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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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嘆口氣:“侯爺有所不知, 當年您的死訊傳來後,夫人險些瘋了,索性大夫來的及時,下針疏通的早。可是沒幾日,夫人便趁我們不註意,在屋裏割了腕。幸好及時發現, 將夫人從閻王手中拉了回來, 也就是這時, 大夫診斷出了夫人的喜脈。若非侯爺留下這倆孩子, 夫人恐怕早就……”

陸離想起當初,仍舊心有餘悸,眸中神色誠摯, 繼續道:

“當年,夫人為了侯爺的血脈, 才打消了死志, 可是一直到生產前, 夫人一直精神恍惚, 就是不肯相信侯爺已經走了,不讓我們立衣冠冢,也不讓立牌位, 也不叫祭拜……後來孩子出世後,夫人的精神才逐漸好轉。夫人當年生產比較順利,陣痛了一日半,用了盡一個時辰生下了兩個孩子。”

蕭雨歇聞言, 俊眉微蹙,跟著陸離說的話,腦海中勾畫著當時的情形,心一陣陣的幹疼!真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她兩次懷孕,他都沒在身邊,當初生子他也不在!女人生孩子,就跟鬼門關走一遭一樣,她當時得多疼?索性母子平安,倘若她出一點事,叫他怎麽活?

說起蕭想和蕭念,陸離話匣子就打開了:“侯爺您不知道,您那倆祖宗可勁兒的挑食,給他倆準備吃食如今是我們每日必頭疼的一件事……”

說到這兒,陸離略嫌棄的看了蕭雨歇一眼,語氣裏滿是怨念:“蘭旌說倆孩子挑食是隨了您,真是折磨慘我們了……”

蕭雨歇幹笑了兩下,他幼時確實有挑食的毛病,後來隨著年齡長大就逐漸改了。不過一聽說孩子連壞毛病都隨他,心中又溢出一股說不出的異樣幸福感,與孩子見面的期待就更加強烈。

陸離這時又嘆口氣:“這幾日也不知水土不服還是怎地,來了衡文城後他倆就更吃不下去飯,老盧在衡文城租了個小院,現在倆孩子養著呢,夫人今日出來,就是去對面南禪寺給孩子祈福的……”

蕭雨歇聞言,心裏‘噔’的一下,忙問:“嚴重嗎?”

陸離道:“也不嚴重,但就是不怎麽吃飯,怕身子耗虛了。”

這時,文君修整好易容個,從偏室裏走了出來。蕭雨歇起身,走至她面前,雙手捏住她的手腕,果不其然,右手在她的左腕上摸到一條疤痕,蕭雨歇心裏又是一疼。

文君尚未察覺,沖他低語道:“我們現在走吧。”

蕭雨歇沖她抿唇一笑,將她手牽起,走至段少清,抱拳行禮:“三年來,多謝王爺相助與收留。”

段少清尷尬的笑笑,他哪是收留蕭雨歇,他是壓根不敢放,不過如今西涼已經一統南北,南朝覆滅,蕭雨歇已經對西涼沒有任何威脅了。

段少清免了蕭雨歇的禮:“若以後回到衡文城,記得來找我!”這是段少清的真心話。

蕭雨歇笑著點頭:“來日王爺若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我會將常給王爺來信,告知去向。”畢竟是救命之恩,段少清他日若有需要,他義不容辭!

段少清笑笑,他一個閑散王爺,手中要權沒權,哪兒有什麽需要蕭雨歇的地方:“我送二位出去!”

蕭雨歇轉頭問扶蘇:“你呢?留這兒還是跟我走?”

扶蘇忙道:“我今兒跟你一塊回去,我去看看我的幹兒子和幹女兒!”言下之意,便是這個幹爹他做定了。

蕭雨歇、文君聞言不由笑出了聲兒,蕭雨歇打趣道:“你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說著,一行人走出客堂,往門口走去。

幕涼郡主在窗外站著,方才他們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蕭雨歇這一走,她可能此生再也見不到他了!

眼看著一行人越走越遠,幕涼實在忍不住了,不由小跑幾步追上去,在他們身後停下,對著蕭雨歇的背影厲聲質問道:“蕭雨歇,你說走就走,我們之間三年的感情,你要如何交代?”幕涼故意將話說的模棱兩可,即便得不到,她又想讓文君心裏頭不順當。

幾人不由定下了腳步,段少清滿臉的恨鐵不成鋼,真是丟人啊,忙轉身沖幕涼使眼色,意思叫她趕緊走。

蕭雨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嫌惡。然後微微側過身子,雙眸落在文君臉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信嗎?”

文君擡眼,對上他清俊的雙眸,神色半分異常都沒有,眼裏、唇角依舊是發自真心的笑意,語氣裏滿是繾綣:“不信!”

蕭雨歇聞言唇角勾起一個笑意,握著她的手不由又緊了緊,溫言道:“我們回家!”

文君笑著點頭,抱緊了他的手臂,然後夫妻二人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蕭雨歇迫不及待的問道:“咱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文君邊走邊答:“兒子叫蕭想,是哥哥,女兒叫蕭念。”

蕭雨歇聞言,心中騰起一股濃密的幸福感,口中不斷的重覆孩子的名字:“蕭想蕭念,蕭想蕭念……想念……想念……”

那一刻,幕涼在他們身後望著他們側臉上依舊不減的笑意,心徹底死了,他竟然連頭都沒回!而那個女人,自始至終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她方才的話,就好似不曾說過,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激起,完全的信任與愛慕,這世上真有這樣的感情?

走至門口,段少清已經命人備了兩架馬車,文君和蕭雨歇乘一輛,扶蘇與陸離乘一輛。

倆人在車內坐定,王府的車夫將車簾放下,如此,裏面便是一方兩人獨處的天地。

好不容易挨到沒人的時候了,蕭雨歇轉過身子,便貼上了文君的雙唇……文君回應他似火的吻,舌尖深深的糾纏在一起,許久未見,蕭雨歇的吻火熱而急切。

他吻著她,右臂托住她的後背將她放倒在馬車狹窄的座椅上,他火熱的吻急切的下移,在她脖頸間攫取芳香——依舊是熟悉的清淡花香,熟悉的柔軟光滑,她這般的美好,一旦沾染上她,便如上癮一般的舍不得放開。他的吻所過之處,在文君身上留下點點殷紅。

他用手扯她的衣領,再不把衣服弄壞的範圍內,盡量的將她衣領拉開。蕭雨歇呼吸粗重,堆積了許久的牽掛與想念,讓他的吻變得更加急切。

一股熱浪直直往丹田而去,一時間蕭雨歇只覺身下脹得難受,很想此時此刻便要了她,但這麽久不見,委實不想在車裏這種地方,且如今他左臂使不上力氣,一旦車子顛簸,他怕摟不住文君,不小心傷到她。

於是,他便生生的忍了下來,如此一來,對她的渴望都化進了他的吻裏,熱烈、急切、欲罷不能……

待車夫提醒他們說到了時,除了最後一步,蕭雨歇已將她身上能吻到的地方,反反覆覆嘗了很多遍。

文君臉頰潮紅,到此時她還有做夢的感覺,她羞紅著臉,用僅存的理智將他推開:“到了,該下車了。”

蕭雨歇戀戀不舍將她的放開,笑著將她拉起,幫她整理上衣。

方才的餘溫尚未退去,他呼吸還有一些急促,望著眼前文君被他吻得紅潤的雙唇,忍不住又親了上去。一貼上,就不想放,右臂一用力,又將她拉入懷中,貼上自己的胸膛。

文君也不想放開他,但是真得下車了。這時,車夫再次提醒道:“公子、夫人,已經到了。”

那一刻,蕭雨歇就感覺自己的唇好似在她唇上生了根,想放也放不開,最後還是被文君蛇一般的從他懷裏扭出來,才算作罷。

她離開他唇的那一刻,蕭雨歇竟感覺心裏空得慌,所幸文君已將車簾拉開,不然說不定他又會親上去。

夫妻二人,一前一後下了車,扶蘇和陸離等在車下,看他們的眼神似笑非笑。

四人一同走進了小院中,這只是民間普通的四合院,進了院門,繞過影壁,便見盧若英、蘭旌、素娥、芝英,帶著蕭想蕭念,等在院中。

眾人一見蕭雨歇,那神色中別提有多驚喜了,趕忙上前說話,尤其是蘭旌,眼眶竟不自覺的紅了。

眾人才說了幾句話,素娥手裏領著蕭想、芝英懷裏抱著蕭念,走上前來。蕭雨歇的目光,頓時便鎖在了兩個孩子身上,一時間驚喜過了頭,傻站在原地,不斷地看著兩個孩子——像,和他真是像!嘴唇、下巴、耳朵像文君,其餘像他!

芝英將蕭念放在地上,和蕭想站在一起。倆孩子滴溜溜的轉著那一雙和蕭雨歇一模一樣的雙眸,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個從來沒見過的高大男子。

這時,素娥喜道:“夫人,你說怪不怪,大今晌午開始,倆孩子便開始進食了,這會兒都精神了不少。難不成真是與侯爺父子連心?”

文君聞言,頓時放心了不少,走到兩個身後蹲下。倆孩子見娘親過來,白嫩似蓮藕般的小短手,一左一右掛上了文君的脖子。

文君臉上皆是掩飾不住的笑意,語氣裏亦夾雜喜意,看著蕭雨歇,對蕭想蕭念柔聲道:“想兒念兒,那是你們的爹爹,叫聲爹爹。”

蕭想蕭念看著蕭雨歇,小臉上滿是茫然。

聽聞爹爹二字,蕭雨歇心裏猛然一個激靈,刺激的他心砰砰直跳。他邁著輕穩的步子,小心翼翼的朝娘三兒走過去,生怕驚擾到兩個幼小的孩子。

蕭雨歇在蕭想蕭念面前緩緩蹲下,面上滿是初為人父的喜悅。他很想握一握孩子的小手,但那小手那麽小,他真不敢握,生怕捏疼他們。

蕭雨歇看著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好奇的看著他。

這時,文君再次在孩子耳邊提醒道:“想兒念兒,叫爹爹。”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親愛的花菲小天使,又看到你給我澆灌營養液了,哭唧唧,對一個小透明來說,真是感動的不要不要的……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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