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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肉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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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文君應了蕭雨歇的游湖之約, 於是,這日快晌午時,蕭雨歇和文君往流螢湖而去,他們沒有用午飯,打算將午飯挪到船上用。

蕭雨歇早已知會了扶蘇,扶蘇早早命人替他備下了畫舫, 又命人直接從扶蘇院做了些吃食, 給他們送去了船上。

扶蘇親自帶人將吃食送到畫舫上, 文君同他見了禮, 扶蘇回禮,放下東西後,扶蘇對蕭雨歇說道:“今兒你倆自己去游湖, 我就不去了。”

蕭雨歇失笑:“本來也沒打算叫你。”

文君本以為扶蘇好歹也會瞪蕭雨歇幾眼,可誰知, 他半分不見惱怒, 反而上前搭上蕭雨歇的肩膀, 神神秘秘的將他叫去了船下。

確定文君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扶蘇才停下腳步,命身邊的人又拿上來一個食盒。

只聽扶蘇說道:“這是我從西涼帶回來的好東西,特地為你做了一碗, 今兒給你嘗嘗。”

蕭雨歇邊打開食盒,邊問道:“什麽東西這麽神神秘秘的?”只見墨色的碗裏,盛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羹湯,蕭雨歇皺眉:“什麽東西?”

扶蘇將碗端出來, 遞給蕭雨歇:“快喝了,快喝了,這是好東西,等你喝完哥哥在告訴你是啥。”

扶蘇看著蕭雨歇一臉疑慮的望著他,不快道:“什麽眼神兒啊你,我能坑你嗎?別墨跡,趕緊喝嘍!”

蕭雨歇無奈,只能接過來,試了試溫度,不燙不冷,於是便咕嘟咕嘟的一飲而盡,然後將空碗扔回了食盒裏,蕭雨歇舔了舔唇,向扶蘇問道:“味道挺不錯的,這是什麽?”

扶蘇一臉興奮,盡量壓著聲音道:“鹿肉羹!是西涼雄健的雄鹿身上的取來的,我牽了好幾頭回來,絕對比咱們南朝的雄鹿夠勁兒!”

蕭雨歇聞言,整個人臉都綠了,扶蘇上前摟著蕭雨歇的肩膀,猶自興奮道:“畫舫上,棉榻我都給你備下了。你看你都成親半年了,弟妹還沒個動靜,你要在正經年紀成親,再過幾年孫子都能抱上了,你說,做兄弟的能不替你急嗎?”

扶蘇用手中折扇在眼前劃出一道弧線:“你看看流螢湖今日如斯美景,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當船使到湖中心時,百裏湖泊,四面茫茫,然後,你那麽一推……接下來就不用哥哥說了吧。”

說罷,扶蘇一臉得意的望向蕭雨歇,像他這麽夠意思的哥們兒上哪兒找去?

蕭雨歇卻心下暗自叫苦,恨不得狠狠再賞扶蘇兩腳,可他不能踢,換成哪個男的,這會兒都應該高興,一踢就暴露了,他委實拉不下臉告訴扶蘇,成親半年,他連文君的床邊都沒沾上過!

如此想著,蕭雨歇臉更黑,只得咬著牙,惡狠狠的跟扶蘇到了聲謝,然後一言不發的上了船。

扶蘇望了望已經拋錨的畫舫,滿意的笑笑,而後離去,他心儀的華清姝姑娘還在扶蘇院等著他呢。

蕭雨歇上了船,正對上文君傾城絕世的臉龐,見他一臉不快的神色,文君打趣道:“可是扶蘇公子又說話冒犯了你?”

蕭雨歇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方才扶蘇那碗肉羹的作用,還是他的心裏作用,站在畫舫雕欄內的文君,亭亭玉立,嫵媚多姿,身材凹凸有致,這一刻的她,比往日還要美上三分,尤其那天然瑰色的雙唇,看著飽滿欲滴,好想含.在口中。

一股熱浪從心頭騰起直沖丹田,又自丹田漫散開來,襲卷了全身,蕭雨歇費了好大勁,才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文君見蕭雨歇神色古怪,又一副不想看見她的樣子,委實覺得奇怪,於是走上前,詢問道:“侯爺怎麽了?可是身子不適?”

“你別過來!”

蕭雨歇見文君向他走來,喉頭一動,好在他素來善於自制,連忙伸手阻止道,自己則繞過文君,走到了桌子後面,刻意隔開了距離。

蕭雨歇為什麽躲著她?文君不解,心中還略有點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失落感,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她。

文君心頭委屈,也很想知道向來事事以她為主的蕭雨歇,今日為何躲她?但她素不喜自己巴巴湊上去問別人為什麽的那種感覺,與其那樣低三下四的問他,不如自己先生氣。

於是,文君在桌子另一面的軟墊上坐下,別過身子冷言道:“侯爺若是不願同我游湖,大可現在命人將船使回去,不必這般難為自己。”

蕭雨歇聞言,知道她是生氣了,但往細了想,她會因為自己遠著她而生氣,這是不是代表著,她心裏已經有他了?想到此,蕭雨歇心頭暗自一喜。可現在該如何收場,總不能告訴她扶蘇框他吃了一大碗鹿肉羹吧。

蕭雨歇左思右想,看來今日,全靠撐和演了,到時候離她遠點兒,想來也不會忍得太難受。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拼命壓下那一股自胸膛至丹田亂竄的熱浪,走上前,在文君對面的桌子上坐下。

他解釋道:“夫人別氣惱,為夫怎會不想與你同游?都盼多久了?你別多心。”

聽了這話,文君稍覺得心中有了寬慰,他並沒有解釋方才躲著文君的原因,文君便還是有些不快。

蕭雨歇夾了飯菜在文君面前的碟子中,哄她吃飯。飯桌上,他還是如往日那般貼心,文君便漸漸忘了方才的不快。

今日扶蘇準備的飯菜,都是平常菜色,但據說是扶蘇院的私廚做的,所用佐料、火候掌握的恰到好處,既保留了原食材的味道,又滲入了佐料,當真是味極鮮美。尤其是桌上那道冬瓜海帶湯,文君嘗了甚是喜歡。

於是,她從一旁拿起碗,盛了一碗,往蕭雨歇面前遞去,她攬了衣袖,漏出一截蓮藕般白嫩的手臂來,那只玉手,將湯放在蕭雨歇面前:“別只顧著我,你也多吃些。”

蕭雨歇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眼睛盯著那段恍如白玉的手臂,挪不開註意力,不由順著那段手臂看上去,白皙的脖頸曲線優美,他的視線順著她脖頸的線條往下走,暗自聯想著衣衫下的秀美風光。

看蕭雨歇失神,文君蹙眉不解道:“你今兒怎麽了?”

蕭雨歇神游玉女峰的思緒被打斷,幹笑兩聲,遮掩道:“沒事!忽然想起上一次在流螢湖遇見你的情形。”

文君聽他這般說,不由想起了那一次的窘迫,臉上漫上一片緋紅,嘴上不饒人道:“也是打那一次,我對侯爺作弄人的功夫心悅誠服。”

說罷,她望著蕭雨歇莞爾一笑,甚是嫵媚動人。此情此景,看的蕭雨歇愈發心癢難耐,為轉移註意力,蕭雨歇望著畫舫窗外說道:“差不多到湖心了,我們出去看看流螢雪景。”

文君素性畏寒,外面景色雖美,卻很冷,她若是被凍一會兒,身子骨就會冷透,好久熱不起來,想著,文君回道:“我方才看床尾的小隔間裏,鋪了一張棉榻,邊上還有窗,叫素娥搬了小桌,暖上酒,咱們坐在那裏,又暖和還不耽誤賞景。”

蕭雨歇聞言整個人怔住了,棉榻?豈不是扶蘇備下的那床?文君正命人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沒有註意到蕭雨歇變換如臉譜的表情。

文君看著他笑笑,向素娥吩咐了兩句,便自己先往船尾隔間走去。

這要是在別的場合,興許蕭雨歇還能忍忍,但那棉榻,方才扶蘇說的時候就已經叫他想入非非,這要真叫他倆獨處在那裏,外加扶蘇那碗禍根,他要還能撐得住,那他就是聖人!

望著她纖細的身影,蕭雨歇喉頭一動,心內下定決心,如果實在撐不住,那今兒就把她辦了!

拿定主意,他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文君在榻邊坐下,斜倚在窗邊,窗外天色因雪朦朧,一片茫茫浩蕩,遠處的山看起來好似潑墨而成。可對現在的蕭雨歇來說,最美的景色在眼前,他身子僵硬的在文君身邊坐下,將目光挪到她的發髻上,盡量不去看她。

這時,畫舫外,陸離呆的無聊,於是便挪到蘭旌跟前,揚一揚下巴道:“餵,你上次擒住我那招,能不能再來一次?”

蘭旌掃了陸離一眼,不動聲色,轉身要走,陸離見狀,頗有些不快,一把上前扣住蘭旌的肩頭,蘭旌本能出手,鎖住陸離手腕,順勢一擰,陸離腳下用力,向後一個空翻化解了蘭旌擰手臂的一招,趁機一腳朝蘭旌肋骨踢去。

一來二去間,二人正式交手。

文君忽地看到窗外不遠處的小山上,上次與蕭雨歇偶遇的那個小亭,心內拂過一陣暖流,她側眼望望身邊清俊挺拔的男子,眼中原本的冷硬,漸漸化開,有了些許柔情。都說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她與他,真的緣分匪淺嗎?

想到此,文君唇邊含了甜甜的笑,想著這次與他聯手降了杜衡的官職,心內竟多了一絲甜意,不由開口道:“今日,算不算是與侯爺同舟渡了?”

聽了此話,蕭雨歇心中生了暖意,那方面的想法反倒被沖淡了些,他不由如往常一般握了文君的手,聞言道:“自然是!不僅這一次,餘生,你我夫妻都要同舟共濟!”

那一刻,文君忽然覺得,等報了仇,實現義父宏願後,和蕭雨歇就這樣過一輩子,似乎也挺好的!

正想著,船外陸離和蘭旌的戰鬥已漸入激烈,二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步伐輕便如塵,打了半天船裏的人都絲毫沒有覺察。但到底陸離更遜一籌,吃了蘭旌一掌,險些落下船去,落水前,陸離順勢抓住一根柱子,用力一拽,飛回了船上。

船身隨之劇烈的晃了起來,文君一楞,毫無防備的向側方杵了下去。

蕭雨歇見狀,心頭一緊,連忙起身出手將文君攔腰抱住,用力往回一扯,二人就這樣緊抱著,跌在了身後的棉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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