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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琴課 怎麽…怎麽這樣教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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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琴課 怎麽…怎麽這樣教琴…

“此處當腕力下沈,指尖回勾,音色方有頓挫感。”

沈確的聲音極是低沈,氣息拂著他耳廓細小的絨毛緩緩擦過。

岑玉楚什麽都聽不進去。

他只覺得耳根驟然燒燙起來,那熱度迅速蔓延至整個耳廓。

尤其當沈確的手指在糾正他的指法時,似是不經意地撫過他的耳垂,捏了一捏。

岑玉楚驚得一顫,像被細小的電流擊中,半邊身子瞬間酥麻,幾乎要癱軟下去了。

他慌亂轉過頭,想避開這過於親昵的觸碰,卻猝不及防撞上沈確近在咫尺的側臉輪廓。

對方的神情依舊專註,目光落在琴弦與他的手指上,仿佛只是在嚴謹地教導一項技藝。

可那具高大挺拔的身軀,卻分明…已經壓了下來。

是了,是壓著他的。

沈確幾乎將上半身的重量都放在了岑玉楚的背上,他的胸膛透過薄薄的春衫若有若無地緊貼著岑玉楚的後背,手臂環過,形成了一個近乎禁錮的姿勢。

岑玉楚卻被他壓得整個胸膛都抵在琴弦上,甚是刺痛發癢。

“沈、沈大人…”

岑玉楚聲音發顫,想掙開一點距離。

他素日裏腰帶便系得松垮,此刻心慌意亂,一番輕微的掙動下,那本就虛虛系著的絲絳竟徹底散亂開來,衣襟隨之微微敞開。

他的身子亦不由向後軟軟一滑,幾乎要跌入身後男人的懷裏。

沈確似乎並未預料到這變故,攬在他身前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另一只原本按在琴上的手也迅速移開,手掌精準地貼上了他腰側,穩穩撈住。

單薄的衣料散開,沈確的掌心清晰地觸碰到少年腰肢上的皮膚。

岑玉楚腦中“轟”的一聲,瞬間空白一片。

隨即,難以遏制的赧然如同沸水,從被觸碰的腰際猛然沖上頭頂。

他整張臉,連同頸側,都紅得幾乎快要滴出血來了。

他僵在那裏,動彈不得,任憑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身子上,只有那顆心在胸腔裏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沈確似是也頓了一瞬。

覆在他腰側的手掌並未離去。

他垂眸,就能看到少年紅得滴血的耳垂和顫抖的睫毛,以及那截因衣襟微散而露出的白皙修長的頸子。

但他什麽話也沒說。

只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重新覆在岑玉楚的手背上,隨後便按著他的指尖,重重壓向琴弦。

“錚!”

一聲穿透力極強的琴音,突兀地響起的,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指法,當如此。”

沈確的聲音恢覆了一貫的冷清平穩,仿佛剛才那短暫的觸碰與失態從未發生。

可是彈完琴後,他並未立刻松開手,也未移開身體,依舊維持著那個將岑玉楚半攏在懷裏的姿勢,繼續講解下一個指法要點。

岑玉楚卻再也聽不進任何關於琴藝的教導。

此時此刻,他正衣衫不整地被男人壓在琴前教導,這個認知讓他羞赧到渾身發顫。

他倏忽想起,岑靖堯第一次口口他時,便說他身子軟嫩,生來就應當伺候男人,但這麽多年來,他其實也只被自己的哥哥口口過,除此以外,再…再碰過他身子的,就只有沈確了。

無論是之前的醉酒…

還是現在…

他的思緒再無法集中,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身後那具溫熱的軀體,腰間手掌殘留的觸感,以及自己失控的心跳和滾燙的臉頰上。

琴課終了,難熬的兩個時辰終於過去。

岑玉楚早已經指尖發燙,心神俱疲。

“好了,該休息了。”

沈確的聲音響起,比指導他練琴時似是溫和了不少。

然而,那禁錮著他的手臂卻並未松開。

岑玉楚整個人依舊被圈在沈確懷中,背脊緊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半壓在那張古琴上。

“晚膳想吃什麽?”

沈確偏過頭問他。

這姿勢太過親昵,遠超教琴者與學生之間的界限,更像是一種狎昵。

岑玉楚被這樣抱在懷裏問話,心跳如擂鼓,腦子裏亂糟糟的,哪裏還顧得上思考晚膳,只胡亂地嘟囔道。

“還、還要吃雞腿。”

剛說完,他就聽到身後的男人極輕地笑了一聲。

“牛乳茶呢?”

沈確又問。

“嗯,也要牛乳茶。”

岑玉楚順著話頭,只想趕緊結束。

“好。”

沈確卻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意思,反而揚聲喚道:“烏梅!”

“別!別叫烏梅!”

岑玉楚嚇得一顫,幾乎是本能地往沈確懷裏鉆了一下。

“沈大人,你先松…松開我…”

“怎麽?怕被烏梅看到?”

沈確好整以暇地問,甚至故意將手臂又收緊了些,“不打緊,這小丫頭腦子不靈光,還只當你是我的外室。”

外室?

怎麽又是這個詞?

岑玉楚對於這個詞的理解依舊停留在“被留在外面的客人”這個模糊層面,並未深究其中更為暧昧屈辱的意味。

他仰起泛紅的臉,小聲反問:“難道我不是嗎?”

沈確靜默了一瞬。

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你是。”

話音落下,烏梅已端著水盆走進伺候。

乍見沈大人竟如此親昵地環抱著“小公子”,小丫鬟驚得腳步一頓,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放下東西便領命匆匆退下。

倒是岑玉楚,從烏梅進來那一刻起,便恨不得將臉埋起來,全程不敢擡眼。

沈確慢條斯理地松了手。

他理了理衣袖,語氣恢覆了平日的清冷,“明日臣再教殿下彈琴。”

岑玉楚得了自由,慌忙從琴邊站直,手腳都有些不知往哪裏放。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聽沈確這麽說,甚至荒謬地想:明天…沈確還是要這樣把他抱在懷裏學琴嗎?

這個想法讓他剛退下些熱度的臉又燒了起來。

晚膳時分,聽竹軒內燈火初上,氣氛與往日有些不同。

桌上的菜肴明顯比前幾日豐盛許多,除了慣常菜式外,竟當真放了一碟油潤酥香的鹵雞腿,並著一盞溫熱醇厚的牛乳茶,靜靜擺在岑玉楚面前。

岑玉楚捏著筷子,悄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沈確。

對方正慢條斯理地用著湯羹。

男人的側臉在昏黃燭光的映照下,少了些白日的冷硬,瞧著格外溫柔。

岑玉楚心頭莫名地緊了緊,又旋而泛起一絲說不清的細微暖意,像揣了個溫吞吞的小火爐。

他悶頭吃飯,吃得很是小心,雞腿也只敢小口小口地咬,生怕發出不雅的聲響。

席間很靜,只聽到細微的碗箸輕碰聲。

“北狄之地,”

沈確這時忽地開口。

他夾了一箸清炒筍尖,並未看岑玉楚,仿佛只是尋常起個話頭,“並非全然蠻荒,其疆域遼闊,有大漠孤煙,長河落日,亦有水草豐美的草原,每至夏秋之交,碧空如洗,風吹草低,便可見牛羊成群,景象頗為壯闊。”

岑玉楚聽得怔住,忘了吃飯,只睜著一雙清澈的眼望著沈確。

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描述北狄,在他的想象裏,那只是個遙遠的荒地,可沈確的講述,卻像在他眼前緩緩展開了一卷壯麗的塞外畫卷。

“真的嗎?那裏當真很美嗎?”

他忍不住好奇地問,“我曾經在書上看過,說是大漠金沙,北狄的那些沙子真是金色的?風真的能吹出像波浪一樣的沙丘嗎?”

“嗯。”

沈確瞥了他一眼,繼續道,“確有金沙如海的奇景。其地風俗也與中原迥異,民風豪放,崇拜自然與力量…”

岑玉楚聽得入神,托著腮,全然忘了拘謹。

沈確見多識廣,博學多才,三言兩句便將他帶入了一個從未踏足過的世界。

“從前…只有阿仇偶爾會跟我說些宮外的事情。”

岑玉楚道,可話剛出口,眼前就驀然閃過謝驚仇那日看他時冰冷嫌惡的眼神以及那句“人盡可夫”的羞辱,心口猛地一縮。

臉上那點光彩迅速黯淡下去,他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

沈確察覺到了他的變化,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很在意謝世子?”

岑玉楚低下頭,沒吭聲。

沈確的目光在他發頂停頓片刻,語氣平淡地陳述:“前幾日,謝世子確曾來過沈府。”

“說是想來探望殿下。”

“我不要見他!”

岑玉楚猛地拒絕,說完才覺失態,又慌忙閉了嘴。

沈確看他這副如受驚小鹿般的模樣,眸色深了深,面上卻依舊沒什麽表情,“嗯。”

他重新執起銀筷,夾了一片脆嫩的藕片放入岑玉楚面前的碟中,淡漠說道,“也是。你如今既算是我的外室,自然不宜隨意讓外男探視。”

岑玉楚不太懂,卻奇異地並不反感,甚至心底那一片因為謝驚仇而泛起的驚惶裏,隱隱覺出一角可供躲藏的屏障。

於是,他望著沈確,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沈確似乎對他這個反應還算滿意,不再多言,只道:

“用膳吧,菜要涼了。”

“殿下腸胃不好,因多吃蔬菜。”

“明日習完琴後,我帶你出去走走,一道逛逛這京中夜市,感受一下市俗風情。”

作者有話說:

有攻籍的就是二哥,謝驚仇,沈確,還 有一個馮林寶(沒錯他也有,但他算是一個原作裏的bug現在先不透露啦)

原作對楚寶確實很不好很不好,將楚寶設定成炮灰主角受,所以楚寶會經常被辱被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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