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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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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葉子辰端坐在正華殿上,一身墨玄金刺繡皇袍,威儀懾人。百官手執玉笏,齊齊跪地施禮,一番繁文縟節。

葉子辰淡淡掃了一眼殿下百官,忽然沈聲問道:“幽都令何在?”

此問一出,幽都令馮相和心頭一緊,忐忑不安地出列:“臣在。”

“你可知罪?”葉子辰輕飄飄問道,言語聽似無怒,卻沈沈迫人。

馮相和心如擂鼓,近日幽都尚算太平,並無大事,除了昨日陛下遇刺,但此事非他幽都令之責,他硬著頭皮,答道:“臣不知,請陛下明示。”

葉子辰瞇了瞇眼,這只狐貍擺明在裝傻,當即說道:“昨日,朕微服巡游至幽都,卻無故被黑衣人追殺,險些丟了性命,此事,你堂堂幽都令竟然不知?”

話已挑明,馮相和戰戰兢兢跪在地上,語氣卻有些不卑不亢:“臣失察,請陛下恕罪。”

“失察?”葉子辰拉長了尾音,語氣淩厲,“你負責管轄整個幽都,堂堂國君被不明身份黑衣人所傷,你竟然妄圖一句失察蒙混過去?”

“臣不敢。”馮相如額頭冒汗,輕輕撫了撫,不由自主去看莫青山,他是莫青山的妹夫,馮婉言的父親,莫氏一黨的核心人物之一,陛下此舉顯然意在打擊莫氏一黨。

莫青山會意,大步出列,替馮相如解釋:“陛下,幽都之大,幽都令難免不能面面顧及,何況,歹徒狠辣狡猾,此事純屬意外,好在陛下福澤深厚,並未傷及根本。”

葉子辰勾了勾唇:“莫左相此言甚是有理,歹人狡猾,幽都令無法勝任,不如讓位於賢人?”

莫青山暗暗懊惱,被他鉆了空子,只得退步道:“陛下,幽都令並無大錯,請陛下三思。”他這話一出,莫氏一黨齊齊追隨,口稱:陛下三思。

這等情況也不是第一次,葉子辰次次都能忍耐,唯獨這次怒了,決然道:“放肆!”

天子一怒,眾大臣誠惶誠恐,伏跪在地。

“朕被人刺殺,爾等不知反省,莫非真要等朕丟了性命,再來惋惜不成?”葉子辰的聲音越發冷凝,轉頭問葉子寒:“淩王以為呢?”

葉子寒是葉子辰同父異母的五弟,素有才能,能征善戰,卻能在朝堂之上保持中立,葉子辰信任他,莫青山敬他三分。他一襲墨棕色長袍,緩緩出列:“臣以為,陛下在幽都遇刺,幽都令確實有責,然,幽都令多年來兢兢業業,並無大錯,陛下不妨從輕發落。”

葉子辰點點頭:“朕本想罷免了幽都令,既然淩王求情,馮卿,朕派你去豫州歷練,如何?”

馮相和偷偷看了莫青山一眼,後者搖搖頭,陛下怒了,不如此不可平息他的怒火。馮相和俯首稱是,豫州地處北方,乃蠻荒之地,想他一把年紀卻被貶謫去那般苦寒之地,心中無比苦澀。這場貶謫看似冤屈,實際也不冤,莫氏一黨權勢滔天,已成為國君的心頭刺,遲早要拔之而後快,只是,他這幽都令莫名其妙替一場刺殺背了黑鍋,卻是始料未及。

朝堂這般動靜,迅速傳入了後宮。莊蝶依得知此事,神色淡淡,並沒有過多的驚訝,不過那時,她總算明白葉子辰眸中的狡黠是沖著誰去的。然而,另一個女子聽聞此事,卻是一陣發洩。此人便是婉靈殿內的馮婉言。

婉靈殿一地淩亂,桌案上的茶具瓷杯碎落在地,再也拼不出完整的形狀,梳妝臺上的胭脂盒散落在地,揮灑出五顏六色的光彩,各類首飾七七八八零落著,散發出幽明透亮的光澤。

馮婉言坐在空空的梳妝臺上,鏡中的她發絲淩亂,面容憔悴。父親被貶去了偏遠之地,此生怕是再難相見,而她這樣驕縱任性的人待在宮中,無親人照拂,無戀人疼惜,無朋友相助,此後餘生該如何度過?

思著想著,一行熱淚緩緩落下來,而後,她抹去了淚痕,執起一枚梳子,緩緩梳著淩亂的發,可是,眼眸忽然湧出張狂的恨意。陸雪凝,若不是你,陛下何以會出宮遇刺,父親又何以被貶謫去那苦寒之地?此仇此恨,今生必不能忘,定要讓你也嘗嘗苦痛的滋味。

啪——她手中的梳子被她壓折在梳妝臺上,生生壓斷了。崩斷的口子劃破了她的手,鮮血橫流,可是她卻不覺得疼。

“主子。”流蘇踩著地上的縫隙走到她身邊,拿出巾帕替她包上了傷口,“您何必如此動氣?”她是馮婉言的侍女,自小生長在馮家,受馮家恩惠,是以,隨馮婉言入宮,相伴左右。

馮婉言一陣發洩之後,情緒緩和了:“流蘇,替我梳妝,我要去送父親。”

一番穿戴整齊,巧飾姿容,她去求葉子辰允她送別父親。在一片絢麗的晚霞之中,她立在河畔,送別了他遠去的父親。溫情如水,隨著那遠去的船只漸行漸遠。再回首,只剩殘陽落日,一片緋紅如血。

馮婉言深吸了口氣,踏進馬車,忽覺肩上一疼,陷入了黑暗之中。搖搖晃晃,不知過了多久,她悠悠醒來。

“醒了?”這聲音幽深如地獄,讓人恍如在夢中。

馮婉言驚坐起,面前坐著一個暗紅色繡花華服男子,薄唇抿成一條縫,陰鷙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她。她低低驚叫:“魏王。”

“不錯,還認得本王。”葉子瀾薄唇微翹,滿意地笑了。

“你,你擄我作甚?”她有些懼怕這個男子,傳聞他俊美的皮囊下是一顆陰狠暴虐的心。

葉子瀾站了起來,走到桌案旁邊,悠悠道:“本王以為,此刻你想見的人是我。”聽見身後女子的回應,他兀自端起茶壺倒了一杯水,解釋道:“你父親無故被貶謫,你心裏不恨嗎?”

“與你何幹?”馮婉言自然是恨,可這與他何幹。

葉子瀾端著水走回床榻:“本王可以幫你。”

“我即便要尋人相助,也該是我舅舅。”馮婉言拒絕他的好意。

“你舅舅?莫青山倒是個不錯的靠山。”葉子瀾嗤笑,“只是,你能帶給他什麽?生下皇子?又或者是當上皇後?”

馮婉言臉色一白。葉子辰沒有生育能力,她永遠生不了皇子,而她並不是葉子辰的意中人,成為皇後的幾率又太渺茫了。兜兜轉轉,她竟然成了一顆棄子,毫無用處了。

葉子瀾將手中的水遞給她,蠱惑道:“所以,能幫你的只有本王。”

馮婉言在他的蠱惑下,木然接過了水,低頭喝了一口:“那我又可以帶給你什麽?”她不相信,他這樣的人會一無所求地幫她。

“本王想要的......”他傾身坐下,挑起她的下巴,“你覺得呢?”

馮婉言因著他的挑逗,渾身一陣顫栗,可是又無比舒適,臉頰不可抑制的紅了,體內似有火苗在燃燒,又似萬千螞蟻在啃咬,啪——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她再是遲鈍也覺出了異常,驚慌道:“你給我......喝了什麽?”

“媚藥。”葉子瀾笑道,“既然合作了,你總要有點誠意。”

“你......不要過來。”馮婉言向床榻內處退去,可身體出奇的熱,讓她忍不住去撕扯衣裳,玉臂外揚,香肩外露,說不出的魅惑之態。

葉子瀾的笑意深了深:“我不過去,我就坐這裏,等你過來。”

片刻之後,馮婉言的意識漸漸迷糊,身上的衣衫已經被她自己扯碎了。朦朧之中觸及葉子瀾,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欲望,從背後攀上了他,伸手撕扯他的衣衫。

葉子瀾微微勾起唇,翻身壓住了她,一個旋轉又躺在床榻上,一副任君采拮的模樣。他的唇避開了她的唇,卻任由她在他身上落在深深淺淺的吻痕,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人親吻和需要的快意。

衣衫褪盡,一室旖旎。

不知過去了多久,葉子瀾起身套上暗色錦服,瞥了一眼昏睡的女子,微微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目光下移,落在床榻上的點點落紅,他不禁微微一頓,葉子辰竟然沒有碰過她。

皇兄,你當真傷了身體,放著後宮女子獨守空閨嗎?

砰砰——細微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

“進來。”葉子瀾淡淡道,覆上了精致的繡花腰帶。

隨著他話落,一個女子娉娉婷婷走了進來,不經意瞥見床榻上的女子,面色有一絲尷尬的嫣紅。

葉子瀾一把攬過她的纖腰,抵著她的額頭:“蓮韻,你在吃她的醋?”

蓮韻巧笑嫣然,不著聲色的推開了他:“魏王慣會說笑,蓮韻還是知曉自己的身份的。”她是青樓女子,被雅士所不恥,卻是知情識趣的妙人,所以得了葉子瀾的親睞。

葉子瀾挺喜歡這個知進退的女子,亦明白她的一顆心栓在他身上。女人,有時候挺麻煩,有時候卻是挺好用的,尤其當她對你動了情。他淡淡道:“替她梳洗。”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不知道算不算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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