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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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好像睡睡醒醒好幾回,最後被持續不斷的手機鈴聲吵醒,何寧從床上爬起來,發現床單濕了一大塊,她擦了擦眼角,然後拿過手機,看了一下來電顯示。

是陌生號碼,她想都沒想就接起來。

對方很簡短的幾句話,她也很簡短的說了聲好,然後電話就掛了。

她下了床,去洗把臉,然後隨便做了吃的,看天色暗了,時間不早了,就拿了包,下樓開車出門。

S市是繁華的大都市,夜生活燈紅酒綠,何寧的車開到寧酒吧門口,門童便立刻上前,幫她開車門,給她停車,極有禮貌。

何寧下車後,看著璀璨的大門,想著裏面究竟是一幅怎樣糜爛的畫面。在她心裏,酒吧給她的印象並不好,別看取名叫‘寧’,裏面可不安寧也不安分,多的是勾三搭四、骯臟不堪、不上臺面的交易。

當她做好心理準備,走進去的時候,看到裏面的景象有些愕然,裝修很清新,服務員做事幹凈利落,沒有穿著暴露的大波美女,而且客人也不多,大家安靜品酒聽歌,和她想象中的酒吧有著很大的差別。

洛可是大明星,很惹眼,她遠遠就看到她穿著一襲紅色的露背吊帶裙,坐在吧臺飲酒,很性感。

何寧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一個人出來玩別穿成這樣,不安全。”

洛可轉過頭,沖她笑了一下,“擔心我?”

“你可以這樣想。”

洛可並不領情,她轉過頭,給何寧點了一杯雞尾酒,“這種地方第一次來吧?”

何寧點點頭。

“放心吧,這地方翻不出什麽浪,沒人敢在這惹事兒。”

何寧詫異,難不成這是洛航的產業?

“S市還沒人敢光明正大得罪紀三少。”

何寧楞了,這是紀清和的?想到今天早上和紀清和吵架的事,她微微嘆口氣。

看何寧驚訝,洛可笑了,“我也奇怪,紀清和怎麽會開這麽一家酒吧,寧可虧本也不關門。”她嘲諷一笑,“難道是因為她?”

“她?”

洛可嘲諷一笑,“你不用知道是誰,反正紀三少表面功夫總是做很足。”她看了一下雞尾酒,“不試試?怕我下藥害你?”

何寧搖搖頭,“我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那怎麽應酬?”

何寧失笑,“我不用應酬。”

洛可瞟了她一眼,“可真夠自信的。”

何寧不在意她的酸話,“洛小姐說找我有事,不知什麽事?”

一提這個洛可臉就黑了,輕抿一口果酒,放下杯子,“我就想知道雲小姐不喝酒不應酬那是用什麽手段勾搭上洛航的,一個紀清書還不夠你消遣?”

何寧聽了,直接笑了,拿起酒杯飲了一口,然後咳嗽一聲,忘了,這不是果汁是酒。

但一會後,喉嚨熱辣過後竟慢慢回甘,有一股甜香味,看來真是好東西呢。

於是,她端起酒杯,小口抿著,“洛小姐見多識廣,見過的人形形□□,閱歷自然比我豐富,但長期在那些人中周旋就會失去對人的信任,看人都戴有色眼鏡。”她側頭看著洛可,柔和一笑,“洛小姐不用提防我,不必覺得我有威脅,我只是經人介紹給你兒子當鋼琴老師,洛先生與我就是普通的雇主和雇員的關系。”

洛可看著何寧不敢置信,“你……”

“很奇怪我為什麽知道洛洛是你和洛先生的兒子嗎?其實沒什麽好驚訝的,看長相就知道了。洛先生對洛小姐的心思不是一朝一夕,洛小姐應該清楚,對自己也應該自信。洛先生對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下手,那是他情不自禁,而不是戀童癖,你該信任他,不要覺得自己年歲大了,就疑心疑鬼。”

洛可一直覺得洛航喜歡年紀小的,所以她很怕比她年紀小的小姑娘接近洛航,她自己也一直任性妄為,就想保持十七八歲的狀態,讓洛航不至於厭煩了她。

可是歲月不饒人,年紀是硬傷啊。

感情這東西就是奢侈,以前她覺得何寧的愛情卑微,其實她也一樣。

她們的男人太不一般,覬覦的人太多,美女前仆後繼,光是打小三就勞心費力。

“不過,洛小姐,我真的想請你幫個忙。”

洛可回神,“什麽?”

“就是,洛先生真沒付我鋼琴輔導費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洛可聽了,噗嗤一聲笑出來,“很多嗎?”

“也就幾千塊,我提醒洛先生好幾回了。”

洛可拿起手機,“我馬上給你轉,支付寶可以嗎?”

何寧點頭,拿了手機收錢,很快就收到了一筆錢,她詫異,“洛太太,沒這麽多。”

洛可對這聲‘洛太太’很受用,大方道,“我這人公私分明,多出來的部分算我誤會你的補償,若你覺得受之有愧,就當是拖欠的補償,洛洛是我的兒子,他爸爸不靠譜,我不能和他一個樣兒!”

何寧點點頭,“沒錯,男人帶孩子很不靠譜。”

洛可還是有些心虛,洛航帶孩子已經挺上心的了,她這當媽的才不靠譜。她端著酒杯,喝著酒,心裏有些憂傷。

何寧見誤會解除,錢也到手,準備拍拍屁股走人,她和洛可是好朋友已經是過去的事了,雖然她和洛航沒什麽關系,她也解釋了,可難保洛可疑心病又犯了。

她剛想開口要離開的事,洛可好似看出她意圖一般轉頭看過來,“雲小姐,我提醒你一句。”

“……”

“和紀清書,你想怎麽來就怎麽來,隨便。但紀清和,我希望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看清楚自己的位置,否則我能踩著樓君怡上位,也自然能將你推入谷底。”

何寧聽了,覺著好笑,“踩著樓君怡上位?”

洛可微笑,“不信?”

何寧搖搖頭,洛可太天真了,“我還是那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只是自以為擊敗了樓君怡而已,她遠比你想象的要來的強大。”何寧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你以為洛航作為東家封殺她就高枕無憂了?你以為樓君怡是你,表面強悍實則內心敏感脆弱,不過是一戳即破的紙老虎?”

洛可美目瞪圓,有些憤怒,好似被戳中了心事。

何寧坐穩,讓服務員又來一杯一模一樣的酒,“我告訴你,男人翻臉比女人翻臉更可怕更迅速也更無情,今天能造就你,明天就能毀了你,可難保後天他心血來潮又想起舊交情。”

洛可咬咬唇,“洛航不是那樣的人。”

“好,他不是,那別人也不是了?”

洛可心裏咯噔一下,輕聲道,“你是說紀清和?你的意思是,紀清和一直就是樓君怡的後盾?”

何寧挑眉,“你覺得呢?”

洛可不確定了,弱弱道,“我以為,以為她……”她以為只是樓君怡本身底子不錯,所以才有那麽多資源,現在想來,樓君怡的走紅似乎更像人為的操縱,似乎短時間內就好運過了頭,一下子就位列一線女星。所以,背後操縱的人是紀清和?

紀清和為什麽要幫樓君怡?是不是還沒忘記她,想吃著碗裏的望著鍋裏的?若是愧疚給筆錢就行了,為什麽要不惜代價培養樓君怡?

這根本不是一個已婚男士該做的,樓君怡對紀清和念念不忘,跟紀清和對樓君怡餘情未了這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概念,前者算是癡情,而後者是背叛。

洛航和紀清和是好兄弟,為何不勸紀清和?為何還要幫紀清和照顧樓君怡?所以,洛航一直瞞著她?她在娛樂圈混跡久了,也明白很多黑暗的一面,如果,何寧的死和樓君怡有關系,那,那洛航根本就是幫兇,是他將樓君怡從一個無名小卒捧成一線女星,讓她羽翼豐滿,有機會和何寧抗衡。

很有可能,何寧跳樓不是因為紀清和看上樓君怡而受挫,然後為情自殺,更有可能,這其實一切都是樓君怡在主導,是她算計何寧,自殺可能只是假象。

可現在已經定案了,紀清和親口說是自殺,她就是懷疑也無法推翻。

她看著酒杯,想起何寧,心裏湧起歉意。

何寧看著她,淡淡一笑,“永無翻身可能的……只有死人。”

洛可呆住了,看著怡然飲酒的何寧,她心裏有一絲不確定,“你,你恨樓君怡?要,殺了她?”

何寧抿嘴一笑,“我可沒說過。來,幹杯。”

洛可看何寧拿酒杯和她碰杯,也不由自主的端起酒杯……

而何寧則是狡黠一笑,說不定她能從洛可身上借力呢。

唉,說不定有機會呢,別人利用她,她反過來利用別人也未嘗不可。

朋友間,不過就是利用關系

幾杯過後,倆人的臉頰都紅了,拘謹沒了,品相沒了,距離也近了,摟著彼此,你一句我一句說著什麽。

一旁的服務員除了一句‘服務員,再來一杯!’聽得真切,其餘的就很模糊了,他估摸著倆人應該是醉了,彼此說什麽,除了點頭說好,估計啥也沒聽清。

何寧喝得多了,心裏想的事自然也多,她想起樓君怡那個賤人,想起她是怎麽一步步摧毀她的家庭。她記得從樓君怡出現在S市的那一刻,紀清和半夜不回家的次數多於以往,女人的第六感在面對丈夫的二心時出奇的敏銳。她不問,是信任他,信任那個陌生號碼是合作夥伴,信任那只是為了保護她和女兒平安而不能透露的交易。

可久了,她也會不安,既然是一個需要經常聯系的人,為何通訊錄裏並沒有備註,這本身就有問題,後來有一次他半夜在陽臺接電話,她忍不住偷聽,她終於清楚聽到了‘君怡’兩個字。

那一夜,她閉著眼睛就沒睡著過。

而他,躺在她身邊,大手摟著她的腰,他許是知道她沒睡著,低低一笑,大手就往下探去……

她從未拒絕過他,以前嘴上假意說著不願意,但最後還是半推半就讓他得逞了,可那晚,是她第一次抗拒他,從心底反感他的觸摸。可他興致上來了,不折騰她到半死不活就不會放過她,在男女□□上,他就不是她能反抗的了的,他欺身而上,抱著她,沒有理智般對她掠奪。

在他饜足放開她後,她仍舊沒有睡意,渾身黏膩難受不已,想爬起來去浴室洗澡,可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他二話不說攔腰抱起她,去了浴室,給她洗澡。擱以往,她自然很樂意,而且會抱著他撒嬌,可那時她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拉起他滿是泡沫的大手,放在嘴邊狠狠咬下去,他本能的要抽走,可她更用力的咬住,血腥的氣息被濃烈的玫瑰精油香氣遮掩,她根本就察覺不到他流血了。

後來,面前的白色泡沫變成了紅色,她心驚了一下,松開了嘴,心裏忐忑不安,她想除了愛慕,她對紀清和還有害怕,對於他身份的恐懼。

他並沒有責怪她,而是給她洗了澡,掖好浴巾,抱她回床上,如往常一般溫柔。

她坐在床上,看著白色浴巾上的紅色斑點,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拿了睡袍給她換上,然後抱著她躺下,沒去包紮,她戰戰兢兢的,怕他生氣,然後離她越來越遠。

她腦子裏一百種被拋棄的情形,而他只是抱緊她的腰,然後一只手在她脖頸鎖骨處流連,她感覺到屬於血的粘膩和味道,她不敢拉開他,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

他頭靠近她的脖頸,炙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在她覺得他就要如同吸血鬼一般咬她脖子的時候,他幽幽道,寧兒,除了我,你要是敢這麽咬別的男人,我就擰了你的脖子。

霎時,她眼淚就下來了,轉過身,埋進他的懷裏,沒了害怕,只有一絲被他霸道威脅的歡喜。有時候,他的‘威脅’,她聽在耳裏,覺得那就是一句深情的‘我愛你’。

他大手摟住她,嘆口氣,怎麽脾氣越來越大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你慣的。

他手頓了一下,而後更緊得將她抱在懷裏,恨不得將她塞進他的身體裏。

然後……

然後什麽來著,她怎麽想不起來了。

她怎麽了?失憶了?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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