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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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啊, 說了這麽多遍煩死了啊。”

李想不耐煩的回瞪了她哥一眼,她長得確實美艷,嬌嗔的時候美眸圓睜,像極了炸毛的貓,此刻帶了湛藍色的美瞳, 粗看時竟然梁涼有了五六分的相似,然而目光之中滿滿扭曲的嫉妒、憎惡卻讓她的面目變得有幾分尖酸刻薄之氣, 難怪怎麽捧都紅不起來。

李想的哥哥倒是個真寵妹妹的,見她情緒不佳, 忙哄道:“好了好了, 這都是暫時的, 等我們家想想紅了,她還不是看你的眼色?”

李想被順了毛, 愜意的瞇了瞇眼睛, 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得,一臉擔憂的問:“哥, 你說等王晏哥過幾天回來,看見我們拿他的貓這麽做, 會不會不高興?”

“怎麽會?你哥我雖然不是和他從小長大, 但再怎麽說也有十多年交情了, 不會因為一只貓就跟我們鬧翻的。再說, 他現在也不是小店的店長了,為了公司形象他是不會出面這種事情的。”

李想這才放下心來,一想起王晏又忍不住埋怨道:“哥你也真是的, 還什麽十多年交情,人家的底都沒摸準,早知道王晏哥家那麽有錢有勢,我早把前男友甩了,要知道我初戀可就是他呢。”

李想哥哥看著妹妹怨念的樣子忍俊不禁,安撫道:“好好好,等他這次回來就把你正式介紹給他,想想這麽漂亮,沒有男人會不喜歡的。”

“哼,都怪你,人家現在不喜歡他了。”李想嬌嗔道,“哥,你讓王晏哥把安容煦介紹給我吧?他真的好有男人味,好紳士!我第一眼就決定一定讓他當我男人了!”

她的哥哥完全一副受用的樣子,連連答應寶貝妹妹:“好好好,小祖宗,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們家想想這麽聰明漂亮怎麽會有人不喜歡?”

看著妹妹自得其樂喜滋滋的模樣,李想哥哥也很高興,想著如果妹妹能搭上安家這條大船,於他的前途命運、於自己家都很有好處,因此樂見其成。

就在李想兄妹兩個做白日夢的時候,安容煦被生物鐘叫醒昏昏沈沈從睡夢中醒來。

一晚上他做了不少光怪陸離的夢,夢見自己穿越到古代腦袋傻了只會跟媳婦要奶奶不給就哭的傻子,一會兒又變成掌握全球經濟命脈的國際大總裁翻天覆地的尋找自家逃婚的老婆,再過了一會夢見難得和梁涼親近忽然她變身為渾身是毛的哥斯拉,追到自己撲倒後先是給了自己腦袋一下,又趴在自己胸口試圖壓死自己……

是梁涼又變身了吧?

安容煦扭頭去看,果不其然自己的身旁多了一只睡得四腳朝天的貓,顯然剛開始她是睡在安容煦的胸口,睡相不老實自己掉了下來。此刻四只爪爪朝天,露出粉嫩Q彈的肉墊和粉白無毛的小肚皮,一張巴掌大的臉上寶石藍色的大眼睛還沒有睜開,三瓣嘴巴卻已經大開還流出晶瑩的液體,耳朵一動一動似是不滿意安容煦起來的動靜打攪了她的美夢。

忽然她蓬松的大尾巴動了動,就在安容煦以為她將要醒來時,誰知這廝只是後爪登了登,發現夠不著,用拼命哼唧哼唧將前爪伸下去撓了撓肚皮,翻了個身將自己團成一團繼續睡。

這讓安容煦哭笑不得。本來這個動作做起來略猥瑣,但是奈何梁涼不管是貓型還是人型都顏值逆天,看上去就讓人忍俊不禁。

腦袋只是有些剛睡醒的昏沈無力,過一會後消失不見,完全沒有宿醉後的疼痛腫脹,安容煦眸光裏染上了暖色,不用說肯定是梁涼照顧了自己一天。

借著晨光,安容煦就這樣靠在床上靜靜的看了許久,恨不得歲月靜好時光靜止,奈何生活還是要繼續,眼看時候不早了,他只得換了衣服去上班。

臨走前不忍打擾某只喵的美夢,還寫了便簽貼在了床頭,最後凝視了床上的白團子良久,還是忍不住俯身親吻不時動一動的耳朵,讓呼吸的熱氣噴進耳朵裏,惹得睡夢中的喵不耐煩的側頭躲過,軟綿綿的肉墊啪的一聲按在他的鼻子上。

安容煦勾唇將肉墊拿在手中按了按,戀戀不舍的塞回白團子中,才轉身離開。

雖然很想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但是因為太喜歡太珍惜了,所以想要給她最好的生活,將她寵在自己的世界裏,繼續做一個天真到有些傻的寶貝。

隨著門鎖“啪嗒”一聲響起,床上睡得深沈的貓睜開了眼,拼命抖了抖自己敏感的耳朵,想要將熱度散開,奈何越是忽略越是想起不久之前落在耳尖上那輕輕一吻,如一團火焰從耳朵尖燒遍全身。

借著這股子酥酥麻麻的勁,梁涼因為忍耐久了變人型時的疼痛也不覺得有什麽了。

片刻之後,床上已經不見了白團子,而是一個肌膚瓷白如玉的女子。她先是有些心虛的往門口望了望,見人確實是走了沒回來,才舒了口氣,嘴裏碎碎念著:“不是我不給你說,是我變成貓了不能給你說,反正到時候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不想你為難……”

一邊不知所雲的念叨著,她一邊慌亂的穿衣服,穿好衣服後急匆匆的打開手機看微博。

果不其然,商聿修的團隊甚至沒有撐到半夜,李想的微博就已經上了熱搜,連帶熱起來的還有自稱Kitty和hat主人的微博,甚至莫名其妙火起來的還有“流浪之家聯合西瓜主播涼涼非法買賣動物”,看得涼涼忍不住一陣呵呵噠。

等點開李想的微博,涼涼徹底被她的厚臉皮和演技所驚呆了。

最新發表的一篇微博正式這場事件的□□,將所謂的事實扭曲到若梁涼不是當事人,完全都會信的地步。

微博裏首先說了自己的糾結的心裏路程,力求將她塑造成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聖母白蓮花,說自己怎樣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貼心善良,然而對方是怎樣的無情冷酷無理取鬧,將梁涼明褒暗貶成一個見錢眼開世故做作的社會少女,所以自己在屢次協商不成之後,痛定思痛,決定不能讓更多的受害者受傷,要站出來揭發這一網絡黑幕。

接著她沒有先列舉梁涼的“罪證”,而是先將解釋了一番自己自出道以來“片場耍大牌”、“演技差脾氣暴”、“刁蠻任性打助理”等等一切黑料的原因,皆是因為自己患有“抑郁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然而“抑郁癥”發作的來源則是陪伴自己因為與自己感情很好,陪伴自己很多年幫助自己治療疾病的貓不見了。這樣一下子洗白了她自己之前所有的不好的行為,通過賣慘來吸引觀眾的目光。

不得不說,這個設定略眼熟。梁涼忍住了這種詭異的熟悉感,繼續往下看。

而與她感情很好的叫“陛下”的貓平素很乖,也很依賴李想,至於它怎麽會丟,怎麽會跑到梁涼的家裏,並上了直播間成為一只網紅貓,就任由腦洞奇大無比的看客們自行猜想了。總之,梁涼拿了她的貓,在她發私信、公告、律師函等等一系列措施之後都沒有回音之後,她迫於無奈終於將梁涼一紙訴狀告到了法院。接下來附了幾張她通知梁涼的圖已經法院受理李想訴訟的材料。

私信?律師函?梁涼盯著那幾張圖看了半天確認自己並沒有半點印象。猜想著大概是換了手機又換了地址,接著商聿修又拍團隊幹預了自己的直播間,所以所有的通知都沒有發送到梁涼的手上。這倒確實是梁涼的錯,但是梁涼毫不意外就算自己接到了這些東西,最後肯定也會不歡而散鬧到今天這個地步,所以她頓時毫無負罪感。

然後就是Kitty所謂的主人許玉秀和hat的主人曾剛各種微博貼出自家寵物的照片,來證明自己也是梁涼炒作爆紅路上的一位受害者。

曾剛的目的可能只是為了獲得賠償款,所以稍微低調些,這位許玉秀就厲害了。

經過Kitty的辨認,它和這位許女士根本素未謀面,但是許玉秀卻因為Kitty是只大眾款的貍花貓,一口咬定那是自己曾經養過的名叫“咖啡”的貓。

她的戲並不比李想少半分,由於Kitty剛來梁涼家時後腿受傷,這人非要說是因為Kitty戀家想要逃跑結果被梁涼生生打斷了腿,從此再也不敢跑,明目張膽的指責梁涼在直播間播出的那些看上去很自然的、很不可思議的貓與人的互動都是像馬戲團那樣殘忍而不人道的方法訓練而成。

至於流浪之家跟著被黑這件事,梁涼表示世上還有比這更莫名其妙的罪名麽?

就是因為梁涼被爆的原因,免不得牽連了與她合作的“流浪之家”,不知從哪裏的留言就掀了起來,說“流浪之家”和梁涼狼狽為奸,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梁涼偷別人家好看的貓做直播為自己斂財,流浪之家則到處打著收留流浪貓的旗號捕捉流浪貓,借由梁涼的直播明面上是領養,其實就是花錢買貓,不出一分錢卻日進鬥金,簡直心肝睥肺腎都爛透了。

95、事態喵 ...

至於網上眾人的態度, 也在梁涼的意料之中。

一部分粉絲和一些吃瓜路人被這些所謂真像糊住了眼睛,選擇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實”。

他們強烈譴責梁涼“不要臉”的行為,也借此抨擊“流浪之家”不太通明的辦公模式,一口咬定梁涼和“流浪之家”利用公眾的善良和同情心撈黑心錢,聲稱認清了梁涼居然是這種女表不如的小人。

甚至亂開地圖炮說些什麽, 公益組織都是貪汙公眾捐款愛心掙錢的,網絡主播不是以肉博人眼球就是明目張膽攬錢三觀全都被狗吃了。

當然也有理智的人表示這些趁著梁涼紅了就跳出來的人目的有些不單純。但被激憤中的公眾冠以腦殘粉的名號一棒子打死, 群而攻之,之後就沒有多少人敢為此出頭了。

看著各種不堪入目的言辭攻擊侮辱, 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 梁涼除了對於網上那部分已經“粉轉黑”的所謂粉絲失望, 倒也沒有更多的憤怒、委屈的情緒。

經過露露這一件事之後,梁涼多少也看透了些, 不再因此而讓自己的情緒過於失控。

因為網絡信息講究快速簡潔, 網民看這些信息時多半也就是看八卦的心態並不會自己多往深處挖掘,或者去三次元裏直接找當事人尋求答案。

因此大家在網上有時候看到的只是一家之言, 卻完全不能從中鑒別,那些貌似邏輯完美但實則片面而具有針對性, 傳播信息的人了解網民這樣的心理, 想要引導那種言論就暗中組織語言扭曲事實去制造那種言論的假象, 於是網絡暴力就這樣形成了。

欺淩弱小, 見錢眼看,賺黑心錢……這些本來就是人性中最不受人待見的行為,只是稍加暗示, 一些“正義感十足”的網民就已經按耐不住內心的沖動,一定要在網上挺身而出,通過指責謾罵和她根本毫無關系的當事人來宣揚自己內心的公正,以示自己是多麽正義感爆棚的“好人”。

梁涼在還是貓時同樣是利用網絡輿論的威力,不僅懲治了虐貓的組織,還讓那些不受重視的寵物貓處境變得好了一些。所以並不是說每一個在輿論之前挺身而出的人都是非不分,或者被人盅惑。

我們需要的是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保持著自身的冷靜和判斷力,即使不能火眼金睛透過網線明辨善惡,也要把握一個量度,不要為網絡暴力添磚加瓦,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只是這個度的把握,實在是太難了,哪怕是最具經驗的法官也不能在這些花花綠綠的信息之中準確的分辨真假,完全消除和防止網絡暴力,也許需要的不僅僅是個人的力量,還有國家制度的改善。

這樣自由的以一個女人、一個當事人的角度去談論制度,梁涼一時好氣又好笑,果然自由平等的代價不是沒有的,如果再給她一次選擇,相信她還是會選擇義無反顧的留在現代。

制度上的缺陷尤可以很快改進,愚昧的思想恐怕還需要數千年的文化激蕩變革。

好歹也是穿越了數千年時光的女人,梁涼這樣一想再看網上那些偏激的言論時,就感覺他們是被幾年前愚昧思想所束縛、蒙蔽、同化了的古代女人,除了憐憫同情,也就沒有多餘的情緒了。

甚至想想不久之後將真正的真相撕開甩在他們臉上時他們會有怎樣的表情,梁涼竟然詭異的有些期待。

不再理會群魔亂舞的微博,梁涼先給商聿修發了一封郵件,經過昨天晚上商聿修、安容煦的表現,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梁涼嗅出了在自己、商聿修、安容煦之間陰謀的味道。

表面看商聿修忙於和安容煦競爭華國的資源,又一邊關註梁涼,□□乏力,甚至因為關註梁涼過多,在資源爭奪上已經輸了一籌。所以他有理由懷疑這是安容煦針對他的圈套。

然而昨天晚上各種明示暗示之下,安容煦都表示根本不知道李想這件事,而且因為和商聿修的公司競爭的關系,每天都很忙碌最近也根本抽不出時間來關註梁涼的直播,也根本不知道網上發生了什麽。但確實有一個百分之九十疑似卿耀背後的團體在炒作梁涼這件事。

看來似乎是有人故意引戰。不是他是打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是怎樣。不過就目前看來,他似乎並沒有打算對卿耀不利,只是在針對商聿修所在的皇家娛樂。

這樣的話,梁涼必須事先告訴商聿修讓他警惕,同時還請他務必繼續吸引安容煦的視線,讓他忙碌到沒有時間註意網絡上的變化。因為一旦告訴安容煦這件事,免不得讓他在公司和梁涼之間左右為難。

發完郵件之後,梁涼先是去洗漱,然後斯文條理的準備早餐,又幫三大只五小只挨個準備好了它們喜歡的貓糧,接著在一群大大小小萌喵的陪伴下打打鬧鬧歡樂的用完了早餐。

絕對不能讓二次元的紛擾打擾到三次元的心情,這是梁涼得到的教訓。

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梁涼才打開了電腦發現商聿修回給了自己一封郵件,大概是說已經了解了會註意,但是安容煦那邊似乎用不上他來吸引註意,估計他這兩天也會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一直以來與他不和的副總不知為何在與皇家娛樂爭奪資源的關鍵之處鬧起了內部矛盾,向董事會反應安容煦太過獨斷專行要求撤掉他的職務。所以安容煦這段時間是內憂外患,旁的心思根本顧不上。

這樣啊……梁涼摸著下巴想,果然有人在利用自己針對商聿修和安容煦吧?

這個結論讓梁涼有種被挑釁的感覺。

這是在嘲諷和質疑自己的能力麽?認為自己只能活在男人中間?

如果是的話,那他的確很成功的惹惱了梁涼。

來自於古代,梁涼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質疑她的能力,嘲諷她和千千萬萬平凡的古代女子一樣是一株離了男人就會死的脆弱菟絲花。

梁涼冷笑著將電話撥給了流浪之家的小陳,讓她幫自己準備幾樣東西。

小陳顯然知道了梁涼的處境,然而與梁涼相處已久她知道梁涼本性,所以憂慮的問她需不需要什麽幫助。梁涼感動並拒絕了小陳的要求:“你能幫什麽忙?有點錢和人多去養幾只貓知道了麽?本來就不小心牽連到了我很愧疚,你可千萬別主動來攪這趟渾水。放心吧,這事很快會過去的,我保證救助站的聲譽不會因此受到半分影響。乖,我要的東西下午之前要送到呦。”

說完梁涼就急匆匆的掛了電話去安排下一件事,這邊的小陳卻還舉著手機發楞。

“親愛的,早飯怎麽準備這麽久啊?”這時小陳所在的廚房又擠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背後摟住小陳抱怨道,“這給誰打電話打到忘記廢寢忘食啊?”

“沒有誰。”小陳楞楞答道,轉臉看著自己背後摟住自己的男人道,“你說,一個那麽嬌小脆弱,看上去一碰就碎的女孩子怎麽會突然爆發出那樣強烈的氣場,讓人不自覺的被征服,有點神奇。”

“呦,你什麽時候這麽會自誇了?”男人調笑道,“大早上的就想聽我說情話啊?行!”

男人忽然表情嚴肅了起來,也不像是沒骨頭似得趴在媳婦兒肩膀上,而是站的挺直如一株青松,他伸出兩只手強行將小陳扭轉到與自己面對面,深情款款道:“我就喜歡這樣的你。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小小的身體裏怎麽跟藏了頭牛似得倔,如果這也是氣場的,我覺得那是因為愛。”

“是因為熱愛……麽?”小陳恍惚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氣不打一處來,“滾!說誰鉆牛角尖呢?今天準備睡地板吧!”

看著那人委屈的樣子,小陳不禁想到了那天梁涼和安容煦一前一後從救助站狹小的會客廳裏出來時,在梁涼看不見的背後安容煦投向她的溫柔饜足的目光。

果然是年輕人真活力,小陳莫名其妙紅了臉,這樣精致美好,能讓冰山面癱化作一灘柔波的人怎麽能棄置不顧呢?小陳的眼珠一轉,沖著面前的男人笑了笑:“老公,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中午十二點,梁涼要的東西已經備齊,梁涼驚嘆於小陳的辦事速度,和隨行的工作人一起去吃了午飯以示感謝。這些工作人員都是“流浪之家”的員工,對梁涼這個不耍大牌、美麗善良的網紅很有好感,紛紛都為她加油鼓勁,讓梁涼哭笑不得。

吃完飯,梁涼先安排了工作人員休息,再登上自己已經被攻陷了的微博發送了下午直播的通知就一點也不留戀的關掉了網絡,她可不想見識學識淵博、素質極佳的網民們是怎樣將自己描述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距離直播時間還很長,梁涼趁機給安容煦打了個電話,忙音響了七八聲沒人接,梁涼就知道安容煦可能正在忙,於是聳聳肩掛了電話,沒想到電話剛掛,安容煦立馬播了回來。

“餵,涼涼,抱歉我剛才在開會。有什麽事麽?”

聽到安容煦的聲音,梁涼一時語塞想不出好理由,幹巴巴的說:“沒事沒事,只是想問問你吃飯了沒。”

“呵~”安容煦低低的笑聲從話筒傳過來,梁涼頓時覺得耳朵有些熱熱癢癢。“我吃過了,你呢?有沒有好好吃飯?”

梁涼表示絲毫不為男色所誘惑:“騙子!開會開到現在你有時間吃飯?”

“……”安容煦無奈的笑了,一早上的焦頭爛額似乎都因為梁涼一通電話消失不見,他難得低下身段道,“好吧,我還沒吃。一會兒結束馬上去吃,好麽?”

“……你要為自己的身體著想啊。”覺得自己因為這點小事發脾氣,越來越婆婆媽媽的梁涼有點心虛。

“嗯,也是。生病了就沒辦法再抱你親你。”安容煦似是感覺到了梁涼的心虛,悶聲低笑了兩聲一本正經道。

“……”

遇到這種一言不合就開撩的僚機該怎麽辦?梁涼表示心跳略快。

忽然安容煦的聲音低沈下來:“抱歉。”

“哈?”

“最近太忙,讓你無聊了吧?”安容煦誤以為梁涼是覺得最近被忽略太久,所以打電話來找存在感的,“等一周之後事情都差不多了,我帶你出去玩吧?想去哪裏?海邊還是山裏,去度假村泡溫泉好像也不錯。”

被安容煦這麽一提起,梁涼也來了興趣,有些期待了起來:“嗯,哪裏都好。”只要和你在一起。

怎麽可以這麽乖?聽著梁涼軟糯糯的聲音,安容煦一陣狼血沸騰,久久不能壓制。

兩個人又說了些東扯西扯的閑話,才將依依不舍的掛了電話。

確認了安容煦還不知道網上的事情後,梁涼簡單準備了一下打開了直播。

而那一邊,安容煦掛了電話以後,面無表情的返回了會議室,董事會從早上一直開到現在,還在繼續,安容煦的一進一出讓一些股東元老皺了皺眉。

安容煦像是根本感受不到似得,從容不迫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覺的開始敲擊桌面,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示,剛剛才跟梁涼通過話沒兩分鐘,已經開始又想她了,想要早點見到她。

本來這段時間和糾纏梁涼的商聿修鬥智鬥勇已經讓人十分火大,怎麽這個時候偏偏總有沒有眼色的人硬要撞到槍口上來,那就休要怪他不客氣先拿來開刀出氣了。

他不動聲色的掃過了對面坐著的副總,唇微微抿起,漆黑的雙眸像是兩枚旋渦,看的副總坐立不安,冷汗直流,頻頻想要將視線移向某個人。

而安容煦所想的純良又乖巧的梁涼,此刻卻頂著這副迷惑人的樣子,出現在許玉秀的面前,一雙寶石藍的眼睛微微彎起,卻看得許玉秀也坐立不安,冷汗直流,不知該怎麽辦是好。

這件事到底是怎麽變成這樣的呢?許玉秀有些後悔。

96、貍花喵 ...

“所以許小姐選好了麽?”梁涼笑的眉眼彎彎, 和她今天穿的繡小雪花的露肩長裙一樣純潔無害。

小區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許玉秀心裏惶恐的是梁涼身後的工作人員舉起的手機,左上角不斷跳躍攀升的人數。

就在中午梁涼發出直播的消息時,許玉秀的心裏還隱隱不屑,都被黑成了這樣還打算鹹魚翻身, 也是異想天開。

本著看熱鬧的心理,她下午準時打開了梁涼的直播, 沒有臆想之中的狼狽不堪甚至憤怒委屈,手機屏幕裏的梁涼依舊打扮的清新得體, 精致的不許過多修飾的臉上帶著不染塵埃的笑容, 仿佛永遠不會被人世間的汙濁所侵染。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美好又好運的人?真是耀眼的讓人羨慕又嫉妒。

索性彈幕並沒有被她的表現出來的假象所迷惑, 基本上全是謾罵諷刺讓她滾出直播圈的,就算偶爾有一兩個理智的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的也被淹沒在眾人的口水中。

這讓許玉秀不平衡的心裏多多少少找到一點安慰。哼!再怎麽解釋在“事實”面前你也無法逃出反駁, 長得好運氣好又怎樣?最終還不是被我踩在腳下做墊腳石?於是她好整以暇看這人要怎樣將這一出戲演下去。

沒想梁涼在直播中既沒有賣慘想要博得同情, 也沒有隔著屏幕憤怒指責辯解,而是很善解人意的對沖進她直播間的幾萬觀眾說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為了尋找事情的最終真相要在法院開庭之前先與當事人當面對質。

為了表示公正公開透明,所以她將全程直播, 說完也沒有理彈幕裏對她冷嘲熱諷的觀眾, 直接將手機遞給了工作人員, 而自己拿起另外一部手機, 當著大家的面撥打了許玉秀的電話,還貼心的為了不暴露她家裏隱私而選擇了在她家小區樓下這樣公開的地方。

見許玉秀從單元樓裏出來,梁涼馬上迎了上去, 笑意盈盈的打招呼:“許小姐麽您好,雖然我覺得您已經認識我了,但我還是要做一遍自我介紹,我是梁涼,是西瓜直播的主播。”

在高挑又纖細的梁涼面前,許玉秀引以為傲的容貌和身材被虐成渣,她頓時沒好氣道:“梁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事實已經很明顯了,你再怎麽狡辯也不能扭轉,誰讓我這人心軟,如果您想私了的話,若是條件合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本以為梁涼就算不生氣臉色也一定不會好到哪裏去,但誰知梁涼臉上的笑容未變:“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想和您最後確定一些小細節。”

原來是來低下身段直播爭取好印象的麽?許玉秀臉色不再那麽緊繃,隨口問:“什麽細節?”

看了許玉秀的表情,梁涼完美的表情有一瞬間嘴角只是淺淺勾起一邊,眼露嘲諷眼神犀利,氣質冷淡而銳利,但是一晃神的功夫就又變得純潔而無害:“你說Kitty是你的貓,我對此表示懷疑,Kitty只是只普通的貍花貓,雖然不至於滿大街都是,但一模一樣的數量肯定也不少,您是怎麽看出來我這一只就是你的貓呢?就憑我說過這貓以前是流浪貓麽?”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許玉秀還未完全放松的表情反而完全松懈了下來,她目露憤怒,口氣中也夾雜著幾分惱火道:“對你來說,我家咪咪不過是賺錢的工具當然沒什麽特別!但是對我來說,咪咪陪伴了我這麽多年跟我的親女兒似得,每一條花紋我都熟悉,我怎麽會認不出來?”

許玉秀這話說到了許多貓奴的心坎裏去了,於是獲得直播間裏很多觀眾的支持,而梁涼這樣的質疑讓那些本就不支持她的人心中一梗。

然而梁涼完全不在意似得,仍然笑著:“這樣啊。那就……”說完,她斂起笑容,轉身側頭面對著手機攝像頭對面包車裏的工作人員吩咐道,“拿出來吧。”

幾分鐘後,許玉秀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空地上迅速立起了一圈卡通便攜式小柵欄,柵欄裏放進去了十四五只花紋顏色甚至體形都一模一樣的貍花貓。

活潑好動的貍花貓在狹小的空間裏按耐不住寂寞,坐著的、趴著的、撓耳朵的、舔爪子的、走來走去的、幹脆睡覺的都有。

梁涼隨後從自己帶著的寵物包裏將Kitty抱了出來,先展示給直播間的觀眾,再遞給許玉秀,也懶得再裝好欺負的嘴臉,直接用安容煦平常瞪人的樣子斜眼看過去,勾著一邊的嘴唇似笑非笑:“讓您看看清楚,別說我欺負了您,看清楚了就把Kitty放進去,來證明給我看,你能在這裏面找見它。”

剛把Kitty遞給許玉秀,Kitty就似很嫌棄的直接從她懷裏跳了下去,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才將鼻腔裏的香氣消散,接著它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到拿著手機直播的工作人員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幾遍,力求將自己身上的每一個花紋都展示出來,最後親昵依賴的蹭蹭梁涼的腳踝,又斜睥了許玉秀一眼才直接自己蹦進了小柵欄裏。

親疏遠近一眼就可知。

一進了小柵欄,Kitty就不安分的東走走西躥躥,一會兒和別的貓一起舔毛,一會兒又躥進貓堆裏搗亂的一聲驚叫,群貓一哄而散,在狹小的柵欄裏亂成一團,直播的工作人員開始鏡頭還對準著Kitty,幾秒之後,鏡頭裏全是一模一樣的貍花貓,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直播間的觀眾和圍觀的人臉上的表情大概都和許玉秀的一樣一臉懵逼,梁涼站在一旁涼涼地煽風點火道:“您不是說跟親閨女一樣熟悉麽?趕緊找出來啊證明您說的事實才是真的事實啊?”

許玉秀腦門開始冒冷汗,面對著一柵欄的貍花貓,左看看右瞧瞧覺得那個都是剛才放進去的那一只,看了半天也不確定。

直播間的觀眾也加入了猜猜那一只是Kitty的隊伍中,有一個多月資深的Kitty粉為此還在彈幕中吵了起來。

梁涼始終沒有插手,站在外圍目露嘲諷的梁涼看著這場自己主導的鬧劇。這讓許玉秀不禁有種被耍了的感覺,於是憤憤轉身辯解道:“你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找這麽像的貓來讓我出醜!我就不信你可以找出來。”

梁涼絲毫不為所動,淡淡道:“這麽說,徐小姐是放棄找出自己的親閨女了?我要是Kitty,一定很失望,許小姐要加油啊,不是說它對你是特別的唯一的麽?”

“……”

許玉秀被堵得無話可說,這讓直播間的觀眾和現場的人都覺得她的之前說辭有些微妙。但也有人表示這麽像的根本不會有人找出來,覺得梁涼是在故意刁難許玉秀。

“我刁難她?”梁涼看著彈幕不禁笑了,嘲弄道,“十幾只貓裏都找不出她的貓,那她是怎麽憑空無辜在偌大的華國一眼認定Kitty就是她的貓的?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因為我家Kitty出名了,她想要圖謀不軌?”

若是梁涼憑空解釋這些,肯定很多人都會說她狡辯,這樣的戲劇性一鬧,所有人都開始思考這件事的微妙感,心中那桿稱不自覺開始傾斜——這個主播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你在胡說什麽?難道你就能在這一群裏找見Kitty了麽?”

梁涼瞥了眼許玉秀沒有說話,徑直走到小柵欄前,低頭看著柵欄裏的十六只貍花貓微微一笑。

人類看動物的時候大多是通過皮毛顏色和體型分辨,遇到太過相似的就會臉盲,因此看這些貍花貓都是一樣的。但是梁涼不是普通的人類,她做過貓,能輕易分辨出同類的模樣,而且,貓也不是靠眼睛來辨認獵物和同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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