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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孟氏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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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上了年紀,平日裏基本都不出門,最近天這麽冷,她怎麽來這邊了?

“快點請進來。”林谷雨將將手裏的活收起來,讓丫鬟將東西全都帶下去,小雪也拿著針線筐子進了裏面。

沒一會,外面腳步聲雜亂,小畫將簾子打開,幾個丫鬟眾星捧月般地將孟氏請進來。

林谷雨忙笑著迎上去,扶著孟氏到上位坐,“老夫人安,您若是想見我,直接讓人來說聲就好了,您怎麽出來了?”

等著孟氏坐下了,小雪端著茶盞的進來了,給孟氏倒了一杯水,這才走到林谷雨身後站著。

孟氏滿臉通紅,笑呵呵地看著林谷雨,眼睛在周圍打量了一下,“自從你們來到這邊,我還從未來過這裏。”

林谷雨笑了笑,估摸著時辰也差不多了,讓小畫去叫徐子軒來了,這才笑著看向孟氏,“老夫人來的正巧,子軒這個時辰差不多回來了。”

孟氏聽聞林谷雨這麽說,臉上的笑意更甚,伸手將一旁的茶盞端起來,“我今個面見聖上,求取侯爺的封位。”

林谷雨雙眸微微一頓,私心裏,她還是希望侯爺的位置的能夠給徐子軒,畢竟徐子軒才是名正言順的侯爺。

“那真的是太好了,這侯府的侯爺的位置不能一直這麽掛著。”林谷雨不動聲色地說著,孟氏來這裏這麽說,應該是已經做好了決定。

“子軒年紀雖小,但性情才學早就不是徐家那些人能夠比得上的。”孟氏說著,心中唏噓不已,“如果當初我能護住了他爹娘就好了,他這路,也不會走的這般坎坷。”

“人各有命,”林谷雨很相信這句話,她覺得老天打算給你的,就算是你再怎麽不想要,那些東西都會給你,有些東西的,即便是費勁了心機搶到手,最終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子軒有他自己的造化,現在不也是出息了嘛!”

聽聞林谷雨這麽說,孟氏的心裏高興了許多。

外面通傳的丫鬟進來了,說是“子軒少爺”到了。

徐子軒從外面進來,目光在孟氏的臉上掃了一眼,隨後落在林谷雨的身上,朝著兩個人恭敬地作揖。

“老祖母,嬸嬸。”徐子軒面色冷清地說著,站直身子,視線落在孟氏的身上,“老祖母的身子可好了些?”

孟氏許久未見徐子軒,她曾經派人過來叫徐子軒回家去看看她,可是徐子軒怎麽都不願意回去,推拖著太忙了。

孟氏雙眼盈眶地望著徐子軒,擡手朝著的的徐子軒招了招手,面帶哭腔地說道,“你過來,讓老祖母仔仔細細瞧瞧你有沒有長高?”

現在的徐子軒差不多要跟池航一般高了,只是身體有些羸弱,如果不是林谷雨每天讓他們早起跟著師父練習武功,估計更瘦弱。

徐子軒頓了頓,依言擡腳朝著孟氏走去。

站在孟氏面前,徐子軒視線冷冷清清地落在一旁。

孟氏激動不已地望著面前的徐子軒,伸手摸著徐子軒的胳膊,感覺到他胳膊上成塊的肌肉,嘴角激動地勾起,眼淚簌簌落下,“長大了,看起來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嬸嬸照顧的好。”徐子軒隨口說著,他不喜歡別人碰他,只能忍著那種不舒服的感覺。

拉著徐子軒的手,瞧著右手上還有繭子,疑惑地問道,“手上.......”

“最近學練劍。”徐子軒說著,將手背在了身後,目光平靜地望向孟氏,“文武兼學。”

“這樣會不會太累了?”孟氏想著前段時間徐子軒好不容易考了一個好成績,等著來年考試,就能看看能不能做官了,“你現在主要念書就好了,武功是那些粗人從小就開始學的,你這年紀不合適了。”

林谷雨坐在一旁,聽聞孟氏這麽說,眉頭輕蹙了一下,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盞,淡淡地喝了一口,這才將手裏的茶杯放回的原地。

“我不想跟我爹一樣,一點用都沒有。”徐子軒風輕雲淡地說著,“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我跟正常人一樣了,每天也不用吃藥了。”

孟氏想起徐良的走的兩三步就開始大喘氣,現在也無法跟徐子軒說什麽。

緩緩地的松開了徐子軒的時候,孟氏看向一旁的林谷雨,擡手將眼角的淚水拭去,聲音溫柔,“谷雨,我今天來這裏,是想要跟你們商量一件事情。”

林谷雨笑著垂首,“老夫人,您說。”

孟氏的眼睛在徐子軒的身上打量了一眼,隨後望向一旁林谷雨,緩緩地說道,“子軒年紀不小了,現在住在你這邊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不等林谷雨說話,徐子軒立即開口說道,“老祖母,我住在這裏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徐子軒呆在池家都有幾個年頭了,他早就習慣了這邊。

住在池家,他什麽都不需要擔心,每天只要按時練武寫文章背書,其他的事情都沒了。

但是要住在徐家的話,徐子軒想想就覺得心累。

徐家的人多,事情多,勾心鬥角也多,徐子軒算是看明白了,日後娶妻就只要一個,生孩子也只要一個男孩,那樣就不會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這日子還能過得和和美美。

林谷雨聽聞徐子軒這麽說,知道徐子軒是不想回徐家的。

私心裏,林谷雨覺得徐子軒一直住在這邊的好,可是這話她不能說,她要是說了,就是拆散人家曾祖母跟重孫的關系。

孟氏臉耷拉著,看著林谷雨只是笑了笑,擡眸瞪了一眼徐子軒,“小孩子家的就知道胡鬧,你是要當侯爺的人,怎麽能如此胡鬧?”

“我今個就去給你求了爵位,怕是這兩日封賞就要下來。”孟氏說道這,嘴角忍不住地勾起,心滿意足地說道,“你以後就是咱們府的小侯爺了。”

徐子軒眉頭輕擰著,不大高興地說道,“我不稀罕那個位置。”

他的爺爺,他爹,只要是坐上了侯爺的位置,都活不長。

孟氏的臉在聽到徐子軒那麽說的時候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這侯爺的位置,是許多人擠破腦袋不要命想要當上的,怎麽到了他這邊竟然不想要。

“子軒,”孟氏覺得徐子軒在池家這邊過得不錯,只是人心變得有些懶散了,“你是侯爺,這是你的責任,徐家的未來就要靠你了!”

“老祖母,徐家的未來是靠他們每個人自己的。”徐子軒跟在池航的身邊,學到重要的一點就是,未來的一切都是自己去努力把握的,不能依靠別人,“我想護住的只以後屬於我的小家,那麽大的家,我沒有精力也沒有興趣去護......”

林谷雨坐在一旁提心吊膽的,徐子軒說的這些,她以前從來都沒有註意到,慌亂地站起身,走到徐子軒的面前。

現在徐子軒比起林谷雨高了許多,林谷雨看他都要仰著頭看了,伸手拉了一下徐子軒的胳膊,不等徐子軒更加驚世駭俗的話說出口,厲聲道,“說什麽呢?”

徐子軒看了一眼林谷雨,默默地不說話了。

孟氏內心拔涼地望著徐子軒,眼睛飄忽地看向一旁,抓著徐子軒的手更加的用力,眉頭輕擰著,“你說什麽,徐家是你的責任,你難道不知道你應該照顧好整個徐家?”

林谷雨生怕徐子軒再說出什麽,拉著徐子軒往後退,只是徐子軒這一次像是要鐵了心一樣全說出來。

“老祖母。”徐子軒從孟氏的手中抽出手,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孟氏的面前,一臉嚴肅地說道,“不管您是怨我,還是恨我,這些花話我還是要說的。”

孟氏伸手捂著胸口,一臉詫異地望著徐子軒,眉頭擰成一團。

“您沒有發現嗎,徐家所有的人全都盯著侯爺那個位置,不管誰當上了侯爺,最後都不可避免地走上死亡,侯爺的位置才懸空了這麽多年。”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徐子軒一直在想,為什麽他的爺爺跟他的爹都不得善終,原來都是因為侯爺這個位置鬧得,“當侯爺的人,註定要照顧整個徐家的人,可是整個徐家的人,卻一直想著怎麽樣害死當侯爺的人!”

“胡說八道!”孟氏氣得臉色蒼白,擡手給了徐子軒一巴掌,氣喘籲籲地,“你在胡說什麽?”

“您是惱羞成怒了。”徐子軒風輕雲淡地說著,白皙的臉上清晰地印出五個手指印,他好像是完全沒有任何感覺,安安靜靜地跪在原地,一臉誠懇地說道,“老祖母,這徐家的我不願意去守護,他們誰想要去誰就去。”

林谷雨站在徐子軒的身邊,聽聞徐子軒那麽說,心裏隱隱約約地有些明白了。

“你這是,你這是要氣死我。”孟氏說著,拿著手指著徐子軒的臉,氣急敗壞地說道,“侯爺這個位置多少人想要當,你怎麽就這麽傻?”

“您說我傻也好,說我笨也好。”徐子軒早就想明白了,他不願意當侯爺,也不願意整天提心吊膽的活著,他覺得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我想要什麽,我自己回去爭取,徐家,早就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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