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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成了太子妃 謝驚仇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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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成了太子妃 謝驚仇我要

一行批註在眼前浮現。

【作者的話:沒錯就該是這樣, 主角受怎麽能嫁給謝驚仇啊,謝驚仇可是要造反推翻大梁的啊。】

這次,批註並沒有指示劇情, 只有對話。

岑玉楚於是對著批註, 小聲說道。

“謝驚仇不會造反, 也不會推翻我!”

裂縫閃了兩下,沒有新字出現了。

少年太子立於高臺邊緣,單薄的身形顯得格外纖細, 卻第一次不再瑟縮。

他眼眶微微泛著紅, 揚聲說道。

“比武招親是本宮的主意。規則也是本宮定下的, 勝者即是太子妃,無論出身,無論門楣!”

他轉身,目光越過岑靖堯驟然陰沈的臉,越過沈確緊緊擰起的眉, 越過滿場驚愕的面孔,最終落在了謝驚仇身上。

“謝驚仇贏了,”

岑玉楚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就是本宮的太子妃!”

岑玉楚與他對視。

“你可願意?”

全場屏息。

謝驚仇單膝跪地,他低下頭, 深深行了一禮。

“榮幸之至。”

皇帝尚未開口,滿場便已爆發出雀躍的歡呼喝彩聲。

圍場外的百姓們,男女老少們,都跳著、笑著、揮舞起雙手, 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有人扯著嗓子喊“天造地設”,還有婦人被感動得直抹著眼淚說“沒想到太子妃竟是這般品貌出眾的男子”,更有孩童騎在父親肩頭, 拍著手學大人的腔調大喊“般配”。

就連不少大臣也禁不住點頭。

幾位老臣捋著胡須,面露欣慰之色;年輕的翰林們交頭接耳,誇讚謝世子英姿勃發,太子殿下風儀出眾。

就連素來嚴苛的禮部尚書,也微微頷首,似乎覺得這門親事在禮法上挑不出毛病。

畢竟,平南王世子謝驚仇,出身顯赫,戰功卓著,與太子年貌相當,且還願意屈身作妃,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岑靖堯。

岑靖堯方才幾次三番的舉動顯然是嚇壞了這老臣,他甚至覺得太子殿下娶誰都可以,只要不是自己的兄弟就好。

然而,歡呼聲還未落盡,一道身影便已大步跨入場中。

岑靖堯再也忍不住,陰沈著臉,幾步上前,一把攥住岑玉楚的手腕。

“若是我不允許呢?”

“靖堯!”

敏妃也隨之起身,臉色氣得發白,幾乎要暈厥過去,身旁的宮女連忙攙住她。她指著岑靖堯,聲音因憤怒而不住發顫:“這是太子殿下的婚事!應允與否,也要看陛下的意思,何時輪得到你來置喙!你眼裏還有沒有陛下,有沒有你父皇!”

岑靖堯眼神暗了暗,卻仍未松手。他轉向禦座,一字一頓地道。

“父皇!”

“兒臣不同意七弟婚事!”

皇帝沈聲問道,

“為何?”

“沒有理由,就是不同意!”

沈確也已從席間走出,看向岑玉楚。

“殿下,”

他開口,“臣想問殿下一句話。”

“殿下選謝世子,是因為真的心悅他,想同他成婚,還是因為,”

沈確頓了頓,“什麽旁的原因?”

“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殿下應慎重選擇。”

這話問得甚是鋒利。

岑玉楚當然不是真心想同謝驚仇成婚,他不想跟任何一個人成婚,他只是想反抗批註。

或者說,通過自己的行動,來改寫批註。

可沈確…憑什麽質問他?

岑玉楚的睫毛顫了顫。

他想起那些被沈確抱著彈琴的午後,想起那些滾燙的,分不清是真心還是算計的親吻,想起禦前的那幅畫像,又想起沈確跪在地上說的“臣教殿下的那些日子,是臣入仕以來最快活的時光”。

他說不清自己對沈確是什麽感覺。

有喜歡,有依賴,也有恐懼和怨恨。

還有那些深夜裏反覆翻湧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沈大人,”

他嗓音發澀,“你有什麽資格問我的選擇?”

“你不是也沒有選過我嗎?”

沈確呼吸微滯。

“你選的,始終都是你的仕途,是你自己。”

岑玉楚倔強地說道,“從你讓我在文武百官面前脫衣驗身,你就沒有資格了。”

“沒有資格問我要選誰了!”

沈確的臉色白了白。

他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岑靖堯眼神覆雜地看向岑玉楚,更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慰。

謝驚仇亦走到岑玉楚身旁,同他並肩而立。

比武招親的現場,早便亂作一團。

百姓們見此變故,不敢再歡呼,只遠遠張望著,交頭接耳。

大臣們三五成群地低聲商議。

岑靖堯既出面阻止,自然有大臣發聲附和,或言“太子年幼,婚事不宜倉促”,或言“謝世子雖為功臣之後,然太子婚姻事關國本,應從長計議”。

而另一派大臣則據理力爭。

幾位老臣直言二皇子此舉僭越,太子婚事當由陛下乾綱獨斷,豈容臣子妄加阻攔?更有禦史當場彈劾二皇子“藐視君父,幹預儲君婚事”,請求皇帝嚴懲。

兩派爭執不休,越吵越烈。

敏妃已經氣到昏厥,被人擡了下去。

八皇子岑元熹也想學岑靖堯上臺去牽“楚楚哥哥”的手,被皇後扇了一巴掌,正在嚎啕大哭。

阿爾坦一邊翹著腿,一邊喝著酒,還拉自己的隨從一齊坐下看這出戲要如何收場。

皇帝看著底下人的紛爭,不住揉著眉心。

“謝驚仇。”

終於,皇帝似是厭倦了這場愈演愈烈的紛爭,壓住了滿場嘈雜。

“你來參與這比武招親,你父王可曾知曉?”

謝驚仇聞言語氣微頓,隨即緩緩搖頭。

“不知。”

“胡鬧!”

皇帝語氣旋即重了幾分,龍袖一拂,“私自做主,豈不是作不得數?”

謝驚仇卻並未慌亂。

“回稟陛下,父王曾答應過,臣之婚事全由自己做主,所以是作數的。”

“哪怕,是讓你以男兒之身,入東宮作妃?”

皇帝似笑非笑,繼續追問。

謝驚仇微微側首,鳳眸低垂,落向身側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年太子,沒有絲毫猶豫地道。

“是,哪怕以男兒之身,入東宮為妃。”

“臣自幼蒙受國恩,又長於宮中,與太子殿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殿下人品貴重,臣心向往之。今殿下擇妃,臣雖不才,但也願以餘生,護殿下周全,盡臣子之責,行伴侶之義。”

“臣願意。”

“好一個願意!”

皇帝點了點頭,龍威赫赫,聲震殿宇:

“朕金口玉言,既已至此,便無更改之理。擢,平南王世子謝驚仇,文武雙全,忠勇可嘉,與太子情誼深厚,堪為良配。即日起,賜婚東宮,冊為太子正妃,擇吉日完婚。一切禮儀,比照太子妃規制,不得有半分怠慢!”

“謝陛下成全!”

“謝…謝父皇成全…”

塵埃落定,已無轉圜的餘地。

岑靖堯的手,緩緩松開了岑玉楚的手腕。

那柔軟的,曾被他反覆捏在手中把玩的細腕上,此刻赫然印著一圈青紫的指痕,印證出他的不甘心。

謝驚仇起身,整了整衣冠,從岑靖堯手中,接過岑玉楚的手握住。

岑靖堯死死盯著兩人,從齒縫中迸出一句,“謝驚仇,你好自為之。”

謝驚仇並不應聲,只是執著岑玉楚的手,含笑接受群臣的恭賀。

場外,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

“恭喜殿下!恭喜世子!”

人群中重新爆發出歡呼與喝彩,吶喊聲如潮水般湧來,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奔走相告:“太子殿下有妃了!是平南王世子!是謝世子!”

鑼鼓聲起,紅綢翻湧。

而誰也沒有瞧見孤零零矗立在人群之後的沈確。

痛楚從骨髓深處漫上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覆仇沒有任何意義。

袖中的手攥得極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沈確註視著岑玉楚,輕言道。

“殿下,我絕不會就此作罷。”

*

東宮,夜已漸深。

岑玉楚撐著臉對裂縫道。

【那又怎麽樣?反正我說了,謝驚仇不會造反。】

珠簾撥動。

一個小宮女怯生生地走近:

“殿下,太子妃他,說是您已經連續三晚沒去找過他了…”

岑玉楚現在畢竟要“成婚”,東宮新調來一批伺候的宮人,安福這個岑靖堯的人也順利成章被岑玉楚換掉了。

只那謝世子雖已搬來了東宮,但太子卻未曾與他同房過,依舊住在自己的寢殿,還時常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自言自語。

燭光映照下,岑玉楚的臉艷白如瓷,眉眼間的神情卻很反常:並非是新婚該有的歡喜與羞澀,而更像是一種冷淡,以及一種博弈的快意。

小宮女嚇著了,支支吾吾道,“可太子妃請你…”

“不去!”

岑玉楚打斷她:

“父皇雖然賜婚了,但畢竟我們還沒有辦成婚禮!我現在去找他,於禮不合,你回去轉告謝世子,讓他安分守己待著,別總來擾我。”

他和謝驚仇怎可能辦成婚禮?

聽說那平南王得知謝驚仇在京中參加了比武招親,還成功當選為“太子妃”,氣得大病一場,接連休來好多封書要求謝驚仇回封地,還上書求皇帝取消婚事。

那些信箋據說言辭激烈,可皇帝卻不準。

木已成舟。

謝驚仇已經是皇城中人盡皆知的“太子妃”,如今搬進東宮,名分已定。

而與此同時,仁陽宮中。

岑靖堯坐在紫檀木匣櫃前,面前攤著一件小衣。

他緩緩伸手,將衣裳捏在掌心,因太過用力,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仿佛那脆弱的織物就是他此刻岌岌可危的理智。

“二殿下…”

被調回來的安福驚得冷汗涔涔。

“一定、一定要這麽做嗎?”

岑靖堯沒有回頭,只癡癡盯著那件舊衣。

“敢搶我的人,自然要付出代價。”

“謝驚仇…”

他擡起眼,燭火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跳動,映出毫不掩飾的殺意。

“我要你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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