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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你必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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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你必須跟我走】

葉雲遙點了點頭:“嗯, 回來了,進屋歇著吧。”

說罷,轉身就往屋裏走, 沒說去菜地看看, 也沒問菜地怎麽樣了。

薛以安無奈輕嘆了口氣, 默默跟在後頭,一起回了屋子。

兩個孩子正在從背簍裏往外拿東西,見到薛以安, 小山抱著衣服的手一頓, 低頭行了一禮, 抱著衣服快步回了東屋。

槿兒拿了一塊飴糖,樂顛顛跑過去,“姐夫,阿姐買了飴糖。”

薛以安笑著搖了搖頭:“槿兒吃,姐夫不吃。”

槿兒卻不肯罷休, 踮著腳尖遞給他:“好甜的。”

薛以安便笑著接了,放進嘴裏,點點頭:“好甜。”

槿兒便高興地拍拍小手,抱著裝飴糖的紙包,回了東屋。

葉雲遙已經提著買來的肉和蛋去了竈間, 薛以安跟了上去,進了竈間,在竈前坐了,往竈裏添柴, 溫聲問:“今日比往回早上許多。”

葉雲遙點了點頭:“帶的東西少,賣得就快。”

說完,兩人都陷入沈默。

葉雲遙煮了一鍋米飯, 打了五個雞蛋攪散加水加鹽,又加了一些野蒜碎,一鍋蒸了一大盆水蒸蛋。

米飯和水蒸蛋都出鍋,她又做了一份紅燒肉,用留在家裏的一點菌子燉了一鍋五花肉菌子煲,最後又清炒了一盤山上摘來的馬蘭頭。

見她一口氣做了這麽多菜,且還有兩個肉菜,薛以安有心想問問,但見她一直忙活,並沒有看他,最終作罷。

槿兒聞著香味跑來廚房,一見竈臺邊上擺著的四個菜,高興地跑過來,“好多菜呀,阿姐,今天是過年嗎?”

葉雲遙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不是過年。”

說罷,端著兩盆菜往堂屋走,薛以安端了剩下的兩盆,跟在後頭。

幾人洗手,圍著桌子坐了,薛以安給大家添了飯,幾人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過飯,葉山和槿兒搶著去洗了碗。

等兩個孩子忙活完,葉雲遙吩咐道:“你們去一趟柱子家,問問柱子明兒可要去山上。”

兩個孩子點頭,葉山還特意回屋拿了一塊飴糖,說要給柱子吃。

葉雲遙又說:“在那玩一會兒吧,不急著回來。”

葉山看了一眼薛以安,又看向葉雲遙,滿眼不放心,葉雲遙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葉山這才說好,出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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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兩個孩子出了院子,葉雲遙轉身回屋。

薛以安正站在堂屋內看著她,她腳步一頓,沒再往前走。

她攥著手指,和他對視片刻,終於問出了口:“那個,你什麽時候走。”

從縣城回來,坐在騾車上,她想了一路,什麽時候問,要怎麽開口,思來想去想了一路,最後決定今天吃了飯就直接問。

薛以安輕輕嘆了口氣,“你都看到了?”

葉雲遙點頭:“嗯。”

看著面前姑娘不安的眼神,薛以安伸手,想摸摸她的頭,怎料,她竟滿眼戒備地往後退了一步,薛以安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背到了身後:“對不住,嚇到你了。”

葉雲遙也沒有否認,只是繼續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薛以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這後院,你還敢去嗎?”

當時他剛來的時候,就發現姐弟幾個好像都很怕死人,如今這後院死了那麽多人,她們怕是不敢去了。

葉雲遙攥著手指,沈默了好半晌,才開口:“那就先不去吧。”

一塊菜地而已,不要就不要了,或者等時間久了,沒那麽怕了,再去也行。

薛以安打量著她微微發白的面色,又問:“那這房子呢?還敢住嗎?”

葉雲遙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這是我們的家,總是要住的。”

她們的戶籍在這,房子在這,不住的話,又能去哪呢。

薛以安:“阿遙,你可願意跟我走?”

葉雲遙一楞,擡起頭來:“去哪?”

薛以安:“建康。”

葉雲遙想都沒想,立馬搖頭:“不去了。”

院子裏那場打鬥她記憶猶新,他的身手,殺人時的狠厲,絕對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一個富戶家受排擠的兒子。

薛以安見她如避蛇蠍一般拒絕了,沈默片刻,才說:“阿遙,你不要怕我,我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葉雲遙扯著嘴角笑了下:“我沒怕你。”

薛以安:“那你為何不跟我去?”

葉雲遙:“我們非親非故,你有你的大事要忙,我們姐弟幾個也有自己的小日子要過的。”

薛以安微微蹙眉:“我們成親了。”

葉雲遙:“那是假的啊。”

薛以安:“可對我來說,那是真的,阿遙,我們在衙門領了婚書,也辦了婚禮,在我心裏,你已經是我的妻子。”

葉雲遙見他目光灼灼,心頭莫名突突一跳,下意識又後退一步。

薛以安緊緊跟上來一步,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不讓她再往後退:“阿遙,我喜歡你。”

葉雲遙掙紮了兩下,沒有掙開,只覺頭腦有些發暈,仰頭看著他,磕磕絆絆地問:“你喜、喜歡我什麽?”

薛以安:“喜歡你的眼睛,喜歡你的笑容,喜歡你不管生活多苦多累,你都能一直笑著面對,我看到你,我就覺得開心。”

葉雲遙不知道自己是被他嚇得,還是怎麽的,心頭不受控制地撲通撲通直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真是假……”

薛以安打斷她:“我的名字是真的,姓薛名以安,字蘭澤,這些全是真的。”

葉雲遙沒想到他竟然沒有騙她,“那我也不知道你是誰。”

薛以安:“我父親,是當今聖上,我跟你說的那個下毒害我的庶長兄,是如今的太子。”

“你是皇子?”葉雲遙震驚得瞪圓 了眼睛,她猜到他身份不凡,可卻沒想到他竟是皇子。

薛以安點頭:“是。”

葉雲遙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那我更不能跟你走了。”

說著,伸手推他:“你快走吧,現在就走。”

要是尋常富戶人家的兄弟爭家產,敗了的被逐出家門,也就算了,可要是皇子爭皇位,那敗了的只有死路一條。

薛以安仔細打量她的神色,猜到了她心中所想,出聲道:“阿遙,晚了。”

葉雲遙推搡他的動作一頓:“什麽晚了?”

薛以安:“你現在想和我撇清關系,已經晚了,我那兄長是個寧肯錯殺絕不放過的性子,他的人已經找到了這裏,即便我離開,他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葉雲遙不解:“為什麽?我們只是最尋常不過的小老百姓。”

薛以安:“因為和我有關的一切,他都要毀掉。”

這話是實話,但他若是想護住他們姐弟幾個,尋個地方妥帖安置,也不是不可以。

可他不想放手,他要她。

想到那些提刀的黑衣人,葉雲遙只覺頭暈目眩,要是他們找來,他們姐弟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她低聲喃喃,急得快哭了:“怎麽辦,那可怎麽辦?”

她還沒活夠,還不想死,還有槿兒和小山那麽可愛的孩子,她也不想他們死。

薛以安伸手把她攬入懷中,一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一手輕輕摸著她的後腦勺:“別怕,我在呢,我在呢。”

葉雲遙緩了半晌,緩過勁來,伸手推開他:“追殺你的人都能找到這裏,如果我們跟你走,還不是一樣會死?”

“追殺你的人可是太子。”

薛以安:“興許,很快,他就不是了。”

葉雲遙不解:“為什麽?”

隨即反應過來,臉色一變:“你要幹什麽?你要去殺他?可你身上有毒啊,他以前都能害得了你,他又是一國儲君,你怎麽能殺得了他?”

薛以安伸手在她頭上揉了揉,唇角微彎:“阿遙在擔心我。”

葉雲遙把他放在自己頭上的手扒拉開,“我不是擔心你,我只是不想跟你一起死。”

薛以安低低笑出了聲:“放心,不會死的。”

葉雲遙有些不相信:“真的?”

薛以安點頭,語氣鄭重:“我們都不會死的。”

葉雲遙又問:“那你贏了呢?”

薛以安:“贏了,那我就會坐上那個位置。"

葉雲遙:“皇位?當皇帝?”

薛以安:“嗯,那位置本來就應該是我的。”

想到一些小說裏那些渣男為了報答人家姑娘的救命之恩就要納人為妾的情節,葉雲遙語氣堅決:“薛以安,我不做妾的。”

薛以安有些意外:“我怎會讓你做妾?”

葉雲遙指了指她自己:“那難不成你想讓我做皇後?”

薛以安:“為什麽不能?”

葉雲遙:“可我爹是樵夫,我只是個村姑。”

薛以安被她逗笑了:“村姑又怎麽了,太祖皇帝還是殺豬的屠戶呢,再者說,你也不見得就只是村姑。”

葉雲遙沒聽懂他最後一句話:“什麽不只是村姑?”

薛以安笑了笑:“有些事情我還在查,回頭跟你說,但這兩日,你得收拾東西,我們盡快離開。”

葉雲遙沒太在意他的說辭,只覺得事情變得很荒謬,“可是……”

薛以安伸手捂在她的嘴上,面上笑意收斂,語氣嚴肅無比:“阿遙,我知道,你有些怕,也不信我的話,可眼下形勢,太子派來的人,想必很快又會找過來,你必須跟我走。”

葉雲遙沈默片刻,把他的大手從自己嘴上拽開,終於點了點頭:“那行吧。”

事到如今,為了活命,也只能先這樣了。

至於以後會怎樣,走一步,再看一步吧。

要是真如他所說,他能贏,能坐上皇位,他讓她做皇後,那簡直是天上掉餡餅,不要白不要。

能體驗一把當皇後,那也不算白來一遭。

要是他到時改了主意,那她就問他要一筆銀子,帶著小山和槿兒離開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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