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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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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互見了禮, 而後盧若英引蕭雨歇夫婦往前廳走去。

三人圍桌坐下,盧若英命了人奉茶。這時,文君搶先開口:“盧大人,聽說常老先生給你遞了消息?他可好?”

常太息哪有遞消息給他?但文君曾與他合作多次,盧若英何等聰明,自然文君是故意這麽說, 怕是有什麽事要找他。盧若英微嘆一聲:“自然是遞了, 至於詳情, 還請蕭夫人借一步說話。”

文君聞言, 故意含了為難的神色去看蕭雨歇。蕭雨歇聽到盧若英這麽說,便覺得是常太息有什麽事情交代文君,若是能說, 過後她自然會告訴他。想著,蕭雨歇在桌下捏捏她的手, 以示安心:“去吧。”

文君報以溫柔的笑, 起身, 攜了素娥跟隨盧若英往其書房中而去。到了盧若英書房中, 盧若英請文君落座,素娥立在一旁陪著。

盧若英開門見山道:“蕭夫人可是有事?”

文君起身,上前兩步, 給盧若英行了個福禮,盧若英微訝,文君行過禮,緩緩開口, 語氣誠懇:“盧郡守,私心裏有件事,想來想去,唯有你能幫我。還請你不要拒絕。”

盧若英示意文君坐下:“夫人坐下說話。盧某還欠著夫人一個知遇之恩,夫人但說無妨。”

“我想和你們一起入軍營。”

盧若英微怔,想想蕭雨歇對她的在乎,隨後道:“怕是侯爺不會同意。而且,在下私心裏,也不願夫人涉險。”

文君微嘆,眸中閃過一絲堅定:“正是因為他不會答應,所以才來求你。若是不和他在一起,看不到他,日日懸心,那樣日子,僅想想我便難以忍受。”

盧若英當年助過文君多次,文君的心思有多縝密,他領教的遠比蕭雨歇更多,盧若英知道,她決定的事,她想方設法也會做到。盧若英詢問:“想讓我怎麽幫你?”

文君報以感激的笑意:“多謝盧郡守。”

隨後,文君將自己的打算一一告知了盧若英,盧若英聽完,暗自佩服,若他是蕭雨歇,定會對自己這夫人又愛又恨。

少傾,文君和盧若英再次回到前廳,蕭雨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亦回視,笑意溫和。她在蕭雨歇身邊坐下,眉宇間含了喜色,在她耳畔小聲道:“恩師送來的是極好的消息。”

蕭雨歇正要詢問,便被盧若英打斷:“今晚叫了周章他們幾個過來,在我這兒涮火鍋。”

蕭雨歇轉頭去看文君,眸中帶有詢問,文君笑笑:“也好,大家能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便聽盧郡守的。”

蕭雨歇對盧若英道:“那便派人叫他們幾個吧。”

盧若英命人去請,快到中午時,周章等人陸續來到郡守府,除了尹夫人感了風寒沒來之外,其餘幾位都到齊了。

盧若英見人到齊,便命人上菜燙酒,該吃吃,該喝喝,大家正經熱鬧了起來。

盧若英對蕭雨歇道:“如今南朝烽煙四起,我雖不會武,但我想隨軍去做個軍師,不知侯爺可願帶上我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蕭雨歇笑著點頭應下,盧若英的腦子他清楚,且再無縛雞之力,也是個男的,他入軍營,會是很好的助力。

這時,周章掃一眼盧若英儒雅的身姿,直言問他:“盧郡守,你行過軍嗎?打仗可跟治理郡縣不同,要的是勇猛,你成嗎?”

盧若英呵呵笑了幾聲,亦是儒雅不失氣度,回道:“盧某不才,雖不會武,但曾跟隨師父學了半部《神機太白經》,想來應該用得上。”

蕭雨歇聞言,清俊的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忙問:“《神機太白經》?不是早已失傳?”

盧若英笑笑,回道:“確實失傳許久。但是師父機緣巧合下,在一個盜墓賊手中,見到了此書,便買了下來,傳授於我等弟子。並叫我們不可外傳,只等家國大事之時,方可拿出來助國。”

蕭雨歇聽了,哪有不高興的道理,《神機太白經》可是有名的兵書,太白星主殺伐,常喻軍事,此書了得。《孫臏兵法》現如今已是人盡皆知,但《神機太白經》不同,有了它,會給他很大的助力。

蕭雨歇連連點頭:“甚好!甚好!”

但聽盧若英一聲嘆息:“只是……我只會此書的上半部。師父怕有弟子行將踏錯,故沒有將兵書只傳授於一人,而是分上下兩部,傳給不同的人,以免有人心懷不軌,一舉全得。”

隨後,盧若英又是重重一嘆:“真是可惜,倘若可尋得會下部書的師兄,我們二人合起來做隨軍軍師,必能成為侯爺極大的助力,對家國對百姓,都將是無盡的福祉!”

眾人聞言,也都深覺可惜,蕭雨歇亦是眉頭微蹙。

這時,文君低眉笑笑,詢問盧若英:“《神機太白經》的下半部是嗎?正巧,恩師常太息老先生會,更巧的是,他曾教與了我……”

文君話音落,周章等人眸中閃過一絲驚喜!蕭雨歇聞言,眉頭微蹙:“你會?為何從未聽你說起過?”

文君眼含了歉意:“我也不知道我會的那就是《神機太白經》,師父給盧郡守送了信,我今日看到,也剛知曉,本想給你說來著,卻沒來及。”

盧若英聞言,呵呵笑起,眉宇間滿是喜色:“如此甚好!左右軍師齊備!”

周夫人聞言亦是欣喜不已:“想不到侯夫人竟有這等能耐,騎馬又好,入了軍營,定能為我軍出謀劃策,戰戰告捷!”

王陵亦是讚賞:“侯爺當年多年不娶,今日在下見了夫人才知,原來侯爺當年是誰也瞧不上。和夫人比,其餘的都是庸脂俗粉。”話音落,被自己夫人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王陵嘴角抽搐了兩下,尷尬的維持了笑容。

尹伯庸接過話:“有侯夫人和周夫人這樣的女兒家,當真是我朝的福氣。這下有了侯夫人,等到了軍營,周夫人你就不孤單了。”

“不可!”蕭雨歇打斷尹伯庸的話。

文君已然料想到他會阻撓,她去看他,但卻見蕭雨歇目光看向盧若英:“今晚回去,我讓夫人將下半部默下來給你,你費心多學學。”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不敢再多說話。

盧若英笑著搖搖頭,拒絕了蕭雨歇:“侯爺有所不知,《神機太白經》成書早,需得借助批註方可勉強看懂,下半部學起來,若要精通,最少兩年光陰,怕是來不及。”

盧若英這麽一說,周章神色中漫上擔憂,忙道:“侯爺,您就讓侯夫人入軍營吧,不然……這……”

周夫人亦連忙勸說:“對啊侯爺,那可是《神機太白經》!倘若盧郡守與夫人聯手,能給咱們帶來多大的助力。而且,侯夫人馬術那麽好,和我不相上下,侯爺沒啥可擔心的。”

尹伯庸目光轉向文君;“侯夫人自己對此怎麽看?”

文君目光落在前方,面上含了得體的微笑,字字堅定,語氣慷慨:“我雖身為女子,但心系我朝!為國分憂,責無旁貸!”

周夫人最是欣賞女子心懷大事,她最討厭閨閣那些不懂外界為何物的嬌氣小姐。文君雖身形纖細,但心性早已得了周夫人眼緣。只見周夫人擡起酒杯,遙敬文君:“侯夫人巾幗不讓須眉,我敬你!”

文君抿唇一笑,與周夫人同飲而盡。眾人聽聞《神機太白經》已是高興,又見文君此等氣魄,皆陸續敬酒,以表欽佩。

文君飲酒的時候,蕭雨歇反倒是被他的部下晾在了一邊。待文君落座,轉頭去看他,他直直望著她,神色冷峻,文君看了,竟有些心虛。

蕭雨歇冷言問出三個字:“故意的?”

文君笑笑不說話,給他夾了菜,小聲兒道:“先吃飯,晚上回去再給你解釋。”緩兵之計而已!沒得解釋!

桌上人多,蕭雨歇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繼續吃飯。經過今日這麽一出,蕭雨歇才算是將來龍去脈理了一下:自打那日賽馬開始,她就已經再為今日做準備!

先以馬術讓眾人知道她可以隨軍,而後今日再道出《神機太白經》。甚至她都沒打算征求他的意見,直接讓他的部下認可她,然後認定她有隨軍的能耐,若是他再不同意,反倒是不以大局為重。

想到此,蕭雨歇恨不能給自己兩巴掌。那日賽馬時,他被迷了個神魂顛倒,竟一點兒也沒覺察出她的心思來!沒能將她的計劃掐死在搖籃裏。

蕭雨歇在心中狠狠罵了自己幾句:叫你色.欲熏心!叫你美.色障目!叫你色.欲熏心!叫你美.色障目!

自郡守府出來時,天色漸暗。路上,蕭雨歇神色冷峻,坐在馬車裏一言不發。文君自然知道他心中著惱,於是湊上前去,搖一搖他的手臂,撒嬌道:“蕭郎……”

蕭雨歇不吭聲兒。文君身子貼上他,身前那一片柔軟壓在他手臂上,又是軟綿綿的一聲輕喚:“蕭郎……”

蕭雨歇目視前方,忍住不去看她,沒用!美人計沒用!

秦川縣地方小,文君還沒來及將他哄好,便已經到家了。生氣歸生氣,他還是扶了她下馬車,只不過全程冷著臉。

晚上,蕭雨歇出奇的沒有叫她,自己去了凈房沐浴,而後,也沒有等她,自己換了衣服上床睡覺。

文君沐浴出來,將他隨手扔在椅子上的衣服整理下。她自然知道他生氣,可他也不想想,他擔心她,難道她就不擔心他嗎?他還大她七歲呢,鬧什麽孩子脾氣?真是!名震南朝的廣陵侯蕭雨歇,私底下會是這幅模樣,若非親眼所見,怕是沒人信吧。

文君在榻邊坐下,蕭雨歇閉著眼躺在榻上,睫毛一個勁兒的動,一看就是裝睡。文君唇邊漫過一絲笑意,心頭已經有了哄他的法子。

她脫下繡鞋,揭開被子在他身邊躺下,而後蹭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她倒要看看,接下來,他還能撐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抱歉,最近太忙,更新時間沒有準時。但是,雖然時間不準時,每日一更還是不會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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