照的,舉話筒的,抗攝像機的,像打仗一樣沖鋒陷陣,唯恐失去好不容易蹲守來的采訪機會。

身為記者,他們容易嗎,風餐露宿,夙興夜寐,睡覺都得輪班倒,生怕一錯眼的功夫痛失頭版頭條。蹲了這麽久,總算看見女主出來了,還不快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爭取搶個大新聞!

“李小姐好,請問您與杜英誠先生的戀情是真的嗎?”

“李小姐,能說說跟您在車內激吻的男子身份嗎?”

“傳聞說您曾經被杜老邀請前往杜家公館……”

“都說您是杜佬的欽定兒媳,您能解釋下……”

“……”

聲勢浩大的一幹人馬把如意圍得水洩不通,他們七嘴八舌,糾纏不放,問題一個比一個讓人難應付。

單槍匹馬的李如意心理準備全然不足,只覺頭大如鬥,寸步難移。她不曾想,外面等著她的,居然比套房裏的更可怕!

“對不起,請讓讓,請讓一讓。”手足無措,徹底亂了方寸的時候,雲飛派給她的兩位身材魁梧的保鏢哥及時出現,一邊替她很有經驗地擋住記者,一邊把如意小心呵護送回了半島酒店。

出逃不到二十分鐘,灰溜溜鎩羽而歸。

可是一想起屋裏那尊瘟神,如意就感到頭疼,好容易逃出來,難不成重新送回門去?

不行,還得想法兒離開。

她琢磨了一會兒,勸退兩位保鏢,說自己打算用個下午茶。半島酒店的下午茶嗎,錯過是有點可惜。

閉著眼睛點了一堆東西,確定兩位保鏢隱身不見。她向前臺提出要求,希望他們派車送自己前往機場。

誰料對方有些為難的答覆:“李小姐,慈善義賣的主辦方曾經說過,您離開的時候一定要由他們親自接送,您看這樣好嗎,我們安排沒問題,可否允許我們與對方聯絡一下。”

他們跟對方聯絡?還不如自己聯絡呢。

如意用半島酒店的電話打給那位負責接待她的王女士,簡單講了講自己被記者圍困在酒店內的窘境。特別強調,自己已經開學,得馬上返回學校報道。希望對方能派部車或由酒店這邊安排,立刻送她去機場。

王女士態度幹脆地答覆:“好的李小姐,您別著急,我馬上過去。”

得,那就行了。

如意滿意地回到已經擺好下午茶的餐桌,心情愉悅地享受著賞心悅目的美好茶點。嗯,很好,屋裏那位肯定已經睡沈了。算算王女士平日趕到的速度,等他睡醒時,自己最起碼也已通過安檢準備候機,再睡久點兒,指不定都返回帝都了。

巴洛克風格的頂棚真帶範兒,銀質餐具擦得錚亮,茶點做的好看的不忍心吃。難怪那麽多名人喜歡來這兒,不是沒道理的。

幸福愜意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一看表,咦?王女士這次的動作有點慢啊,一個多小時了怎麽還沒到,電話催一下。

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王女士的歉意:“李小姐,不好意思,路上堵車了,您別急,我很快就到。”

哦,堵車了,難怪呢,再等會兒吧。

然而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如意吃了好幾撥茶點,連大廳裏正在舉辦的珠寶展都耐心觀摩了好幾遍,依舊沒看到王女士的身影。

等她終於明白態度良好的王女士不是因為堵車,而是根本在敷衍她,設法拖延時間時,不由痛心疾首地唾罵自己:你是不是智障!

王女士是杜家雇傭的,自然與杜家一條心。他們好容易把雲飛盼來,就算為留住他,也肯定不願讓自己離開這兒啊。

這算什麽,她被困在當地了?李如意真咽不下這口氣,她還不信了,活人能讓尿憋死。

好歹她從小到大看過無數諜戰、破案、懸疑類型的電影小說電視劇。老爸也是緝毒大隊出身,堪稱從小耳濡目染,基因優良,不就是鬥智鬥勇嗎,誰怕誰?

嗯,沈下心來好好想想,這種情況下,她該怎麽脫身。

黑甜一覺沈睡到天黑的雲飛,是被房間電話鈴給吵醒的。

朦朦朧朧中聽到浴室水聲還在響,心裏恍恍惚惚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還以為不過一會兒。怕耽誤事,他下意識的忍著困倦,不太清醒地接起了電話:“餵?”

電話那邊是個男音,聽見他的動靜似乎楞了一下,問:“你誰啊?”

“我?”雲飛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您找誰……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電話對面頓了一下,勃然大怒:“你是雲飛?!”

“啊?”雲飛的睡意立馬飛去了九霄雲外,蒼天啊,對方是李如意她爹!

“你個混蛋!你居然……李如意呢?”李爸感覺要瘋的節奏。

“她……”雲飛惶恐不安地坐起來,朝浴室方向張望一眼,“她好像……好像……”

“好像你個頭!她在哪兒,叫她接電話!”

“喔,我去叫她。”雲飛豈敢含糊,手忙腳亂地放下聽筒沖進浴室一看,哪兒有人?把所有能找的地方挨個兒搜索一遍,連衣櫃裏都查過了,蹤影皆無。這才註意到,她的行李已經不見了。

“李警官您好,李如意……她已經走了,離開房間了……”

李爸瞠目結舌地盯著聽筒,恨不得把電話摔個粉碎。

這小子一聽就是剛睡醒,他憑什麽睡在女兒房間內?!尼瑪,李爸心頭有一萬頭草泥馬滾滾而過。想發作,找不到合適的詞,而且女兒已經成年,這特麽叫什麽事!

李爸總算忍住了沒破口大罵,放下電話,恨不能飛過去撕了這小子。

雲飛呆若木雞地擱下話筒,心說完了,這輩子想給李爸留個好印象,只怕有點兒難。啥事兒沒幹,枉擔了虛名,想想……有點虧啊。

思索了幾分鐘,雲飛決定不再繼續躲身幕後。

如今的李如意身為公眾人物,一舉一動皆會引起世人關註。

前有她與風投教父張正義傳出“緋聞”,後又爆出與杜氏集團大公子的“戀情”,緊接著就是杜若兮放出的那組,自己被媒體稱為“神秘男子”的高清擁吻照片。

無論從哪個角度說,假如他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此刻都應該站出來澄清事實。公開自己的身份,承認他們的戀情,不該讓如意一個弱女子單獨承受輿論風暴的壓力。

但這不是他一個人可以決定的事,要得到如意的許可才行。

那麽問題來了,她為什麽要想方設法,像躲避瘟神似的躲開自己?雲飛關上浴室裏猶在噴濺的蓮蓬頭,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哪兒出了差錯?他非常確定,一直到如意來此地前,他兩人之間沒發生過任何齟齬。難道是自己什麽地方做錯了嗎?

返回臥室,雲飛看見掉落在地毯上,屬於如意那邊小巧的迷彩色瑞士軍刀。他俯身撿起來端詳一番,回想方才的甜蜜一幕,還是覺得,他倆的感情基礎應該沒問題。

正琢磨呢,手機來電,因為這個號碼目前只有安保公司的餘總知道,雲飛不敢怠慢,趕緊接起。

對方頭句話就讓他眉心一緊:“醫院那邊出了點意外,杜若兮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

如果不是最近太忙,真想一口氣寫完!

周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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