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誰要是和你成親, 還挺有福氣的】

關燈
【第二十七章:誰要是和你成親, 還挺有福氣的】

薛以安沈默片刻,答道:“認識,但, 說很熟, 談不上, 不過是幼時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葉雲遙想著他家都富可敵國了,認識一個南海郡王倒也不稀奇,點了點頭, 又問:“那你怎麽對他那麽了解?”

薛以安:“以前聽家中長輩時常提起。”

葉雲遙又問:“既然他是個那麽謹慎之人, 那好好的, 突然造什麽反?”

薛以安沈思片刻,最終搖頭:“不知,許是被逼到不得不反的境地了吧。”

葉雲遙:“誰逼他?”

薛以安:“或是陛下,或是朝廷,總歸是建康那些人。”

葉雲遙:“南海郡王和當今的皇帝是什麽關系?”

薛以安:“親兄弟, 當年南海郡王爭奪皇位失敗了,被先帝貶到了南海郡。”

葉雲遙:“奪嫡失敗還能活這麽多年,那這個南海郡王挺厲害的。”

薛以安:“他的才能不輸當今聖上,只不過沒有聖上心狠手辣罷了,當年顧念兄弟之情, 這才棋差一招。”

葉雲遙又問:“那你說他會贏還是會輸?”

薛以安沈默片刻,才說:“不知。”

葉雲遙輕輕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亂糟糟的天下什麽時候能安定下來,今天剛有一點風聲,米價就已經在漲了, 過幾天還不知道要漲到什麽樣子。”

薛以安轉頭看著她,“阿遙有什麽打算?”

葉雲遙:“趁著這幾日還算太平,趕緊再搞點山貨去賣了, 多買點糧食鹽巴回來囤著。”

“要是到時候真的打起來,咱們就到這大山上去躲一躲,山上到處都是吃的,有了足夠的糧食和鹽,躲上一年半載不是問題。”

薛以安點頭:“好,都聽你的。”

葉雲遙起身:“那行,就這麽定了,走,先去把豬油熬了,晚上早點兒睡,明兒早起上山。”

“行。”薛以安跟著起身,提了兩人的板凳,跟在後頭進屋。

兩人先走到東屋去看了看,就見兩個孩子躺在床上,已經睡著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葉雲遙輕聲說:“兩個小家夥都很能幹,這幾天都累壞了。”

薛以安點頭,語氣十分認真:“阿遙,你們三姐弟,是我見過的最能幹的孩子。”

葉雲遙看他一眼:“這話說的,好像你七老八十似的。”

薛以安忍俊不禁:“總歸是比你大的。”

葉雲遙也忍不住笑,轉身往竈間走:“走了,幹活去。”

薛以安說好,跟在後頭。

兩人到了竈間,葉雲遙把泡著的豬油清洗幹凈,切成小塊,倒進鍋裏,用水去熬。

薛以安坐在竈前看著火,葉雲遙也提了小板凳坐到一邊,兩人一邊看著鍋裏,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小聲聊著。

大多時候都是葉雲遙問,薛以安答。

不知過了多久,豬油熬好了,兩人的話題已經從薛以安他爹後院那些姨娘,聊到了他爹在外養的外室。

直到把豬油渣撈出,豬油裝好,竈房拾掇幹凈,葉雲遙的問題還沒完。

薛以安看著那姑娘一雙燃著熊熊八卦之火的大眼睛,啼笑皆非地出聲提醒:“阿遙,時辰不早了,該去睡了,這些事你若愛聽,日後我再細細說給你。”

葉雲遙意猶未盡:“那好吧。”

兩人原本打算各自回屋歇下,可還沒等關門,柱子就攙扶著她娘來了,遠遠地在院門口喊人。

葉雲遙很是吃驚,忙迎出去:“福來嬸,天黑路不好走,你咋來了。”

柱子娘笑著說:“阿遙啊,嬸子有話想和你說。”

葉雲遙上前攙著她另外一只胳膊,扶著她往屋裏走:“有什麽事,你就讓柱子喊我一聲,我過去更快。”

“哎,好,下回我就讓柱子喊你去家中坐坐。”柱子娘點頭說道。

說著話,幾人進了堂屋,薛以安搬來椅子凳子,大家落座。

葉雲遙挨著柱子娘,薛以安就在葉雲遙身邊坐了。

柱子娘的眼疾還沒有全好,加上此刻天色暗沈,她只瞧見葉雲遙身邊有個人影,便有些拘謹地朝薛以安點了點頭:“這位就是家裏來的貴客吧。”

葉雲遙給二人做了介紹。

薛以安起身,拱手朝著柱子娘一禮:“福來嬸好。”

“娘,蘭大哥給你見禮呢。”柱子小聲提醒,柱子娘連忙起身,拘謹地朝薛以安的方向躬了躬身:“蘭公子好。”

葉雲遙拉著柱子娘坐下:“嬸子不必如此客氣,阿澤也不是外人。”

聽著這句“不是外人”,薛以安目露意外,看了葉雲遙一眼,隨即淡淡勾起了唇角。

“哎,好。”柱子娘拉著葉雲遙的手,“阿遙啊,今兒在集市上你墊錢給我們家買糧的事,柱子都跟我說了,嬸子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說到這裏,柱子娘忍不住紅了眼眶。

柱子連忙小聲提醒:“娘快別哭,章老伯說了,娘這眼睛再哭不得了。”

葉雲遙也勸著:“嬸子,以前我娘在的時候,咱兩家走得近,像家人一樣,後來我娘走了,嬸子可沒少幫襯我們。”

“我今兒不過是墊了點銀錢,也沒多少,嬸子不要太過在意。”

柱子用力點頭,“娘你放心,這陣子我和阿遙姐跑山趕集,會盡快把錢還上的。”

柱子娘連聲應好,面上滿是笑意,可眼角還是落下淚來。

柱子滿臉擔憂,勸了幾句,可柱子娘就是止不住淚,惹得柱子也紅了眼眶。

葉雲遙知道福來嬸心裏苦,這會兒定是又想起什麽來,這才落淚不止,她也不再勸,而是直接轉移話題:“嬸子,從明兒起,我們打算一天跑兩趟山,趁著這幾日還算太平,好多賣些錢回來。”

“為了節省時間,晌午柱子就在我家隨便吃點,嬸子一個人在家可行?”

一聽說起正事,柱子娘連忙從紛繁雜亂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點頭道:“行的行的。”

柱子也點頭:“娘你要是有啥事要幫忙,就在院裏喊一下章大娘,回頭我送點筍子野菜過去。”

柱子娘說好,又看著葉雲遙,語氣裏帶著些央求:“阿遙啊,柱子沒了兄弟,一個人孤零零的,往後有什麽事,還得勞煩你帶著他些。”

葉雲遙:“柱子和我們,那就是自家兄弟姐妹,嬸子不用說這樣見外的話。”

“哎,哎。”柱子娘動容,又看向柱子:“柱子,在外頭,你一定要聽你阿遙姐的話。”

柱子用力點頭:“娘我知道的。”

要說的話都說完,想著孩子們明兒一早要上山,柱子娘便帶著柱子告辭離開。

葉雲遙和薛以安一直把人送出院門外,葉雲遙拉住柱子,小聲說:“柱子,待會兒你回家,去隔壁章老伯家一趟,把今兒在縣城裏聽到的那些話,還有糧食漲價的事跟他說一聲。”

柱子點頭:“好,待會兒就去。”

幾人又商量幾句明兒上山的事,柱子便扶著他娘離開了。

葉雲遙關好院門,也帶著一大兩小回屋歇息。

次日,清晨,葉雲遙早早起來,輕手輕腳穿好衣裳,去了竈間。

薛以安早就醒了,穿好衣裳,坐在床上打坐,聽到東屋的動靜,便穿鞋下地,去了竈間。

葉雲遙看到他,絲毫沒有意外,笑著沖他點了點頭。

薛以安也笑了。

兩人也不說話,一個坐在竈前燒火,一個在竈上忙活,不多時,便做好了早飯。

時間緊迫,早飯便簡簡單單,四碗用熱水沖的雞蛋湯,昨天剩下的土豆餅,還有從集市上帶回來的包子和粗糧饅頭都熱了。

兩人把早飯端到堂屋桌上,葉雲遙去喊兩個孩子起床,薛以安就去準備姐弟三個上山要用的東西。

葉山和槿兒起床洗漱,走到桌邊坐下,四人開始吃早飯。

很快,幾人吃飽,放下筷子,把剩下的粗糧饅頭包起來當幹糧,放到簍子裏。

還不等出門,柱子就來了,還是和上回一樣,背上背著竹簍,兩手挎著筐。

見薛以安把碗筷收了,葉雲遙便也不耽擱,拿上家夥事,帶著孩子們上山去了。

不過短短幾日,雷筍就跟瘋了一樣,躥出好大一截,好多都老了,吃不得了。

葉雲遙帶著孩子們換了三片竹林,這才把帶來的簍子竹筐都裝滿,幾人都累得夠嗆。

招呼孩子們坐下來歇息,把帶來的粗糧饅頭拿出來,就著帶來的水,慢慢啃了。

墊過肚子,也緩過勁兒來,幾人也不耽擱,背上簍子,挎上竹筐,往山下走。

柱子還是和之前一樣,自己跑出去一段,就回來接葉山的竹簍,還要搶過葉雲遙的筐,葉雲遙攔不住。

一行四人下了山,回到家中,全都熱得滿頭是汗。

薛以安聽到動靜,忙迎出來,想去接幾人手裏的東西。

葉雲遙,葉山,柱子全都繞著他走,說他拿不動。

薛以安無奈,又彎腰去接槿兒手裏裝了兩把野菜的小竹筐。

“阿澤哥哥你拿不動呀。”槿兒搖著小腦袋,挎著小竹筐,邁著小短腿就跑走了。

被大大小小所有人嫌棄了,薛以安哭笑不得,跟在大家後頭進屋,去倒了水給大家喝。

葉雲遙見桌上擺著一個盤子,一個大陶盆,都用盆子蓋著,她好奇問:“這是什麽?”

薛以安走到桌邊,拿掉大陶盆上面的盤子:“我怕你們回來餓,便學著你那日的做法,做了薺菜疙瘩湯,裏面放了一個雞蛋,還放一些豬油渣,頭一次手生,面粉疙瘩沒有和好,大大小小,怕不熟,我就多煮了一會兒,也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隨即又掀開另一個盤子上扣著的盤子:“看著家裏還有蕨菜,我炒了一盤,沒掌握好火候,有些炒老了,吃起來沒那麽鮮嫩了。”

葉雲遙起身走過去,看著桌上的一飯一菜,心頭一熱,脫口而出:“阿澤,你真是個持家好手,誰要是和你成親,還挺有福氣的。”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