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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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寧洗了澡，睡了一覺，一夜無夢，安穩得很。
早上有人在拍門，何寧笑了，打開門，一把抓過門邊的小家夥，扔上床。
糯糯一等何寧爬上床就緊緊抱著何寧，“姐姐最討厭！”
何寧摸著她的小腦袋，“怎麽討厭了？”
她拉起何寧的手，看著手腕上的淤青，親了親，“姐姐不疼。”
何寧心酸極了，抱住糯糯，“糯糯，你知道嗎，你就是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我的安慰。”
糯糯不解，她小手輕輕拍了拍何寧肩膀，“姐姐不難過，糯糯長大了保護你。”
“好，我等著。”
“姐姐，他們為什麽要打你？”
何寧拉開她，親了她的額頭，“這是大人的事，糯糯還小，等長大了我就告訴你！”
糯糯點點頭，過了會很憂傷道，“爸爸太壞了，他都不救姐姐。”
何寧揉著她的頭，解釋道，“因為那是姐姐的爸爸，你爸爸沒有資格管，不能怪他，就像糯糯犯錯了，爸爸可以說，別人不能說，知道嗎？”
糯糯似懂非懂，“姐姐的爸爸是壞蛋！”
何寧笑了，“恩，沒錯，是大壞蛋！”
“姐姐，我要穿新衣服。”
“啊？那新年穿什麽？”
“我就要，我去拿，你給我穿上。”
說完爬下床，咚咚咚跑出去了，在門口遇到紀清和連爸爸都沒喊。
何寧跟著糯糯爬起來，準備去糯糯的房間，走到門口，看到不速之客，斂了笑意，“三少——”
紀清和看著她手臂臉上的淤青，想了一會，“你不怪我？”
何寧擡頭看著他，反問道，“騙小孩的話，三少也信？”
她側過身去了糯糯的房間，看糯糯在那邊找衣服，忙過去幫忙，紀清和看著手上化瘀的藥膏，搖搖頭，還是走了。
他不該起心思的，不能。
吃早餐的時候，何寧教糯糯用筷子，糯糯很不習慣，囔著要用勺子，何寧拍了她的小手，“不行——”
糯糯看著對面的紀清和，想求助，看紀清和不管她，只能繼續笨拙的和筷子作鬥爭。
樓君怡揶揄道，“雲平，你這是不是太嚴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後母呢！”
何寧好笑，樓君怡一天不作渾身癢癢。
糯糯看向樓君怡，好奇問道，“什麽是後母？”
樓君怡給糯糯夾了菜，免去了糯糯用筷子的辛苦，“就是當糯糯的新媽媽呀！”
紀清和掃了樓君怡一眼，樓君怡看出他的不悅，便低頭喝粥了。
樓君怡不明白紀清和為何對這麽個小保姆如此上心，雲平在寧園根本就是把自己當成女主人看待了，他不攔著，還縱容她，讓她上桌吃飯，任由雲平帶糯糯，甚至雲平對他沒好臉色冷嘲熱諷也不曾放在心上。
他一向冷清，少言寡語，除了何寧，能得他善待的竟不是她，而是這個遠不如自己的鄉野村姑。
那一巴掌，別人說是為她出氣，只有她清楚，清和是為了何寧那個賤人。撇開何寧不談，在對待她和雲平，清和已經有了側重，她不過摔碎何寧一個花瓶，他就要廢了她的手，雲平呢，她利用何寧將寧園搞得烏煙瘴氣，清和不過是一巴掌就了事。
她看不出來嗎？不，她看得很清楚。
清和根本是對雲平起心思了。
死了一個何寧，來了一個雲平，原以為紀清和是專情於何寧，到最後才發現，除了她自己，誰都能成為第二個何寧。
這對她未免太過殘忍，也太不公平。
是她老了？不年輕了？不能吸引他註意了？
樓君怡心裏哀傷，是，她年紀是大了，可是她也年輕過，她也把最好的年華給了紀清和。
所以，憑什麽區別對待她呢？
她不能容忍，決不能！
她的手在餐桌下握緊了拳頭，受傷的手不能用力，可她不在意，只有疼痛才能讓她看清現實，收拾那些後來者。
她得不到，別人也別妄想得到。
糯糯來回看著何寧和紀清和，然後不滿道，“不可以，糯糯只有一個媽媽。”
樓君怡狡黠一笑，這個小賤種總算說了句人話。
糯糯繼續道，“姐姐就是姐姐，不是我的媽媽，她想要當媽媽就和爸爸生一個寶寶，那以後小寶寶就叫姐姐媽媽了，我對小寶寶也會很好的，把我的玩具給他玩，大的蘋果也給他，帶他做游戲。”
樓君怡始料未及，看著糯糯天真的小臉，掐死她的沖動都有了。
何寧呆了，這孩子腦子都想些什麽呢！
她覺得餐廳氣氛尷尬，遂捏捏糯糯的小臉，轉移了話題，緩解一下氣氛，“小傻子，又想玩過家家了是不是？”
糯糯笑了，樂呵呵點頭。
何寧看著紀清和，“三少，我想帶糯糯出去一趟，額，去福利院。”
紀清和點點頭，“恩。”
“姐姐，這次糯糯要當媽媽。”
何寧好笑，“那爸爸是誰？”
“秦哥哥。”
“噗！秦哥哥？秦哥哥有女朋友，人家女朋友會生氣的。”
“陳姐姐怎麽那麽小氣呢！”
何寧笑出來，“我給你當老公好不好？”
糯糯撅著嘴，“不好玩。”她瞇起眼睛，“要不你當我的寶寶？”
何寧懶得理她，喝了粥，看糯糯用手拿菜吃，嘆口氣，何時才會用筷子啊！
何寧沒想到和她們一起上車的還有紀清和，糯糯爬到他身上，“爸爸也要去看小朋友嗎？”
“恩。”
糯糯親了他的臉，“爸爸真好。爸爸，我們家的椅子怎麽沒了？”
說到這個何寧也奇怪，早上一下樓，客廳空空的，啥都沒有，被洗劫都不可能這麽幹凈。
紀清和溫和道，“東西臟了，換新的。”
臟了？
何寧搖搖頭，無法理解。
糯糯點點頭，然後看著車窗外。
紀清和看何寧瞇著眼，知道她沒睡著，“你母親是被拐賣的？”
何寧睜開眼，“恩。”
“她精神沒問題，是吧？”
何寧詫異。
“不用驚訝，有心人一看就明白。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不會那麽敏感的知道丈夫下一步會做什麽，而讓懷裏的孩子適時的哭出來，分散了丈夫的註意力，讓你能有機會逃脫一頓毒打。”
何寧笑了，“看來我母親在三少面前班門弄斧了。”
紀清和不在意她的諷刺，他意味深長道，“那傻小子和他的父母你可以不管，你的父親你可以不顧，那幫你逃脫的母親，你也打算放棄了？”
何寧舒服的靠著，“三少，不要覺得你了解我，不要覺得我還有人性所以又想脅迫我，你不用試探我，我說不會管就不會管，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比起她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做……”他頓了一下，“你寧可死。”
“bingo！猜對了！”
“不能說是什麽事？”
何寧靠近他的耳邊，低語，“讓你愛上我，信嗎？”
“不信。”
何寧一臉失望，“要不我補充一下。”
“好。”
何寧又湊到他耳邊，“殺了樓君怡，讓你愛上我。”
紀清和唇角淺淺一揚，“恩，這個靠譜些。”
何寧挑眉，“那你會去告訴她嗎？”
紀清和搖頭，“既然我這麽搶手，我是不是應該冷眼旁觀，看你們鹿死誰手？”
何寧眨眨眼，“要是我贏了，你給我一個獎勵怎麽樣？”
“什麽獎勵？”
“一個法式深吻。”
紀清和懶得回她。
“不說話當你默認了？我數三聲，不說話，就當承諾了！1，2”
糯糯突然轉過頭，喊了一聲‘3’。
紀清和輕拍了她的頭，“知道什麽嗎？亂接話！”
何寧笑出來，然後閉上眼，笑自己傻。
在福利院，糯糯和小朋友們及義工玩得很開心，她如願當上了‘媽媽’，也如願讓秦哥哥當了‘爸爸’。
何寧給她拍了照片，存在手機裏，但願她以後都這麽開心。
紀清和眼光一瞟，然後發現她手機裏的相冊全是糯糯的照片，他不禁仔細看著她，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對家人冷若冰霜對糯糯卻疼愛入骨，她到底在想什麽？
想什麽無所謂，他很快就結束這一切，很快就湮滅雲平的心思以及自己越來越不受控的心。
回到寧園的時候，在大門口，何寧看到了燕子，她移開視線，不去看。
紀清和讓司機停了車，“割舍不斷的，你不是那種冷漠的人，不用將自己包裝成無心的人。”
“我不懂三少的意思。”
紀清和看著睡著的女兒，淡淡開口，“那給你放個長假，好好想一想。”
何寧詫異，“三少要辭了我？”
“你的行李在後備箱。”他不能再被迷惑了，雲平的出現超出他的預料了，她很危險，每靠近一步都讓他覺得自己就要淪陷。
何寧看著熟睡的糯糯，不禁笑出來，原來他早就預備好了，原來他真的冷情，原來對他而言她算不上什麽。
“所以，您做了選擇，對於那個承諾，我輸了，是不是？”
紀清和難得認真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樓小姐贏了？”
紀清和想解釋，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她那麽想的話，並不是壞事，他不能許諾她任何東西，就不能給她任何希望。
其實，他原本想解釋的話很簡單，他已經不會再娶妻了，除何寧外。
何寧下了車，看著走過來的燕子，默默從後備箱拿了自己的行李。
“阿姐，我幫你。”
何寧掃開她的手，拿了行李，直接沿著公路，往背離寧園的方向走。
紀清和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嗎？要不是因為糯糯，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
什麽都不是！
燕子沒有坐上紀清和預備的車，跟在何寧身後，她看何寧悲切落淚的模樣，心裏也很難過，可是這就是她們的命啊，她們逃不掉的。
何寧停下腳步，拿出手機，叫了的士，然後站在路邊等。
“阿姐——”
“燕子，還想回去那個地方嗎？”
燕子低下頭。
“我不會回去，除非我死。S市容不下我，我可以去別的地方，我不會讓人掌控我的人生。”
燕子很迷茫，她第一次走出大山，車水馬龍的世界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她不知能做什麽，走路都不知該往那個方向，她也不知道除了回老家還能有什麽選擇。
的士來的時候，何寧帶著燕子上了車，燕子說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在車上，何寧從包裏拿出一張□□，交給燕子，“記住，把這張卡交給媽，一定要交給她，不能讓爸知道，明白嗎？”
“阿姐，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燕子手中握緊那張卡，她發現眼前的阿姐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阿姐了，阿姐有了很多秘密，她覺得阿姐要做很多事，還是很危險的事，她想幫忙，只是她心裏也清楚她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要是他們不來就好了，不來就不會給阿姐惹麻煩。
可那些人氣勢洶洶來家裏，面上說送他們見阿姐，其實根本不容他們拒絕。
阿姐得罪那些人了嗎？
那個樓小姐分明就是找阿姐茬，而那個叫三少的是樓小姐那邊的人，肯定是他們合夥欺負阿姐了。
他們那樣的人絕非善類，阿姐和他們打交道肯定很危險，聽著阿姐昨晚和那個‘三少’的話，好像他們並不把人命當回事，那，那阿姐會不會……
到酒店的時候，燕子下車了，看何寧走了，她覺得她可能再也見不到阿姐了。
何寧去了何家旗下的酒店，她不能讓紀清和覺得她沒有依靠，離開了寧園只能回到老家，繼續過挨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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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有人在拍門，何寧笑了，打開門，一把抓過門邊的小家夥，扔上床。
糯糯一等何寧爬上床就緊緊抱著何寧，“姐姐最討厭！”
何寧摸著她的小腦袋，“怎麽討厭了？”
她拉起何寧的手，看著手腕上的淤青，親了親，“姐姐不疼。”
何寧心酸極了，抱住糯糯，“糯糯，你知道嗎，你就是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我的安慰。”
糯糯不解，她小手輕輕拍了拍何寧肩膀，“姐姐不難過，糯糯長大了保護你。”
“好，我等著。”
“姐姐，他們為什麽要打你？”
何寧拉開她，親了她的額頭，“這是大人的事，糯糯還小，等長大了我就告訴你！”
糯糯點點頭，過了會很憂傷道，“爸爸太壞了，他都不救姐姐。”
何寧揉著她的頭，解釋道，“因為那是姐姐的爸爸，你爸爸沒有資格管，不能怪他，就像糯糯犯錯了，爸爸可以說，別人不能說，知道嗎？”
糯糯似懂非懂，“姐姐的爸爸是壞蛋！”
何寧笑了，“恩，沒錯，是大壞蛋！”
“姐姐，我要穿新衣服。”
“啊？那新年穿什麽？”
“我就要，我去拿，你給我穿上。”
說完爬下床，咚咚咚跑出去了，在門口遇到紀清和連爸爸都沒喊。
何寧跟著糯糯爬起來，準備去糯糯的房間，走到門口，看到不速之客，斂了笑意，“三少——”
紀清和看著她手臂臉上的淤青，想了一會，“你不怪我？”
何寧擡頭看著他，反問道，“騙小孩的話，三少也信？”
她側過身去了糯糯的房間，看糯糯在那邊找衣服，忙過去幫忙，紀清和看著手上化瘀的藥膏，搖搖頭，還是走了。
他不該起心思的，不能。
吃早餐的時候，何寧教糯糯用筷子，糯糯很不習慣，囔著要用勺子，何寧拍了她的小手，“不行——”
糯糯看著對面的紀清和，想求助，看紀清和不管她，只能繼續笨拙的和筷子作鬥爭。
樓君怡揶揄道，“雲平，你這是不是太嚴厲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後母呢！”
何寧好笑，樓君怡一天不作渾身癢癢。
糯糯看向樓君怡，好奇問道，“什麽是後母？”
樓君怡給糯糯夾了菜，免去了糯糯用筷子的辛苦，“就是當糯糯的新媽媽呀！”
紀清和掃了樓君怡一眼，樓君怡看出他的不悅，便低頭喝粥了。
樓君怡不明白紀清和為何對這麽個小保姆如此上心，雲平在寧園根本就是把自己當成女主人看待了，他不攔著，還縱容她，讓她上桌吃飯，任由雲平帶糯糯，甚至雲平對他沒好臉色冷嘲熱諷也不曾放在心上。
他一向冷清，少言寡語，除了何寧，能得他善待的竟不是她，而是這個遠不如自己的鄉野村姑。
那一巴掌，別人說是為她出氣，只有她清楚，清和是為了何寧那個賤人。撇開何寧不談，在對待她和雲平，清和已經有了側重，她不過摔碎何寧一個花瓶，他就要廢了她的手，雲平呢，她利用何寧將寧園搞得烏煙瘴氣，清和不過是一巴掌就了事。
她看不出來嗎？不，她看得很清楚。
清和根本是對雲平起心思了。
死了一個何寧，來了一個雲平，原以為紀清和是專情於何寧，到最後才發現，除了她自己，誰都能成為第二個何寧。
這對她未免太過殘忍，也太不公平。
是她老了？不年輕了？不能吸引他註意了？
樓君怡心裏哀傷，是，她年紀是大了，可是她也年輕過，她也把最好的年華給了紀清和。
所以，憑什麽區別對待她呢？
她不能容忍，決不能！
她的手在餐桌下握緊了拳頭，受傷的手不能用力，可她不在意，只有疼痛才能讓她看清現實，收拾那些後來者。
她得不到，別人也別妄想得到。
糯糯來回看著何寧和紀清和，然後不滿道，“不可以，糯糯只有一個媽媽。”
樓君怡狡黠一笑，這個小賤種總算說了句人話。
糯糯繼續道，“姐姐就是姐姐，不是我的媽媽，她想要當媽媽就和爸爸生一個寶寶，那以後小寶寶就叫姐姐媽媽了，我對小寶寶也會很好的，把我的玩具給他玩，大的蘋果也給他，帶他做游戲。”
樓君怡始料未及，看著糯糯天真的小臉，掐死她的沖動都有了。
何寧呆了，這孩子腦子都想些什麽呢！
她覺得餐廳氣氛尷尬，遂捏捏糯糯的小臉，轉移了話題，緩解一下氣氛，“小傻子，又想玩過家家了是不是？”
糯糯笑了，樂呵呵點頭。
何寧看著紀清和，“三少，我想帶糯糯出去一趟，額，去福利院。”
紀清和點點頭，“恩。”
“姐姐，這次糯糯要當媽媽。”
何寧好笑，“那爸爸是誰？”
“秦哥哥。”
“噗！秦哥哥？秦哥哥有女朋友，人家女朋友會生氣的。”
“陳姐姐怎麽那麽小氣呢！”
何寧笑出來，“我給你當老公好不好？”
糯糯撅著嘴，“不好玩。”她瞇起眼睛，“要不你當我的寶寶？”
何寧懶得理她，喝了粥，看糯糯用手拿菜吃，嘆口氣，何時才會用筷子啊！
何寧沒想到和她們一起上車的還有紀清和，糯糯爬到他身上，“爸爸也要去看小朋友嗎？”
“恩。”
糯糯親了他的臉，“爸爸真好。爸爸，我們家的椅子怎麽沒了？”
說到這個何寧也奇怪，早上一下樓，客廳空空的，啥都沒有，被洗劫都不可能這麽幹凈。
紀清和溫和道，“東西臟了，換新的。”
臟了？
何寧搖搖頭，無法理解。
糯糯點點頭，然後看著車窗外。
紀清和看何寧瞇著眼，知道她沒睡著，“你母親是被拐賣的？”
何寧睜開眼，“恩。”
“她精神沒問題，是吧？”
何寧詫異。
“不用驚訝，有心人一看就明白。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不會那麽敏感的知道丈夫下一步會做什麽，而讓懷裏的孩子適時的哭出來，分散了丈夫的註意力，讓你能有機會逃脫一頓毒打。”
何寧笑了，“看來我母親在三少面前班門弄斧了。”
紀清和不在意她的諷刺，他意味深長道，“那傻小子和他的父母你可以不管，你的父親你可以不顧，那幫你逃脫的母親，你也打算放棄了？”
何寧舒服的靠著，“三少，不要覺得你了解我，不要覺得我還有人性所以又想脅迫我，你不用試探我，我說不會管就不會管，你知道為什麽嗎？”
“因為比起她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做……”他頓了一下，“你寧可死。”
“bingo！猜對了！”
“不能說是什麽事？”
何寧靠近他的耳邊，低語，“讓你愛上我，信嗎？”
“不信。”
何寧一臉失望，“要不我補充一下。”
“好。”
何寧又湊到他耳邊，“殺了樓君怡，讓你愛上我。”
紀清和唇角淺淺一揚，“恩，這個靠譜些。”
何寧挑眉，“那你會去告訴她嗎？”
紀清和搖頭，“既然我這麽搶手，我是不是應該冷眼旁觀，看你們鹿死誰手？”
何寧眨眨眼，“要是我贏了，你給我一個獎勵怎麽樣？”
“什麽獎勵？”
“一個法式深吻。”
紀清和懶得回她。
“不說話當你默認了？我數三聲，不說話，就當承諾了！1，2”
糯糯突然轉過頭，喊了一聲‘3’。
紀清和輕拍了她的頭，“知道什麽嗎？亂接話！”
何寧笑出來，然後閉上眼，笑自己傻。
在福利院，糯糯和小朋友們及義工玩得很開心，她如願當上了‘媽媽’，也如願讓秦哥哥當了‘爸爸’。
何寧給她拍了照片，存在手機裏，但願她以後都這麽開心。
紀清和眼光一瞟，然後發現她手機裏的相冊全是糯糯的照片，他不禁仔細看著她，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對家人冷若冰霜對糯糯卻疼愛入骨，她到底在想什麽？
想什麽無所謂，他很快就結束這一切，很快就湮滅雲平的心思以及自己越來越不受控的心。
回到寧園的時候，在大門口，何寧看到了燕子，她移開視線，不去看。
紀清和讓司機停了車，“割舍不斷的，你不是那種冷漠的人，不用將自己包裝成無心的人。”
“我不懂三少的意思。”
紀清和看著睡著的女兒，淡淡開口，“那給你放個長假，好好想一想。”
何寧詫異，“三少要辭了我？”
“你的行李在後備箱。”他不能再被迷惑了，雲平的出現超出他的預料了，她很危險，每靠近一步都讓他覺得自己就要淪陷。
何寧看著熟睡的糯糯，不禁笑出來，原來他早就預備好了，原來他真的冷情，原來對他而言她算不上什麽。
“所以，您做了選擇，對於那個承諾，我輸了，是不是？”
紀清和難得認真的看著她，點了點頭。
“樓小姐贏了？”
紀清和想解釋，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她那麽想的話，並不是壞事，他不能許諾她任何東西，就不能給她任何希望。
其實，他原本想解釋的話很簡單，他已經不會再娶妻了，除何寧外。
何寧下了車，看著走過來的燕子，默默從後備箱拿了自己的行李。
“阿姐，我幫你。”
何寧掃開她的手，拿了行李，直接沿著公路，往背離寧園的方向走。
紀清和你以為我願意來這嗎？要不是因為糯糯，你在我眼裏什麽都不是！
什麽都不是！
燕子沒有坐上紀清和預備的車，跟在何寧身後，她看何寧悲切落淚的模樣，心裏也很難過，可是這就是她們的命啊，她們逃不掉的。
何寧停下腳步，拿出手機，叫了的士，然後站在路邊等。
“阿姐——”
“燕子，還想回去那個地方嗎？”
燕子低下頭。
“我不會回去，除非我死。S市容不下我，我可以去別的地方，我不會讓人掌控我的人生。”
燕子很迷茫，她第一次走出大山，車水馬龍的世界對她而言是陌生的，她不知能做什麽，走路都不知該往那個方向，她也不知道除了回老家還能有什麽選擇。
的士來的時候，何寧帶著燕子上了車，燕子說了一個酒店的名字。
在車上，何寧從包裏拿出一張□□，交給燕子，“記住，把這張卡交給媽，一定要交給她，不能讓爸知道，明白嗎？”
“阿姐，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燕子手中握緊那張卡，她發現眼前的阿姐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阿姐了，阿姐有了很多秘密，她覺得阿姐要做很多事，還是很危險的事，她想幫忙，只是她心裏也清楚她根本幫不上任何忙。
要是他們不來就好了，不來就不會給阿姐惹麻煩。
可那些人氣勢洶洶來家裏，面上說送他們見阿姐，其實根本不容他們拒絕。
阿姐得罪那些人了嗎？
那個樓小姐分明就是找阿姐茬，而那個叫三少的是樓小姐那邊的人，肯定是他們合夥欺負阿姐了。
他們那樣的人絕非善類，阿姐和他們打交道肯定很危險，聽著阿姐昨晚和那個‘三少’的話，好像他們並不把人命當回事，那，那阿姐會不會……
到酒店的時候，燕子下車了，看何寧走了，她覺得她可能再也見不到阿姐了。
何寧去了何家旗下的酒店，她不能讓紀清和覺得她沒有依靠，離開了寧園只能回到老家，繼續過挨打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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